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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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言序手急眼快,撤下扶住石頭的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肘,腿上用力,抱著她從靈泉中站起身。

阿無更為氣憤了,他一直抱著她不撒手是什麽意思。

“冥言序,你腦子是不是不正常,你把我抱來抱去,就不怕你老婆吃醋嗎。”她吼道。

“我沒有老婆。”冥言序抱著她邁出靈泉,走向放置在竹林裏的躺椅。

“總會有的。”阿無沒好氣的道。

冥言序面無表情,“那是以後的事。”

走到椅子邊,輕輕的將她放下,臉上仍是沒有半點表情,眼底埋著一觸即發的怒氣。

“你不怕你老婆吃醋,我怕我老公吃醋。”阿無瞪著他的臉,冷哼道。

冥言序從旁邊拖小方凳的手頓住,倏然轉頭,“你什麽時候有的老公?”

語氣冰冷的冒著寒氣。

阿無在躺椅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紅瞳閃了閃,道:“馬上就有了。”

冥言序眼底的怒氣蕩漾了一下,嘴角一咧,“不可能。”

“你能辦相親宴,我也能辦相親宴,怎麽就不可能。”阿無惱恨的輕哼一聲。

冥言序將方凳擺好,突然傾身,將溫熱的大掌按在了阿無的腦袋上。

摸了摸了她的溫度,又摸了摸自己的溫度,才道:“你沒有發燒啊,怎麽越來越不對勁。”

阿無怒,“你什麽意思?”

“你突然變得話多,還說出了許多奇怪的話,讓人費解。”冥言序坐到方凳上,充滿疑慮的看著她。

撞了黑霧層,又撞了禁地的結界層,一下子把這丫頭的性格撞得面目全非。

她什麽時候說過這麽多話,臉上的表情什麽時候又這麽多過。

“我以前什麽樣子?冷心、冷情、高傲、目中無人,頂著冥家堂小姐的身份狐假虎威。”阿無撇了撇唇,譏諷道。

從旁邊的小桌上拿起被子,才準備展開,被子就被人搶走。

冥言序站起身,將被子展開,蓋在了她的身上,“你先將就一會兒,我馬上去給你拿幹衣服來。”

站起身,看到她濕漉漉頭發壓的亂七八糟,就彎下身,將手探進她的腦後,輕輕擡起,把濕發輕柔的拉了出來,捏在手上,擰水。

撥動頭發時,他的心跳了一下,初見的那一天,他也曾從白袍裏將她的頭發輕柔的拿出來。

那時,是飄揚的幹發。

“謝謝!”阿無見他拉著自己的頭發不松手,重重的道了聲謝,又擡了擡眼,示意他放手。

冥言序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松手,而是走進一步,用空著的那只手把方凳拖進,坐了下去。

“先幫你辮個辮子。”

語氣自然的好似兩個人關系非常好一般。

她剛跟他決裂,好吧。

阿無再也沈不住氣了,揮手“啪”的一聲打掉他的手。

將頭發奮力的從他手中搶出,“冥言序,我看發燒的人是你,你憑什麽幫我辮辮子,以什麽身份來幫我辮辮子,我警告你,不要再碰我的頭發,也不許碰我的人,我的一切,都是要留給我未來老公的。”

她又抓起身上的被子,“呼”的一下將它扔到了冥言序的臉上,人也從躺椅上彈跳而起。

一個飛躍,停在了半空,“你滾去相你的親呀,總纏在我身邊做什麽,我現在看見你就煩,很煩,煩得想把你拍到土裏去。”

阿無破口大罵完,頓時覺得心中那口悶氣出了不少,心中很是舒服。

原來,情緒也可能用這樣的方式釋放。

冥言序擡起頭,靜靜的註視她,原本怒氣翻湧的眸子裏,一瞬間存滿了溫柔。

這溫柔卻刺得阿無眼疼。

“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幹嘛,你的腦袋肯定被燒壞了。”她轉了身,不再理會冥言序,飛回了冥宅。

冥言序不僅燒壞了腦袋,還病的不清。

用溫柔的目光看一個被他拒絕過的人,他難道不別扭。

阿無走進冥宅時,心中有點憤憤不平。

“阿無,你回來了。”寧語欣與冥鑰和冥冬兒正在餐廳吃中飯,看到頭上纏滿繃帶,身上的衣服又濕淋淋的阿無,嚇了一跳。

“你小叔了,咦,他沒有陪你一起來嗎?”

“不知道,我先回房換件衣服,就下來吃飯。”阿無有些頭疼的走上樓,最近,她總是濕著回來,得在禁地裏準備一些衣物。

“要不要大伯母幫你,你的頭上有繃帶。”

“謝謝,不用了。”回到房間,她脫下濕衣服,淡淡的瞄了一眼,身體完好無損。

她知道自己的愈合能力快的驚人,看了看纏在頭上的繃帶,雪白雪白,沒有一絲血跡,可見,頭上的傷口也好了。

拆下繃帶,腦門果然光滑,只是頭發很臟,她嫌棄的走進浴室沖澡。

選了一件舒適的淡藍色長袍穿在身上,看了看長發,嘟噥道:“誰要你編辮子,我自己也會。”

笨拙的辮了個歪歪扭扭的辮子,一身清爽的走下樓,餐廳裏的三人立即直勾勾的看著她。

阿無瞧著他們的神情,知道他們是在為自己超強的愈合能力吃驚。

這沒法解釋,與生俱來的好體質。

她淡然的坐到冥冬兒身旁,桌上已盛好了飯。

寧語欣母子三人根本不是震驚她的愈合能力,他們震驚的是她的模樣。

她身上穿的長袍是冥鎮的傳統家居服,直筒式,手工繡花,樣子簡單,穿在身上不能顯出腰身,但勝在寬松,比較舒適。

阿無從進冥家,就沒有穿過這種類型的衣服,她的衣服全部都是冥言序從外面送進來的樣式。

她的頭發也總是披散著,流光水滑的像綢緞。

今天,這麽醜的辮子是誰給她編的。

三個人在心中一起吐槽。

阿無可不知道自己第一次親手給自己編的辮子被他們三人鄙視了,拿起筷子,剛吃了一口白米飯,餐廳裏又走進來了一個人。

帶著靈泉水的清幽香氣,拉開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冥家母子三人的心“咚”一下,像被人狠狠的撞上,禁地裏的靈泉水是聖物,只有在騰龍塔裏練功的人才喝得到。

他們作為冥家的人,因為不練功,從來沒有喝過,三天前,才第一次嘗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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