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顧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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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知換好正式的晚禮服西裝後繞著陸宅轉了一圈,他在後院蓄水池前站了一會兒,看見水中自己的影子,裁剪合體的西裝襯得他的腰很細,筆直的細腿拉長了身材比例。

他看著自己的倒影,想起來的卻是另一具身體。

那人的腿比自己長好多,肩膀也寬,越知只隔著衣服用視線粗略丈量過,尚且無法精準將他的身體數據記錄下來。

——他應該乖乖在家等著自己吧?

越知暫時壓下念頭,掏出手機敲了一個名叫大黑的聯系人。

大黑是一名黑客,文章後期他會是另一名股票大佬的得力手下,越知剛穿來時在醫院碰巧撞上他,順手就收了。

之前關於竹馬沈濯的那些證據也都是他一手操辦的。

越知打字:“都準備好了嗎?”

大黑:“OK。”

越知收起手機繞回正門,溜達著從入口處看了眼賓客名單。

“小少爺找誰的名?我幫您找。”

侍從雙手托起賓客名單,展開方便越知查看。

越知掃了一眼就讓他們放下了,含蓄有禮,又有點小糾結:“謝謝,我就是想看看今天人多不多。”

侍從們連聲安慰,生怕小少爺不常應對這種場合,等下會覺得不舒服,爭著搶著開解他。

大廳中央放著那塊三色彩翡翠原石,此時還被保護罩護著,高高貢在臺子上。

臺前有個按鈕,等下宴會開始的時候陸胥會按下這個按鈕,將升降臺放下來,打開保護罩,讓賓客們能夠近距離欣賞這塊原石的美麗。

越知順著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往上看,發現原石貢的過高了,導致它和二樓走廊之間的距離有些近。

“小少爺,宴會快開始了,您應該先離開,等下跟少爺一起出來。”馮伯指了指樓上,瞇著眼睛和藹可親。

“好,那我先去喝口水。”

越知這一去,直到宴會開始整個陸家都沒人再看見他。

“還是沒找到他嗎?”

今天事情本來就不順,眼看王總已經來了,陸胥向來和煦的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哎喲小少爺許是在哪兒玩呢,您別跟他生氣,我這就再找找去。”馮伯拿越知當小孩子看,一點不覺得不出場一次宴會有什麽大不了的。

而且剛才聽他們說,小少爺好像有點怯場,並不怎麽喜歡這種人很多的場合。

馮伯只當越知躲哪兒偷著玩去了,壓根沒讓人仔細找。

“嗯,我怎麽會跟他生氣。”

話是這麽說,陸胥眼底的溫度卻一點點降到極點了。

影帝明寒遲遲不肯碰越知,其他幾個人那邊也毫無進展,放著他這張臉不用實在可惜,今晚賓客裏有位王總,陸胥都提前打聽好了,對方就好這口,肯定會滿意越知的。

可越知這時候找不著人了……

讓眾人找得天翻地覆的越知此時正在站在二樓拐角,等傭人從另一邊走了,他才出來,緩步走到一間休息室。

此時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這邊休息室的客人早都已經在下面了,越知直接推門進去。

他從入口賓客名單處看到了①號霸總的名字,而霸總跟表哥雙方家族並沒有什麽交集,更遑論此時霸總人還在國外,因此來參加宴會的必然是他的助理。

越知查到陸胥最近有個工程想要跟霸總那邊的公司合作,但霸總那邊是業內頂尖水平,從不缺合作者,此次宴會中陸胥肯定會提前將合作方案給霸總秘書。

他走進房間,從公文包裏找到了陸胥的文件,越知輕輕壓住夾子,抽走了最後一頁也是最重要的價位報表。

碎紙機嗡嗡啟動,伴隨著那張A4紙化作齏粉,越知手中的這份文件變得……一文不值。

他將東西放回原位,不著痕跡下樓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次宴會請的人不少,著裝光鮮的男男女女觥籌交錯,越知一出現,幾乎半個會場的人都看了過來,有人吸氣呆滯,有人雙目熾熱躍躍欲試……

“小少爺去哪兒了?陸總找呢。”馮伯剛要帶越知過去,陸胥就已經看見他了。

“越越,過來。”陸胥朝他招招手,介紹道:“這位是王總,打個招呼。”

“王總好。”

那位王總眼珠子都快粘越知身上了。

“王總您看這個合同的事情?”

王總“哎呀”一聲,笑得滿臉褶子:“咱們兄弟倆說啥錢不錢的,就按你們這邊的價格來!這個……小越今年多大了?在哪兒上學呢?”

陸胥嘴角浮現一抹極淺的笑意:“那正好,我的腿不方便,不如就由王總跟越越一起來給大家開啟翡翠石吧。”

“好啊好啊。”王總搓搓手,直往越知身邊靠。

越知借著上臺的空躲了一下,率先站定在按鈕一邊,王總也上來後,賓客們就都聚集到了前方,等待近距離直觀欣賞這塊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小越啊,我喊一二三,我們倆一起按。”

越知點頭:“好。”

“一、二、三……”

“呀。”

就在這時,越知別在胸口的裝飾花束不慎掉到了地上,他彎腰去撿,可王總按下去的手已經來不及收回了。

“啪——”

整個大廳的燈瞬間熄滅,小部分賓客被嚇了一跳,隨後一道巨物劃過空中帶動的風聲,原石向後從半空直墜地面,訇然一聲碎了一地。

玻璃與翡翠碎渣四處迸濺,滿堂嘩然大亂。

緊隨其後,從天花板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水流順著天花板從各處溢了出來,淋得眾人到處閃躲,黑暗中又看不清,一時間打碎高腳杯的聲音與撞翻桌椅的聲音不斷響起,微弱的手電筒燈光到處亂晃根本無濟於事。

很快,有人發現這些水不再是單純的清水了,一些奇怪的味道越來越強烈。

女人尖聲驚叫,男人低喝辱罵,傭人更是亂作一團。

陸胥腿腳不方便,再加上身邊沒人,被周圍完全亂了的眾人推搡著不斷移動,他高聲讓大家安靜點,可現場各種聲音吵吵嚷嚷不斷,他的那點聲響被淹沒在人群,根本沒有人聽到。

自從他從醫院出來,接受了自己雙腿再也無法行走的事實,陸胥就從未有過像此刻一樣痛恨自己無法行走的腿。

“陸哥,你在哪裏?”

越知大叫了一聲,找準方位忽地一腳踹了過去。

輪椅翻倒,陸胥悶哼一聲,險些喊出聲。

黑暗中,越知彎起盛滿笑意的亮眸,循著下午走過的道路記憶從人群中迅速脫身離開。

外面也亂了套,傭仆保安步履匆匆,罵罵咧咧成功從宴會廳闖出來的賓客滿臉晦氣地離開。

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走廊被撒上一層薄薄的光暈,越知步子一頓。

明寒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見他的那一刻也停下了腳步。

今晚他是代替他父親來的,因為聽說是陸家,明寒想起今天來接越知的那些人說“陸總”,最後還是來了。

不過他來得晚,剛進門裏面就出事了,所以趕緊退了出來。

明寒隔著一段距離看著越知,他今天穿得很漂亮,精致貴氣的禮服讓他像個小王子,靜靜立在月光下的他皮膚白到會發光。

一步、兩步……

明寒保持著步伐,從越知身邊擦肩而過。

走廊不算寬,他側身而過時帶起空氣流動,越知餘光瞧見了他眼底的紅血絲。

被完全無視的越知剛要走,身後傳來明寒隱忍克制的聲音:

“他能給你什麽。”

越知停頓了那麽幾秒鐘的時間,才回過身去看他,反問:

“你覺得,白月光是什麽?”

明寒楞了一下,越知也並沒有等他回答,擡頭向天空望去。

一輪皓月當空,稀薄繚繞的月暈散發出淡淡的光,夜幕傾垂,天高雲凈,萬裏星野稀疏。

“月亮它高高掛在天上,它獨一無二,它無可替代。”

越知纖細的眉梢染著月霜,在皎皎月華中顯得平靜坦然,既不是從前的怯懦自卑,也與白天肆意放|蕩的笑形成鮮明對比:“你對白月光念念不忘,在你心中他像月亮一樣美好,可你卻找隨便什麽東西來當他的代替品,不覺得這是對月亮的侮辱嗎?”

“明寒,說到底,你其實根本沒有那麽愛他吧,你不過是給自己塑造了癡情不悔的人設,然後以所謂的替身來滿足一己私欲。”

越知的手緩緩攀爬上他的肩膀,像柔弱無骨的菟絲花,纖細的藤蔓紮進血肉,明寒可以輕松躲開,但他的身體不受大腦控制,僵硬著、期待著越知的靠近。

“我真的……這是一個替身嗎?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轟”的一聲,明寒腦海嗡鳴陣陣。

越知倏忽抽手,轉身翩然離去,背影眨眼間消失在拐角。

走廊空蕩,清輝滿地……

後院,越知拖著一把從雜物間順來的鉗子,親自動手將蓄水池旁的總水管剪斷了。

這條水管連著各處,只要這裏一斷,短時間內早就被修改了的系統根本沒法制止水流到處亂竄。

至此,砸家具、潑水、撕作業,越知已經原模原樣悉數奉還了回去。

他就是睚眥必報。

以前怎麽樣可以不管,但要是犯到了他頭上,越知就要把每一分都精準奉還。

他拍拍手,準備迅速離開。

原石珍貴,陸胥在外圍設了不少保鏢,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這麽久還沒趕過來,而且傍晚他來看的時候這邊是有人巡視的,越知猜測可能人都去前面幫忙了。

反正要趕緊走。

“唔!”

一只戴著手套的手從後捂住越知的嘴,攔腰將他抱到了墻角。

借著月光,越知看清了來人,瞳孔瞬間放大——

他披著古典的歐式黑騎士鬥篷,臉被一張純黑色面具遮擋住,黑手套下握著一根爵士手杖。

③號股票,反派顧逢!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出場時間線整整提前了這麽多?!

越知壓下心底的驚詫:“你……”

那人恍若未聞,直接伸手上前拽著腰帶扯下了越知的褲子……

作者有話要說:  顧逢:“切號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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