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你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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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知身體沒什麽大礙, 醫生開了點助眠的藥物,讓他住院觀察一天。

病房外,顧逢的人裏裏外外守了三圈, 連只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牧野隨便讓醫生給他包紮了下?傷口, 很想進去看?看?越知到底怎麽樣了, 但他又怕硬闖進去反倒影響越知休息, 就蹲在樓梯口看?陸胥發瘋。

“小西?, 你說清楚,我不明白, 你說清楚!”陸胥沒了拐杖, 雙腿無力癱坐在地上, 抓著陸西?衣服雙目猙獰。

“哥你先起來?啊。”陸西?那小身板拽了好半天都沒能拉動陸胥,“我都說過了, 項鏈不是我的啊!是越知給我的。”

“為什麽會在你手裏, 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啊!”陸胥目眥欲裂, 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哽咽,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陸西?瞅見了蹲旁邊吸煙看?熱鬧的牧野,朝他喊:“欸!你能不能幫我一下?啊!”

“不能。”

牧野吸了口煙, 冷漠拒絕。

陸胥是個什麽王八蛋他可太?清楚了,虧他還是越知的表哥, 當初拿越知做起交易來?絲毫不帶手軟的, 如今在這?裏這?副樣子給誰看?。

牧野知道,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曾經也想著將越知據為己有,為此不惜與人合作,甚至使用藥物。

呵。

所?以自己也是活該。

“這?……你也沒有問?我啊。”陸西?想不明白, 越知送自己一條項鏈??已,有什麽值得特意跑去跟所?有人都解釋一下?的必要?嗎?

陸胥心緒大亂,在陸西?的攙扶下?坐到醫院借用來?的輪椅上,他身上傷得比牧野要?嚴重得多但他仿佛已經全然?忘記了一切疼痛:“你再跟我說一遍當時發生的事情,詳細一點,不要?錯過任何細節。”

“嗯……有點太?久遠了,當時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啊,當時都是越知在照顧你,我也不清楚具體怎麽樣,就是那天他病倒了,正好我在,他讓我代替他過去,然?後給了我這?個鈴鐺十字架。”

“越知說這?是他媽媽留給他的,戴著會有好運,我就戴著去了,結果?也沒用上我照顧你,我剛進病房你就醒了。”陸西?莫名其?妙,很想讓陸胥別抓自己那麽用力,衣服都皺了,還挺疼的。

“後來?我想還給他來?著,他說送我了,要?我好好保存,我想著這?可是他媽媽|的東西?,就一直都隨身戴著,就這?些,沒了。”

陸胥僵硬了好一會兒,才?松開陸西?,失魂落魄般跌坐在椅子上。

是啊,當初他昏迷,醒來?後直接憑借鈴鐺認了人,並沒有開口問?過,這?個鈴鐺是不是陸西?的,是不是陸西?在一直照顧自己。

只是自己先入為主,醒來?看?見他戴著鈴鐺,便自作主張將他當成了那個人。

哈哈哈哈哈太?諷刺了。

所?以他這?麽多年其?實都愛錯了人。

真正應該被好好珍惜的人他棄之如敝屣,毫不在意地踐踏侮辱,幾度出手操控他的人生,破壞他原本安定和平的生活,將他逼迫到無路可走的絕境,甚至還將他送人……

陸胥想起了很久之前的越知,那時候的他會低著頭小心翼翼在自己面前說一定會幫助自己,自己不屑一顧,從來?沒有將他的話放在過心上。

因為自己心裏並不認為他能夠幫助到自己,覺得他只是在口頭承諾說好話??已。

後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無數場景在眼前閃過,有越知站在走廊落寞看?著自己離開的身影,有他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小聲拒絕,有他局促不安、戰戰兢兢……到最後成了他站在門後,渾身布滿被人□□過後的紅痕……

“噗——”

陸胥一口淤血噴出,大片暗紅濺落,他視線一陣恍惚,身體徹底不堪重負暈了過去。

牧野冷眼瞧著,嗤笑?一聲:“廢物。”

“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嗎?”

背後一道冷峻漠然?的聲音響起,令牧野神情一滯。

他回頭,看?見明寒和傅遺站在他背後,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

“關你什麽事。”牧野扯了扯嘴角,他再怎麽樣也是他跟越知的事,有別人什麽事。

這?個叫明寒,居然?敢讓越知替他背鍋,要?不是牧野現在還顧不上他,絕對?要?讓他好看?。

出乎意料的是,明寒並沒有生氣,他很平靜,平靜地像一潭死水,了無生機:“你知道越知從前是怎麽跟你認識的嗎?”

牧野一楞,皺眉:“跟你有關系嗎?”

明寒臉色蒼白無色,他今天目睹那場車禍,幾乎要?生生嚇得魂都飛出來?了,他離得太?遠,那一剎那恨不得以身相代又沒有辦法的無奈讓明寒痛到失去呼吸。

“當初你遇到越知的那個晚上,知道他為什麽一個人在那裏嗎?”

牧野與越知同一所?大學,但是之前並未見過,直到那天牧野在籃球場對?從旁路過的越知一眼驚艷,隨後不久便在淩晨三點半的山路遇到了越知。

當時牧野沒有多想,只覺得可能是緣分。

明寒一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還什麽都不懂,“那天他生著病,但我在附近拍攝到很晚,我叫他來?給我送粥,搶走了他的圍巾,他很冷,但我並沒有在意他,當時是淩晨一點半,他打不到車,就在周邊等,手機很快就沒有信號了,然?後遇見了你。”

說這?些的時候,明寒其?實已經麻木了。

他自虐般讓人調查了很多東西?,很多他不知道事情一一翻出來?,像徒手撕開胸口已經結繭的傷疤,血淋淋挖出一灘肉泥來?。

“你特麽!”牧野拳頭硬了。

他當然?記得那天晚上的情景,確實有點奇怪,淩晨四點一個人在那種地方站著,看?起來?就怪可憐的,當時牧野還想,他要?是不做人,拐了回去怎麽著越知一晚上他也沒處反抗。

那麽冷的天,把人扔在那種地方不管,如果?越知真遇到了什麽危險,豈不是……

牧野不敢再想,拽著明寒的衣領就要?跟他動手,卻被傅遺攔下?來?。

明寒也不掙紮,甚至笑?了,“你現在知道在乎他了?你早幹什麽去了?我是對?他不好,你以為你就沒有錯了嗎?我不管他死活你他媽就管過嗎!”

“你知不知道,你不顧他意願帶他出去飆車的時候他高燒39度,你把他往城郊一扔讓他自己花好幾百塊錢打車回家的時候他正窮困潦倒連一頓飯都吃不飽!你踏馬什麽都不知道,你只顧你自己高不高興,才?不在乎他到底有多難!”

牧野眉頭狠狠蹙起:“你在說什麽?他怎麽可能,他不是陸家的嗎?”

“哈哈哈哈哈,是啊,”明寒眼中恨意滔天,突然?迸發出一陣力量猛地將牧野推開:“就是因為他是陸家的人!你知道陸胥這?些年都是怎麽對?他的嗎?”

“什麽意思……”

之前陸胥能拿越知做交換,牧野就知道他可能對?越知不好,但心裏總自我欺騙不要?多想。

“他是被人從陸家趕出去的,他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陸胥常年在他身邊安排人給他制造苦難,不許任何人幫助越知,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借住的地方,陸胥就安排人去入室盜竊,把他借住的地方砸了個稀巴爛,他病了都不舍得去醫院你卻強行帶他飆車!”

牧野出身不凡,從小沒吃過缺錢花的苦,他更沒有生過病,他知道越知確實經常看?起來?好像要?隨時暈倒一樣,但他只是以為……只是以為……

找不到任何借口,牧野再怎麽自我辯解也不得不承認,沒有人會渾身發燙,臉上還有不正常的紅暈,那種情況,只要?稍微心細點就該知道越知身體不舒服。

但是他沒有,他不知道怎麽想的,也許是晚上太?冷,越知渾身發燙抱著太?舒服了,也許是他當時覺得可能不要?緊,越知這?麽大一個人了肯定會照顧好他自己的,總之……牧野選擇了無視。

牧野腦子短暫懵了一會兒,掉頭往外走。

陸西?剛推著陸胥找到醫生,還沒來?得及說話輪椅就直接飛了出去,牧野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從地上將陸胥拽起來?,忽地一拳就砸了上去。

陸胥毫無還手之力,陸西?慌忙叫人幫忙拉開他:“別打了別打了!出人命了!”

牧野將陸胥破布麻袋一樣往旁邊一扔,不管不顧就要?往裏闖,“讓我進去,我就看?一眼!”

保鏢盡職盡責攔住他,根本不給他讓路,像一道堅不可摧的人肉城墻一樣,“先生,請不要?大聲喧嘩。”

“讓我進去!”

牧野直接動手,非要?進去。

任憑他再怎麽能打,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裏的保鏢數量足夠多,攔下?幾十個巔峰時期的牧野也不在話下?,更何況牧野現在有傷在身,勉強撐著花架子罷了。

“你鬧什麽!”明寒趁保鏢架住牧野的機會一腳踹了過去,“越知還在裏面休息,你能不能別發瘋!”

“讓我進去。”牧野只重覆這?一句話。

“起來?,別在這?裏吵到他。”明寒拽著牧野趁機又揮了一拳。

牧野也不是好惹的,他像頭牛一樣彎腰用頭頂著明寒肚子,鉚足了勁向前撞去。

“小心!”

變故就只在一瞬間!

明寒身軀向後正好撞上拐角處推著藥車的護士,三人倒地,數個玻璃瓶轟然?掀翻,裏面的液體向外灑了出來?,在半空甩出一道自然?的弧線,陽光一朝折射出彩色的光影——

“啊——”

一道慘叫聲響起。

緊隨其?後是眾人手忙腳亂的動靜,以及明寒驚慌的一聲:“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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