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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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伴晴心頭一動,她猶豫了,蕭準心思敏感,要是不確定她的腳傷,估計今晚都難以入睡。

她已經想象到了蕭準徹夜難眠地坐在床頭,擰著眉頭思慮。

她吩咐著管家:“去把蕭準叫進來。”

管家才開門,蕭準蹦蹦跳跳地進來:“姐姐找我?”

管家:“……”

習伴晴:“……”要不要偷聽得這麽明顯。

“把門關上。”

管家明白地退出去了,房間裏就他們兩個人。

“過來。”

蕭準很聽話,乖乖地站在習伴晴面前。

他身形很高,站在跟前擋住了頭頂的燈光,逆著光的陰影勾勒他的發絲,高大挺拔得像是一棵樹,總給她安心的庇佑。

習伴晴撩起褲管,露出紅腫的腳踝。

“輕點輕點。”蕭準慌慌張張單膝下跪,擡著習伴晴的腳踝,放在膝蓋上,“好腫,怎麽弄得?”

還不是因為李夢思那個笨蛋。

習伴晴心裏想想沒罵出來:“出門哪有不走路的?”

蕭準認真說著:“那姐姐以後出門,我背你。”

習伴晴沒當回事,她怎麽會讓蕭準背她呢?

蕭準搓熱了手掌,小心翼翼地放在習伴晴的腳踝上,他的手熱熱的,放上她的腳踝,刺痛的腫脹感,她不由得擰起來眉頭。

還挺疼。

他低聲安慰:“忍一忍,疼才好得快。”

他捧著習伴晴的腳,使上輕韌中帶勁,越是按壓越舒服,緩解了她腳踝悶悶的難受:“你是什麽時候學的手法?”

她多嘴問了一句,很快就意識到蕭準目前的狀態,他都失憶了,怎麽會知道。

“姐姐,以後都是我幫你揉,好不好?”

腳踝上溫溫熱熱的觸感,惹得她昏昏欲睡:“等你恢覆記憶,你就不會這樣做了。”

他堅定的否認:“不會的!”

習伴晴沒多在意他的話,她是經歷過十九歲的,十九歲這個年紀的承諾魯莽且橫沖直撞,想法天馬行空,比天地都寬廣。

她怎麽會把一個十九歲小孩的承諾放在心上。

“姐姐,你今天還沒抹藥吧,我給你抹藥。”

他的目光殷切又心疼,習伴晴那時只覺得疲倦,沒多想就同意了。

藥膏冰冰涼涼的觸感,更清醒了,指腹的粗糲感在細滑的腳踝處細膩地摩挲,她的視線被昏黃的燈光晃得些許眩暈,燭光給她的視線鍍上一層光暈。

她低眉看了一眼蕭準,單膝跪著,捧著她的腳,目光專註認真,他不笑的時候,眉眼之間都是涼薄。

她莫名地想到了法海,法海一界僧人,也是同樣不茍言笑。

她有些恍惚,低聲笑了,萌生了想要逗一逗蕭準的想法。

她的腳微微擡起,繃直的腳背勾起他的下巴,力度控制一挑,哄騙地說:“蕭準,笑一個嘛。”

她後撐著身子,微微晃動,冰絲睡衣從她肩頭滑落,眉眼帶著淡淡的笑意,風情萬種這種詞在她的身上不過如是。

蕭準的臉霎時紅了,通紅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都無處安放了:“姐姐,剛抹、抹好的藥,別別、別亂動。”

他說話結結巴巴,更惹得習伴晴壞心思了,她的腳貼上蕭準的胸膛就是一踹,輕快地說著囂張的話:“我就是亂動,怎麽著吧。”

蕭準跌在柔軟的毛毯上,更無法招架這種攻勢,慌亂地回應:“姐姐,傷傷口會疼。”

習伴晴的身子微微後靠,冰絲睡衣更貼合勾勒她的曲線,漫不經心的嫵媚,她勾著腳尖在蕭準的胸膛畫圈:“又不是你疼。”

她身上盡顯狐貍的媚態和挑逗。

蕭準的身子完全僵了,遲了半響,他一擰眉,他猛地一手握住習伴晴的腳,幾乎是喊出:“姐姐!不乖!”

他像是在判定一宗罪,板正嚴肅。

習伴晴一楞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笑出了淚,真是個憨的。

她不逗他了:“好啦,抹好了藥回去睡吧。”

蕭準知道自己被故意挑釁了,他嘟著嘴,有點生氣,但出門前反而叮囑:“姐姐,睡覺的時候要註意不要壓住腳踝。”

習伴晴懶懶地點頭,揮手讓他出去。

那天晚上,她枕在夢中,想起蕭準那張慌張無措的模樣,就連出門的時候臉上的紅暈都沒褪。

她都不由笑出聲,狗狗的臉皮好薄。

——

習伴晴知道這段日子的清靜並不代表蕭山收手,而是代表著他醞釀著更大的計劃。

她從容應對。

蕭山雖然沒能在會議上直接將失憶的報告給董事會的各位看,現在也不能再進入蕭氏,但是他還有其他渠道,他把蕭準失憶的醫療文件發到了各位董事的郵箱上,這樣人人都能看見。

他為自己無孔不入地破壞蕭準在蕭氏的地位而沾沾自喜時。

蕭氏中,高管才集中開會討論蕭氏和徐家的合同。

結束會議後,各自回到辦公室中辦公,打開了郵箱,發現郵箱裏面99+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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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兩分鐘,各位蕭氏的高管壓下了電腦屏幕,吩咐身邊的秘書:“以後,我只用文件辦公。”

蕭山發的蕭準失憶的醫院證明乖乖地淹沒在五百份小廣告中。

田悅宜通知,蕭氏公司高管的郵箱洩露,導致大批量的小廣告入侵,如有情況請即使匯報,公司將阻止即使清刪不良賬戶。

小廣告侵擾配合著田悅宜的內部通知,蕭山的計劃無從攻破。

——

習伴晴練舞都起得早,蘇晴畫按約來練舞,她不知道蕭氏波動事情,問著:“你家裏事處理好了嗎?”

這些天習伴晴因家裏事,耽擱了不少練舞時間,經常早退。這段時間,兩人各自練舞,但是由於劇院的演出臨近,習伴晴也不是因為蕭氏而把自己舞蹈拋下的人。

首次嘗試開創性的雙人舞,兩人的共同練舞熟練度還是要保證的。

她又把蘇晴畫叫來香山別墅練舞。

“差不多了。”

蕭準弱弱地回答道:“姐姐,腳傷了。”

蘇晴畫聽見一句姐姐,激發了她躁動的起哄心:“你們夫妻之間挺有情趣,在家喊姐姐哦~”

她拉長了一聲頗有起哄的意味,蕭準不禁逗,把頭埋得低低的。

習伴晴把經濟報給他:“回書房呆著。”

她怕蕭準在蘇晴畫面前露出馬腳。

蕭準接過經濟報很聽話地回到了書房,還不忘提醒:“姐姐,你的腳傷還沒好,要註意用腳。”

蘇晴畫瞇著眼睛看蕭準,似乎有所察覺:“蕭總今天怎麽怪怪的?”

習伴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怪,他一直這樣,是他原先裝得太好了。

兩人吃完了早飯就去練功房練舞,蘇晴畫做了熱度拉伸,就跟隨著音樂起舞,而習伴晴因腳踝傷痛,無法跟隨著做跳躍和足尖動作,她只好看著蘇晴畫的動作回憶配合著自己的動作。

兩人練了一曲結束,就有敲門聲響起。

“進。”

蕭準一顆腦袋探出來,他關切地提醒:“姐姐,你要註意你的腳踝有傷,註意休息,不要過渡運動。”

習伴晴揮揮手,他就離開了。

蘇晴畫稀奇地問:“你們是在玩什麽奇奇怪怪的角色扮演嗎?蕭總今天太黏人了吧,照著這頻率,蕭總不得一首歌的時間過來一次。”

習伴晴察覺到她的猜測越來越離譜,就破罐子破摔,給出一個更天馬行空的回答:“是啊,角色扮演,他是我的小狗。”

蘇晴畫:“……”

後來蕭準隔三差五過來監督一下,直到兩人練舞結束,兩人結束了一天的大汗淋漓。

拉開舞蹈室的窗簾,大面積的夕陽斜著照在練功房的地面,被窗戶切割刀光影,橙黃色的落幕。

習伴晴過去關掉了音響的練舞歌曲。

蘇晴畫拿起手機就開始聊天,時不時對著手機笑一下。

習伴晴好奇問:“你在和誰聊天?”

“徐高,他說他喜歡我,要追我。”

習伴晴聳肩:“那你還挺可憐的,被渣男看上,一定很痛苦。”

蘇晴畫看著聊天界面上的言論,評論道:“我也能感覺到他沒看上我,追人不是這樣的,他不是在追我,也不是在喜歡我,不夠用心。”

“他像是套著網絡上的模板來,生硬,刻板,循規蹈矩,不是動了心的。”

“心動懵懂的初期少年或者老練的情場高手,如果心動也會找參考。”

習伴晴沒談過戀愛,但是她成績優異,長相出眾,氣質高挑,自然被不少人追求過,從懵懂學弟到成熟大叔的追求她都經歷過,她懂得那些追人的手段。

蘇晴畫若有其事的說著:“真正的動心應該是潛移默化,潤物細無聲,處於本能地被吸引,想要接近,尋求荷爾蒙上的碰撞,身體的暧昧和刺激。”

“照你這樣說,什麽樣都不算動心?”

“當然不是。”

“你沒聽過一句詩?”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

成年人直接用勾引。

勾引的第一步拋棄人性,基本上來說是三種套路,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蕭準敲門入內,他探出一只腦袋,溫和又可愛的監視:“姐姐,有沒有好好護著腳?”

蘇晴畫眉眼一挑,頗為暗示地說:“變成弟弟~”

這下輪到習伴晴亂了心緒,心跳如鼓。

她擡眼對上蕭準純凈的目光,夕陽勾勒他的發絲,意氣風發的少年感,無拘無束。

她的腳不由往後撤,一腳踢到了音響,潺潺的音樂在兩人對視的目光下流淌。

作者有話說: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

成年人直接用勾引。

勾引的第一步拋棄人性,基本上來說是三種套路,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阪元裕二《四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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