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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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道櫻講完了故事，喝了一大口咖啡。
沐陽始終靜靜地坐著，並沒有插一句話，此時倒是追問了一句：“後來呢？”
“後來，我被搶救過來了，文明覺得我是因為她才受的傷，始終對我有愧，所以總是想方設法地對我好，在我臥床期間，也是不顧自己右肩膀的傷，親自為我忙前忙後，給我做飯吃。”
“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自己喜歡上她了。”
蘭道櫻說完，眼神銳利地看著沐陽，後者正低頭喝咖啡，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文明也是從那件事開始，整個人變得踏實沈穩了，找了前輩教她格鬥術，猛練槍法，現在已經成長為一個可靠的夥伴。”
“嗯，謝謝你給我講故事，所以你告訴我的目的是？”沐陽放下咖啡杯，瞬也不瞬地盯著蘭道櫻。
蘭道櫻笑了：“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再會，大明星。”
說完，她徑直起身而去。
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蘭道櫻忽然停住了腳步，輕輕留下一句話：“還有，我現在也依然喜歡她。”
中午，文明正在監控室和小韓一起查監控，一回頭，發現蘭道櫻站在門口，通過玻璃窗向她招手。
她走出去，順手關上了監控室的門。
“還知道回來？”文明的語氣暗含責備。
蘭道櫻雙手合十，小心翼翼地搓著手：“抱歉抱歉，我們開始調查吧。”
文明想了一會兒，說了句“請等一下”，便向自己的座位小跑而去。
蘭道櫻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地跟在後面。
文明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禮物盒，遞給她：“還給你，我不能收。”
蘭道櫻嘆了口氣，眼神看向別處，雙手插進口袋：“這是對你幫我搬家的謝禮，你沒有理由不收，再說南市出產紫水晶，我記得以前你對它歡喜得很，逛商場的時候駐足看了好久。”
文明點點頭，重新將禮物盒放回抽屜：“謝謝。”
蘭道櫻微有些驚訝，她將目光移到文明臉上。
然而文明突然又像變戲法一樣從抽屜裏拿出了另一個盒子，徑直遞給蘭道櫻。
蘭道櫻瞪大了眼睛，伸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一瓶香水靜靜地躺在盒子中。
她認得，這好像是自己一直用的那個品牌出的最新款白茶香水。
“祝賀你搬新家，這是喬遷禮物，你沒有理由不收，再說你一直用這個牌子。”
蘭道櫻啞然，這個理由，自己還真沒辦法拒絕。
她盯著香水看了一會兒，而後重重地關上盒子，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謝謝，我會好好用的。”
“走吧，小韓查到了一點東西，我們路上說。”話音剛落，文明先行離開了。
蘭道櫻看著文明離去的背影，苦笑了一聲，把盒子放進了自己抽屜的最深處。
你還真是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啊。
“小韓查出什麽來了？”蘭道櫻追上去詢問文明，她感到只有在討論案情的時候，文明才會對她熱情一些。
果然，文明的臉不再是僵硬的面無表情，她輕輕點了點頭，皺了皺眉，話也多了起來：“除了浦興路和天平路，他在前天的江恩大道也發現了生哥的身影。”
看著蘭道櫻一臉迷惑的神情，文明突然想起了什麽：“哦對，你不知道京城的地形，江恩大道是一條3公裏長的馬路，將這條路的起點、終點和浦興路天平路十字路口三點相連，就得到了一個三角形，在這個三角形的外接圓內，一共有三家幼兒園，按照你說的，生哥專門誘拐幼齡兒童，那麽他在這三家幼兒園中下手的可能性極大。”
蘭道櫻摸著下巴點了點頭：“你分析的沒錯，只是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只知道之前那些兒童的失蹤都和生哥有關，卻並不知道他具體采用了什麽方式來誘拐。”
“先別想那麽多了，去三家幼兒園附近看看吧，說不定會有收獲。”
兩人徑直前往第一家幼兒園——江欣幼兒園。
“園長，那就拜托您多留意了，周圍的安保也要加強。”文明和蘭道櫻此時坐在江欣幼兒園園長室裏，遞給園長一張生哥的照片。
園長鄭重地點點頭：“我明白了，如果有發現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啊。”兩人從幼兒園裏出來，蘭道櫻伸了個懶腰感嘆道。
文明仔細觀察了四周，確認沒有可疑人物後，才接了蘭道櫻的話：“現在也不是放學時間，我們去下一家吧。”
三家幼兒園走完，除了發出了三張照片，叮囑園長註意警惕之外，什麽線索都沒有查到。
“至少我們提醒了這些幼兒園。”蘭道櫻看到文明有些沮喪，安慰她道。
“嗯。”文明回過頭看了眼幼兒園門口，眼神透著一股銳利。
回到家，沐陽還沒有回來，文明將買的菜洗凈切開，開始燒菜。
燒好後不久，沐陽進了家門。
文明走到門口去迎：“回來啦，今天是不是挺忙的？”
沐陽將包遞給文明，似笑非笑遞盯著她。
文明被盯得心裏有些發毛，她不禁有些結巴：“怎……怎麽了？”
沐陽撲哧一笑：“沒事，吃飯吧。”
卻在文明回過頭的一瞬間露出了一臉黯然的表情。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靜靜地看電視。
“滋滋——”文明的手機震動了。
躺在文明腿上的沐陽也跟著震動了一下。
她看到文明一言不發地盯著屏幕，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文明輕輕拍了拍沐陽的肩膀，示意她起身：“蘭道櫻在酒吧喝醉了酒，我去接她一下。”
沐陽僵直了身子。
文明輕柔的吻落在了沐陽的臉上：“我一會兒就回來。”
沐陽輕輕嘆了口氣，坐起身子，幽幽地問道：“不能不去嗎？”
文明已經開始穿衣服了：“她剛來京城，不熟悉路。”
走到門口，她停頓了一下：“再說，我欠她的。”
文明在抑塵酒吧的吧臺找到了蘭道櫻，雖然看起來人有些暈暈乎乎的，但是好像還勉強保持著清醒。
“走吧。”文明扶著蘭道櫻，跌跌撞撞地向門口走去。
摟住文明的蘭道櫻笑了，她大力地朝文明貼了過去，想借著酒勁在文明臉上落下一個吻。
文明不動聲色地把她扛了起來，任憑蘭道櫻如何驚呼捶打，她都沒有放手，就這樣將她扛到了出租車上，自己坐進了副駕駛。
下了車，文明淡淡地問道：“能自己進家門嗎？”
蘭道櫻卻似乎真的有些迷糊了，嘴裏囈語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文明嘆了口氣，將她扛回了家。
把蘭道櫻放到床上，文明去廚房接了杯水，放在她床頭，自己便要離開。
“不要。”卻不料蘭道櫻突然從被窩裏鉆出來，雙手張開從後面摟住了文明的腰，宛如一條水蛇一樣將身子緊緊地貼在文明後背上。
“陪我。”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
文明沈默了片刻，而後用力掙脫開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站在沐陽家樓下，文明看了看表，零點四十分。
她望了望樓上漆黑的房間，發了條短消息，轉身去了警局。
不好意思，回來的太晚了，我今晚去單位睡，別擔心，晚安。
樓上，沐陽在黑暗中靜靜地坐著，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大門，手上握著手機。
“滋滋——”消息傳來，她打開看了一眼，另一只手握緊了拳頭。
第二天早上開會的時候，文明看到蘭道櫻若無其事地坐在會議室裏，除了眼睛有些紅腫。
“昨天文明和小蘭已經跑了三家幼兒園，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今天大家辛苦一下，把這範圍內的所有賓館都排查一遍，防止生哥在那邊有落腳的地方。”楊東亮下達了任務。
散會後，文明去找了小韓。
“你要查監控？不跑外勤了嗎？”小韓一臉詫異。
“嗯，昨天在那附近轉悠的時間太長，我怕打草驚蛇。”
小韓聳了聳肩膀：“我當然沒問題，我早就想跑外勤了。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查監控比跑外勤更累，眼睛都要瞎了，辛苦啊。”
文明沖他笑了一下，坐進了監控室。
不遠處的蘭道櫻看著這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晚上六點鐘，文明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嘆了口氣，生哥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幾天的監控裏完全看不到他了。
她看了眼群裏的消息。
今天大家辛苦了，先收工，明天繼續。發信人楊東亮。
文明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趕在外勤探員沒回來之前，下班回家。
“我回來啦。”文明一進家門，就發現沐陽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雜志。
她放下包，走到沐陽身邊：“今天你也這麽早呀。我昨晚沒回來睡，擔心我了嗎？時間太晚了，我想你大概睡下……”
“啪！”沐陽把雜志重重地擱在茶幾上。
文明嚇了一跳，接著她立刻就註意到沐陽的臉上，似乎有流過淚的痕跡。
“怎麽了？”文明蹲下來，心疼地問。
沐陽擡起頭，看向她，臉上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嚴肅。
“無論蘭道櫻什麽時間找你，你都會立刻去見她嗎？”
“不是……她救過我的命……”
“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欠她的，但你要還她人情還一輩子嗎？她救了你的命你就要無條件答應她任何事情嗎？”
“不是的，我只打算在她搬到京城的第一個月裏……”
“不僅僅是蘭道櫻。”沐陽打斷了文明的話，她低下了頭。
文明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她有些震驚：“是……什麽意思？”
沐陽呼了一口氣，似是下定決心一般擡起頭：“你媽媽說的沒錯，你打算什麽時候和我談談我們的未來？”
房間裏寂靜無聲。
過了許久，文明才低沈地開了口：“你都聽到了？”
沐陽站起身，走到窗邊，不看文明。
“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說，但這麽多天你一直都沒有提起……”
“你可以跟我說啊，你可以先跟我講啊。”文明突然有些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生氣，但她就是想打斷沐陽的話。
“我隨時都可以跟你說，但你準備好了嗎？”沐陽也提高了嗓門，她似乎也動了氣。
但當她看到文明眼裏的火光逐漸熄滅，整個人突然頹喪起來時，她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我早就準備好了，我一直在等你，但你遲遲都沒有說什麽，就表示你還沒有準備好，對吧。”
文明沒有回應。
“那麽，文明，你還是想清楚吧，包括你和蘭道櫻的相處模式，包括我們的未來，想清楚再……吧。”
沐陽不知道自己怎麽說出了這句話，她抱著手臂站在窗前，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移動的小人，倔強地寧死也不回頭。
直到一聲關門聲響起，沐陽才驚覺，她咬著嘴唇回過頭，家裏已經沒有了文明的身影。
所有的情緒在那一瞬間釋放了出來，她蹲下身子，扶著窗沿，埋頭痛哭。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文明的行為有些迷，不過她是個死腦筋，認死理的，她本來打算的是在蘭道櫻搬到京城的第一個月幫助她，之後就還清了，這是她以為的，但是蘭道櫻不會輕易放手。
再就是文明對兩個人的未來還沒有想好，但沐陽已經準備好了，也想明白了，所以兩人處於不對等的狀態，沐陽沒有誤會文明在蘭道櫻家過夜，她知道文明不會的，但是文明對蘭道櫻模棱兩可的態度依舊讓她寒心，因此她才會率先爆發。
下一章預告：得有一個人幫幫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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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陽始終靜靜地坐著，並沒有插一句話，此時倒是追問了一句：“後來呢？”
“後來，我被搶救過來了，文明覺得我是因為她才受的傷，始終對我有愧，所以總是想方設法地對我好，在我臥床期間，也是不顧自己右肩膀的傷，親自為我忙前忙後，給我做飯吃。”
“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自己喜歡上她了。”
蘭道櫻說完，眼神銳利地看著沐陽，後者正低頭喝咖啡，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文明也是從那件事開始，整個人變得踏實沈穩了，找了前輩教她格鬥術，猛練槍法，現在已經成長為一個可靠的夥伴。”
“嗯，謝謝你給我講故事，所以你告訴我的目的是？”沐陽放下咖啡杯，瞬也不瞬地盯著蘭道櫻。
蘭道櫻笑了：“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再會，大明星。”
說完，她徑直起身而去。
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蘭道櫻忽然停住了腳步，輕輕留下一句話：“還有，我現在也依然喜歡她。”
中午，文明正在監控室和小韓一起查監控，一回頭，發現蘭道櫻站在門口，通過玻璃窗向她招手。
她走出去，順手關上了監控室的門。
“還知道回來？”文明的語氣暗含責備。
蘭道櫻雙手合十，小心翼翼地搓著手：“抱歉抱歉，我們開始調查吧。”
文明想了一會兒，說了句“請等一下”，便向自己的座位小跑而去。
蘭道櫻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地跟在後面。
文明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禮物盒，遞給她：“還給你，我不能收。”
蘭道櫻嘆了口氣，眼神看向別處，雙手插進口袋：“這是對你幫我搬家的謝禮，你沒有理由不收，再說南市出產紫水晶，我記得以前你對它歡喜得很，逛商場的時候駐足看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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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道櫻微有些驚訝，她將目光移到文明臉上。
然而文明突然又像變戲法一樣從抽屜裏拿出了另一個盒子，徑直遞給蘭道櫻。
蘭道櫻瞪大了眼睛，伸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一瓶香水靜靜地躺在盒子中。
她認得，這好像是自己一直用的那個品牌出的最新款白茶香水。
“祝賀你搬新家，這是喬遷禮物，你沒有理由不收，再說你一直用這個牌子。”
蘭道櫻啞然，這個理由，自己還真沒辦法拒絕。
她盯著香水看了一會兒，而後重重地關上盒子，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謝謝，我會好好用的。”
“走吧，小韓查到了一點東西，我們路上說。”話音剛落，文明先行離開了。
蘭道櫻看著文明離去的背影，苦笑了一聲，把盒子放進了自己抽屜的最深處。
你還真是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啊。
“小韓查出什麽來了？”蘭道櫻追上去詢問文明，她感到只有在討論案情的時候，文明才會對她熱情一些。
果然，文明的臉不再是僵硬的面無表情，她輕輕點了點頭，皺了皺眉，話也多了起來：“除了浦興路和天平路，他在前天的江恩大道也發現了生哥的身影。”
看著蘭道櫻一臉迷惑的神情，文明突然想起了什麽：“哦對，你不知道京城的地形，江恩大道是一條3公裏長的馬路，將這條路的起點、終點和浦興路天平路十字路口三點相連，就得到了一個三角形，在這個三角形的外接圓內，一共有三家幼兒園，按照你說的，生哥專門誘拐幼齡兒童，那麽他在這三家幼兒園中下手的可能性極大。”
蘭道櫻摸著下巴點了點頭：“你分析的沒錯，只是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只知道之前那些兒童的失蹤都和生哥有關，卻並不知道他具體采用了什麽方式來誘拐。”
“先別想那麽多了，去三家幼兒園附近看看吧，說不定會有收獲。”
兩人徑直前往第一家幼兒園——江欣幼兒園。
“園長，那就拜托您多留意了，周圍的安保也要加強。”文明和蘭道櫻此時坐在江欣幼兒園園長室裏，遞給園長一張生哥的照片。
園長鄭重地點點頭：“我明白了，如果有發現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啊。”兩人從幼兒園裏出來，蘭道櫻伸了個懶腰感嘆道。
文明仔細觀察了四周，確認沒有可疑人物後，才接了蘭道櫻的話：“現在也不是放學時間，我們去下一家吧。”
三家幼兒園走完，除了發出了三張照片，叮囑園長註意警惕之外，什麽線索都沒有查到。
“至少我們提醒了這些幼兒園。”蘭道櫻看到文明有些沮喪，安慰她道。
“嗯。”文明回過頭看了眼幼兒園門口，眼神透著一股銳利。
回到家，沐陽還沒有回來，文明將買的菜洗凈切開，開始燒菜。
燒好後不久，沐陽進了家門。
文明走到門口去迎：“回來啦，今天是不是挺忙的？”
沐陽將包遞給文明，似笑非笑遞盯著她。
文明被盯得心裏有些發毛，她不禁有些結巴：“怎……怎麽了？”
沐陽撲哧一笑：“沒事，吃飯吧。”
卻在文明回過頭的一瞬間露出了一臉黯然的表情。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靜靜地看電視。
“滋滋——”文明的手機震動了。
躺在文明腿上的沐陽也跟著震動了一下。
她看到文明一言不發地盯著屏幕，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文明輕輕拍了拍沐陽的肩膀，示意她起身：“蘭道櫻在酒吧喝醉了酒，我去接她一下。”
沐陽僵直了身子。
文明輕柔的吻落在了沐陽的臉上：“我一會兒就回來。”
沐陽輕輕嘆了口氣，坐起身子，幽幽地問道：“不能不去嗎？”
文明已經開始穿衣服了：“她剛來京城，不熟悉路。”
走到門口，她停頓了一下：“再說，我欠她的。”
文明在抑塵酒吧的吧臺找到了蘭道櫻，雖然看起來人有些暈暈乎乎的，但是好像還勉強保持著清醒。
“走吧。”文明扶著蘭道櫻，跌跌撞撞地向門口走去。
摟住文明的蘭道櫻笑了，她大力地朝文明貼了過去，想借著酒勁在文明臉上落下一個吻。
文明不動聲色地把她扛了起來，任憑蘭道櫻如何驚呼捶打，她都沒有放手，就這樣將她扛到了出租車上，自己坐進了副駕駛。
下了車，文明淡淡地問道：“能自己進家門嗎？”
蘭道櫻卻似乎真的有些迷糊了，嘴裏囈語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文明嘆了口氣，將她扛回了家。
把蘭道櫻放到床上，文明去廚房接了杯水，放在她床頭，自己便要離開。
“不要。”卻不料蘭道櫻突然從被窩裏鉆出來，雙手張開從後面摟住了文明的腰，宛如一條水蛇一樣將身子緊緊地貼在文明後背上。
“陪我。”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
文明沈默了片刻，而後用力掙脫開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站在沐陽家樓下，文明看了看表，零點四十分。
她望了望樓上漆黑的房間，發了條短消息，轉身去了警局。
不好意思，回來的太晚了，我今晚去單位睡，別擔心，晚安。
樓上，沐陽在黑暗中靜靜地坐著，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大門，手上握著手機。
“滋滋——”消息傳來，她打開看了一眼，另一只手握緊了拳頭。
第二天早上開會的時候，文明看到蘭道櫻若無其事地坐在會議室裏，除了眼睛有些紅腫。
“昨天文明和小蘭已經跑了三家幼兒園，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今天大家辛苦一下，把這範圍內的所有賓館都排查一遍，防止生哥在那邊有落腳的地方。”楊東亮下達了任務。
散會後，文明去找了小韓。
“你要查監控？不跑外勤了嗎？”小韓一臉詫異。
“嗯，昨天在那附近轉悠的時間太長，我怕打草驚蛇。”
小韓聳了聳肩膀：“我當然沒問題，我早就想跑外勤了。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查監控比跑外勤更累，眼睛都要瞎了，辛苦啊。”
文明沖他笑了一下，坐進了監控室。
不遠處的蘭道櫻看著這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晚上六點鐘，文明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嘆了口氣，生哥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幾天的監控裏完全看不到他了。
她看了眼群裏的消息。
今天大家辛苦了，先收工，明天繼續。發信人楊東亮。
文明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趕在外勤探員沒回來之前，下班回家。
“我回來啦。”文明一進家門，就發現沐陽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雜志。
她放下包，走到沐陽身邊：“今天你也這麽早呀。我昨晚沒回來睡，擔心我了嗎？時間太晚了，我想你大概睡下……”
“啪！”沐陽把雜志重重地擱在茶幾上。
文明嚇了一跳，接著她立刻就註意到沐陽的臉上，似乎有流過淚的痕跡。
“怎麽了？”文明蹲下來，心疼地問。
沐陽擡起頭，看向她，臉上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嚴肅。
“無論蘭道櫻什麽時間找你，你都會立刻去見她嗎？”
“不是……她救過我的命……”
“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欠她的，但你要還她人情還一輩子嗎？她救了你的命你就要無條件答應她任何事情嗎？”
“不是的，我只打算在她搬到京城的第一個月裏……”
“不僅僅是蘭道櫻。”沐陽打斷了文明的話，她低下了頭。
文明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她有些震驚：“是……什麽意思？”
沐陽呼了一口氣，似是下定決心一般擡起頭：“你媽媽說的沒錯，你打算什麽時候和我談談我們的未來？”
房間裏寂靜無聲。
過了許久，文明才低沈地開了口：“你都聽到了？”
沐陽站起身，走到窗邊，不看文明。
“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說，但這麽多天你一直都沒有提起……”
“你可以跟我說啊，你可以先跟我講啊。”文明突然有些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生氣，但她就是想打斷沐陽的話。
“我隨時都可以跟你說，但你準備好了嗎？”沐陽也提高了嗓門，她似乎也動了氣。
但當她看到文明眼裏的火光逐漸熄滅，整個人突然頹喪起來時，她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我早就準備好了，我一直在等你，但你遲遲都沒有說什麽，就表示你還沒有準備好，對吧。”
文明沒有回應。
“那麽，文明，你還是想清楚吧，包括你和蘭道櫻的相處模式，包括我們的未來，想清楚再……吧。”
沐陽不知道自己怎麽說出了這句話，她抱著手臂站在窗前，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移動的小人，倔強地寧死也不回頭。
直到一聲關門聲響起，沐陽才驚覺，她咬著嘴唇回過頭，家裏已經沒有了文明的身影。
所有的情緒在那一瞬間釋放了出來，她蹲下身子，扶著窗沿，埋頭痛哭。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文明的行為有些迷，不過她是個死腦筋，認死理的，她本來打算的是在蘭道櫻搬到京城的第一個月幫助她，之後就還清了，這是她以為的，但是蘭道櫻不會輕易放手。
再就是文明對兩個人的未來還沒有想好，但沐陽已經準備好了，也想明白了，所以兩人處於不對等的狀態，沐陽沒有誤會文明在蘭道櫻家過夜，她知道文明不會的，但是文明對蘭道櫻模棱兩可的態度依舊讓她寒心，因此她才會率先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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