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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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夜晚,滾燙而躁動,一絲微風拂過,人們還沒來得及感受到,就消失在熱浪裏,仿佛置身於蒸籠中讓人無端的煩躁。

酒吧街總是人們夜生活的最佳場所,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們,穿梭於城市的霓虹之間,宣洩著他們過多的情緒,一些白天裏見不得光的勾當,在這樣的夜晚大膽前行。

“季隊,老鼠出現了。”

在一家光線昏暗,鐳射燈晃的能閃瞎狗眼,重金屬音樂震的人心率不齊的一間小酒吧門口的角落裏,坐著一男一女,女的趴在男子的肩膀上極為親昵,看上一眼都想替他們眾籌一下,仔細看女子的眼神卻是時不時的瞟著門口的。

“一組、二組按計劃靠攏,等待命令。”

耳返裏傳出一道溫柔、清潤的女聲,如一汪清泉流入人們心間,在炎熱的夏夜裏,帶來一絲舒緩。

坐在靠裏側廁所門口位置的一個穿著白色T恤,黑色牛仔褲,黑色高幫帆布鞋,紮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正在向門口張望,像是在等自己的朋友。

“三組,四組紮住口子,別讓老鼠跑了。”

看著像剛出大學校門的小姑娘,微合眼簾,低眉順目的樣子,怎麽看怎麽柔弱,可她嘴裏說出的話,卻不是一個柔弱的小姑娘該說的。

“季隊,老鼠夾已放好,等待田鼠出現。”

酒吧後門處兩個穿著運動服的男人,靠在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眼神在舞池裏穿梭,嘴邊掛著猥瑣的笑容,活脫脫一對色大叔。

吧臺邊上坐著一個短發女人,黑色的短袖紮進黑色的作訓服褲子裏,勾勒出女人纖細的腰身,一雙黑色的作戰靴,在這樣的燥熱裏,看著就夠悶熱的,女子拿著手機一邊講電話,一邊往門口走,緊擰的眉頭顯示著她此時的煩躁。

“這麽重要的信息都能弄錯,你該回爐了。”

雷寒星走到門口和進來的兩個男子擦肩而過,警察的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不幹凈,她放慢腳步環視了一周,果然看見了隱在人群中的便衣,眼睛微瞇,眉頭擰成了川字。

“就這點能耐,藏頭不藏尾。”

雷寒星職業病犯了,悄悄的隱在一個柱子旁邊,位置十分的好,酒吧中間一目了然,離門口只有幾步距離,燈光昏暗也不會引起別人的註意,她一身黑的隱在陰影裏,與周圍的昏暗融為一體,靜靜地觀察著。

“季隊,田鼠出現。”

“好,各組準備,聽我命令,見貨抓人,註意群眾安全。”

季明月拿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舞池旁邊的一桌,喝完水收回視線,繼續像門口張望,用餘光瞄著那邊的情況。

雷寒星看一眼廁所那邊的女生,眼裏有差異一閃而過,要不是她的好眼力讀懂了唇語,連她都要被騙過了,這樣柔弱的外表簡直是天然的偽裝,希望人不是一樣的柔弱。

想到這不由的嘲笑了一下自己想太多了,刑警怎麽可能真的柔弱,何況這姑娘看起來還是個頭兒。

然而,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讓她猝不及防,身體的本能已經使她三兩步踩著桌子撲了上去。

“行動。”

在毒販交易的同時,季明月一聲令下,所有警員一擁而上,然而,其中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毒販,早有警覺,在警察圍上來之前,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桌椅,迅速向廁所方向竄去。

事發突然,誰也沒有想到這名男子身手會這樣敏捷,更沒想到他不往門口跑,反而沖向了廁所,而那裏只有一個季明月。

說時遲那時快,季明月在嫌犯靠近時一招擒拿手就撲了上去,時機、動作都恰到好處,一般的匪徒被她這樣出其不意的攻擊,肯定被當場制服。

然而,在絕對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顯得蒼白,男子手臂被擒,反手用力,硬生生的將胳膊扭直接轉回來的同時伸手抓住了季明月還沒來的及收回的手腕。

仿佛一把鐵鉗,季明月覺得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嫌犯被季明月這一耽擱,後面的警員已經趕上,嫌犯眼看逃跑無望,立馬把季明月往自己方向狠勁一拉,另一只手伸向了季明月的頸間,想挾持人質作為逃跑的籌碼,就在他馬上要掐住季明月的一瞬間,一道勁風直撲面門。

在季明月感知到危險,蹲下身體閃避的一瞬間,嫌犯被一拳打的倒退幾步,搖搖晃晃的,拉著季明月的手也松開了。

身邊的黑影,沒有停頓,一腳踹在嫌犯腹部,嫌犯痛苦的彎下腰,黑影直接從嫌犯的身上,翻身而過,反剪嫌犯的雙臂,一腳踢在嫌犯的膝窩上,另一條腿順勢用膝蓋壓在嫌犯的背部,將其制服在地,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只是短短的幾秒鐘就將一個高大魁梧的壯碩男子制服。

原來戰鬥力爆表的黑影,竟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女子。

隨後趕到的警員一擁而上,將地上的嫌犯帶上手銬拉起來。

季明月回頭想感謝一下這位大神級別的女子,卻只看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像行俠仗義的大俠,來去如風。

季明月收回視線,揉了揉自己發疼紅腫的手腕,暗下決心,再多吃點,再加練點,她還是太弱了。

“收隊。”

雷寒星進了隔了兩個房子的酒吧裏,剛坐上吧臺的椅子,就有一個酒保,笑嘻嘻的遞上來一瓶啤酒,笑的比對自己親媽都親。

“嘿嘿,你怎麽才過來,不會是順路又抓了個嫌犯吧。”

還真被他說著了,雷寒星撇了他一眼,沒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間酒吧清靜了很多,暖黃色的燈光,滄桑中帶點頹廢的民謠歌手抱著吉他在舞臺中央安靜的唱著歌,顧客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酒、談天,安逸又舒適,讓人一掃白天的疲憊,全身心的放松,環境不知比剛才那間好了多少倍。

雷寒星滿意的放松了自己的肩背,靠坐在吧椅裏,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一路滑進胃袋裏,一掃夏夜的燥熱。

“你是在問我?這要是任務,命就沒了。”

雷寒星懶得看他,語氣平平的,擡手又喝了一口啤酒,一瓶啤酒兩三口見了底,一旁的酒保聽見這話,眼神有一瞬的黯然,很快又笑嘻嘻的遞上一瓶啤酒,討好的笑著。

“哎呀,雷子這真不能怪我,我這也是第一天來上班,這倆店名字也太像了,給你發的著急也沒細看,都怪這該死的輸入法。”

邊旭舔著臉笑呵呵的解釋,他真怕雷寒星二話不說把他拉去訓練場,來個武裝越野10公裏,想想那段日子雖然又累又危險,但卻很單純,沒有爾虞我詐的利益糾葛,只有掏心掏肺過命的交情。

“借口。”

雷寒星放下手裏的酒瓶,直直的看著邊旭,目光銳利。

“雖然我們現在身在不同的崗位,但是深入骨子裏的東西不能丟,也丟不掉,即使是個普通人,做事也一樣要嚴謹。”

邊旭聽著雷寒星的訓話,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崢嶸歲月,自己穿著嶄新的迷彩作訓服站在綠茵場上,聽著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雷寒星訓話,差點就立正敬禮了。

邊旭撇撇嘴,一邊擦杯子,一邊好脾氣的應和著,這人還真是一點沒變,死板又固執。

“是是是,您老教育的都對,我以後一定嚴謹、嚴謹、再嚴謹,您放心,看家的本領忘不了。”

雷寒星眉頭緊擰,對他這態度不讚同,但是想到他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兵了,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也就沒再說什麽。

再次拿起酒瓶,眉頭還沒來得及松開,就又擰的跟麻花一樣,想起剛才的那個女警,真是太不像話了,就這樣是怎麽當上警察的,簡直是拿人民群眾開玩笑。

“哎,我說雷子,你這眉頭能松松嗎?蒼蠅都死好幾只了,叫你出來是放松的,你就把隊裏的事放一放吧。”

邊旭調完酒回來看雷寒星還是眉頭緊鎖的在那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就頭疼,她不累,他們這些兄弟都替她累。

“不是隊裏的事,是一個女警。”

雷寒星有點走神,下意識的糾正他的錯誤。

“呦~女警啊!說說,怎麽認識的,漂亮不?”

難得雷寒星這個母胎solo能想個人想的出神,他可得好好扒一扒。

雷寒星聽他這語氣,眉頭又皺到一起了,也沒多想,如實回答。

“不認識,算漂亮吧,剛剛幫她抓了個嫌犯,不了解刑警,考核要求很低嗎,要是在特警,肯定畢不了業。”

邊旭一聽翻了個白眼,感情這是又替人刑警操上心了。

“我說,你家住海邊的吧,喝完趕緊回家睡覺去吧,活該你單身。”

“我家住城市,你去過。”

雷寒星一臉關愛老年癡呆的表情看了邊旭一眼,喝幹了瓶裏的啤酒,起身。

“我走了,今晚回我爸媽家,不能太晚。”

邊旭恨不得一酒瓶敲死這個木頭,不過他也只能想想,他沒這個實力。

“你等等,把這個拿回去,我女朋友從老家帶的特產,拿回去給叔叔阿姨吃。”

邊旭趕緊把吧臺下班的一個大袋子拿出來遞給她,差點把今晚叫人過來的正事兒給忘了。

“謝了。”

雷寒星也不跟他客氣,放下一張紅票票就拎著袋子離開了。

邊旭也沒讓她,收了錢去吧臺結賬,這是他們的規矩,關系再好酒錢照付。

雷寒星這邊瀟灑的喝著冰啤酒,解了暑氣的燥熱,季明月那邊卻還在跟毒販鬥智鬥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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