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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結束一切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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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荃”在新的字幕彈出來的那一刻就動了手,但南畫屏的動作比她更快!

南畫屏一個俯身躲開了“陳荃”突然暴漲的鬼爪,“陳荃”已經不在乎是否會損傷到陳荃的身體,鬼氣呼嘯著蔓延開來——她要直接放出自己的鬼體!

那麽一條小小的手鏈已經遮擋不了玫瑰的刺青,轉身人偶的報廢已經成了必然的事情。而這具人偶的身體已經無法繼續容納她了,具有禁魔作用的手鏈也快要報廢了。

不只是手心,手背和小臂上都開滿了玫瑰的刺青,黑色的玫瑰含苞待放,一點一點的抖露出裏面嬌嫩的花心。

在俯下身的同時,南畫屏手上的手鏈斷了,手鏈不斷的在拉長,如同一條靈蛇一樣直沖“陳荃”的眉心!

她在逼“陳荃”離開這具軀體,哪怕殺了陳荃也無所謂!

這條手鏈——這是一條禁魔鎖鏈,對於鬼物飄渺的軀體有著禁封的作用,“陳荃”身上強烈的鬼氣簡直是最好的指引!

禁魔手鏈:自動導航中——

短短兩吸間,“陳荃”就被禁魔鎖鏈捆了個結實。掙脫鎖鏈其實不難,只是需要更強烈的鬼氣直接沖破就可以了,“陳荃”笑了。

這根本就是無用功。

南畫屏站起身,迅速的往“陳荃”腦門上貼了一張符紙!為了保險,又在“陳荃”的身上貼了幾張。

這個符紙郝雲也認識,是誅邪符!

“手段有些不入流,但貴在有效。”南畫屏絲毫不在意自己人偶裂開的下巴,笑嘻嘻的轉過頭,看著無動於衷的郝雲。

這些誅邪符紙雖然是覆制的盜版,但威力相當客觀,和正版不相上下——對於低等的鬼物而言,一張就能輕而易舉的要了它的鬼魄。

比如說被附身了的李元義。

“陳荃”的臉色實在是難看,誅邪符接觸到鬼氣就會開始【誅邪】,雖然不致命,但也咽不下這口氣。誅邪符的威力足以炸碎這具肉身。

因為誅邪符,她必須要收斂起自己的鬼氣才不會觸發它們,這樣也不會損壞掉自己的這具身體。但如果不用鬼氣,她也沒有辦法掙脫禁魔鎖鏈。

她舍不得擁有身體的感覺,特別是在自己的軀體沈睡之後。

“需要一個保險起見。”南畫屏往“陳荃”的眉心間貼上了一枚青色的蛇鱗。

腥味讓“陳荃”微微皺了皺眉。

下一刻她就出現在了門外面。

“好手段。”郝雲道,“這麽來看,下一個是我嗎?”

“我喜歡有自知之明的人,你不是我的對手。”南畫屏說道,目光落在了郝雲的手中。

剛剛被她拿在手上的那張蓋了公章的合同不知怎麽的就到了郝雲的手上,南畫屏依舊在笑,絲毫不在意自己裂開的下巴此刻有多麽驚悚!

“那個東西給我,”南畫屏用的是命令的口吻,強勢的不容置疑,如果郝雲只是一個普通的新人,她沒有任何的勝算。

“你的玫瑰要開花了。”郝雲是這樣答道,她能感受得到,南畫屏身體裏有著和“陳荃”不相上下的能量,她在崩壞。

南畫屏不介意的往自己手上看了一眼,她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時間了,而系統……系統是不會讓她拿到入場券的。她緩緩道:“我想看看你真正的臉。”

郝雲藏的很好,但南畫屏還是感受到了微弱的鬼氣,這樣的鬼氣在二號蜂巢的門口格外明顯,上面沒有任何一絲血腥的味道。

禁魔鎖鏈遁尋著鬼氣的蹤跡,誅邪符也需要鬼氣才能啟動……一開始時“照顧新人”的禮物也被郝雲故意用掉了,但不代表她沒有後手。同時她也不認為這叫後手,這應該叫做未雨綢繆。

只有準備充分的獵手才有戲弄獵物玩耍的資格。

郝雲看著她,突然道:“好。”

鬼物隨心所欲,她們做事不屑於任何的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郝雲笑著,她難得隨意,所以……無論是什麽都不重要。

她的臉變了。

帶著難以言喻的妖邪,似乎這種感覺是刻在骨子裏面的……她美麗、她妖治,鬼物和人的感覺體現的淋漓盡致,就像是攝人心魄的鬼魅,就像是一抹……

南畫屏想不出來去如何形容了,她突然覺得。

如果這朵玫瑰開在她的身上,應該會更艷麗吧……不過可惜了。

能在她被淘汰之前看到如此容顏,也不錯,和她原先預想的……一樣呢。

很熟悉的感覺,同樣動人心魄。可她偏偏沒有任何一點印象……

只是單純的貼合了她的審美(性/癖)。

就在郝雲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她的背後爆發出了無比強烈的白光!把她這個人吞噬了進去!

她手中原本拿著的那份合同飄落在了地上。

南畫屏走上前去,撿起地上的合同,上面的名字欄上寫著【南畫屏】三個字。

白光融化成了炙熱的光球,身為鬼物道具店轉身人偶站在前面,也能感受到裏面炙熱的溫度,可她所等待的字幕遲遲不彈出來。

“你的身體要破碎了。”

南畫屏沒有回頭,她剛剛就知道郝雲站在她的身後,或者說是紅衣的厲鬼站在她的身後。

她還是舍不得看到美被摔的七零八碎啊。

“合同你拿走吧。”南畫屏說道,“轉身人偶已經到極限了。”

她手臂上的黑色玫瑰瘋狂生長,已經從小臂爬到了肩胛骨。只有她知道,這是限制她的規則,是她的枷鎖。

原本她偷渡進這個游戲的事情,游戲本身就已經網開一面了,但它還是要逼她走。或者說,游戲不希望南畫屏和郝雲交手。

郝雲的頸脖處也開出了一朵一模一樣的黑色玫瑰刺青,在白皙的膚色上格外顯眼。玫瑰還只是個花骨朵,很小、小到毫不起眼。

“新副本,夜鶯的玫瑰,我們或許會再見面。”南畫屏道:“規則不允許我待在這了,明明只差了那麽一點點……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這是一個【印記】,鬼怪的印記用來標記獵物,而這個印記是一個錨點。一個足夠讓她們再次相遇的錨點。

郝雲看著她,南畫屏的臉頰上也爬上了黑色的玫瑰刺青。

“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郝雲。”

南畫屏笑了。

白色的光慢慢消失了,郝雲變回來原本的模樣,她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撿起地上的合同,上面的名字變成了【郝雲】,字幕彈了出來。

【恭喜玩家獲得二分之一勝利,本場游戲已結束。】

在這個游戲中,更熟悉游戲、更了解游戲的南畫屏一直都比她有優勢,郝雲知道。她也知道,對方撐不了多久。

這種接近腐朽的味道……仿佛是從內裏開始自然而然的崩塌和衰敗,是因為那朵玫瑰的原因嗎?郝雲不知道。

她的玫瑰在頸脖處,在右肩鎖骨的上方,沒有什麽感覺。

當字幕彈出來的那一刻,她的身體逐漸虛化,就像是如何登入游戲的一樣,她成功的退了出來——

【恭喜玩家郝雲完成流動類規則副本:007猝死率測試試驗。副本評級為S,完成度100%。】

【副本評價:007違反勞動法,加班什麽的去死——】

【副本等級更新:中級場晉級副本……等級重新判定,更新成功:新手教程副本。】

【玩家信息載入中……】

【姓名:郝雲(已知)。】

【性別:女。】

【年齡:(你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吧,老女人)。】

【三圍:(未知)。】

【種族:人類(已知)。】

【玩家等級:低級場優等(已達成晉級條件,完成新手教程副本)。】

郝雲低頭,她的腳下不再是那一片鏡面一樣、仿佛是這個空間唯一發光的地方了。這裏就像是被焚燒殆盡的草野,除了焦褐的土壤和一望無際是空蕩以外,什麽也沒有。

其實不對,她的面前有一塊半截入土的石碑,石碑已經被風雨磨平了花紋和字跡,像一塊突兀的石頭出現在了這裏,怎麽看也不像一個碑。

郝雲自己知道,這是她的碑。

就像是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一樣,郝雲很清楚,即使她的記憶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但其實並沒有丟太多,只要她願意去想,她就可以想起來。

南畫屏問她的時候,她反而像是魔怔了一般,自顧自的認為自己什麽也不記得。當她從游戲裏面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她當時是被游戲影響了。

這片看似空曠的草野下面埋藏著無數的屍骨,這些被草草掩蓋住的破銅爛鐵大多已經腐朽幹凈了,什麽也沒有留下,就連一塊像樣的骨片也找不出來了。

郝雲一定要不在乎的坐在了石碑上面,一點一點的看著字幕彈出來,等著它彈完。不知道是不是曾經有著春風吹拂過這裏,焦黑的土地上、石碑沒入土地的根部處居然浮動著一抹綠意。

石碑上刻著一個不明顯的圖案,已經被風雨給磨平了,如果不去摸,是無法發現那些凹陷下去、模糊不清的紋路的。

那是她剛剛曾看到的圖案。

但這又怎麽可能呢?

字幕終於彈完了,郝雲看完,漫不經心的道:“明明一點都不像……這裏沒有草葉,更不會發芽。”

這是她自顧自的、說出來的話,她根本就沒有想過字幕會回答她——在游戲裏面,字幕只有觸發後才會進行一個簡單的播報,播報給所有人聽。

【這是按照玩家記憶所構建出來的虛無,本身沒有任何參考。需要我給你換一個場景嗎?】

郝雲沈默片刻,問道:“你是誰?”

【你可以給我取一個名字,我就是你所命名的事物。我是負責解答最基礎疑問和給出基本指引的,在游戲裏面應該被稱為智能客服。我只會出現在你的空間中,無論是營地還是游戲,我都無法提供給你任何的幫助和解答。】

【如果需要,你可以給我取一個名字。我會提供給你最好的服務,在這個游戲當中。玩家郝雲小姐,你的游戲獎勵已經結算完成了。】

在字幕的前面飄出了兩道光影,是虛構的東西,直接飄在了郝雲的面前。字幕君還好心的給郝雲打上了備註和解析。

這兩個東西,一個是郝雲在游戲副本裏面見過的,一個是聽南畫屏提起過的,名字都不陌生。

【消耗道具:鬼老板的公章】

【鬼老板的公章,可以用來畫大餅、哄騙小員工。僅限三次使用,使用者要在被使用者的臉上蓋上公章,要使用紅色顏料的公章才可以生效!宣告這是解釋權歸屬於鬼老板的霸王條款!】

【被蓋章者按照實力劃分,有著三到十分鐘後的控制時間,蓋章者的命令將會被無條件的服從,服從效果按照個人實力強弱和命令大小判斷。鬼老板的衷心建議,不要去招惹看上去很弱其實比自己厲害的人——比如那個披著人皮的兇惡女鬼!】

【綁定道具:夜鶯的邀請函】

【夜鶯終於追逐到了屬於自己的玫瑰,她欣喜萬分,迫切的想要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喜悅——夜鶯的邀請函是情人節無限制流動副本的入場券,無論是夜鶯還是她的玫瑰,她們熱情好客,她們都歡迎著客人們的到來。】

【該道具屬於綁定道具,不可出售或轉讓,綁定道具者會被拉入情人節無限制流動副本:夜鶯與玫瑰,該道具只能從流動副本中獲取。】

【非法則性問題提問權:簡易直白的名字,如題。】

郝雲知道南畫屏的目的了,她想要進去的副本是夜鶯與玫瑰,而這個流動副本只不過是個踏板。既然是在流動副本中即可獲取,或許她們還有再次碰面的機會。

南畫屏沒有時間,被強行登出了游戲讀本才避免了兩人直接交手——郝雲其實是占了便宜的,畢竟“陳荃”已經被南畫屏扔到了房門外……

南畫屏知道再次會碰到她,所有並沒有結下梁子,在她已經失去了資格的情況下。郝雲知道,在她提起玫瑰的那一刻,南畫屏就已經失去資格了。

非法則性問題啊……

“可以賦予我死亡嗎?”郝雲問道。

【游戲失敗的處罰會涉及至此,對於“死亡”這個籠統的概念,已死之人是無法再次死亡的,除非被強制性抹殺。】

全是廢話,郝雲想,但也不是沒有希望。郝雲道:“以後你就叫……就叫01了。01給我換一個地方,不要這個,我要……我的家。”

01答道:【玩家的記憶中沒有對於“家”的概念,無法進行構建,希望玩家提供更精準的分辨詞匯——】

“我的住所。”

【好,構建住所。】01答道。

身下坐著的石碑突然潰散了,什麽也沒有留下,一切都如同潮水般的退去——郝雲一動不動,甚至沒有被影響半點,她的身下出現了一張沙發,托住了她的身體。

普普通通的房間……窗戶是關緊的,估計也打不開;窗簾的縫隙中透出了外界柔和的日光,估計是她沒有拉嚴實;桌上花瓶的花已經謝的差不多了,但依然擺在那裏,水都沒有換過……

真的一模一樣,但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郝雲在鏡子前查看了自己脖子上的玫瑰,這朵黑玫瑰真的很像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刺青——她根本感受不到什麽。

01告訴她,僅僅是完成新手教程任務的玩家是無法前往營地的,即使現在她的等級已經是低級場優等了,她也必須要聽關一次正常的游戲才可以進入營地。

低級場營地、中級場營地、高級場營地,三個營地是相互獨立的。中級場和高級場的玩家無法進入低級場玩家是營地,這是一種保護。

而對於玩家無限制開發的地方叫做中央營地,玩家可以在營地裏面進行組隊和交易。

中央營地不歸游戲管轄,普通的三大營地還有著【不允許殺人】這唯一一條規矩——那裏是公認的自由之地

這個郝雲沒什麽關系,郝雲至少要完成一次正常模式下的游戲,並非新手教程副本才可以進入游戲營地,無論那一個營地。

郝雲沈默片刻,道:“01,篩選游戲吧。”

【好。】01乖巧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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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2021.8.10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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