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茹兒淡淡地看著老婦人，說道：“你女兒死了，我同情你。可是不欠你。你自己沒有管教好女兒，才會造成這樣的禍事。如果你女兒被欺負的時候，你帶著她去找那個欺負她的人，或者報官討個公道，我們自然站在你那邊。可是你帶著你女兒，把她來路不明的肚子栽贓到孟叔的身上。為了算計他，還鬧了這麽一出，這本身就是你們的錯，我們不欠你們的。”

“她已經死了！是你們逼死的！”老婦人怨恨地瞪著她。

“我們逼了嗎？就算真是逼死的，那也是你。”孟茹兒對老婦人沒有好感，自然也不會客氣。“你們自己鬧得沒臉，難道還要我們忍氣吞聲？你也不打聽打聽，孟叔和雲嬸是有名的恩愛夫妻，雲嬸現在還有了孩子。你們害得她差點小產，我們沒找你們算帳還是看在這麽多年的同村份上。若是報上官府，我們也是有話可說的。”

“就是。你們自己不厚道，怎麽能怪別人？”村民們充滿敵意地看著老婦人。

“這位老姐姐，我們同情你失去女兒，可是你這樣倒打一耙，那就不對了。我們這麽多人是看在眼裏的。便是官府調查，我們也會給茹丫頭做證。你們想暗害別人，現在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怎麽能怪得了別人？”旁邊的汪奶奶搖頭說道。

“是啊！梅兒娘是個熱心人，對人最真誠不過。你們也不能這樣欺負老實人啊！”成奶奶冷道：“大家別聽他在這裏胡說八道。官府來人了，我們老實說就是。反正不能讓她把黑的說成白的。”

老婦人見整個村裏沒有一個人幫她說話，知道在這裏鬧下去也討不到好。她抹了抹淚，怨恨地看著整個村的人。

村民們面面相覷。有人拉了拉旁邊的人，在他耳邊說道：“這老婆子的眼神好瘆人。她不會做對我們不利的事情吧？”

“難說。”旁邊的人打著冷顫說道：“大家最近長點心，好好盯著她，可不能讓她破壞我們村的平靜。”

沒過多久，官府派來衙役。老婦人跪在衙役面前，說著她和孟梅家的恩怨。她指著孟茹兒說道：“俺女兒是被害死的，她就是兇手。她會武功，肯定 是她把我女兒扔進去的。要不然俺女兒怎麽會扔下俺這個老婆子？大人啊，你們一定要把她抓起來啊！”

衙役看著旁邊那個神情冷靜的少女，皺眉說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會武功？人是你扔進水裏的？”

“這位大人，我還沒有這麽喪心病狂，把一個懷著孩子的孕婦扔進水裏。這對我有什麽好處？大人不能聽她一面之詞。整件事情是這樣的……”孟茹兒有條不紊地說完整件事情， 沒有一點兒遺漏。隨著她的描述，旁邊的村民們連連點頭，證實了她說的話是真實的。

老婦人顫抖地跪在那裏。冰天雪地的，她穿得又單薄，又因為過於害怕，從身體到心靈都冰冷如冬。

“大人，你別聽她胡說。俺閨女喜歡那個叫孟大虎的，想嫁給她做小妾。她確實有些做得不對，可是也不能害死她啊！”老婦人哭著說道：“現在人都死了，還抓著那點事情不放。她根本就是心虛。人就是她害死的。他們家好幾個跑江湖的，想殺人太容易了。”

衙役沒有想到這個小村子還藏著這樣一頭猛虎。如果家裏好幾個跑江湖的，確實有可能殺人。

“仵作驗得怎麽樣？”衙役詢問旁邊的仵作。

“此女有掙紮的痕跡，還有腦袋有明顯的敲傷，說明她生前與人爭執過。從她的死狀來看，不是自殺，而是他殺。”仵作說道。

“聽見沒有？就是她殺的。俺閨女怎麽會死？”老婦人聽了這個結論，頓時來精神了。她撲向孟茹兒，大叫道：“還俺女兒。”

旁邊的拓跋翎把老婦人提了起來。他冷冷地看著老婦人，一雙如銅鈴般的眼睛看著十分兇惡，嚇得老婦人雙腳發抖。

“既然這是一樁命案，那就要交給縣令大人處理。來人啊，把屍體擡回去。至於你們，一個原告，一個被告，也跟我們走一趟吧！”衙役對老婦人和孟茹兒說道。

“茹兒姑娘。”拓跋翎擔憂地看著她。

孟茹兒對他說道：“你回去讓焰放心，我很快就回來。最近我們不做生意 ，讓他在家裏好好調養身體，不要出來操勞。”

她特意叮囑皇甫子焰，就是擔心他去城裏。皇甫子弈還沒有離開，要是兩人撞見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拓跋翎不懂她的意思，只要把話帶給皇甫子焰，他就能明白她的用意。

老婦人第一次見官，可是為了冤死的陳寡婦，她硬著頭皮跟著衙役去了縣衙。

孟茹兒倒是覺得沒什麽好緊張的。

當他們坐著縣衙的馬車來到縣衙時，剛下車就看見一個不想看見的人，那就是皇甫子弈。

皇甫子弈瞧著傷已經好了。他從裏面走出來，看見孟茹兒被帶到衙門，不由得停下腳步。

“出了什麽事？”皇甫子弈詢問旁邊的衙役。

衙役知道此人是貴人，連忙說道：“孟家村一個寡婦死了，這老婦人指控是這位姑娘殺的。屬下就帶這位姑娘來調查案件。”

皇甫子弈看著孟茹兒，腦海裏浮現那天聽見的一句話‘不許救’。他向來心眼小，知道此女對他有敵意，當然不會讓她好過。他淡道：“此女心思惡毒，確實有可能做殺人放火的事情。她不說，先關她幾天，餓她幾頓，她自然就說了。”

老婦人在旁邊聽得高興。她連忙說道：“大人英明。俺閨女的肚子裏懷著身孕，她居然把她推進河裏。俺女兒死得冤枉啊！”

“如此惡毒的女子，真是世間罕見，那就更不能放過了。”皇甫子弈譏嘲地看著孟茹兒。“讓你們大人好好審，可不能姑息養奸。”

孟茹兒憤怒地看著皇甫子弈。突然她眼眸一轉，放大聲音說道：“這位公子，那天你看上了小女子，小女子不從，你就算要嫉恨，也不能這樣把黑的說成白的啊！小女子命薄，不小心得罪了你，你就想讓縣令大人屈打成招。小女子就算到了陰曹地府，那也死不瞑 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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