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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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伴晴把蕭準交給田悅宜後,就回去練舞了。

她才坐上車,就收到一個李夢思的電話,她還沒接起來,那邊就掛斷了,照著李夢思這個八卦的性子,應該是得知了消息,迫不及待想要求證,但是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依舊在鬧別扭。

習伴晴沒有回撥,回到香山別墅練舞。

蘇晴畫早早過來了,她也是一副愁容:“你沒事吧,要不今天停一天練舞。”

企業之間聯合攻擊是大事,新聞上都傳開了,星闌城的消息網也傳開了。

習伴晴擺了擺手:“蕭氏的爭鬥,關我習伴晴什麽事?”

蘇晴畫:“……”

兩人換好了舞服,拉伸練習,蘇晴畫多瞥習伴晴幾眼,她像個沒事人一樣,照常壓著軟度。

蘇晴畫想到習伴晴的生活習慣,她可是喝露水不喝泉水的仙女,日常開銷都是個可望不可即的天文數字。

蘇晴畫忍不住開口問:“那如果蕭氏在這一次的鬥爭中失敗了,蕭總之後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呢?”

她輕快說著:“那就離婚唄。”

“看你的樣子還挺高興的。”

習伴晴聳肩,滿不在乎。

“你不是為了蕭氏的婚後財產才拖著沒離婚嗎?如果這次蕭氏破產了,你再離婚,那些婚後財產可沒了,你虧了,還怎麽高興。”

蘇晴畫是個聰明人,她對蕭家和習家過往的傳聞有所耳聞,但是由於習伴晴和蕭準兩人和和睦睦的,她自然也在不會在他們面前把傳聞問出口。

如今,她看習伴晴心情好,她的好奇心蠢蠢欲動,才想把一切問個明白。

“是啊,虧了。”還沒等來小奶狗怎麽學會讓我體會快樂就離婚了。

習伴晴低聲笑了。

就算是離婚,她也想在離婚前試試蕭準說的體會快樂是什麽滋味。

蘇晴畫看著習伴晴,你這幅饞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蘇·我不理解·晴畫:“……”

蘇晴畫和習伴晴照常練舞。

練舞結束後,習伴晴送她下樓時看見管家和保姆正圍在大廳的電視機前看新聞。

眾人看見她過去,就立刻匆匆忙忙地散開,她看見新聞中的報道。

蕭山聯合了十二家大型企業對星闌城龍頭企業進行攻擊,目前十二家企業已經聯合發布聲明,斷絕供應蕭氏的物資,蕭氏的股價跌了一塊二。

蕭山先生以蕭氏前管理人的身份發表聲明。

鏡頭切到蕭山的畫面,蕭山一身西服出現在鏡頭前,一點褶皺都沒有,拿起話筒就說:“我作為蕭氏的前管理者,我深知蕭氏的內部是個骯臟的集團,藏汙納垢,所做的交易勾當手段極其惡劣,希望公關部門徹查。”

蕭山發布的聲明後,十二家公司聯合發表聲明聲討蕭氏集團的,股價持續下跌。

習伴晴看著電視機前的蕭山西裝革履,她心裏只留下一個詞,衣冠禽獸。

而蕭氏集團的回應就顯得無力,公關聲明,惡意誹謗,無稽之談。

星闌城的公司都是負責人出面,而蕭氏只有公關聲明,顯得十分無力。

輿論風向也自然地偏向那一方。

蕭氏的股價還在持續下跌,情況看起來岌岌可危。

習伴晴不由地摸出手機,給蕭準發消息。

【習伴晴:情況怎麽樣?】

【蕭準:姐姐會過來嗎?】

【習伴晴:情況很糟?】

【蕭準:不是。】

【習伴晴:你怕人了?】

【蕭準:不是。】

習伴晴看著蕭準回她的消息,看了報道,看來蕭氏的情況比她想象要糟糕,不是吧!難道真的要破產了,才會叫她也過去分財產!!!

她設想著蕭準露宿街頭,他的病還沒好全,記憶還沒恢覆,就要因無力支付醫藥費,穿著破衣麻布,拿著破碗,他那副社恐的模樣還不敢上前乞討,只能一個人餓死凍死在星闌城無人知曉的角落。

她越想越糟。

蕭準半天沒更多消息過來,沒把情況說明清楚。

她打字的時候,手都在顫抖,最後無心打字,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她接通了電話,著急地問:“到底蕭氏現在的情況怎麽樣?為什麽我都要過去?”

蕭準那邊微微停頓片刻,他輕聲說著:“不是,就是——”

“我想姐姐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細若蚊吟。

習伴晴眨巴眨巴眼睛,楞了兩秒:“好吧,那你等我一會,我現在就過去。”

她掛斷電話,不由看著手機嗤笑一聲,小狗狗還真黏人。

習伴晴拿上了包,去蕭氏總部。

她步入蕭氏時,所有人都在會議室開會,文件鋪滿了整個桌面,傳到哪位高管手裏都不了解,田悅宜也不例外,匆匆忙忙翻看著文件。

但是蕭準是會議室中的一枝獨秀,他的桌面上面幹幹凈凈,她擰著眉頭永遠只看一份文件,不慌不忙地處理。

習伴晴進門問:“情況怎麽樣?”

蕭準見她來了就笑說:“沒什麽大事。”

田悅宜從一堆文件中擡頭,不由反問:“大哥,你確定嗎?”

她再次反問:“你不會是看不懂吧。”

習伴晴:“……”

蕭準:“……”

其實習伴晴也擔心,但是她聽見蕭準說沒大事,心就不由安定下來。

她坐在一旁,看他們焦頭爛額,但是她們談論的那些商業專業名詞都聽不懂,坐了一會就犯困,趴在桌子上,枕著手臂睡著了。

田悅宜和高管激情討論應對措施,planABC……Z+條條框框地羅列。

一直沈默的蕭準,突然制止了他們的談話,他手指抵唇示意:“噓,伴晴睡著了。”

田悅宜看見習伴晴枕在會議室中,睡得安靜。

大無語:“……”

大哥,是你們兩個的家要被偷了。

我們在這替你們著急。

你們,一個氣定神閑,半天沒看法,一個特地跑過來表演睡覺。

確定不是敵方派來的臥底嗎?

她抓了兩下雜亂的頭發,雖然方案數不勝數,但是情況覆雜,猶如一團亂麻,根本沒有任何思路。

蕭準脫下外套,小心翼翼地給習伴晴蓋上。

他又坐會到位置上認認真真地看文件,他看得很認真,偶爾喝一口水,擡眼看一下習伴晴,就沒有多餘的動作了。

會議室內,由於習伴晴睡了,大家交談聲都小了,看著蕭氏的股價持續性跌幅,愁容滿面,嘆氣不斷。

偶爾有人提出方案,也被蕭準搖頭否定。

直到最後,蕭準把所有的文件全部看完,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水,才發表看法。

他對於這次事件的處理方案只說了五分鐘,大家聚精會神地聽著,五分鐘極短地概括了情況,危機和處理方式。

大家聽過之後像是恍然大悟找到了方向。

會議室內,瞬間有熱鬧了起來,交頭接耳地討論,看到希望的激動,一時沒收住音,聲音大了些。

“噓……噓……”蕭準的提醒沒能及時讓大家收住聲音。

習伴晴被一陣哄鬧聲吵醒,她迷迷糊糊睜眼,就看見會議室中的各位已經打算慶祝的模樣。

她擡眼看見會議室的大屏幕上,蕭氏的股價還在持續下跌。

好可怕,蕭氏的高管不會是瘋了吧。

會議室中各位鬧哄哄了一會,就各自到崗位上去了,就留下習伴晴,蕭準,田悅宜三人在會議室裏辦公。

蕭氏總部可以開始忙碌起來,蕭氏相繼發出兩則公告,李家隨之出來支持。蕭氏就矛盾點大膽提問質疑,以煽動風向,問責不明等方式回擊。

蕭氏立刻有發出產品檢測實錄和工廠,推送最新的產品方案預告,真真實實做到了一切透明化。

自從有了處理方案後,田悅宜就不停敲打著鍵盤,有方向地忙碌起來,她目不斜視地看著電腦屏幕,手不停敲打著鍵盤,還不忘誇獎:“蕭準,沒想到你失憶了,還這麽厲害。”

蕭準沒有搭話,專註看著電腦,神情凝重,似乎被難住了。

習伴晴睡醒就讓助理帶來了劇院的圖紙,她也開始書面工作。

蕭氏的反擊做得幹凈利落,股價不僅穩住了,還又回溫。

蕭山聯合攻擊的處理,蕭氏忙到了深夜,終於告一段落。

習伴晴慵懶地打著哈欠。

“姐姐,你要是困了,我們就先回去。”

她點頭,把披在身上的西服遞給蕭準,三人一同下樓,蕭準讓了個位子,讓習伴晴走前面,他多看田悅宜兩眼問:“姐姐,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習伴晴心頭一驚,蕭準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木訥地挪過頭去。

蕭準一直看著田悅宜,目不轉睛。

田悅宜立刻激動說道:“你記得嗎?我們一起上課,學校的教輔書很貴,你就把你的教輔書借給我,還幫我搶課,還幫我占位置。”

“你記得嗎?我在國外被偷了錢,是你臨時資助我,讓我讀完大學。還有還有,聖誕節那天,我被老師罵了,你那天回來,情緒也不好,我們倆個一起喝了一晚上的酒。”

蕭準眼前一亮,恍然大悟地說:“田悅宜。”

“你是田悅宜。”

田悅宜激動得要跳起來了。

“對!我是田悅宜!”

蕭準先想起了田悅宜。

她立刻問:“習伴晴呢!習伴晴你記得嗎?你說過我們倆很像。”

蕭準看向習伴晴,楞了很久。

習伴晴不像是田悅宜,沒有那麽多兩人共同的故事可以講。

她楞在那裏,一句完整的語言組不明白,難道她要說,記得嗎?你失憶前的那一個月,我們還在鬧離婚。

蕭準咧出笑意,還是甜甜地喊上一句:“姐姐。”

他想起了田悅宜,沒想起習伴晴。

昏暗的路燈拉上身影,晚風呼嘯而過,灌進她的衣襟,寒意蔓延擴散。

她的眼睛幹澀得很,心裏澆灌了檸檬汁,即使再酸,也得忍著。

她都忘記了。

他不是她一個人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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