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梅靠近孟茹兒，在她耳邊說道：“聽說燕窩和魚翅很好吃，咱們都點了吧！還有，俺想吃獅子頭，鯉魚躍龍門，雞皮鱘龍、蟹黃鮮菇、玉簪出雞、夜合蝦仁……”

孟茹兒急忙打斷她，好笑道：“你從哪裏聽來這些東西的？”

從來沒有出過鎮子的孟梅不可能吃過這些菜，連孟茹兒也只有前世在皇宮裏吃過。不知道這丫頭從哪裏學來的這些菜名。

孟梅不好意思地說道：“上次俺悄悄溜進茶樓裏，站在角落裏聽那說書先生說的。他說這些東西可好吃了。”

孟茹兒看了一眼旁邊的秦鈺。秦鈺垂頭喝著茶，仿佛沒有留意他們那裏。不過孟茹兒敢肯定那個小狐貍絕對聽了進去。

“說書先生的話可以信嗎？那些都是戲本裏的。全是騙人的把戲。”孟茹兒低聲說道。

“啊？沒有嗎？那……張生，崔鶯鶯，紅娘呢？”孟梅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裏滿是受傷。

“……梅姐姐，嬸子知道你在聽這些嗎？”孟茹兒無奈地笑道。

孟梅小臉一紅，拉著孟茹兒的衣袖，可憐昔昔地懇求道：“茹兒，你別告訴俺娘。俺娘知道會撕掉我一層皮。”

“我不告訴嬸子，但是以後你也別聽那些了。就算是聽了，也只當個樂子，不要放在心裏。你也不想想，紅娘挑唆自己的小姐去見一個外男，那在大戶人家是絕對不允許的。這樣的丫頭早被發賣了。哪裏還有她為小姐作主的份兒？這些都是騙人的戲本而已。”

“茹兒，你懂的東西好多。”孟梅崇拜地看著她。

孟茹兒幹笑一聲，擡頭看向對面的秦鈺。後者一直看著她，眼眸頗深，不知道在想什麽。

“秦公子，即是你作東，點菜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們是粗人，隨便吃點什麽都可以。便是你給我們吃饅頭包子，我們也樂意接受。”孟茹兒微笑道：“如果秦公子有事要忙，也用不著陪著我們。我們吃了會自己走的。只要秦公子給手下的人交代一句就行。”

“在下閑人一個，沒什麽可忙。倒是孟姑娘好像特別討厭在下。這是為何？”秦鈺擡眸，朝她展顏一笑。

孟茹兒打量著秦鈺，懶洋洋地說道：“或許是……秦公子長得太美的緣故。小女子容貌無鹽，遇見秦公子這種天神般的男兒，難免會心生自卑。自卑到極致，便會產生厭煩和嫉恨。許是小女子嫉妒秦公子容貌的緣故吧！”

“在下倒覺得姑娘不是這樣的俗人。在下在姑娘的眼裏沒有看見一絲一毫的自卑。相反，在下看見一個骨子裏很驕傲的女子。”秦鈺溫柔笑道：“姑娘這樣說，在下可不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去理解？”

“什麽方式？”孟茹兒興味地看著他。

“姑娘這樣做，是想要引起在下的註意。女人對付男人最常用的一招就是……欲擒故縱。”秦鈺笑道。

“什麽是欲擒故縱？”孟梅好奇地問道。

這時候，小二端著香噴噴的菜肴走進來。小二見到秦鈺，低頭彎腰地行禮，恭敬地說道：“公子，菜來了。”

“放著吧！吩咐後廚的人，把店裏的招牌菜都端上來。若是忙不過來，就關門謝客。今天你們的主要任務是招待好本公子的客人。”秦鈺側頭對孟梅說道：“這位姑娘，雞皮鱘龍、蟹黃鮮菇、玉簪出雞、夜合蝦仁是沒有的，不過店裏的招牌菜隨便吃。”

孟梅想到剛才說的話被秦鈺聽了去，頓時羞紅了臉。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咱們進來就是吃他的。”孟茹兒說道：“燕窩魚翅都端上來。一人一份，這個沒問題吧？”

“用最好的血燕，魚翅也用最好的。吩咐後廚去做吧！”秦鈺吩咐小二。

小二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一眼孟茹兒。

紅袖從外面進來，正好聽見秦鈺的吩咐，頓時黑了臉。血燕和魚翅那麽貴重，公子怎麽能給這些下賤的農婦吃呢？簡直太浪費了。

“茹兒，剛才你們在說欲擒故縱，什麽是欲擒故縱？”孟梅有了吃的還沒有忘記剛才的話題。

“公子，她居然承認了。奴婢就說她這是欲擒故縱嘛！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沒安好心。”紅袖一聽炸毛了。

居然當著她家公子的面說欲擒故縱，那不是直接承認了嗎？公子明明聽見了，為什麽裝作沒聽見啊？那麽醜的農女，公子為什麽對她另眼相看？紅袖從小就伺候他，原以為很了解他，現在看來還是不夠了解。公子到底在想什麽呀？

“白癡。”孟茹兒嗤笑。“梅姐姐，不管有多麽喜歡一個人，千萬不要扔掉自己的尊嚴。連自己都不要尊嚴了，別人還怎麽尊重你？比如說某個白癡，真是可笑至極。”

“茹兒，俺明白。”孟梅連連點頭。

她雖然單純，但是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紅袖處處針對孟茹兒，還不是因為那個叫秦鈺的男人。她這樣死纏爛打太令人厭煩了。

“紅袖，你退下。”秦鈺不耐煩了。

紅袖跟了他多年，一直很受他器重。她忠心，細心，又了解他的喜好。所以，這些年習慣走哪裏都帶著她。然而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這個丫頭有了其他的心思。自從有了那樣的心思，她做事就不令人滿意了。

“公子……”紅袖委屈地看著秦鈺。“這個女人對公子別有用心。公子一定不要上當啊！”

“放心，我對你們公子沒興趣。”孟茹兒出言挖苦道：“你把你家公子當作稀世珍寶，也不問問別人是不是也是這樣認為的。”

“難道你敢說對我們公子沒想法？”紅袖瞪著孟茹兒說道。

“有啊！”孟茹兒笑瞇瞇地點頭。“我看見你們公子，就想著這男人長得真好看。可惜，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敢高攀。不過有的人好像連自知之明都沒有。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身份，不許這個不許那個，難不成還想做當家主母？這個可能嗎？真是可笑！”

“我……”紅袖紅了眼眶 。她咬著唇，眼淚嘩嘩往下流。眨眼間，一道紅色的身影 從面前閃過。再看時，屋裏已經沒有她的身影。

孟梅擦了擦額間的冷汗，說道：“茹兒，俺從來不知道你說話這麽狠的。簡直直戳她的心臟。這下子她不得哭死？”

孟茹兒瞟著秦鈺說道：“我這人向來恩怨分明。只要別惹我，我也不會隨便招惹別人。惹了我還想全身而退，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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