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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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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而下。嘩嘩的雨聲驚醒了小床上的煥兒。小渙兒張開小手,啊啊地叫著。躺在軟榻上的女子睜開迷蒙的眼眸,看著站在小床上的渙兒,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她大步跑過來,一把抱住小渙兒,輕吐一口氣。

小渙兒咯咯地笑著,叫道:“娘。”

孟茹兒楞了楞,愕然地看著面前的小包子。小包子長得越來越像她,但是那雙眼睛與他爹長得非常相像。

仔細算來,小包子馬上就要一歲了。這還是第一次聽見他叫娘。平時教他,他都頑皮地玩鬧,不會認真學舌。

她抱起小包子,熱情地親了兩下。小包子抱著她的脖子,也親了兩下。那雙漂亮的眼睛笑得彎彎的,格外的喜人。

孟茹兒心裏的郁氣消散了不少。她看著外面的天色,眉頭皺了起來。這些日子以來,上官傾城每天早出晚歸,但是不管多晚都會來看她。她還是像平時那樣活動,只不過身邊多了許多人。那些人都是上官傾城安排的。

她原以為慕容炙會幫她。然而慕容炙明明知道她的處境,居然讓她稍安勿躁。她有種感覺,這兩個男人在商量什麽大事,而那件事情與皇甫子弈有關。她不相信他們會害她。只要他們顧及自己,就不會傷害皇甫子焰。

可是,心裏還是很擔心。皇甫子弈就是一頭豺狼。他們與這頭豺狼打交道,隨時都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渙兒,想不想爹爹?娘親想你爹了。”上官傾城沒有控制她的行動,她隨時可以和一殺閣的人聯系。她也知道青鳳國國內也不太平。皇甫子焰得到了她的消息,加快了對付朝中逆臣的速度。他也是想迎她和孩子回去的吧!

想到這裏,孟茹兒的臉上揚起溫柔的笑容。她摸了摸小渙兒的臉,心裏無比的感傷。

“夫人……”管家從外面跑進來。他沒有打雨傘,渾身淋濕透了,冒雨跑進來說道:“求夫人救救我們主子。”

孟茹兒見管家狼狽的樣子,知道事情有些麻煩。這位管家可是上官傾城的得力助手,隨時都是那幅了然於胸的神情,把上官傾城的作派學了個十成十。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

“發生了什麽事情?”孟茹兒蹙眉說道:“你們主子怎麽了?”

管家的樣子太狼狽了,滿臉的水漬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他顫抖地說道:“我們主子受了重傷。”

“那你還楞在這裏做什麽?趕快帶我過去。”孟茹兒皺了皺眉,朝外面喊道:“奶娘……”

一個婦人匆匆趕進來。婦人的手裏端著雞蛋羹。她剛才離開就是去端雞蛋羹了。

“你照顧好小公子。今天有些冷,外面雨大,不要帶他出去玩了。我派人做了些新的玩具,等會兒就會送過來。到時候你用新玩具哄他就是了。”孟茹兒叮囑了幾句,跟著管家匆匆去了另一個院子,也就是上官傾城的住處。

當孟茹兒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上官傾城渾身是血地躺在床上。紫色的被子已經被他的鮮血浸濕了。

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劍。那把劍處於非常危險的位置。這也是管家不敢碰的原因之一。要是處理不好,這條小命真的保不住。

她從懷裏取出一個瓶子,將一顆藥丸塞到他的嘴裏:“先保住你這口氣。撐著點,我馬上給你治傷。”

上官傾城失血過多,早就沒有意識。不過聽見孟茹兒的聲音,他的眉頭舒展了些,瞧著有些反應。

孟茹兒顧不得那麽多了。在上官傾城的俊臉恢覆了一點血色時,她猛地一抽,將那把劍拔了出去。

寶劍一出,血洞噴出大量的鮮血,濺了她滿臉。她來不及擦拭臉上的鮮血,只能先給他敷藥,這樣才能止血。過了一會兒,鮮血不再往外面湧,瞧著應該止住了。她臉色一松,呼吸平穩了些。

“我們主子……”管家在旁邊不敢打擾孟茹兒。現在見上官傾城的傷口不再流血,這才敢出口說話。

“沒事。我在這裏,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就不會有事。”孟茹兒說道:“他是怎麽受傷的?他的人呢?”

以上官傾城這樣的身份,身邊怎麽可能沒有死士?連他都傷成這樣,他的人豈不是死傷嚴重?這是誰的傑作?

管家搖頭說道:“老奴也不知道主子在做什麽。當老奴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大門口,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那他的運氣不錯,至少在臨死之前回來了。要是再拖延一會兒時間,就真的救不了了。”孟茹兒抿嘴說道。

“血已經止住了,還是讓正經的大夫來看看吧!”孟茹兒對管家說道:“還有他的傷口很嚴重,千萬不要挪動。”

管家連忙應道:“剛才已經叫了大夫,應該很快就會來了。多謝夫人,要不是夫人,我們主子就沒救了。”

管家之所以找孟茹兒,是因為上官傾城以前的吩咐。他說如果有一天受傷嚴重,就先找孟茹兒。當時管家不明白,想著這位夫人就算再利害也不是正經的大夫,不可能比他們府裏的神醫利害吧?現在他總算明白了。這位夫人的醫術或許不是天下無雙,但是她手裏有天下無雙的神藥。他再次佩服自己主子的遠見。

孟茹兒沒有離開。她坐在床前,看著上官傾城眉頭緊皺的樣子:“這床單已經臟了,他身上的衣服也要換掉。”

“可是主子傷成這樣,我們不敢挪動他啊!”管家也知道自家主子有潔癖,要是知道自己躺在這麽臟的地方,只怕會大發雷霆。然而就算如此,管家也不敢隨便碰上官傾城。

“等會兒讓兩個護院挪一下。不需要挪太多地方,把他擡起來,然後換好床單就是了。至於身上的衣服……破成這個樣子,用剪刀直接剪掉。”孟茹兒出著主意。“他現在昏迷著,什麽也不知道。你們只管把他清理幹凈就是了。”

管家擦著冷汗,不敢反駁孟茹兒的話。他心想,也只有夫人你才敢這樣說。要是換作其他人,小命早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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