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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冥域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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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言序慢慢睜一眼睛,立即看到一道青銅古門,高大厚重。

傳說中的冥域之門。

封鎖了世間所有邪靈惡魂的大門。

“木曦,住手,不要打開冥域之門。”冥言序大喝一聲,沖到近前,攔住了女人。

她叫木曦,冥言序攔住女人後,腦海裏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原來認識她。

木曦美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解,美眸瞟了他一眼。

冥言序就驚奇的發現自己對女人露出了笑臉,寵溺的笑,“開始吧,木曦想做什麽,本王都願意做她身後最堅實的後盾。”

木曦彎唇一笑,毫不猶豫的轉身,運起功力,推開了冥域之門。

以為會是令人作哎的腐朽之氣,可當沈重的大門打開的一瞬間,冥言序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隨著大門緩緩的打開,令人敬畏的磅礴如海般寬廣的力量湧了出來。

一道道漂浮在虛空中的白色棉絮狀的物體慢慢的飄向大門。

這些跟白雲一樣潔白的東西是邪靈惡魂?

冥言序驚奇不已,潔白的邪靈惡魂飄出大門後,戰栗般的抖動起來,符合它們的狀態才真正開始。

就見潔白的雲朵迅速變黑,抖動著,突然發出低低的咆哮之音。

那股令人作嘔的腐敗之氣隨著它們變黑也散發出來。

“嗷!”不知是哪道魂最先發出哀鳴,本是慢慢漂浮的魂們像是受到震動,一道道像流星一樣飛速竄出大門,在荒蕪的,白骨累累的天蒼大陸上一起發出哀鳴。

木曦嘴角噙笑,拉起冥言序的手。

冥言序卻條件反射的迅速甩開,木曦又是一楞。

她不明所以的看了冥言序一眼,但註意力很快又被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吸引。

“放出了這些上古冤魂,咱們還要為它們去取晶石。”女人冷笑一聲,“阿玄,南方有三個小國不是一直蠢蠢欲動,不服你的管教嗎,我去幫你滅了他們,雖然高階的晶石不多,但勝在數量基數大。”

“阿玄,能飛出冥獄的魂魄都是上古的神物,數量不多,在冥獄深處還有更多的冤魂,咱們將它們都引出來,派了它們去打前陣可好。”

“聽你的。”寵到骨子裏的聲音從冥言序口中發出。

這是個什麽腦殘男人,甘願當小弟的節奏。

他自稱王,女人又說有三個小國不願意聽他的號令,他絕對不是個小人物。

冥言序心中對他的言聽計從非常的不恥。

只是,心念還在轉著,身體突然不受控的走進了冥獄的大門。

純白的雲朵樣魂魄早已跑了個幹凈,眼前一片空靈。

他跟著女人向前飛,有點身不由已。

穿過潔白空靈之地,前方蔓延起沈沈的濃霧,霧中傳來哀鳴聲。

定睛看去,霧中若隱若現的漂浮著一道道黑影,巨大的,渺小的,形態多種多樣,從它們的面部依稀能看出痛苦,它們不斷的哀叫,叫聲淒厲,讓人心驚。

霧淺的地方,他才看到這些哀鳴的魂魄陷在沼澤裏,難以自拔,痛苦不堪。

冥言序被鎮住,這才是煉獄真正的樣貌。

不知道木曦朝著天空甩出了一件什麽法寶,金色的光芒閃耀,將深陷沼澤的冤魂從泥沼中吸起。

天空呈現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眼前的景象變成了真正的地獄。

狂獸奔出天蒼大陸,血洗鄰近的諸國,以他冥國國主蒼玄的名義,殘酷殺戮。

冥言序看得目呲欲裂,只覺無法呼吸,然後,眼前的景象開始碎落。

墜落的碎片像他正在滴血的心。

他疼得不想看下去時,一道白芒閃過,景象又變了。

他與木曦在爭執,爭執過後兩人合好,好關系沒有維持多久,關系又變僵。

令人疲憊的變幻來變幻去的,最終定格在烈焰焚空的戰場上。

火光沖天的斷崖前,無數的利箭朝著身穿紅色鎧甲的木曦射去,她被一把金光燦燦的長劍定在施了咒的粗壯旗桿上。

漫天箭雨朝她射去,但在離著她半米遠時,又紛紛掉落。

木曦露出冷笑,她的身前有一個半圓的紅色透明盾保護著她。

“蒼玄,你負了我……你敢負我……”她憤怒的視線穿過重重兵甲,盯向騎在黑馬上一身黑色鎧甲的冥言序。

冥言序手執長弓,拉滿了弦,閃著幽蘭光澤的箭尖正直指木曦的胸膛。

“我負了你,自會補償你。”他冰冷的眼睛瞇了瞇,拉滿弦的手松開,就聽“當”的一聲,箭穿雲破月,朝木曦射去。

“你們想毀我,就讓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但只要我尚有一絲氣息,我必會卷土重來,讓你們重新體會一下生在地獄的滋味!”

“蒼玄,我若不死,必要將你打入地獄。”

木曦的目光裏燃著仇恨的光芒,笑看著奔襲而來的箭。

“噗呲”箭射進了木曦的胸膛。

“冥言序!”耳朵忽的傳來驚懼的喊聲,冥言序震驚。

甩了甩頭,

“冥言序!”是阿無的聲音,他驚覺,大汗淋漓的從夢中醒來。

睜眼便對上一雙同樣驚愕的紅瞳。

“冥言序,我做了一個不同的夢。”阿無一骨碌翻身坐起。

“這具身體是我奪來的,我殺了很多人。”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底深處又是仿徨之色。

冥言序大驚,以為她跟自己做了同樣的夢,趕忙坐起身來,安撫的將她抱進懷中,道:“來,說給我聽。”

阿無做的夢與他不同,她做了一個她還是絲狀形態時候的夢。

她有些不確定那是夢還是曾經的記憶。

夢中,說不清那是哪一年,她只看到頭頂上方皚皚白雪。

那是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寒風刺骨。

似乎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廣茂的桃林之中,大雪紛飛,兩個身穿白色鬥篷的年青女子在齊膝的雪地上艱難行走。其中一人懷抱紅色包裹,滿臉淚水,寒風吹過,淚水幾近結成冰,冷入骨髓,可她渾不在意。

走了許久,沒了氣力的兩人跌坐在一株百年的桃樹下。

正是阿無沈睡的大樹下。

抱紅色包裹的女子顫抖著打開包裹,盡是一個熟睡中的嬰兒。

女子的眼淚一滴滴的落下來,滴在了嬰兒的臉上,小嬰兒扭動一下,察覺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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