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淩炙淡淡地應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有什麽改天再說。”

孟梅看著淩炙離開，失落地說道：“他是不是不喜歡我？為什麽感覺對我好冷漠？我沒有做錯什麽呀！”

“淩炙就是這個個性，你第一天認識他嗎？他什麽時候有過笑臉？什麽時候又多說了一句話？”孟茹兒拍著她的肩膀說道。

“那倒也是。”孟梅摸了摸頭發，笑道：“不過淩炙長得真好看。他一回來，感覺院子裏的花草都失色了呢！”

雲氏和孟大虎看向孟梅。兩人都為孟梅的話不悅。孟梅可是定了親的人，現在如此讚美另一個男子，傳出去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孟梅知道失言，吐了吐舌頭，說道：“剛才他們說雅兒找我，我先去看看她有什麽事情。爹，娘，稍後我再來陪小開心。”

孟梅走後，孟茹兒也和雲氏夫婦告別。她想起淩炙剛才的神情，瞧著有些不對勁。特別是他看著孟梅的樣子，有些……詭異。

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孟茹兒來到拓跋翎的房間。現在淩炙就在裏面。她敲了敲門，裏面的淩炙說道：“進來吧！我知道你會過來。”

咯吱！她推門進去。

淩炙坐在桌前，面前擺放著冰冷的茶水。

孟茹兒嗔怪道：“那是拓跋大哥臨走之前的茶水。你居然也喝得下去。那些丫頭是怎麽做事的？居然沒有來收拾這裏。”

淩炙淡道：“你錯怪他們了。這是我進來之前帶過來的。原本這裏的水已經清理過了。”

“那還好。”孟茹兒坐在他的對面。她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剛才的神情有些怪異。”

“嗯。”淩炙嗯了一聲，沒有下文。

孟茹兒等著他整理語言。有時候這個家夥就是如此，當你認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突然就會冒一句話出來。

“我見到了厲夫子。”淩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說了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孟茹兒張大嘴巴，驚訝地等著他的下文。

“在山寨裏。”淩炙繼續說道：“當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折磨得只剩最後一口氣。他看見我，讓我對孟梅說——不要再等他了。他無法回去履行承諾了。他還說，幸好沒有成親，否則就要耽擱那麽好的姑娘了。他命薄，沒有辦法娶這麽好的姑娘為妻……：”

孟茹兒捂 著嘴，眼淚順著手指流淌 出來。她沙啞地說道：“你說什麽？厲夫子……怎麽了？”

“他在進京趕考的路上……被山寨裏的土匪抓住。他們強迫他給家裏寫信，他不願意，就被他們折磨。”淩炙解說著當時的情況。“與他一起被抓的還有幾個書生。只是其他書生沒有這麽硬氣，乖乖聽從土匪的話給家裏寫信。土匪拿到銀子就放人了。”

“他為什麽不寫？”孟茹兒氣憤地說道：“只要他寫，我們也可以給銀子啊。”

“這就是書生的氣節吧！有時候你覺得不重要的事情，或許對他來說非常重要。”淩炙搖頭說道。

“去他娘的狗屁氣節。為了他的氣節，他的爹再也看不到兒子。他的未婚妻再也等不到他回來。難道他沒有考慮過他們的感受嗎？他爹的身體越來越差，就等著他回來。我們想把他帶來京城，他也不願意。我只有請個人單獨照顧他。原以為只要他回家，不管有沒有考取功名，那個家就會很幸福。結果呢？他再也回不來了。梅姐姐再也等不到心心念念的他了？他想讓梅姐姐守一輩子的寡嗎？”

砰！從外面 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正在流淚的孟茹兒一楞，連忙跑過去打開房門。只見孟梅的腳下散落了一地的點心。她呆楞地站在那裏，眼神空洞，茫然地看著她。

孟茹兒一見她的神情，知道自己惹禍了。她連忙拉著孟梅的手說道：“梅姐姐，你怎麽來了？我們剛才在說別人家的事情……”

“我全聽見了。”孟梅木然地說道。

“梅姐姐……”孟茹兒擔憂地看著她。“你別這樣。”

“他再也回不來了。”孟梅的表情像在哭泣，又好像在笑。只有痛到極致才會出現這種瘋癲的神情。她現在已經痛得沒有知覺了。她想哭，可是哭不出來。那麽痛，卻沒有眼淚。她只有用這種假笑來表達自己的痛苦。“茹兒，他不回來了，對不對？”

“梅姐姐……”孟茹兒含淚看她。“你別這樣。”

“他……不……回來了。”孟梅僵硬地轉身，走向外面。“他……不……回……來……了……”

孟茹兒的面前出現一道黑影。眨眼間，剛才還在前面行走的孟梅倒了下去。淩炙在旁邊扶住了她。

“你打昏了她。”孟茹兒說道：“就算現在控制住她，那也只是暫時的。她不可能永遠這樣沈睡。只要醒過來，還是會記起來。”

“現在只有先控制住她。此時她是最容易失控的。”淩炙蹙眉說道：“其他的只有等她醒過來再說了。”

幾個時辰之後，從另一個房間裏傳出嗚嗚的哭聲。雲氏坐在床頭，看著昏迷不醒的孟梅，抱怨道：“淩小子，你武功高強，梅兒只是個弱女子，你怎麽也沒個輕重？現在她醒不過來，那可如何是好？”

“嬸子，淩炙沒有下狠手。梅姐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她自己不願意醒過來。她不想面對殘忍的事實。”孟梅在旁邊解釋道：“剛才大夫看過了，他也說沒有大礙。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是因為受到刺激的緣故。”

“梅兒，我的梅兒，你的命怎麽如此苦？”雲氏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梅兒，別怕，娘在這裏。好孩子，別怕。”

孟大虎紅著眼睛，一臉痛苦地看著孟梅。他憤恨地說道：“那些殺千刀的山賊，真該把他們全部殺了。”

“我已經殺了。”淩炙冰冷地說道：“我給他報仇了。”

“謝謝你，淩小子。如果不是你，我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或許梅兒要在這裏等一輩子。”雲氏對淩炙說道。

“你們……不怪我嗎？”淩炙楞了一下，愧疚地看著孟梅。

“我們為什麽怪你？你幫梅兒報了仇，還給我們帶回來這麽重要的消息。如果不是你，我們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拋棄了梅兒。對梅兒來說，這個應該是最可怕的。她已經不能再接受背叛了。”雲氏說道：“對不起。嬸子剛才太急，對你說話重了些。你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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