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兩道驚懼的聲音劃破了夜的寂靜。一男一女同時尖叫著，明明聽著應該驚悚的，卻給人帶去了喜劇的效果。

忙碌了一天的人們聽見這樣的聲音，不由得在心裏YY了各種版本。

從唐家村到厲家村，僅是趕車就要一個時辰。孟茹兒擔心雲氏發飆，急急忙忙趕著車。為了讓牛兒走快些，她在路邊餵給它吃了一種短時間內會發狂的草。現在那牛兒一改平時慢吞吞的動作，跑得像是在飆車似的。

孟梅和厲夫子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牛車？正常的牛車都是慢悠悠地走著，像是搖籃似的，躺著可舒服了。現在他們卻在承受驚嚇。

“兩位……你們叫著不累嗎？從唐家村一路叫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了命案。”孟茹兒開得太快，只得用內力說話才能讓他們聽見。可是孟梅和厲夫子已經被她搖得全身發軟，根本說不出話來。“前面就要到了。”

前面就是厲家村。為了緩和大家的情緒，她放慢速度。她回頭看向厲夫子，說道：“彬然怎麽樣？”

厲夫子現在特別羨慕唐彬然。在這種情況下，昏睡才是幸福的。他一直抱著唐彬然，就怕把他抖出去。

“他還是沒有醒。”厲夫子說道：“放心好了，沒事的。我剛才幫他把了脈搏，一切正常。”

“你還會治病嗎？”孟梅被抖得面無人色。現在放慢速度了，她正在慢慢地恢覆情緒。

“久病成醫。我爹的身體一直不好，如果我不學會一些淺顯的醫術，怎麽照顧他呢？其實就是三腳貓的工夫，再深究就不會了。”厲夫子調整呼吸頻率，讓自己的心跳恢覆正常。剛才那樣激烈的運動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太刺激，也太瘋狂了。

孟茹兒不想打擾厲夫子的爹休息，把牛車停到院子外，把厲夫子送了進去。可是在院門口他們發現厲夫子家裏的燈居然是亮著的。

這個時代的油燈很貴，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厲夫子是讀書人，難免要準備油燈應付一些緊要的情況。

“是清兒嗎？”厲江河在裏面喚道。“與你在一起的可有兩位姑娘？”

厲夫子看了看孟茹兒和孟梅，說道：“爹，你怎麽還沒有睡？我不是說別等我嗎？我讓學生給你傳話，你沒有收到？”

咯吱！有人推門出來。眾人借著月光一看，是雲氏夫婦。

雲氏和孟大虎迎過來。兩人看著孟梅和孟茹兒，打量他們全身上下。雲氏說道：“你們去了那麽久，我們不放心，就來看看。厲大哥把事情都給俺說了。厲夫子，我們家的事情讓你操心了。真是過意不去。”

厲夫子連忙行禮，客氣又恭敬地說道：“嬸子千萬不要這樣說。彬然在私塾被人帶走，確實是我沒有看顧好。我對彬然的關心不夠，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次是在下犯的錯，連累各位跟著受累了。”

“與你沒有關系。你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千萬不要自責，否則我們更加過意不去。”孟大虎溫和地說道。

“既然回來了，我們就快回家吧！不要打擾厲大哥和厲夫子休息了。”雲氏拉著孟梅和孟茹兒說道。

“是。我們告辭了。厲夫子，今天麻煩你了。”孟茹兒客氣地道謝。“厲大叔，打擾你休息了，真是抱歉。”

“姑娘不要這樣說。上次吃了姑娘送的水果，我這把老骨頭居然硬朗了許多。我還沒有謝謝姑娘呢！”房間裏的厲江河說道。

“不用客氣。你要是喜歡，我過幾日再送來。我們家的院子裏種了各種各樣的水果，到了時節就可以吃。”孟茹兒對厲江河說完，碰了碰孟梅的胳膊，說道：“你也說句話啊！平時咋咋呼呼的，今天怎麽變成啞巴了？不會在害羞吧？”

孟梅本來就覺得別扭，聽見孟茹兒這樣說，心裏更別扭了。她沒好氣地說道：“胡說什麽呢？”

為了證實自己不是害羞，她扭扭捏捏地對厲夫子說道：“多謝你。那個……我們先回家了。”

孟茹兒在心裏偷笑。還說不是害羞。如果這樣還不是害羞，怎樣才算是？不過慢慢來嘛！她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後面就沒有那麽多顧慮了。

雲氏和孟大虎瞧出了一點什麽。兩人相視而笑。

眾人告別了厲家，坐著牛車回孟家村。

孟梅見孟茹兒又要駕車，連忙說道：“爹，娘，不要讓茹兒駕車。要是再讓她駕車，你們明天就見不到女兒了。”

“這是怎麽了？茹兒駕車不是挺好的嗎？”雲氏不解地說道。

“你們知道從唐家村趕回來她用了多少時間嗎？半個時辰不到啊！我到現在還覺得腦袋在嗡嗡地響呢！”孟梅滿臉懼色。

孟茹兒摸了摸孟梅的腦袋，玩鬧道：“摸摸就不響了。來，我摸摸……”

“走開！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麽瘋。平時 看著挺穩重的。一旦發起瘋來，就不是人了。”孟梅一幅嫌棄的樣子。

“好啦！你們兩姐妹真是的。別胡鬧了。咱們快回家。”雲氏在兩人的腦袋上一人敲了一下。“彬然還在昏迷呢！你們不擔心他？”

“嬸子放心，我有分寸的。剛才我確實駕得很快，但是那是為了趕時間，不想讓嬸子和叔操心。現在嬸子和叔都在這裏，我就不用那麽趕時間了。”孟茹兒說道：“再說了，雖然我駕得快，但是也很穩啊！只是梅姐姐和厲夫子不習慣這樣的快而已。牛車再快能有多快？還不是慢吞吞的牛？”

牛終究是牛，又不是馬，趕不出馬車的效果。她就算技術再好，還能把牛趕飛了？不過就是他們不習慣這樣的速度而已。

要是給她一匹馬，那是真的會變成飆車的。

“還是俺來吧！你們東奔西走，也該休息一下了。”孟大虎見孟梅的小臉嚇得發白，有些舍不得了。

孟茹兒笑瞇瞇地交出駕駛位，退居身後。她說道：“好嘛！叔心疼了，我乖乖交權。”

孟茹兒回到唐彬然的身邊。看著昏睡的唐彬然，孟茹兒做出一個決定。不管醫術有多麽難學，她得想辦法學會醫術。

先是皇甫子焰，接著是受傷的嬰兒和俠客，還有就是孟慶的傻病，唐彬然的自閉癥，這些都讓她素手無策。如果她會醫術的話，一定會不一樣的。當然，不是說她現在什麽也不懂。她懂得一些簡單的包紮，懂得一些普遍的治傷藥，懂得一些小毛病的治療方法。然而一旦遇見比較覆雜的病情和傷勢，她就只有幹瞧著。那種無奈的感覺，她一點兒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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