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憋死你算了

關燈
第二天越知直接將手機關機扔到了床頭櫃的抽屜裏,並決定今天一天都不出門了。

就不信顧逢還能直接找上門來。

剛好今天是三日之約的最後期限,沈濯就要給自己答案了。

越知早上催了他早點做完工作回來,這樣的話,從下午開始,他們有一整個晚上的時間呢。

開心。

中午,越知點了外賣,順帶買了點今晚快樂時需要用到的東西。

下午兩點十四分,同城快遞送達,越知定做的項圈到了。

項圈是皮質的,切面略寬,皮質柔軟貼膚,整體設計非常簡約。越知指尖緩緩撫摸過金屬搭扣,想象沈濯戴上的場景。

自己房間的床單是淺色的,他在上面的話,肯定很好看。

四點,沈濯履行諾言,提前回了家。

他走之前客廳幹幹凈凈的,回來的時候多了兩份吃剩一半的外賣盒子,一杯放涼了的水,一個今早自己給他放進恒溫的果汁空瓶。

昨天買的櫻桃自己沒洗他就沒吃,沈濯拿了個盤子倒出來將櫻桃清洗幹凈。

兩條胳膊突然從後面伸過來,一把環住了他的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貼上後背,越知意有所指:“你已經超時了。”

沈濯把他從自己身上薅下來,挑了個櫻桃捏著稈投餵,“嘗嘗甜不甜。”

“甜的。”越知喜歡吃水果,又自己伸手拿了兩個,時刻不忘大事:“三天時間已經結束了,你該告訴我你的考慮結果了。”

即使沈濯提出了需要考慮三天的要求,越知也絲毫沒有懷疑過他會拒絕自己。

沈濯收了自己給他的卡,邀請自己跟他住在一起,還在鏡子上動了手腳……最重要的是,他看自己的眼神、不經意的動作以及渾身上下每一根毛孔散發出來的喜歡自己的感覺。

他一定會答應,越知確定。

“這麽急?”

沈濯就好像在故意吊他胃口似的,遲遲不肯將那個他們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的答案說出來。

“那也總得先吃飯吧?”沈濯簡單將桌子上的外賣盒系起來扔垃圾桶,“怎麽點了兩份?”

“兩個都想吃,就都點了。”

原計劃是一樣吃一幾口,沒想到這兩份都很好吃,越知一不小心還差點吃撐了,他指了指桌上的消食片,“我一點也不餓。”

沈濯把果盤塞給越知,並且沒收了他的消食片,“下次不許這樣。”

越知隨手把櫻桃放料理臺上,按住沈濯往後一推,強行擋住了他,“別收拾了,你餓的話,可以先吃點別的。”

沈濯也不反抗,任由越知按著他,身體動作看起來是很聽話的,只是嘴巴不太懂事,明知故問:“比如?”

即使身處下位,他也仍舊占著氣勢優勢,含笑的眸子點漆般明亮,斜飛入鬢的眉毛略挑,有一種不同以往的淩然。

越知小幅度傾身,雙手撐在沈濯身側,不慌不忙地跟他玩起了推拉游戲。

“沒有比如,就看你想吃什麽了。”

沈濯勾起嘴角,完全不上套,“那我要是不想吃呢?”

跟越知玩邏輯,那他可會了,“不想吃正好,我們談正事。”

越知伸手從果盤取了個櫻桃,摘了稈,指尖捏著按壓在顧逢唇上,命令:“張嘴。”

牙齒咬入果肉,殷紅的漿汁迸濺出來,從沈濯潔白的齒縫沾到越知手指上,細細淌出一條紅線。

“甜嗎?”

越知趁機用食指將果子推入口腔內部,軟爛的果肉被壓扁、碾碎,散發出濃烈的果香。

沈濯現在這樣肯定是沒法回答的,越知也不需要他回答,盡情玩弄夠了,才打算讓他把果核吐出來。

上下牙齒合並,沈濯輕輕咬住了越知的指尖。

他沒怎麽用力,但也沒有給對方留掙脫的空間,濕熱的舌尖將始作俑者方才的所作所為悉數奉還。

比手指更燙的是來自沈濯的視線,鋒利的、像一把帶著彎刀的銀鉤,破開了白日謙遜有禮的形象,將內裏糟糕的欲|望展露零星一角。

並沒有太久,他松開了越知的手,抽出兩張紙巾給他。

“很甜,很好吃,謝謝。”

他又恢覆成了之前不溫不火的樣子,稍微直起身,將越知推離自己一點,維持著比正常社交略親密一點的距離。

“我考慮好了,可以答應你,但是……”

沈濯故意賣關子,好像越知跟他互動了就會怎麽樣似的。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磨人?”越知點了點他的嘴角,催促:“快說。”

“我有點擔心,所以要求在正式確立包|養關系之前,我們先進行一段時間的試用期。”

越知收回了壓在他身側的手,後退一步,打算跟他好好談話了。

“你擔心什麽?”

沈濯沒有完全站直,雙手屈肘向後撐在大理石切面的臺子上,“色衰愛弛啊,我擔心你吃飽喝足就把我踹了,到時候我身心都被你騙了個幹凈,你走得幹脆利索,我找誰評理去。”

這種胡攪蠻纏的話一點也不像沈濯會說出來的,但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開玩笑,這句話反而比之前的都更鄭重一些。

除了剛見面的時候沈濯有一點骨子裏的劣性,揪著越知翻車的事來回逗他之外,此後都非常聽話。

聽話到越知想給他打滿分,一分都沒處給他扣的那種。

在越知的設想裏,今天下午應該非常順利才對,至少此時沈濯應該已經乖乖躺在自己床上了。

可要越知不選他,那越知也不願意。

沈濯在他這裏就已經是最好的了,不會有人能及得上。有過最好的,自然也看不上其他的。

同時越知也不想退步,這就很為難。

“那這個試用期怎麽說?時間多長,怎樣才算成功結束,又跟正式的有什麽區別?有了這個試用期你就確定可以直接答應了嗎?”

“我向你保證,只要過完試用期,你提什麽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這個條件有點誘人。

越知猶豫,“你還沒回答我其他的問題呢。”

沈濯將方才被推遠的果盤攏過來,“我還沒完全想好,今晚我寫出來再給你看。”

越知還在考慮討價還價,就被塞了一顆櫻桃到嘴裏,沈濯驟然俯身靠近,深邃立體的眉眼俊美逼人:

“我親愛的小金主,你考慮好了嗎?”

男色當前,越知感覺自己像個荒|淫無道的昏君,毫不猶豫拋棄了底線和堅持。

“低頭。”

今天送來的項圈就放在架子上,越知取出來,勾著沈濯脖子讓他彎下腰,“哢噠”一聲親自為他戴上。

“金主就金主,把小字去掉。”

越知捧住沈濯的臉,踮腳親了一下。

這次他的吻終於沒有落偏,沈濯任由他親了一下,沒有閃躲,也沒有推拒。

一種夙願達成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就在越知想親第二下的時候,沈濯突然反客為主,扣住越知的腰猛地將他壓到了料理臺上。

【……】

越知完全沒了力氣,腦子還能動,瞳孔卻是渙散的,迷茫看著前方。

不愧是自己選的人,天分實在是高。

這技術,越知私心裏想著,比顧逢那個狗爽十倍。

見他站不住,沈濯幹脆將他托起來坐到料理臺上,腦袋歪到一邊,靠著墻壁。

剛才有點過火了,櫻桃盤被打翻滾了一地。

沈濯又抽了兩張紙,哄著越知將果核吐出來。

越知的唇瓣比櫻桃還要紅,薄薄一層裹著瀲灩水色,碰一下就能滴出血來似的。

到底沈濯還是心疼他,小心捏著他的下巴親自探指將三顆果核揀了出來。

晚飯越知沒怎麽吃,喝了兩口粥就開始催沈濯去寫試用期暫行條例。

沈濯在客廳當著他的面開始寫,敲了才兩行就被越知皺眉喊停了。

“這句什麽意思?什麽叫試用期間不會做到最後一步?”越知感覺自己被耍了,一股濃濃的上當受騙的既視感。

“但我可以用別的方法幫你。”

越知斬釘截鐵:“不需要!”

沈濯笑了下,沒拿這句話當真,“好。”

“這條我不答應,”越知後悔方才那麽輕易就答應他,果然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試用期幾天?怎麽結束?”

“等你也喜歡我,就結束。”

哈?

“不可能,我不答應。”

首先,喜歡這個詞本身就是無法測量計算的,其次,這個標準完全由對方把控,通不通過還不是全看他心情。

即意味著這份條例的執行與否全由對方把控。

這越知不可能同意。

到這裏,越知要是還不知道沈濯擺了自己一道,越知就是傻子。

他直接以實際行動表示自己的態度,十分堅決地回了房間,拒絕跟沈濯做任何協商。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當晚,兩人就再沒說話。

直到沈濯洗完澡回到房間,開了電腦開始辦公,越知通過全透明玻璃將那邊的一切都收歸眼底。

好煩,不想看見他,早知道該按個窗簾。

又過了一會兒,越知看著他專心辦公的樣子,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公平。

憑什麽他跟個沒事人一樣?

還試用期?

越知也猜到沈濯在玩什麽花樣了,他下床,從抽屜取出手機,隨便搜了幾個健身塑性的視頻出來。

既然沈濯不想要,那就讓他憋著好了。

讓他一直憋著。

憋死他。

第一個視頻“後擡腿”開始播放,越知跪坐床上,緩緩向前塌下腰,手臂屈起撐住身體,一條腿彎折,另一條腿跟隨節奏後撤、繃直,然後緩慢向上擡起。

睡袍順著擡高的腿部滑落,從臀部到腰線彎出一條極致的弧線。

餘光中,對面的沈濯擡手,一掌扣上了電腦。

越知眼底浮現一抹笑意。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