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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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
狹小逼仄的單人床上宋沅盤腿坐著微垂著頭, 聲音有些喑啞：“沈祁佑，你什麽意思……”
“什麽叫退回一個朋友的距離。”
若是他還沒開竅自然不會那麽輕易的讀懂這句話的意思，可他現在知道自己對這個人抱有怎樣的感情, 那麽他說這些是什麽意思再明顯不過。
沒有朋友間會說這種話, 上輩子他和顧念安也不曾有過。
但他還是怕自己誤解了。
沈祁佑沒有立馬接話也學著宋沅的姿勢和他面對面的盤腿坐著，過了良久才說到：“就是那個意思。”
“宋沅，我沒有把你只當做朋友。”
“那你還把我當什麽？”宋沅擡眸定定看著人，一片昏暗中什麽也看不清, 他只能看見面前的男生低垂著頭，渾身散發著不容忽略的孤絕的氣息。
他心裏又泛起疼來。
沈祁佑這幅樣子仿佛已經預料到結果，甚至他可能壓根都沒有想過有結果, 好像他只是把這句話告訴他之後, 就沒有別的念想了。
“沈祁佑, 你說清楚啊？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知道？”宋沅的聲音再一次的帶上了哭腔。
“我把你……”沈祁佑的聲音低的幾乎要聽不見, 他想, 他把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再也沒有後路可退了。
他和宋沅可能要徹底的結束了。
但他不後悔方才說的那句話, 有個了斷也好, 這樣宋沅就不會在因為他無意識的舉動難過了。
“我把你當喜歡的人。”
“明白了嗎？”這次沈祁佑的語氣變得格外的平靜, 但掩蓋在這陣平靜下的是掩藏不了的絕望和艱澀。
他說完這句話狹窄的空間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兩個人相對坐著一言不發的沈默, 一瞬間只覺得空氣都仿佛要凝滯了一般。
就在這樣的壓抑下沈祁佑的唇角勾了一個極淺的弧度，隨即閉著眼壓下眼底的霧氣, 整個人從一個緊繃的狀態變成了一個洩了氣的人偶。
即便他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可在被宣判的那一刻還是止不住的發著抖, 鋪天蓋地的強烈心酸與巨大難言的悲傷把他從頭到腳裹挾的徹徹底底。
宋沅以後不會在理他了, 因為他太貪心了。得到了他給那個人的一切還妄想要取而代之, 他那麽不合格, 被舍棄也是應該的。
“你不要怕——”
“為什麽要怕？”坐著的人的哭腔更甚話音剛落就撲進了沈祁佑的懷裏，幾乎要用盡全身的氣力去擁抱眼前這個哀傷的人。
“你聽到我的答案了嗎？為什麽我什麽都還沒說，你就自己下了結論，你甚至都不想聽我會說什麽嗎？”
“沈祁佑，你以為只有你自己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嗎？”
察覺到被他抱著的人因這一句話渾身都不自覺的發著顫，宋沅心裏的心疼幾乎要濃烈的化成了實質。
“你把我當喜歡的人，難道我就只把你當朋友了嗎？”
“如果是朋友，我不會這樣抱著他的，沈祁佑。”
“所以，你明白了嗎？你明白我和你是一樣的了嗎？”
宋沅說到最後幾乎是哽咽的了，他趴在少年單薄卻溫暖熾熱的話裏默默的汲取著暖意，等情緒徹底平覆下來的時候才拉開距離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接著說——
“沈祁佑，我喜歡你啊。”
“你……說什麽？”沈祁佑整個人都仿佛傻掉了一般不敢置信的呆楞著，口中喃喃自語了許久才艱澀無比的問出這一句話來。
“就說一遍。”
宋沅堵著氣似的說完臉又不爭氣的紅了，眼看著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又把自己埋在了他懷裏。
沈祁佑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那顆兀自快速跳動的心一下又一下發出咚咚咚的顫音，他的腰再一次被人摟住，但這一次他手腳都慌亂的不知要怎麽放才好。
他聽到了宋沅說的那句話，卻下意識的懷疑那是他的幻聽。
“你說的是那個喜歡嗎？”又過了一會他伸手戳了戳懷裏的人輕聲問道。
宋沅的聲音悶悶的：“是那個，就是你以為的那個。”
“不是朋友。”
話題再一次的被終結，兩人又陷入了沈默但空氣中不知何時浮起的暧昧氣息卻逐漸的攀升。
宋沅後知後覺的和沈祁佑拉開距離乖乖的在一旁坐好，他好像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和這個人表過白了。
他原以為這句話他不會有和這人當面說的那一天。
結果就這麽說出來了。
這是他上輩子和這輩子加一起第一次正式的告白，場景是一張小床上，主角之一還哭的稀裏嘩啦的，想到這他心裏又羞窘的不行。
可更多的還是難以言喻的巨大的欣喜和開心。
原來沈祁佑也是喜歡他的。
宋沅有些心酸又好笑的想，他們兩個明明是互相喜歡的，結果一個比一個難受委屈，就連告白都弄的好像只有今天沒有明天一樣。
哪有像他們這樣的。
“都怪你。”
“我明明想要……”
宋沅沒再說了，他原先幻想的是要給沈祁佑一個很完美的告白，不論結果是什麽至少過程要很好。而不是這樣倉促的不行，兩個人還一個比一個憔悴，他現在肯定醜死了。
“怪我。”沈祁佑說著想要把人再次擁進懷裏安慰，但不知怎的方才還流暢的動作現在突然卡了殼。
他這才猛然間意識到他和宋沅的身份已經不同了。
人也突然變得無措起來。
宋沅搖了搖頭：“不怪你的。”
他想要不是沈祁佑突然的不對勁他這個膽小鬼肯定不會先邁出一步的。
“沈祁佑，那個，你……你想好了嗎？我是……男生。”他磕磕絆絆的說道心裏有些擔心，畢竟他們的性別擺在那裏。還有一點就是，他甚至怕沈祁佑對他的喜歡會不會有一種依戀的雛鳥情節在。
仔細回想一下，他和沈祁佑相處以來就很少有邊界感帶著他不自覺的親昵和親近，而對方身邊幾乎只有他一個人。
作為一個嚴格意義上比他大的人，宋沅覺得自己有這個義務來提醒他的小戀人。
“嗯，我知道。”
宋沅哦了一聲壓下快要翹起來的嘴角又說到：“那個，你以後可能還會遇見比我還好的——”
“不會。”沈祁佑斬釘截鐵的打斷了他，他知道宋沅是什麽意思也明白他的顧慮，可他也知道這個人於他而言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再也不會有比宋沅還要好的人了。
“和時間年齡沒有關系，我只喜歡你一個。”沈祁佑有些執拗的說道，耳根一片通紅。
“這麽喜歡我啊？”宋沅顯然比他好不了多少，臉紅的都要發燙了，可現在他仗著對方看不見語氣甚至還帶上一絲的調侃。
“嗯。”
“喜歡。”
沈祁佑即使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回答的依舊格外認真。
“那你還不理我。”宋沅小聲說著秋後算賬，“之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這樣的嗎？”他想，肯定是沈祁佑察覺到自己喜歡上了一個男生，還是一直對他說是朋友的人一時之間難以接受，才會和他疏遠。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宋沅有些疑惑隨即在心裏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頓時心裏又難受起來：“那你還喜歡之前那個人嗎？”
他都要忘記了沈祁佑一開始是有暗戀的人了，喜歡了那麽多年的人，那他這樣算不算橫刀奪愛。
不過就算是，他也不會放手了。
“喜歡，比之前還要喜歡了。”沈祁佑的聲音帶上了笑意，他明白宋沅誤會南@風@獨@家什麽了。
“你怎麽這樣！”他說著瞪大了眼睛一瞬間委屈的不行，可隨即反應過來他又頓住了，再一次的不敢置信看著人，聲音由不確定漸漸變成了篤定的驚喜。
“是我？你喜歡的人是我對不對？”
“真的是我。”
宋沅用手捂住了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來，語氣又輕又軟：“你怎麽這樣啊，沈祁佑。”
他不知道這個人居然這麽早就喜歡他了，原來沈祁佑說的那個暗戀的人就是他本人。
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他突然又有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裏不斷的閃現，會不會上輩子顧念安喜歡的那個人……也是他。
宋沅只想了一會就不想了畢竟太渺茫了，這輩子沈祁佑喜歡他是因為他主動的靠近，可上輩子他們的交集幾乎為零。
他沒有自尋煩惱，把握住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為什麽之前沒告訴我？我還以為還以為……”
“還以為我喜歡上了別人，對嗎？”沈祁佑接下他沒說玩的話。
“嗯。”
“不會的，一開始喜歡的就是你，也只有你。”
沈祁佑垂眸說道，“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他頓了頓才繼續說：“我覺得你不會喜歡我，我只要能陪著你就很開心了。”
宋沅心裏一軟：“那為什麽又說了啊？”
沈祁佑一怔隨即垂下了頭，宋沅以為他是害羞了也跟著低下頭撒嬌一樣的開了口：“害羞啦？”
“沒事，我們可以以後慢慢說。”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在一起。”
沈祁佑在這一瞬間想，把那個名字說出來吧，他應該相信宋沅，這麽好的人不會這樣的，他只要把這個名字說出來，這個人肯定會給他一個答案。
就在他終於鼓足了勇氣要開口的時候門被輕輕敲響了。
外面傳來一個細微的男聲：“那個，現在已經三點了，兩位可以睡覺了嗎？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啊，就是就是我有些神經衰弱……”
宋沅當即就紅了臉噔噔噔跑到門口小聲說了一句抱歉，等那個人走了他才又回了床上趴在沈祁佑耳邊很小聲的說道：“你說會不會有人聽見了啊？”
“不會的。”沈祁佑聞著少年身上好聞的氣味又補了一句：“聽不清。”
“那我們不說話了，睡覺吧。”
沈祁佑頓了頓輕聲說道：“好。”
宋沅立馬躺下拉過了被子可當沈祁佑也跟著躺下的時候他又驀的坐起來，臉上通紅一片。
他們已經是不純潔的男男朋友了，睡一張床是不是不太合適？
至少現在不太合適。
宋沅想到這又紅著臉跑回了自己床上，對著楞住的人說了晚安。
沈祁佑看著自己空了的床鋪唇角勾了一下，然後就聽到宋沅又說完了一句——
“沈祁佑，好喜歡你。”
他楞怔了好久心跳快的不像話，他想，今夜是睡不著了。
睡不著的不止他一個，宋沅一手撐著下巴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黑板上的字，但眼前的字面連成一片，看上去密密麻麻的更催眠了。
前桌的白楊倒是意外的精神，一改往日瞌睡不醒的狀態，看起來格外的興奮。
宋沅倒不是今天格外的好學，而是如果他不找點東西轉移一下註意力，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祁佑了。
他和這個人當了那麽久的朋友，可一夜之間這個就變成了自己男朋友，明明在這之前他還以為自己會一直單戀。
從知道自己喜歡他到表白成功中間只隔了那麽幾天時間，更何況那幾天他們還在鬧別扭。
昨夜裏還沒什麽，今天早上他一看見對方就不由自主的紅了臉，而此後只要他們一對視自己就紅著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些什麽。
渾身上下寫滿了不自在，但又不是那種不舒服的不自在，而是那種期待著對方做些什麽臉紅心跳的不自在。
就比如現在沈祁佑定定的看著他也不說話，宋沅就又是一副面紅耳赤的模樣。
“為什麽老看我？”
沈祁佑沒說話只抿著唇把目光錯開了，低著頭手裏畫著什麽。
“為什麽又不看我了啊？”看見人真不看他了宋沅又悄悄的湊過去用肩膀碰了一下他，一觸即分。
“因為你不習慣。”
“我不是不習慣，好吧，確實有一點，不過，你總得讓我適應啊。”
“所以，你……你可以繼續看我啊。”宋沅小聲說著因為莫名的害羞和羞恥讓他的瞌睡都減輕了很多。
“可以看嗎？”
“當然可以。”
於是沈祁佑就這樣看了他半節課。
下課鈴一響宋沅就紅著臉跑出了，打算去洗把臉。而沈祁佑則是看著他畫的那張人像嘴角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他不是故意要去看他的雖然心裏確實有這個想法，但他只是想把他畫下來。
然後藏起來。
等宋沅回來的時候班裏嘈雜一片，劉樺在上面說著什麽，他碰了碰沈祁佑問是不是有什麽事，還沒等他回答前面的白揚就一臉興奮的轉過了頭。
“因為又來一個轉校區的。”
宋沅嗯了一聲不關心了，結果白揚更興奮了：“宋沅，你快猜猜是誰？你肯定想不到！”
“確實想不到。”宋沅很誠實的點點頭，把路上順手買的糖遞給了沈祁佑。看著白揚哀怨的眼神，又從沈祁佑手心裏捏了一顆給了他。
“其實我不怎麽喜歡吃糖。”白揚說著還是把那顆糖放進了口袋裏，沖著宋沅一樂：“不過很謝謝你，因為今天要來的人喜歡吃。”
宋沅有些驚訝：“你認識？”
白揚一副正中下懷的模樣：“我當然認識啊，嘿嘿，是我發小，從小一塊長大的那種。”
沈祁佑咬著嘴裏的糖這才擡眸看了白揚一眼。
等人來了宋沅才是真正的驚訝，居然是喬橋。
“小喬，你怎麽也來了啊？”
喬橋背著一個紅書包，裏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麽，半長的頭發也剪的極短顯得原本艷麗的眉眼變得格外的鋒利，看上去就是一個十足的板寸酷哥。
“來找你，本來早就想來了，一直走流程剛批下來。”喬橋不在意的說道，隨手把書包放在了白揚桌上。
宋沅哦了一聲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開心，他看著酷酷的好友在和以後的他一對比，覺得人的改變簡直是太大了。
不過他更驚訝的是白揚的發小居然是喬橋，上輩子他從來沒聽他提過。
“彎彎，你不是為我來的嗎？”白揚把喬橋的包放好，聞言一臉的受傷加哀怨。
“我什麽時候說過？”喬橋說完又瞪著人：“還有，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叫我這個名字！”
宋沅彎著眼睛：“彎彎？”
方才還暴躁的喬橋一瞬間紅了臉輕聲嗯了一聲順手擰了罪魁禍首一把，白揚頓時疼的呲牙列嘴的，委屈的哼了一聲就轉過去不理他們了。
宋沅沒想到白揚還有這種畫風。
“那個，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啊？”他實在是很好奇，沒想到小喬還有這個外號。
還沒等喬橋說什麽方才還一臉受傷的白揚又轉了過來，語氣興奮：“是我起的，怎麽樣？好不好聽？”
宋沅頂著喬橋不善的視線還是點了點頭：“好聽的。”
“所以，為什麽？”
“因為他叫喬橋啊，我以前是叫他喬喬的，不過他覺得這樣很娘，然後我想小喬不就是彎彎的麽，所以我就叫他彎彎了，怎麽樣，可不可愛？”
“可愛你個大頭鬼。”喬橋翻了個白眼，又擰了白揚一下。
宋沅啞然片刻一時之間分不清喬橋和彎彎之間那個更好一點。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沈祁佑才對著喬橋說道：“小喬，這是沈祁佑，他是，他是——”他突然卡了殼，不知道該怎麽介紹倆人一夜之間變了的關系。
“好朋友。”沈祁佑淡淡的說道。
隨即又補了一句：“你好。”
喬橋突然有些受寵若驚：“那個，我也是沅沅好朋友，你也好。”
看見發小那個受驚的模樣白揚笑出了聲：“w……喬喬，你不要太驚訝啦，我們沈同學很好相處的。”
幾個人聊了一會上課鈴就響了，宋沅寫了一會作業想了想撕下來一張便簽推給了沈祁佑。
[不是好朋友，是男朋友。]
過了一會沈祁佑又推了回來。
[也是好朋友，（劃掉）是比好朋友還要好的好朋友。]
[兩個都要。]
宋沅看著便簽彎起了唇然後隨手畫了一個愛心的小表情，畫完又覺得很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一旁的沈祁佑湊了過來也學著他畫了一個愛心，比他的大一點剛好能包裹住他的小愛心。
宋沅一節課都很沒出息的因為那兩顆愛心嘴角始終是上揚的弧度。
而前面的白揚則是哀怨的盯了喬橋一節課。
“這樣看我幹什麽？眼疼？”喬橋狀似不經意的看著白揚被他擰的地方，發現沒什麽青紫才移開了視線。
“不是。”
“我以為你是因為我才轉來的。”
“有區別？”
白揚立馬皺起了眉：“當然有區別。”
“有什麽區別？反正結果是一樣的。”
“不一樣。”白揚執拗的說說完又不理他了，還沒等喬橋去哄他，他又從口袋裏摸出宋沅給他的那顆糖放在了桌面上。
喬橋看著那顆糖彎起了唇。
“傻狗。”
今夜是一輪圓月。
仍舊是那個偏僻的小道上，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並排走著。
宋沅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等他踢到第十顆的時候才開了口：“沈祁佑，我們是……是那種關系了對不對？”
“是。”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隨即又說到：“所以，我們做些那個的事也是很正常的對不對？”
還沒等沈祁佑反應過來那個的事究竟是什麽事，他的手就被宋沅拉住了。只不過只拉了半掌，試探似的。
這不是宋沅第一次牽他的手，可這一次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他手僵硬了快一分鐘才反客為主的把那只牽著他的手攏在了掌心，慢慢的又變成了一個十指相扣的樣子。
“這樣可以嗎？”
這次輪到宋沅不知所措了，看著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手，覺得挨著的那塊皮膚都微微的發著燙。
“可以的。”
他說完又強調般的補了一句：“我們在談戀愛了，可以的，都可以的。”
沈祁佑驀的停下了腳步，他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對嗎？”
“嗯。”
“在一起了。”
宋沅察覺到他的不安雖然不明所以還是放輕了聲音又把他另一只手也拉了過來，安撫著人。
“看，我們是在一起的。以後也不會分開。”
“嗯。”沈祁佑認真說道心裏的不安慢慢好了很多。
他垂眸看著人：“我覺得好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我——”
“我怕我不夠好，讓你覺得和我在一起也不過如此。”
宋沅撓了撓他的掌心，他想，能夠重活一世和這個人重逢又相戀對他來說何嘗不覺得像在做夢一樣。
他也會怕夢一醒就什麽都沒了。
但只要和這個人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覺得自己是足夠幸運的。
“不會的，不是夢，你看，我是有溫度的。”宋沅伸出一只手蹭了蹭他的手腕又繼續說：“沈祁佑，再也沒有比你好的人了。”
“和你在一起會是一件多麽快樂且幸福的事情，我也早就知道了。”
“所以，我們只需要慢慢來，好不好？”
沈祁佑點點頭：“嗯，慢慢來。”
“那我可以叫你……沅沅嗎？”
宋沅啊了一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話題的轉變下意識的說了一句不可以，隨即一想這個人是比他小的，而且沅沅兩個字被他叫出來總覺得很奇怪。
是那種說不上來卻會讓人一想變臉紅的奇怪。
“不可以嗎？”
“可是他是這樣叫的。”
“不是說，什麽都可以的嗎？”
宋沅被這略帶著委屈的三連問啞然了片刻彎起了唇：“錯了，讓你叫。”
左右不過是一個名字，更何況他又不是沒叫過。
“沅沅。”
沈祁佑的咬字很輕，低啞的嗓音在夜色裏顯得格外的溫柔和眷戀。
“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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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逼仄的單人床上宋沅盤腿坐著微垂著頭, 聲音有些喑啞：“沈祁佑，你什麽意思……”
“什麽叫退回一個朋友的距離。”
若是他還沒開竅自然不會那麽輕易的讀懂這句話的意思，可他現在知道自己對這個人抱有怎樣的感情, 那麽他說這些是什麽意思再明顯不過。
沒有朋友間會說這種話, 上輩子他和顧念安也不曾有過。
但他還是怕自己誤解了。
沈祁佑沒有立馬接話也學著宋沅的姿勢和他面對面的盤腿坐著，過了良久才說到：“就是那個意思。”
“宋沅，我沒有把你只當做朋友。”
“那你還把我當什麽？”宋沅擡眸定定看著人，一片昏暗中什麽也看不清, 他只能看見面前的男生低垂著頭，渾身散發著不容忽略的孤絕的氣息。
他心裏又泛起疼來。
沈祁佑這幅樣子仿佛已經預料到結果，甚至他可能壓根都沒有想過有結果, 好像他只是把這句話告訴他之後, 就沒有別的念想了。
“沈祁佑, 你說清楚啊？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知道？”宋沅的聲音再一次的帶上了哭腔。
“我把你……”沈祁佑的聲音低的幾乎要聽不見, 他想, 他把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再也沒有後路可退了。
他和宋沅可能要徹底的結束了。
但他不後悔方才說的那句話, 有個了斷也好, 這樣宋沅就不會在因為他無意識的舉動難過了。
“我把你當喜歡的人。”
“明白了嗎？”這次沈祁佑的語氣變得格外的平靜, 但掩蓋在這陣平靜下的是掩藏不了的絕望和艱澀。
他說完這句話狹窄的空間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兩個人相對坐著一言不發的沈默, 一瞬間只覺得空氣都仿佛要凝滯了一般。
就在這樣的壓抑下沈祁佑的唇角勾了一個極淺的弧度，隨即閉著眼壓下眼底的霧氣, 整個人從一個緊繃的狀態變成了一個洩了氣的人偶。
即便他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可在被宣判的那一刻還是止不住的發著抖, 鋪天蓋地的強烈心酸與巨大難言的悲傷把他從頭到腳裹挾的徹徹底底。
宋沅以後不會在理他了, 因為他太貪心了。得到了他給那個人的一切還妄想要取而代之, 他那麽不合格, 被舍棄也是應該的。
“你不要怕——”
“為什麽要怕？”坐著的人的哭腔更甚話音剛落就撲進了沈祁佑的懷裏，幾乎要用盡全身的氣力去擁抱眼前這個哀傷的人。
“你聽到我的答案了嗎？為什麽我什麽都還沒說，你就自己下了結論，你甚至都不想聽我會說什麽嗎？”
“沈祁佑，你以為只有你自己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嗎？”
察覺到被他抱著的人因這一句話渾身都不自覺的發著顫，宋沅心裏的心疼幾乎要濃烈的化成了實質。
“你把我當喜歡的人，難道我就只把你當朋友了嗎？”
“如果是朋友，我不會這樣抱著他的，沈祁佑。”
“所以，你明白了嗎？你明白我和你是一樣的了嗎？”
宋沅說到最後幾乎是哽咽的了，他趴在少年單薄卻溫暖熾熱的話裏默默的汲取著暖意，等情緒徹底平覆下來的時候才拉開距離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接著說——
“沈祁佑，我喜歡你啊。”
“你……說什麽？”沈祁佑整個人都仿佛傻掉了一般不敢置信的呆楞著，口中喃喃自語了許久才艱澀無比的問出這一句話來。
“就說一遍。”
宋沅堵著氣似的說完臉又不爭氣的紅了，眼看著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又把自己埋在了他懷裏。
沈祁佑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那顆兀自快速跳動的心一下又一下發出咚咚咚的顫音，他的腰再一次被人摟住，但這一次他手腳都慌亂的不知要怎麽放才好。
他聽到了宋沅說的那句話，卻下意識的懷疑那是他的幻聽。
“你說的是那個喜歡嗎？”又過了一會他伸手戳了戳懷裏的人輕聲問道。
宋沅的聲音悶悶的：“是那個，就是你以為的那個。”
“不是朋友。”
話題再一次的被終結，兩人又陷入了沈默但空氣中不知何時浮起的暧昧氣息卻逐漸的攀升。
宋沅後知後覺的和沈祁佑拉開距離乖乖的在一旁坐好，他好像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和這個人表過白了。
他原以為這句話他不會有和這人當面說的那一天。
結果就這麽說出來了。
這是他上輩子和這輩子加一起第一次正式的告白，場景是一張小床上，主角之一還哭的稀裏嘩啦的，想到這他心裏又羞窘的不行。
可更多的還是難以言喻的巨大的欣喜和開心。
原來沈祁佑也是喜歡他的。
宋沅有些心酸又好笑的想，他們兩個明明是互相喜歡的，結果一個比一個難受委屈，就連告白都弄的好像只有今天沒有明天一樣。
哪有像他們這樣的。
“都怪你。”
“我明明想要……”
宋沅沒再說了，他原先幻想的是要給沈祁佑一個很完美的告白，不論結果是什麽至少過程要很好。而不是這樣倉促的不行，兩個人還一個比一個憔悴，他現在肯定醜死了。
“怪我。”沈祁佑說著想要把人再次擁進懷裏安慰，但不知怎的方才還流暢的動作現在突然卡了殼。
他這才猛然間意識到他和宋沅的身份已經不同了。
人也突然變得無措起來。
宋沅搖了搖頭：“不怪你的。”
他想要不是沈祁佑突然的不對勁他這個膽小鬼肯定不會先邁出一步的。
“沈祁佑，那個，你……你想好了嗎？我是……男生。”他磕磕絆絆的說道心裏有些擔心，畢竟他們的性別擺在那裏。還有一點就是，他甚至怕沈祁佑對他的喜歡會不會有一種依戀的雛鳥情節在。
仔細回想一下，他和沈祁佑相處以來就很少有邊界感帶著他不自覺的親昵和親近，而對方身邊幾乎只有他一個人。
作為一個嚴格意義上比他大的人，宋沅覺得自己有這個義務來提醒他的小戀人。
“嗯，我知道。”
宋沅哦了一聲壓下快要翹起來的嘴角又說到：“那個，你以後可能還會遇見比我還好的——”
“不會。”沈祁佑斬釘截鐵的打斷了他，他知道宋沅是什麽意思也明白他的顧慮，可他也知道這個人於他而言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再也不會有比宋沅還要好的人了。
“和時間年齡沒有關系，我只喜歡你一個。”沈祁佑有些執拗的說道，耳根一片通紅。
“這麽喜歡我啊？”宋沅顯然比他好不了多少，臉紅的都要發燙了，可現在他仗著對方看不見語氣甚至還帶上一絲的調侃。
“嗯。”
“喜歡。”
沈祁佑即使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回答的依舊格外認真。
“那你還不理我。”宋沅小聲說著秋後算賬，“之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這樣的嗎？”他想，肯定是沈祁佑察覺到自己喜歡上了一個男生，還是一直對他說是朋友的人一時之間難以接受，才會和他疏遠。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宋沅有些疑惑隨即在心裏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頓時心裏又難受起來：“那你還喜歡之前那個人嗎？”
他都要忘記了沈祁佑一開始是有暗戀的人了，喜歡了那麽多年的人，那他這樣算不算橫刀奪愛。
不過就算是，他也不會放手了。
“喜歡，比之前還要喜歡了。”沈祁佑的聲音帶上了笑意，他明白宋沅誤會南@風@獨@家什麽了。
“你怎麽這樣！”他說著瞪大了眼睛一瞬間委屈的不行，可隨即反應過來他又頓住了，再一次的不敢置信看著人，聲音由不確定漸漸變成了篤定的驚喜。
“是我？你喜歡的人是我對不對？”
“真的是我。”
宋沅用手捂住了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來，語氣又輕又軟：“你怎麽這樣啊，沈祁佑。”
他不知道這個人居然這麽早就喜歡他了，原來沈祁佑說的那個暗戀的人就是他本人。
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他突然又有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裏不斷的閃現，會不會上輩子顧念安喜歡的那個人……也是他。
宋沅只想了一會就不想了畢竟太渺茫了，這輩子沈祁佑喜歡他是因為他主動的靠近，可上輩子他們的交集幾乎為零。
他沒有自尋煩惱，把握住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為什麽之前沒告訴我？我還以為還以為……”
“還以為我喜歡上了別人，對嗎？”沈祁佑接下他沒說玩的話。
“嗯。”
“不會的，一開始喜歡的就是你，也只有你。”
沈祁佑垂眸說道，“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他頓了頓才繼續說：“我覺得你不會喜歡我，我只要能陪著你就很開心了。”
宋沅心裏一軟：“那為什麽又說了啊？”
沈祁佑一怔隨即垂下了頭，宋沅以為他是害羞了也跟著低下頭撒嬌一樣的開了口：“害羞啦？”
“沒事，我們可以以後慢慢說。”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在一起。”
沈祁佑在這一瞬間想，把那個名字說出來吧，他應該相信宋沅，這麽好的人不會這樣的，他只要把這個名字說出來，這個人肯定會給他一個答案。
就在他終於鼓足了勇氣要開口的時候門被輕輕敲響了。
外面傳來一個細微的男聲：“那個，現在已經三點了，兩位可以睡覺了嗎？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啊，就是就是我有些神經衰弱……”
宋沅當即就紅了臉噔噔噔跑到門口小聲說了一句抱歉，等那個人走了他才又回了床上趴在沈祁佑耳邊很小聲的說道：“你說會不會有人聽見了啊？”
“不會的。”沈祁佑聞著少年身上好聞的氣味又補了一句：“聽不清。”
“那我們不說話了，睡覺吧。”
沈祁佑頓了頓輕聲說道：“好。”
宋沅立馬躺下拉過了被子可當沈祁佑也跟著躺下的時候他又驀的坐起來，臉上通紅一片。
他們已經是不純潔的男男朋友了，睡一張床是不是不太合適？
至少現在不太合適。
宋沅想到這又紅著臉跑回了自己床上，對著楞住的人說了晚安。
沈祁佑看著自己空了的床鋪唇角勾了一下，然後就聽到宋沅又說完了一句——
“沈祁佑，好喜歡你。”
他楞怔了好久心跳快的不像話，他想，今夜是睡不著了。
睡不著的不止他一個，宋沅一手撐著下巴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黑板上的字，但眼前的字面連成一片，看上去密密麻麻的更催眠了。
前桌的白楊倒是意外的精神，一改往日瞌睡不醒的狀態，看起來格外的興奮。
宋沅倒不是今天格外的好學，而是如果他不找點東西轉移一下註意力，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祁佑了。
他和這個人當了那麽久的朋友，可一夜之間這個就變成了自己男朋友，明明在這之前他還以為自己會一直單戀。
從知道自己喜歡他到表白成功中間只隔了那麽幾天時間，更何況那幾天他們還在鬧別扭。
昨夜裏還沒什麽，今天早上他一看見對方就不由自主的紅了臉，而此後只要他們一對視自己就紅著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些什麽。
渾身上下寫滿了不自在，但又不是那種不舒服的不自在，而是那種期待著對方做些什麽臉紅心跳的不自在。
就比如現在沈祁佑定定的看著他也不說話，宋沅就又是一副面紅耳赤的模樣。
“為什麽老看我？”
沈祁佑沒說話只抿著唇把目光錯開了，低著頭手裏畫著什麽。
“為什麽又不看我了啊？”看見人真不看他了宋沅又悄悄的湊過去用肩膀碰了一下他，一觸即分。
“因為你不習慣。”
“我不是不習慣，好吧，確實有一點，不過，你總得讓我適應啊。”
“所以，你……你可以繼續看我啊。”宋沅小聲說著因為莫名的害羞和羞恥讓他的瞌睡都減輕了很多。
“可以看嗎？”
“當然可以。”
於是沈祁佑就這樣看了他半節課。
下課鈴一響宋沅就紅著臉跑出了，打算去洗把臉。而沈祁佑則是看著他畫的那張人像嘴角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他不是故意要去看他的雖然心裏確實有這個想法，但他只是想把他畫下來。
然後藏起來。
等宋沅回來的時候班裏嘈雜一片，劉樺在上面說著什麽，他碰了碰沈祁佑問是不是有什麽事，還沒等他回答前面的白揚就一臉興奮的轉過了頭。
“因為又來一個轉校區的。”
宋沅嗯了一聲不關心了，結果白揚更興奮了：“宋沅，你快猜猜是誰？你肯定想不到！”
“確實想不到。”宋沅很誠實的點點頭，把路上順手買的糖遞給了沈祁佑。看著白揚哀怨的眼神，又從沈祁佑手心裏捏了一顆給了他。
“其實我不怎麽喜歡吃糖。”白揚說著還是把那顆糖放進了口袋裏，沖著宋沅一樂：“不過很謝謝你，因為今天要來的人喜歡吃。”
宋沅有些驚訝：“你認識？”
白揚一副正中下懷的模樣：“我當然認識啊，嘿嘿，是我發小，從小一塊長大的那種。”
沈祁佑咬著嘴裏的糖這才擡眸看了白揚一眼。
等人來了宋沅才是真正的驚訝，居然是喬橋。
“小喬，你怎麽也來了啊？”
喬橋背著一個紅書包，裏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麽，半長的頭發也剪的極短顯得原本艷麗的眉眼變得格外的鋒利，看上去就是一個十足的板寸酷哥。
“來找你，本來早就想來了，一直走流程剛批下來。”喬橋不在意的說道，隨手把書包放在了白揚桌上。
宋沅哦了一聲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開心，他看著酷酷的好友在和以後的他一對比，覺得人的改變簡直是太大了。
不過他更驚訝的是白揚的發小居然是喬橋，上輩子他從來沒聽他提過。
“彎彎，你不是為我來的嗎？”白揚把喬橋的包放好，聞言一臉的受傷加哀怨。
“我什麽時候說過？”喬橋說完又瞪著人：“還有，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叫我這個名字！”
宋沅彎著眼睛：“彎彎？”
方才還暴躁的喬橋一瞬間紅了臉輕聲嗯了一聲順手擰了罪魁禍首一把，白揚頓時疼的呲牙列嘴的，委屈的哼了一聲就轉過去不理他們了。
宋沅沒想到白揚還有這種畫風。
“那個，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啊？”他實在是很好奇，沒想到小喬還有這個外號。
還沒等喬橋說什麽方才還一臉受傷的白揚又轉了過來，語氣興奮：“是我起的，怎麽樣？好不好聽？”
宋沅頂著喬橋不善的視線還是點了點頭：“好聽的。”
“所以，為什麽？”
“因為他叫喬橋啊，我以前是叫他喬喬的，不過他覺得這樣很娘，然後我想小喬不就是彎彎的麽，所以我就叫他彎彎了，怎麽樣，可不可愛？”
“可愛你個大頭鬼。”喬橋翻了個白眼，又擰了白揚一下。
宋沅啞然片刻一時之間分不清喬橋和彎彎之間那個更好一點。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沈祁佑才對著喬橋說道：“小喬，這是沈祁佑，他是，他是——”他突然卡了殼，不知道該怎麽介紹倆人一夜之間變了的關系。
“好朋友。”沈祁佑淡淡的說道。
隨即又補了一句：“你好。”
喬橋突然有些受寵若驚：“那個，我也是沅沅好朋友，你也好。”
看見發小那個受驚的模樣白揚笑出了聲：“w……喬喬，你不要太驚訝啦，我們沈同學很好相處的。”
幾個人聊了一會上課鈴就響了，宋沅寫了一會作業想了想撕下來一張便簽推給了沈祁佑。
[不是好朋友，是男朋友。]
過了一會沈祁佑又推了回來。
[也是好朋友，（劃掉）是比好朋友還要好的好朋友。]
[兩個都要。]
宋沅看著便簽彎起了唇然後隨手畫了一個愛心的小表情，畫完又覺得很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一旁的沈祁佑湊了過來也學著他畫了一個愛心，比他的大一點剛好能包裹住他的小愛心。
宋沅一節課都很沒出息的因為那兩顆愛心嘴角始終是上揚的弧度。
而前面的白揚則是哀怨的盯了喬橋一節課。
“這樣看我幹什麽？眼疼？”喬橋狀似不經意的看著白揚被他擰的地方，發現沒什麽青紫才移開了視線。
“不是。”
“我以為你是因為我才轉來的。”
“有區別？”
白揚立馬皺起了眉：“當然有區別。”
“有什麽區別？反正結果是一樣的。”
“不一樣。”白揚執拗的說說完又不理他了，還沒等喬橋去哄他，他又從口袋裏摸出宋沅給他的那顆糖放在了桌面上。
喬橋看著那顆糖彎起了唇。
“傻狗。”
今夜是一輪圓月。
仍舊是那個偏僻的小道上，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並排走著。
宋沅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等他踢到第十顆的時候才開了口：“沈祁佑，我們是……是那種關系了對不對？”
“是。”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隨即又說到：“所以，我們做些那個的事也是很正常的對不對？”
還沒等沈祁佑反應過來那個的事究竟是什麽事，他的手就被宋沅拉住了。只不過只拉了半掌，試探似的。
這不是宋沅第一次牽他的手，可這一次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他手僵硬了快一分鐘才反客為主的把那只牽著他的手攏在了掌心，慢慢的又變成了一個十指相扣的樣子。
“這樣可以嗎？”
這次輪到宋沅不知所措了，看著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手，覺得挨著的那塊皮膚都微微的發著燙。
“可以的。”
他說完又強調般的補了一句：“我們在談戀愛了，可以的，都可以的。”
沈祁佑驀的停下了腳步，他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對嗎？”
“嗯。”
“在一起了。”
宋沅察覺到他的不安雖然不明所以還是放輕了聲音又把他另一只手也拉了過來，安撫著人。
“看，我們是在一起的。以後也不會分開。”
“嗯。”沈祁佑認真說道心裏的不安慢慢好了很多。
他垂眸看著人：“我覺得好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我——”
“我怕我不夠好，讓你覺得和我在一起也不過如此。”
宋沅撓了撓他的掌心，他想，能夠重活一世和這個人重逢又相戀對他來說何嘗不覺得像在做夢一樣。
他也會怕夢一醒就什麽都沒了。
但只要和這個人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覺得自己是足夠幸運的。
“不會的，不是夢，你看，我是有溫度的。”宋沅伸出一只手蹭了蹭他的手腕又繼續說：“沈祁佑，再也沒有比你好的人了。”
“和你在一起會是一件多麽快樂且幸福的事情，我也早就知道了。”
“所以，我們只需要慢慢來，好不好？”
沈祁佑點點頭：“嗯，慢慢來。”
“那我可以叫你……沅沅嗎？”
宋沅啊了一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話題的轉變下意識的說了一句不可以，隨即一想這個人是比他小的，而且沅沅兩個字被他叫出來總覺得很奇怪。
是那種說不上來卻會讓人一想變臉紅的奇怪。
“不可以嗎？”
“可是他是這樣叫的。”
“不是說，什麽都可以的嗎？”
宋沅被這略帶著委屈的三連問啞然了片刻彎起了唇：“錯了，讓你叫。”
左右不過是一個名字，更何況他又不是沒叫過。
“沅沅。”
沈祁佑的咬字很輕，低啞的嗓音在夜色裏顯得格外的溫柔和眷戀。
“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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