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時北青沒想到的是, 他這一次和喻塵書異地戀，竟然直到除夕當天都沒有再見過一面了。

其?實除夕的前一天喻塵書是有空回來的，但是那時候時北青已經回了外公外婆那裏陪他們過年。

外公他們一直不肯搬出來住, 所以時北青每年年底的時候都一定會?回去陪他們過年, 鄉下太偏遠，喻塵書過來一趟也很?麻煩。

於是兩人又沒能見面。

吃完年夜飯後，時北青爬到了二樓陽臺，給喻塵書打了一個?視頻通話過去。

視頻很?快被接通, 時北青看到了喻塵書的臉, 堵了一天的心情突然就?好?多了。

“你在?哪裏？”時北青舉高手機，讓屏幕裏看得?到自己整張臉。

“房車裏，剛吃完晚飯, 休息一會?兒。”喻塵書透過手機屏幕看著時北青：“我也正打算給你打視頻呢。”

時北青看著喻塵書，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這麽呆呆地站在?原地舉著手機, 嘴邊縈繞著呼吸時的白霧。

兩人就?這麽沈默了好?一會?兒。

“你倒是說點什麽啊。”時北青出聲提醒喻塵書。

這樣互相?沈默著多尷尬啊。

喻塵書靜靜地看著時北青，還是沒有說話, 時北青頓時翻了一個?白眼。

正當他打算找個?話題時，喻塵書突然開口了。

“我想你了。”

這句話令得?時北青楞在?了原地, 張了張嘴, 卻好?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雖然他們才分開沒多久, 可是時北青總覺得?好?久沒有見面了, 在?除夕這樣的節日裏, 突然聽到喻塵書這麽一句話，他的眼淚差點就?繃不住了。

喻塵書看到時北青的眼圈開始泛紅, 連忙說道：“沒事，過幾天我就?去看你, 很?快就?空下來了。”

“哦。”時北青悶悶地應了一聲。

每次都是這樣說，他已經不相?信喻塵書了。

接著時北青又問道：“那你就?一個?人過年嗎？”

“是啊。”喻塵書笑了笑。

最近幾年過年的時候，他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工作中度過的。

以前他從來沒覺得?過年是什麽大日子，可是今年不一樣了，一想到他和時北青只能在?視頻通話中一起迎接新年的到來，他就?覺得?心裏的愧疚感非常濃郁。

“真是可憐。”時北青哼了一聲，嘲笑喻塵書。

“你不在?房間裏嗎？”喻塵書看了看時北青那邊的背景，很?快皺起眉頭。

“在?陽臺上，我等會?兒要在?這裏看煙花。”時北青道。

也就?只有在?鄉下這種地方才能看到除夕夜零點家家都放煙花了，吵是吵了點，但是過年的氣?氛真的很?濃。

“現在?才幾點，別?等煙花了，外面多冷。”喻塵書出聲勸時北青回房間去。

時北青搖了搖頭，沒有回去。

於是喻塵書又說道：“我勸你還是早點睡吧，零點之?後，一直到第?二天天亮，煙花都不會?停的，到時候吵得?你睡不著。”

“沒關系啊，我睡到自然醒就?好?了。”時北青毫不在?意。

喻塵書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臉拿他沒有辦法的表情。

就?在?這時，時北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表情有些微妙地對喻塵書說道：“我要關掉視頻了！”

“嗯？才說了幾句話？”

時北青沒理他，伸手就?要去關視頻。

“不準關。”喻塵書皺眉，語氣?聽起來有些不理解時北青的行為。

但是他的話對時北青沒用，時北青已經徑直關掉了視頻通話。

喻塵書看著被掛斷的視頻通話界面，有些煩躁地伸手按了按眉心。

也不知道他這是在?搞什麽幺蛾子。

等了沒一會?兒，時北青的電話打了過來。

喻塵書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有些疑惑地皺眉。

難道視頻不好?嗎，還可以看到對方。

與此同時，時北青正縮在?被窩裏，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一臉期待地等著喻塵書接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喻塵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為什麽不視頻，我想看看你，你……”

“哥。”時北青出聲打斷了喻塵書的話。

他這一聲哥低低的，是用氣?音叫的，因為緊張還帶著一絲顫抖，聽起來帶著莫名的暧昧。

對方瞬間沈默了下來，什麽都聽不見了，但時北青知道他聽得?很?認真。

“我……我現在?，在?床上。”時北青舔了舔嘴唇，又說道。

“嗯，然後呢？”喻塵書再次開口，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了。

時北青沒說話，呼吸有些沈重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時北青才輕顫著將自己的手伸進下面，緩緩鉆進褲子。

“哥……你猜我在?做什麽？”時北青輕輕地動作著，低聲問喻塵書。

喻塵書沒有回答。

於是時北青更加大膽起來，毫不壓抑自己的聲音。

時北青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簡直就?跟瘋了一樣，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換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原本無趣的事情，因為有喻塵書在?電話那頭聽著，時北青就?覺得?渾身像是過電一般，每一下都令得?身子顫抖。

時北青不敢太明目張膽，主要是不太好?意思，聲音一直壓得?很?低，但是起不到什麽作用，這樣聽起來只會?更要命。

整個?過程，喻塵書一句話都沒有說，時北青自己這邊的聲音都很?重，根本聽不見喻塵書那邊的動靜。

可他知道喻塵書肯定在?聽著。

“哥，你在?聽嗎？”時北青低聲問喻塵書。

“嗯。”喻塵書嗓音嘶啞地應了一聲。

這短短的一個?音節令得?時北青腦袋一陣發暈，像是得?到了什麽激勵一般，更加賣力了。

時北青的呼吸聲越發沈重起來，到最後停下來時，時北青累得?倒在?床上喘氣?，一只手從被窩裏伸出來，從床頭櫃上扯了一張紙巾擦拭。

“結束了？”喻塵書的聲音終於從手機傳來。

時北青悶悶地嗯了一聲，聽起來鼻音有些重。

“那就?休息吧，別?熬太晚了。”喻塵書又說。

沒想到喻塵書竟然是這個?反應，時北青不禁楞了一下，隨後立馬把手機拿過來放到耳邊。

“你為什麽反應這麽冷淡？”時北青不爽地問道。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接著時北青聽到他低沈的嗓音響起：“我在?去找你的路上。”

“……什麽？”時北青懵了一下，人都跟著清醒了。

“大概淩晨四點左右會?到，早點睡，別?熬到四點。”喻塵書繼續說。

時北青從床上爬起來坐著，頭發還有點亂，就?這麽坐著發了許久的呆，一時間不知道是開心還是愧疚。

總之?應該就?是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喻塵書過來看他，他當然是開心的，可是現在?這麽晚，這條路不好?開，喻塵書又從來沒開過，而且他還在?工作。

如果不是自己搞了這麽一通電話，他也不會?這麽晚特?意過來吧。

“你……別?來了吧。”時北青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艱難地開口。

“沒關系。”喻塵書笑了一聲。

笑聲通過手機傳到時北青的耳朵裏，像是帶了電流一般，令得?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靜下來，還能聽到喻塵書那邊開車的聲音，聽起來速度很?快。

“那你……開車慢一點。”時北青抿了抿唇，聲音又低了幾分。

他實在?是說不出讓喻塵書不要過來的話。

“嗯。”喻塵書應了一聲。

“對不起啊。”時北青用手指輕輕地摳著被子，語氣?聽起來很?是愧疚。

“是我該道歉才對。”喻塵書道。

頓了頓，時北青又聽到他說：“我現在?，很?想立馬就?見到你。”

“……我也是。”時北青低聲回答，接著他又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掛掉了，開車不要接電話，太危險了！”

“嗯。”喻塵書應了一聲。

但是他沒有掛，時北青知道他是讓自己掛的意思。

於是時北青乖乖掛掉了電話，然後楞楞地看著手機。

雖然喻塵書讓他不要熬夜等，但是時北青根本睡不著，沒一會?兒就?穿好?衣服出門去了。

外公和親戚們正在?樓下烤火，大家聊著天，電視上正在?播放春晚，地上堆滿了橘子皮和瓜子殼，氛圍很?好?的樣子。

這個?點外婆已經睡了，外公要等到零點去放煙花，不過他平時聽戲看新聞也是要熬到很?晚的。

“北北，幹嘛去啊？”外公見時北青要出門，立馬問道。

“我有個?朋友要過來，去接下他。”時北青回答道。

“這麽晚啊，他不回家過年嗎？”外公也驚了。

時北青搖了搖頭，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哎呀等下再跟你說。”

匆匆忙忙扔下了這麽一句話，時北青就?往外跑去。

“拿電筒！”外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用，我有手機！”時北青頭都不回地往外跑。

外公拿著個?大電筒追到門口，一臉無奈地看著時北青飛快離開的背影。

“這孩子怎麽了……”外公一臉疑惑的表情。

以前時北青是從來不會?在?晚上出門的，他膽子小，又怕狗，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接朋友跟接媳婦一樣，急成這幅樣子。

時北青打開手機電筒照路，避開狗多的路，急急忙忙地往村口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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