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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笑聲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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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啊,不懂我也不解釋。”阿無勾起嘴角。

冥言序提起精神認真聆聽的模樣瞬間垮塌下去。

“我總會知道的。”他垂眼低聲道。

“你不可能知道。”阿無勾起的嘴角弧度更深,她記得戲精在她眼前晃悠時,這家夥還在昏迷中,後來又換她陷入昏迷,再見戲精,已是許多年後。

“怎麽會有我不知道的事呢,小丫頭,你可別小瞧我。”冥言序開口道,黑亮的眸子閃過自信的幽光,淡然的看著阿無,臉上又出現了他慣有的憊懶神態。

阿無凝眉,突然狡詐一笑。

眉眼生動,如冬日裏綻放的春花。

冥言序吃驚,面前的女孩居然也能露出狡詐的笑容,好稀奇。

他太過震驚,竟沒有發現阿無松開了手,“咕嚕”身體一松,冰冷的潭水漫過口鼻。

臭丫頭!

心裏大駭時,身體又傳來暖意,阿無已把他從水中提了出來,又環住了他。

冥言序的表情頓時精彩無比。

“哈哈哈!”阿無大笑,原來這就是捉弄人的滋味,難怪冬兒喜歡做這種“壞”事。

笑聲在巖洞中回蕩不息,冥言序任她抱著,沈默的看著她,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阿無如此釋放過自己,她也從來沒有這樣放聲大笑過。

阿無一直都是沈悶的,或者,她一直將她自包裹在堅不可摧的硬殼裏,不讓人窺探。

阿無笑了一陣,笑累了,笑得眼角溢出了淚水,她楞了楞。

記事以來,淚水這東西幾乎與她絕緣,伸手在臉上沾了一滴淚,放到了舌頭上。

冥言序的眸子瞬間瞪大,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才認識這個女孩一般,身體又變得僵直不敢動。

“鹹的。”阿無晶亮的紅瞳閃了閃,“你嘗不嘗?”

她將掛著瑩亮的淚珠的臉靠近到冥言序的唇邊,擡眼看著他。

紅眸純凈的不染一絲雜質。

她真的只是想讓他嘗嘗眼淚的滋味,她也真的才知道原來眼淚是鹹的。

冥言序的內心卻嘶吼起來,被打得滿身傷痕很疼,掉進寒潭被凍僵很恐怖,可真正生不如死,是現在。

“小序,你是不是喜歡阿無?”

“……是不是喜歡阿無?”

“……喜歡阿無?”

大嫂的問話像魔咒一樣在耳邊回響。

阿無興致勃勃的想與他一起分享眼淚的滋味,卻見他的眸光暗沈覆雜的讓她看不懂,眼神一黯,想了想,又懂了這眸光的意思。

他只會嘗他妻子的眼淚。

“好吧,不想嘗就算了。”阿無偏開頭,垂下臉,欲將臉上的淚水洗掉。

臉還沒有碰到水面,下巴突然一緊,冥言序將她的臉擡起。

這丫頭突然黯淡的眸光讓他感受到她的情緒又低落下去,神經就像被人踩了一腳似的,只是嘗一下眼淚的味道,他怕什麽。

當冥言序溫熱的唇碰到阿無的臉時,夢中的情形像電流一樣充斥而來,驚得阿無猛的推開冥言序。

躍出水面,擰起睡袋,往身上一披,身影就像鬼魅一樣消失不見。

冥言序:“……”

落荒而逃的阿無一口氣直接沖出了禁地,心臟還在呯呯呯跳個不停。

她突然又明白了冥冬兒喜歡說的一個句子,不作不會死。

站在黑夜中,她擡頭看了看如彎鉤的月亮,眼中碎芒閃耀。

絕不再做這種蠢事,她暗想。

裹緊睡袋,腳步一點,她飛向半空,朝冥宅奔去,幸好夜已深,她很順利的回到了冥宅。

輕手輕手的走到二樓,手剛觸到門把門,身後響起寧語欣欣喜的聲音。

“阿無,你回來了。”她打著呵欠,伸手扯亮了樓道間的燈。

阿無已經一夜未歸,她內心早就嚇壞了。

燈光一亮,寧語欣原本笑盈盈的臉立即變色,手裏的書掉了,瞌睡也跑了,“阿無,你這是怎麽了?”

她捂著嘴巴,眼睛睜得像銅鈴。

阿無掉到水裏去了嗎?身上裹著濕了一半的睡袋,長長的頭發也是濕淋淋,還光著腳。

這……這……這……

“大伯母還沒睡?”阿無已平覆好了心情,用一貫的冷淡態度平靜的問道。

“呵呵,馬上就睡。”寧語欣撩了撩耳邊的發,眼睛像雷達一樣掃過阿無全身。

女孩不是穿長褲就是穿長裙,天氣熱得人發慌的時候,也不會把腿露出來,更不會露出肩膀。

她是去湖裏游泳了?

深更半夜去游泳,不怕水太涼?

湖離著冥宅好遠呢。

阿無被她的視線看得有些惱,目光涼了兩分。

“晚安!”她轉身開門。

“阿無!”寧語欣收回神思,忙叫住她。

“大伯母有事?”女孩子背脊挺的筆直,擡擡眼皮,扭過頭,紅瞳靜靜的看向她。

眸光沈靜的有如幽潭,冰冷的讓人心驚。

寧語欣的心抖了抖,陪著笑,指指她身上的睡袋,“阿無,能告訴大伯母,這是怎麽回事嗎?你去幹什麽呢?”

“不能。”阿無額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呯!”

門關上了至少三分鐘,寧語欣才回過神來,心裏一陣陣的發緊,特別的不舒服。

能別這麽淡漠的對她嗎?

她這是在關心她啊,這女孩子難道一點也體會不出來。

沒心的孩子!

仰起頭,眼圈通紅。

“咦,媽媽,你不睡覺,你站在暴力女的房門口幹什麽?”冥鑰晚上吃多了味鹹的菜,半夜被渴醒,出來找水喝,搖搖晃晃走到了寧語欣身旁。

寧語欣飛快的低下頭,用手擋住眼睛,假意揉了揉,“口渴啊,想喝水。”

“嗯,我也是,晚上的排骨做鹹了。”冥鑰沒有多想,只停了一瞬,打著呵欠半閉著眼睛繼續向前走。

“喝完水趕緊去睡。”寧語欣又飛快的撿起地上的書,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她可不想讓小兒子看到自己被阿無氣哭的樣子,小兒子跟阿無不對盤。

“知道了。”

再看冥言序,黑著臉在潭水裏泡了兩分鐘,也趕緊一躍而起。

沒有了阿無給他溫暖,他受不住潭水的冰冷。

“臭丫頭,撩了人就跑,這是什麽道理。”他咕隆了一句,憤憤地走出巖洞。

大概是腦袋被凍木了,一時之間竟沒有發現他用“撩”這個字,非常的不合適。

走出禁地,看看身上的破布條,他就像個乞丐,心情不郁的揉揉眉心,腳步也是一點,身體如離弦的箭般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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