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關燈
一周的時間在雷寒星對季明月精神加肉/體的雙重虐/待中,終於結束了。

這一周季明月可以說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的,每天都對自己發出來自靈魂的拷問,“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她是真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那麽賤皮子,非得死要面子活受罪跟雷寒星這個活閻羅至氣,為了爭一口氣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不過,現在的季明月可以說是有了質的飛躍,體能上—跑10公裏負重越野不用人幫也不會掉隊了,雖然依舊跑的要死要活的;戰力上—可以跟吳玟對打10個回合不落下風,當然之後依舊還是被人壓著打的命。

但這在之前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她自然也知道如果不是雷寒星,光靠她自己要想達到現在的程度,不知道得到猴年馬月了,因此她也就大度的原諒了雷隊的“不是人”了。

第三周的訓練終於上升到技術層面了,讓疲憊不堪的學員們終於能夠喘口氣了,而體能拖後腿的季明月也終於不再是吊車尾了。

“砰,砰砰,砰……”

射擊場地上,淩亂的槍聲,振的人耳鳴,一輪結束之後,教官核對各靶位的成績。

“1號靶87環,2號靶96環……”

站在2號靶的吳玟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5號靶100環,6號靶82環……”

然而,她臉上的笑容沒堅持5秒就被憤恨所取代。

在場的除了張大偉和楊晨以外,全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站在5號位的嬌小身影,就連雷寒星的臉上都閃過了一絲驚訝,沒想到一直吊車尾的季明月居然還是個神槍手。

季明月能感覺到大家的視線,但她依舊不為所動,她也就射擊還能拿得出手了,這也還是依賴於天賦。

小時候第一次接觸射擊是在游樂場,爸爸媽媽帶她玩的打氣球游戲,一個文文靜靜的小姑娘拿著一把比自己胳膊都長的□□,架在桌子上,有模有樣的瞄準,在場的大人都被小姑娘的樣子逗笑了,誰也沒想著這麽個小姑娘能打中。

果然,第一槍就沒中,季輝站在一旁一手摟著老婆吳淑惠的腰,一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笑呵呵的安慰她。

“沒事,第一次打不中很正常,再接再厲。”

吳淑惠也溫柔的摸摸她的小臉鼓勵她。

“我們月月那麽聰明,肯定會打中的,加油!”

季明月小小的眉頭緊蹙,一臉認真的再次瞄準了氣球。

“啪!”

氣球應聲而碎,誰也沒想到小姑娘居然第二槍就打中了,圍觀的人都有些驚訝的給小姑娘鼓掌,誇她厲害。

小姑娘有些害羞,轉過頭看著自己的父母,在他們鼓勵的眼神下,又扭過頭瞄準了氣球。

雖然第二槍就打中了氣球,但是老板也沒在意,只當小姑娘是運氣好,畢竟這種游戲攤上的槍都是調整過的,膛線都是歪的。

可接下來老板可就傻眼了,小姑娘接二連三的打中氣球,十發子彈竟然打中了七個氣球,周圍都是拍手叫好聲,季明月可以說是首戰告捷,開心的不得了,接過了老板不情不願遞過來的小熊玩偶,和父母開心的走了。

從那以後季明月就愛上了射擊,父母也發現了她確實有這方面的天賦,她又難得喜歡,就時不時帶她去玩,但季明月自己卻只當是業餘愛好,並沒有想從事專業訓練的意思,也就沒有系統的培養她。

後來上了警校季明月一直是她那屆的記錄把持者,就算是後來的警隊大比武她也是蟬聯三屆的射擊冠軍。

等所有人第一輪射擊都結束之後,雷寒星面無表情的走到隊伍前面。

“90環以下的俯臥撐200個準備。”

大家在內心哀嚎一聲,認命的接受來自魔鬼的懲罰。

雷寒星看向還站著的四個人,剛好兩男兩女,看著季明月的目光有些玩味兒。

“小樂,拿狙擊□□來。”

“是!”

錢小樂和林景瑜把槍發給了四個人,又跑到靶場的另一端,在靶子上插上了一元硬幣。

“3分鐘之內,打掉1000米外的硬幣,開始。”

話音剛落,雷寒星就按動了秒表,幾人都是一楞,來不及多想,快步跑到了指定位置,匍匐在地上,瞄準1000米以外的一個小點,額頭上都急出了汗水。

有人在心裏罵娘,這簡直就是折騰人,別說能不能打中那只有一個點的硬幣,就沖這時間限制雷寒星就是個變態,在承受著巨大心裏壓力的情況下,很難保持穩定。

季明月舔舔嘴唇,感受著風從濕潤的嘴唇上掠過,摒除一切雜念,專註的盯著瞄準鏡裏的硬幣,不斷的調整著,直到身邊傳來槍聲,才慢慢屏住呼吸,準備射擊。

在雷寒星以為季明月會超時的時候,聽見了第四聲槍響,按下了秒表,2分58秒,十分驚險。

幾人起立站成一排,等著教官報靶。

“1號靶,脫靶,2號靶,命中,3號靶,脫靶,4號靶,擦邊。”

脫靶的兩人,心有不甘,吳玟憤恨的狠瞪了唯一命中的季明月一眼,擦邊的男生有些懊惱,更多的是惋惜,狙擊子彈威力巨大,只要他在偏那麽2毫米,就能將硬幣打落,實在是太可惜了。

雷寒星看了一眼季明月,女人依舊是淡定的樣子,並沒有應有的驕傲和喜悅,讓她內心終於有了點對她的讚賞之意。

“沒命中的俯臥撐200準備。”

雷寒星說完又看了一眼唯一站著的季明月,似乎笑了一下,但是太快了,季明月認為一定是自己眼花。

“以前,練過□□。”

“報告教官,打過,沒練過。”

“打過硬幣嗎?”

“報告教官,沒打過。”

“哦,俯臥撐200準備。”

季明月一雙水潤的眼睛瞬間瞪的溜圓,一句為什麽,差點就脫口而出了,還好她忍住了,認命的做起了俯臥撐。

沒有為什麽,雷寒星要罰你還需要理由嗎,她就是個愛折磨人的變態。

季明月一邊做一邊在心裏腹誹。

雷寒星這次還真沒有要罰她的意思,只是覺得她一個人在這站著也不知道讓她幹什麽去,吃飯太早,幹站著也無聊,不如運動運動,還能增強體魄了。

季明月要是知道雷寒星是這樣想的,肯定要大喊一聲,請讓我一個人寂寞的站著吧!神他麽的增強體魄!

下午的高空索降如果忽略攀登樓的跑斷腿,季明月進行的還算順利,她身材嬌小,體態輕盈,也不恐高,索降的很輕松。

總體來說,忽略掉雷寒星的“無理體罰”的話,季明月覺得第三周的日子終於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這回老天沒在跟她對著幹,第三周的訓練內容對季明月都很是友好,特別是射擊訓練和室內反恐訓練室,簡直就是季明月揚眉吐氣的天堂。

季明月刑警出身,再加上她縝密的邏輯思維,神級的射擊技術,對於組織反恐行動簡直就是輕松加自由。

然而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在最後一天的反恐實戰中,季明月擔任一小隊的隊長,帶著組員按照制訂好的計劃快速推進。

“砰。”

季明月在隊友的掩護下,解決了突然從一間屋子裏竄出來的“匪徒”,拍了一下前面隊友的肩膀,示意繼續前進。

一間間屋子檢查確認之後,很快抵達任務中心地帶,季明月手勢指揮兩名男隊員從左側迂回前進,示意張大偉和吳玟從右側包抄穿過,她自己和最後一名男隊員從中間開闊地帶穿過。

整個過程要無聲快速的穿過,誰知眼看著快要通過時,吳玟突然翻越右側圍欄,想走個近路包抄,結果被小屋巡邏的“匪徒”發現,季明月不得不改變戰術,讓左側的兩名隊員繼續隱藏,她和暴露的吳玟吸引火力,張大偉撤退,牽引右側的“匪徒”,給左側隱藏的隊友創造機會解救人質。

說時遲那時快,一套命令下達也就幾秒鐘,寂靜的室內,想起了此起彼伏的槍聲。

吳玟雖然不聽指揮暴露了行動,但好在技術還是過硬的,兩人邊打邊退,眼看著計劃順利進行,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匪徒”竟然挾持人質突然沖了出來,迫使左側隱藏的隊員也無奈暴露,大家只好暫時隱蔽,為了保護人質,季明月當機立斷,在“匪徒”剛沖出來,還沒有下一步行動的時候,突然從掩體後面側向撲了出去,一槍擊斃了挾持人質的“匪徒”,其他隊員也趁“匪徒”都對準季明月開槍的時候,將“匪徒”全殲。

任務以季明月犧牲為代價完成了,而站在監視器後面看完全程的雷寒星臉黑的賽鍋底。

幾人站成一排,看著雷寒星黑著臉,眼神冰冷的在他們臉上掃過,如冬日裏的寒風,刮的人臉頰生疼,作為隊長壯烈犧牲的季明月,咽喉不自覺的滾動兩下,竟然有點瑟縮。

被這樣註視了一分多鐘,雷寒星終於開口了,往日裏略微低沈沙啞的聲音,夾雜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你們真的是一線警察嗎?剛才那叫什麽,那也叫營救,無組織無紀律,一盤散沙。”

狠戾的眼神掃過吳玟,直視季明月。

“你很英勇?”

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

“奮不顧身,英勇赴死的警隊英雄,很感動是嗎?”

幾乎可以稱之為嘲諷的語氣,讓跟著她的教官們再一次刷新了認知。

季明月被雷寒星看的頭皮發麻,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報告教官,不是。”

“不是,那你這是什麽,活膩歪了,知道自己是個拖後腿的,想早點解脫?”

雷寒星是真的怒了,就沒見過這樣愚蠢的人,還好這只是一次演習訓練,這要是真的,現在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具屍體,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消滅一切罪行是警察的責任,哪怕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這是每個警察穿上警服的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情,可那是在最無奈時候的下下策,艱苦的訓練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最大程度的減少傷亡,警察的命也是命,警察也是人民。

怎麽能遇到突發情況就如此草率的不顧自己的性命,而且一旦失誤,不光自己白白犧牲,還會導致人質的死亡,簡直是愚蠢至極。

季明月也被雷寒星嘲諷的話語刺激到了,能活著誰願意死,可她是警察,更是隊長,她得對人質和自己的隊員負責,她不搶占先機,萬一匪徒先一步傷害人質怎麽辦!

“報告教官,我並不認為我錯了,在那種情況之下,我別無選擇,這是最好最有效的方法。”

雷寒星被季明月梗著脖子死不悔改的樣子氣的差點心梗,都懶得教育她了,這樣愚蠢的人,就讓她自己作死好了。

“全體都有,武裝越野10公裏,35分以內完成,出發!”

“是!”

季明月也被氣的不輕,雷寒星就是官僚主義,除了會體罰沒別的能耐。

雷寒星憋了一肚子火,後面的幾組雖然順利完成,也被雷寒星揪出幾個大大小小的問題,沒能逃過體罰的命運。

一周還算愉快的訓練就在跑掉半條命的武裝越野之後畫上了並不圓滿的句號。

作者有話要說:

我更新的這麽勤快,評論還是0,是不是有點太可憐了?!心塞的快寫不下去了(T^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