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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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寒星一邊陪季歡踢球,一邊觀察著小家夥的神情,發現她和前兩次一樣開心,並沒有什麽異常,總算是放心了,在心裏嘲笑了自己一番,心情也明媚了不少。

“酷阿姨,你也是警察嗎?”

季歡用力把滾到腳邊的皮球踢出去,小孩子踢球掌握不好方向,只管踢。

雷寒星長腿一邁,把球截住,再踢回小家夥腳邊。

“嗯。”

她對這個名字雖然不解,但也沒有詢問的意思,她本就不善交流,更何況是跟一個三歲的小朋友呢。

“好厲害!我媽媽也是警察!”

“我外公也是警察哦!”

小家夥興高彩烈、手舞足蹈的連踢到腳邊的球都不管了,皮球沒遇到阻力又往前滾了一點才停下來。

雷寒星好脾氣的應了一聲,走過去把球輕輕的踢到她腳邊,小家夥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明亮的眼睛裏像是撒入了夜晚的星河,讓她的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輕松、快樂。

可快樂的小鳥,突然就換上了一副憂愁的樣子,那苦惱的小表情,讓人看了卻不自覺的想笑,想抱著她,揉著她的小腦袋大呼可愛。

“可是,為什麽酷阿姨能陪歡歡踢球,而媽媽卻總是很忙呢?”

說著小家夥低著頭,小聲嘀咕。

“歡歡都好幾天沒看見媽媽了。”

以前季明月偶爾還會跟季歡視頻,但是一接棘手的案子,忙起來沒日沒夜的,也就連視頻的時間都沒有了,所以小家夥又是好幾天沒有媽媽的消息了。

以前還好,雖然外公也是警察,但是季歡知道外公是老師,跟媽媽不一樣,可是現在有了雷寒星的陪伴,又跟媽媽同樣都是年輕的警察,季歡多少有些失落,再加上剛剛受過驚嚇,再懂事乖巧,她也還是一個三歲大的小孩子,她也想讓媽媽陪她。

可惜苦逼的季明月不知道,就算知道此時發著高燒,在醫院掛水的季明月也沒法陪她。

雷寒星有點不知所措,她能感覺到小家夥的失落,也聽見了她的小聲嘀咕,既心疼又生氣。

“你媽媽這兩天沒來看你嗎?”

她覺得不可思議,就算再忙親女兒差點丟了,都不回來安慰一下嗎?再想起昨天中午那一幕,更是憤怒,有時間談戀愛,沒時間看女兒!

“嗯,媽媽很忙的,奶奶說媽媽最近都沒有時間,在抓大壞蛋。”

季歡也不是怨季明月,她更多的是心疼和想念。

然而看在雷寒星眼裏那就是紅果果的委屈!

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小家夥,只能笨拙的解釋她和季明月警種的不同,決定以後一有時間就陪她玩,讓她能高興一點。

“呃……我和你媽媽的工作不一樣,嗯……就像你坐的公交車,有的車人多,有的車人少。”

“雖然都是公交車,但因為時間和路段不相同,所以,人多的就很忙,人少的就不忙。”

“就像我跟你媽媽,我們都是警察,但是負責的工作不同,所以我就沒有你媽媽那麽忙,是人少的公交車,你能明白嗎?”

雷寒星覺得自己快瘋了,長這麽大都沒這樣說過話。

要是特警隊的那幾個看見也得瘋了,這個溫柔、耐心、打著比喻哄孩子的人是誰?還是他們的活閻王嗎!

季歡仰著小腦袋看著雷寒星,聽的認真,努力思考了半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那阿姨能一直陪歡歡玩嗎?”

小家夥也不糾結,本來她也不怨季明月,就是好奇,萬一媽媽也能不用那麽忙呢!

“好。”

雷寒星又恢覆了她簡潔的語言體系,答應的毫不猶豫,她沒發現這要是在以前,別說答應了,見到小孩她早就跑了。

小家夥一看她答應了,就把媽媽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又繼續興高采烈的跟酷阿姨踢球去了。

分別前文教授又拉著雷寒星寒暄了幾句,讓她有時間去家裏吃飯雲雲的,雷寒星都一一應了,客客氣氣的。

小家夥一邊跟奶奶講述她和酷阿姨的約定,一邊蹦蹦跳跳的回家去了。

雷寒星看著小家夥的背影,嘴角含笑,一直到小家夥消失在視野裏才轉身往來時的路走去,她得回自己家,要不秦女士又要問東問西的了。

美美睡了一覺的季明月第二天一早起來,就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燒退了,頭也不疼了,除了還有點咳嗽以外,基本恢覆正常。

但她也不敢掉以輕心,一大早就去醫院掛水,鞏固成果,希望能盡快恢覆健康。

“季隊,按照你給的線索,我們已經找到了那個女人,女人是何某那段時間找的小/姐,並不認識何某,一問三不知,二人只是金錢交易,但是女人聽何某說過,很快他就會發大財,讓她等著,說之後有錢了再來找她。”

老方留在局裏值班,季明月剛到局裏,就趕緊跟她匯報最新情況。

“我們讓掃黃組的同事去小旅店臨檢把人帶回來的,不會有人懷疑。”

“大偉他們對張、何二人的社會關系和家庭關系進行排查,發現張某在監獄的時候跟一個叫二黑的人稱兄道弟,而二黑跟何某是同鄉,因為盜竊罪一起被抓,張、何二人應該是通過這個二黑認識的。”

“二黑,三個月前回老家了,我們已經聯系了當地的同志,二黑父親病重,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家,並未離開,排除嫌疑,我也請他們密切註意何某,一旦發現立刻監控起來。”

“我們也在張某和何某之前關系比較好的兄弟和入獄後認識的人中進行排查,發現有3人身材符合鞋印主人的條件,經排查,鎖定了何小某,他是何某的一個同村堂弟,之前跟著何某、二黑一起因為盜竊罪被抓,其他兩名嫌犯還在調查中。”

老方說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嗯,很好,剩下的兩人可以圍繞著何某調查,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張某這次只是個搭橋的,找人的是何某。”

“老方你讓片區的同事再去田園的工廠問一問,既然何某幾人是這批貨的臨時工,那他們是怎麽一邊卸貨,一邊作案的,我要知道他們當天的具體工作流程。”

季明月整理著思路,現在基本可以鎖定嫌疑人還原案情,還差一些細節需要補充。

“是,我這就安排。”

下午大偉幾人也回來了,工廠那邊也回覆了消息。

“工廠的人查了記錄,他們這批工人分兩撥,分別負責裝貨和卸貨。”

“當晚何某這幾人是負責裝貨的,本來和卸貨的同時進行,可是因為卸貨的卡車出了問題,回來晚了,就錯開了時間,也導致點貨員被誤鎖在了冷庫裏。”

“而當晚的貨車司機正是張某。”

“張某。”

季明月和老方異口同聲。

“很好,作案時間也有了,其他兩名嫌疑人確定了嗎?”

“確定了,是何某蹲號子的時候認識的,兩人都是亡命徒,在這個月和何某見過幾次面,拿給工頭和工廠的人比對過,得到了確認。”

吳坤和張大偉幾人這兩天都快跑斷腿了,總算是確定了幾名嫌疑人。

“辛苦了,全面布控,通知各個相關部門,全力配合我們,盡快組織抓捕行動,我去跟張隊匯報,老方你安排一下人手,散會。”

一家七口的滅門慘案,歷時五天的不眠不休,終於到了收尾階段了,季明月的心裏輕了不少。

“季隊,我和大偉這邊已經鎖定了嫌疑人何小某,請求進一步指示。”

吳坤和張大偉坐在車裏盯著前方的小平房,之前接輔警報告,發現了何小某,二人迅速趕到,一邊觀察一邊像季明月請示。

“好,我知道了,你們繼續盯著,我馬上就到,有情況及時匯報,不可貿然行動,一定要註意安全。”

季明月掛了電話,一邊走一邊通知其他人,趕往現場。

“怎麽樣了?”

季明月很快帶著民警和回到局裏的楊晨、周桐,十幾個人,把這個小平房包圍了起來。

“季隊,人在裏面,一直沒出來,具民警說,這個小平房是個釘子戶,只有一個年輕女人居住,女人在小酒吧上班,周圍都拆遷了,沒有鄰居。”

“嗯,準備行動,吳坤負責南邊,周桐北邊,楊晨西邊,我和大偉從正門進,三分鐘後行動。”

幾人對了一下表,各自去了自己的位置。

“警察,不許動!”

季明月和張大偉領著人破門而入的時候,裏屋的兩個人嚇了一跳,何小某光著上身,跳起來想從窗戶逃跑,被張大偉一腳踹倒在地,床上的女人衣衫不整,慢悠悠的穿好自己的衣服,對現在的場面一點也不害怕。

季明月被女人穿衣服時手上的鉆戒晃了一下眼。

“都帶回去,吳坤你帶著人仔細搜查一下這裏。”

女人漫不經心的樣子起了變化,瞪著季明月叫囂。

“憑什麽?”

那邊被張大偉壓著的何小某也還在叫喊著,憑什麽抓他。

季明月呲笑一聲,聲音不如往日溫潤,夾雜著冰冷的寒風,憑什麽?

“就憑這個。”

季明月一把抓住女人的左手,把那枚閃爍著光芒的鉆戒懟到了女人眼前。

女人想抽回手,卻沒想到這個看著柔弱的女人力氣竟然比她還大,一下子竟然沒拽動。

而季明月卻並不想碰她,甩開她的手,退了一步。

“帶走!”

楊晨和民警一起壓著女人帶上了外面的警車。

“通知痕檢科的人一起,我懷疑這裏還有其他贓物。”

季明月交代了吳坤一句,就跟著一起收隊回去了。

“季隊,張某也有消息了。”

一回局裏剛好碰見了剛回去的老方。

“黑城的民警發現張某躲藏在一個小鎮子上,每天吃喝玩樂,過的很是快活。”

“呵,他倒是挺瀟灑。”

季明月都氣笑了,這是覺得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還是臨死也要當個飽死鬼?

“老方你帶著小桐立刻趕往黑城,把張某帶回來。”

“是!”

老方說完又轉身出去了,找到剛押送完犯人的周桐出差去了。

“楊晨你和大鳴負責審訊……”

季明月交代了幾句,就先去向張隊匯報去了。

“姓名?”

“於紅。”

“年齡?”

“24。”

“職業……”

審訊室裏,楊晨穿著一身藏藍警服坐在椅子上,肩膀上的四角星花泛著奕奕冷光。

於紅坐在椅子上,沒有帶手銬,她不是嫌疑人,只是配合辦案,她也很清楚這一點,顯得有點隨意,和背後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的嚴肅感呈鮮明對比。

“你跟何小某是什麽關系?”

“肉/體關系。”

女人回答的漫不經心,毫不在意,沒有一點女兒家的羞恥心。

“於紅,你嚴肅一點,我再問你一遍,你跟何小某是什麽關系?”

楊晨看她就來氣,好好一個小姑娘,正是大好年華,怎麽能墮落成這樣。

“我說了,肉/體關系,只上/床,沒感情,不是肉/體關系,是什麽?”

楊晨深呼吸,她是警察,她不打人。

“好,那你知不知道何小某是幹什麽的?”

她不指望女人能老實回答,沒想到女人這次卻很配合。

“偷東西的。”

“知道你還跟他在一起!”

女人像看傻子似的看一眼楊晨,呲笑一聲。

“他給我錢,我為什麽不能跟他在一起,又不是我偷東西。”

楊晨覺得這女人的三觀是真有問題。

“他給你的錢是贓款,而你知情不報,也是在犯罪。”

“我只管花錢,我哪知道他哪分錢是偷來的,你少嚇唬我了。”

“你手上的鉆戒怎麽來的?”

“他送的。”

“還送其它的了嗎?”

“還有一條項鏈,沒了。”

“你知道他最近和什麽人來往嗎?”

“都說了肉/體關系,我上哪知道去。”

結束了對於紅的問訊,楊晨差點氣死,咕咚咕咚的灌了一瓶冰鎮礦泉水,才勉強澆熄了她熊熊燃燒的心火。

“你說,怎麽有她這樣的女人呢,簡直是不知羞恥的社會敗類。”

“這很正常,我剛才查了一下這個於紅,她父母雙亡,靠奶奶撿廢品養大,她16歲奶奶去世就剩她自己,為了生計去酒吧打工,被一酒保騙財騙色,後來就跟了何小某,這何小某雖然是個盜竊犯,但是對於紅到還算大方。”

季明月把看完的審訊記錄放在一邊,靠在椅背上喝水。

“像她這樣的人,社會責任和法律意識淡薄,除了錢其他的都不重要。”

季明月有時候覺得無力,他們當警察的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不能拯救所有人,再怎麽加強法律法規的宣傳教育,也抵擋不住現實給人們帶去的殘忍和誘惑。

作者有話要說:

完了完了,我這是腐/眼看人/姬嗎?我居然覺得楊晨和於紅挺配!!!你們快阻止我!【聲嘶力竭·jpg】感謝在2021-06-2901:20:54~2021-07-0110:46: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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