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我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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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無猛然驚醒。

睜開眼,眼前一片黑暗,她不斷的調整自己,卻無法適應黑暗,令人窒息的無邊黑暗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

“誰,誰,滾出來!”阿無氣急的低吼,她討厭黑暗,對黑暗深惡痛絕。

“來吧……”低沈的男聲又在耳邊響著,這聲音的質感與幽冥鬼火中的男聲一模一樣,幽幽的喊聲裏,泛起沈沈的憂傷與綿綿的惆悵之意。

阿無厭煩無比,她不想聽到這個聲音。

“快來……”,聲音裏帶著難以言說的傷情,像錘子一樣敲打在阿無的心頭上。

心頭翻湧起層層疊疊的浪花,帶著那傷情鋪天蓋地的沖刷起阿無的大腦和心臟,頭痛欲裂,心臟瞬間像被鑿開一個無底的洞,恐慌立時從四面八慌攫住她的神經。

“來……我的解藥……”那最是悠悠遠遠的一聲低喊終於令阿無崩潰。

“啊!你不要叫了!”阿無大喊一聲,她抱頭狂呼,“出來,出來,我叫你出來!”

她只想甩掉這越來越濃烈的哀痛與恐慌的感覺。

她要沖開這無邊黑暗,找到那呼喊聲音,找到那個人。

劈了他。

“出來,出來,我要你馬上出來!!”阿無吼叫著,怒氣化為怨懟,惱恨那個不願現身的男人,敢在夢中對她放肆,敢在她的夢中讓她崩潰,為什麽不敢出來。

“唰!唰!”揮出的利刃就是她情緒的發洩,每甩出一下,內心沸騰一分。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沸騰的情緒也越來越高漲。

“啊!”忽的有道女子尖厲的驚恐喊叫響起。

阿無回神,黑暗中透出微光。

“妖怪……”顫抖的女子聲音再次響起,阿無皺眉睜開眼,眼前的景象,把她嚇了一跳。

這還是自己的房間嗎?

四分五裂的家具,裂紋深深的墻壁,在這一片狼藉中抱著掉落了一半的窗簾瑟瑟發抖的年青侍女小楊,她臉色灰白,嘴唇抖動,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阿無揉揉眉心,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坐起身來,又是在做夢。

屋裏開著燈,窗外一片黑暗,現在仍是夜晚。

阿無看一眼小楊,小楊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她在極度驚嚇中找回一點力氣,用手撐起自己發軟的身體,向門邊跑。

太可怕了!

果然是妖怪。

鎮上私下裏有傳言說冥主家的堂小姐是妖怪,有時候半夜會發瘋,服侍她的人會無故消失,她還不相信,平常堂小姐除了人冷漠點,是從來不擺架子也從來不斥責仆人們的,有時候還會賞她一些稀奇的新玩藝,都是序長老從外面帶回來的好東西。

堂小姐對這些東西興趣不大,因為她是堂小姐的近身侍女,近水樓臺,堂小姐不想要,就賞給了她。

這麽好的堂小姐怎麽能是妖怪,小楊逃到門口時,心中又害怕又惋惜。

地上的破碎物很多,她的思想又在開著小差,沒能繞開腳下的障礙,人被拌倒,頭朝門上磕去。

阿無看著被門磕暈了頭的小楊,靜默起來。

“咚咚”,門上傳來兩聲輕響,阿無擡頭,冥言序站在那裏。

他朝後招了招手,進來兩個黑衣青年,提起暈過去的小楊,輕無聲息的離去,“吱呀”冥言序輕輕的關上門。

“阿無,哪裏不舒服?”冥言序從破爛的廢墟中走過去,心裏盤算著,天亮了該如何解釋這一屋的破爛還有屋子裏剛才的巨響,他在這幢別墅裏釋放了迷魂藥劑,聽到響聲的人此刻都睡過去了。

別墅在幽靜的南山,附近沒有別的住戶。

“我是不是真的瘋了,我是個妖怪,是個暴力女,對吧。”阿無慢慢走到窗邊,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冥言序走到窗邊,看著神情木然的阿無,面色沈了下來,很想伸出手抱一抱她,像小時候一樣,每當她茫然的時候,她是願意讓自己抱住她安慰她的。

可是,她現今已長大,不會願意了吧。

就算她願意,他也不能再抱她。

手指微擡,最終放下。

阿無將身體的重量全部放到了窗臺上,閉起眼睛,只感覺很累。

是誰呢?

總要在夢裏折磨她。

他肯定知道自己是誰,下一次,她要在夢裏問問他。

“阿無,你可以跟小叔講講,不要在心中郁積太多的東西,你要學會釋放,多跟人溝通。”冥言序有點擔心,阿無這癥狀有抑郁癥的傾向。

先不管她是什麽身份,有什麽通天的本領,有再大的神通,首先她還是個人。

五年前,她一直住在騰龍塔裏,日日都在幽閉的空間裏生活,有誰想過,她也是個需要關愛的孩子。

“小叔,你做夢嗎?”靜了一會兒,阿無出聲問道。

“做。”

“會經常做同一個夢嗎?”

“不會。”

“哦。”阿無又沈默下來,是啊,誰都會做夢,只是不會做相同的夢。

“你做了噩夢?” 冥言序問,看看屋裏的慘樣,多半是做了噩夢。

阿無眼皮擡了擡,“對,我做了噩夢。”

“說給小叔聽聽,是什麽樣的夢。”冥言序準備幫她解解夢。

“……”阿無皺眉,她怎麽能把夢中的情景告訴他呢。

一個女孩時常做一模一樣春夢,她開得了口嗎。

冥言序等了半天,不見她開口,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不是今天的事讓你不痛快,你想發洩的話,我們現在去海底獵殺鯊魚,好不好?”

誰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阿無小臉微紅,有些氣惱的將臉扭向一邊。

冥言序不明所以,但見她很不自在的模樣,只以為她確實惱了今天的事,心裏便暗暗為對她過於防備,關心不夠,有些自責。

“為什麽我穿不過屏障?”過了半晌,阿無又幽幽的道。

冥言序默了一下,“我無法解釋,就像匕首紮進我的心臟,我卻沒有死,反倒讓它溶進了我的身體,而當你想要的時候,又能拿出它,並且當你使用匕首放血時,我的心臟就會疼痛難忍,而如果我出了屏障,匕首就會跟著我一同消失,你就拿不到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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