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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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秋所說的啞奴就站在對面不遠處。

他仿佛故意告訴她這些,就是想讓她明白,他不會傷害她。哪怕他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至少在這方面是非常肯定的。

孟茹兒有些明白這個男人的用心。他的眼眸是那麽純凈,就像山中的泉水,清澈見底。她看見了他眼裏的誠懇,只是她應該相信嗎?

既然不能打聽他的身份,那就打聽一些其他的吧!這個男人是否可靠,就看他的表現了。反正她也沒有什麽可以讓別人騙的。

她一個小農女,除了幾家店面之外,就只有一個系統。系統與她綁定在一起,那是任何人也偷不走的。所以,她的身上沒有什麽值得別人騙走的東西。

“這樣安安靜靜的人生有什麽不好?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找個心愛之人,與他過這種男耕女織的生活。”孟茹兒悵然說道。

可是皇甫子焰註定會成為君王。雖然他承諾過此生只愛她一人。然而要是大臣逼他,他能承受得住壓力嗎?她是不是會像上一世那樣保持著度量,為了江山社稷退步?不!這一世,她不想再委屈求全。如果得不到唯一的丈夫,那便離開吧!她想更愛自己一點。

“只要姑娘願意,一定有這麽一個人。”皇甫秋仿佛沒有看出她眼裏的失落。他繼續與她說著宮殿裏的日常瑣事。

孟茹兒看著他的嘴巴一開一合,仿佛有說不完的話似的。然而她明白,他只是不想她處於尷尬的境地。一男一女坐在涼亭裏什麽也不說,那場景應該很尷尬吧?

這男人真的很體貼。

“你為什麽就不想出去看看呢?其實 想弄一個宮牌出宮的話,應該很容易。”孟茹兒不解地看著皇甫秋。

皇甫秋輕笑道:“我出不了宮。應該說,我不能離開這座宮殿。”

孟茹兒不懂他的意思。皇甫秋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想法。這涉及到他的秘密,想必不願意說出來。她就沒有再追問。

“最近幾天宮裏肯定會大搜查,我在你這裏避一避風頭。”孟茹兒見這裏清幽,那些人完全找不到這裏,便有了這個想法。“不過,我擔心我的朋友們。他們要是看見我這麽久沒有回去,一定會想辦法找我。如果到時候報官,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擔心的話,我可以讓啞奴給你帶封信出宮。”皇甫秋說道:“我不能出去,啞奴可以。你有什麽要求可以告訴他。”

“他能說話,為什麽取名啞奴?”孟茹兒覺得奇怪。那啞奴瞧著挺兇惡的,要是換個女子,只怕不敢靠近他半分。不過她對他挺有興趣。那雙手非常黑,一看就是經常碰毒物的手。他應該是個用毒高手。這也是那天她為什麽想測毒的原因。

皇甫秋的身邊有個制毒高手,她又是第一次認識 他,當然擔心他會給自己下毒。

“他雖然能說話,但是他不喜歡說話。”皇甫秋看著啞奴說道:“我的師父救了他,讓他留下來照顧我。名字也是師父取的。”

“好。那就麻煩他走一趟 。”孟茹兒答應下來。

“房間裏有筆墨紙硯。”皇甫秋站起來,手臂一伸說道:“請。”

啞奴過來收拾桌上的殘局。如皇甫秋所說,他只負責做吃的,收拾東西交給了啞奴。剛才她看見廚房裏給啞奴單獨留了一份。

皇甫秋明白她在想什麽,開玩笑似地說道:“啞奴別的都好,就是做飯的手藝……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如果只是難吃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吃了他做的飯菜,上吐下洩,甚至還會長滿膿包。我從小就自己做吃的。要不然,真不知道是不是能夠活到現在。”

孟茹兒見皇甫秋的樣子笑起來。他現在委屈的模樣,好像受欺負的小媳婦似的。

跟著皇甫秋進了房間,用他的筆墨紙硯寫了一封信函。信函用的秘密手法,就算有人半路劫去也看不懂。這是她和唐雅商量好的暗號。只有唐雅一個人看得懂。唐雅看見這封信之後,就會知道她沒有危險。

皇甫秋坐在那裏看書。從始至終,他沒有關心她寫的是什麽。他安靜地坐在窗前,窗口的陽光灑進來,射在他的身上。

那男人猶如太陽的光芒,耀眼得能把人的眼睛灼傷。那一頭銀發披散著,一些零碎的頭發垂了下來,遮住了那張耐看的俊顏。

孟茹兒從背包裏取出一支發簪。那是她打算送給皇甫子焰的。上次帶著唐雅和孟梅挑選首飾的時候,覺得那支發簪不錯,便順手買走了。現在她取了出來,走向那個男人,輕輕地撩起他的發,將發簪插在上面。

她看著他俊美的側顏。這樣真好看。

平時頭發把他的臉都遮住了。明明有那麽好看的臉,這麽一遮,少了幾分俊美。現在把整張臉露出來,感覺完全不同了。

皇甫秋擡頭,一雙幽暗的眸子深深地看著她。他揚起如清風般拂面的微笑:“多謝姑娘。這算是飯錢嗎?”

“嗯。”孟茹兒淡笑道:“我這樣打擾你,給你添了不少麻煩。這算是我的回報吧!”

“那在下的這筆生意賺了。姑娘以後得多來幾次,這樣在下才能多賺幾次。”皇甫秋站起來,看著那書桌:“寫好了嗎?”

“是。請公子交給啞奴,告訴他送到西大街的孟府。”孟茹兒回到書桌,將信函交給皇甫秋。

“如果姑娘想出宮,在下也可以幫你。啞奴別的不行,把你送出去是沒有問題的。”皇甫秋微笑道。

“不用了。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辦好。既然啞奴隨時都可以把我送出去,那我過幾天再麻煩他好了。”孟茹兒聽皇甫秋這樣說,更沒有必要急著回去。店裏的事情有納蘭鈺,她難得進宮一次,當然是留下來和老朋友們敘敘舊。這皇宮如此有意思,她也難得進來看場戲。

皇甫秋沒有再勸她。事實上,一個人的日子過得久了,身邊有個如此有意思的姑娘陪著,倒是比平時更好過些。

啞奴從來不多話,只有關健的時候才會開口。他和啞奴在這裏生活,其實和一個人生活沒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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