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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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孟茹兒翻出家裏剩下的十文錢，背著背簍出了門。
“梅姐，梅姐……”孟茹兒在孟梅家的籬笆院外喊著她的名字。
一個粉衣少女走出來，看著孟茹兒不好意思地說道：“茹兒，這麽早有啥事兒？”
孟茹兒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只見她穿著暫新的粉色長裙，裙擺繡著金色的小花。腰間的金帶束著細柳般的小腰，展現了她婀娜的身段。黑綢般的長發梳著別致的發式，唯一的發飾是一支木簪。然而樸素的打扮並不影響她的美麗，反而有幾分清雅如蘭的氣質。
此時，她素麗的嬰兒肥臉上自帶了嫣紅，眸子裏滿是少女懷春的嬌羞。
“梅姐？你這是……”孟茹兒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盛裝打扮的孟梅，再加上她害羞的樣子，已經猜中了七八分。
“俺……”孟梅垂了一下腦袋，半天說不出話來。她跺了跺腳，擡頭瞪著她，紅著臉說道：“俺沒什麽。你這麽早找俺有啥事？”
“嗯……本來有事的，不過你今天應該沒空，所以沒事了。”孟茹兒促狹地看著孟梅，取笑道：“不知是哪家的好兒郎？”
從屋裏傳出笑聲。一個婦人推門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饅頭的她笑瞇瞇地看著孟茹兒，說道：“茹兒丫頭，你快別笑她了，這丫頭面皮薄。給，這是嬸子剛蒸的玉米饅頭，你帶著在路上吃。你是不是要去集市？要不我們一路吧！我們也要去集市。”
孟茹兒本來想請孟梅照看一下家裏的那幾人，現在只有壓下心裏的擔心，跟著孟梅和孟梅的娘雲氏去趕集市。
村裏有頭牛車，平時大家都是坐牛車去鎮上。一個人兩文錢，負責來回。如果只來或者只回，就付一文錢。
“三叔，這是我們三人的車錢。”雲氏利落地付了三人的車錢。
“好好。”車主，村裏的一個老漢收好銅錢：“坐好了，再等一個人就走。”
孟茹兒想阻止也來不及了。原主承雲氏的恩惠已經不少，就算不收這兩文車錢還是欠她的人情。她只有在心裏記下這家子的恩惠，等以後再慢慢地回報他們。
牛車上已經坐了五個婦人。其中一人就是昨天有過言語矛盾的林嬸子。她撇嘴冷笑道：“梅兒娘，你倒是心善。你家也不寬裕，現在還養別人家的人。”
雲氏聽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她向來不喜歡林氏那張碎嘴，所以毫不客氣地說道：“茹兒娘還在世的時候俺就說過，茹兒就是俺的女兒。茹兒娘不在了，俺還是那句話。要不是茹兒不同意，俺巴不得她來我家。
“哼！難怪你惦記。你只生了梅丫頭一個，茹丫頭的家裏還有一個傻哥哥。雖然傻了點，好歹帶了把兒。說不定以後能為你們家繼承香火。不過你也不想想，慶小子再傻那也是他們家的獨苗，怎麽可能被你們蠱惑了去？”林氏陰陽怪氣地說道。
“林嫂，你說這話俺就不愛聽了。俺只生了梅丫頭又咋樣？俺從來沒有想過蠱惑誰為俺家繼承香火。”雲氏臉色鐵青。
“嬸子，別為不值當的人生氣。”孟茹兒厭煩地瞟了一眼林氏。她拍了拍雲氏的手，安撫道：“這種可笑的話也只有可笑的人相信。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時間長了，總會讓那些人自打嘴巴。”
“是啊！娘。別生氣。”孟梅慍怒道：“被狗咬了，難不成還要去咬狗嗎？”
“梅丫頭……”林氏猛地站起來，怒氣沖沖地指著孟梅，陰冷地說道：“你敢罵俺是狗！”
“嬸子，俺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你要是願意這樣想，俺也沒有辦法。”孟梅把玩著頭發說道。
“行了，大清早的，各讓一步，別吵了。”旁邊的幾個婦人終於聽不下去了。他們一直這樣吵著，牛車也不開，耽擱他們的時間。
“你們要是不想走，那就下車。老頭子聽不得吵鬧。”孟三海抽著旱煙，沈著臉說道。
“三叔，俺們也不想吵，誰讓有人嘴巴臭？”雲氏捂著鼻子，一幅聞見臭東西的樣子。
孟茹兒見林氏氣得臉發青卻不敢回嘴，知道這是孟三海的話起了效。古人敬老。這個孟三海算是孟家村輩份高的，她自然不敢得罪。
林氏沒有再回擊，但是那雙眼睛賊溜溜地轉個不停。那張臘黃蒼老的臉上滿是尖酸刻薄的算計。
從孟家村到鎮上需要坐一個時辰的牛車。如果步行的話，則需要兩個時辰。
“坐好了！”孟三海揮著鞭子喊道。
孟茹兒的背簍很顯眼。車上的幾個婦人不時瞟著她的背簍，那個林氏的目光最為明顯。
“看什麽？沒見過野菜？”孟茹兒對林氏諷刺道。
“哼！窮酸！”林氏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在夕陽的照耀下，這個古老的城鎮散發著質樸的古韻。街道上擠滿了人。窮人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家裏還算寬裕的穿得就稍微講究些，面色也不像窮人那樣一幅營養不良的樣子。至於那些富足的人們，他們有奴有仆，甚至不用來這種散發汗臭味的地方擁擠。
孟茹兒從來沒有這樣貼近過窮人的生活。以前的她見得最多的就是侯門世家的夫人小姐，從來不知道窮人們過著什麽樣的日子。
她站在街道上，看著那一個個因為生活困苦而憂心忡忡的人們，心裏非常覆雜。
“茹兒，茹兒……”孟梅連續叫了孟茹兒幾聲。
“嗯？”孟茹兒回過神來。“梅姐，你叫我？”
這裏的人喜歡自稱‘俺’。原身也有這樣的口音。可是她不太喜歡這種風格的說話方式。
“俺和娘要去西街……你……”孟梅害羞地垂下頭。
孟茹兒了然。孟梅這是要去相親。
古代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孟梅是家裏獨女，雲氏和孟梅爹都很疼她，所以想讓她嫁個合自己心意的。
“我要去東街賣東西。那，我先走了。”孟茹兒不是一個不識趣的人。就算孟梅和她的感情再好，也沒有去見她相親對象的道理。
東街是百姓們擺攤賣東西的地方。當孟茹兒趕到的時候，那裏已經沒有位置了。她背著背簍，一時之間犯了愁。
這時候，她看見對面有個酒樓，酒樓掛著大大的招牌——天下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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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梅姐……”孟茹兒在孟梅家的籬笆院外喊著她的名字。
一個粉衣少女走出來，看著孟茹兒不好意思地說道：“茹兒，這麽早有啥事兒？”
孟茹兒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只見她穿著暫新的粉色長裙，裙擺繡著金色的小花。腰間的金帶束著細柳般的小腰，展現了她婀娜的身段。黑綢般的長發梳著別致的發式，唯一的發飾是一支木簪。然而樸素的打扮並不影響她的美麗，反而有幾分清雅如蘭的氣質。
此時，她素麗的嬰兒肥臉上自帶了嫣紅，眸子裏滿是少女懷春的嬌羞。
“梅姐？你這是……”孟茹兒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盛裝打扮的孟梅，再加上她害羞的樣子，已經猜中了七八分。
“俺……”孟梅垂了一下腦袋，半天說不出話來。她跺了跺腳，擡頭瞪著她，紅著臉說道：“俺沒什麽。你這麽早找俺有啥事？”
“嗯……本來有事的，不過你今天應該沒空，所以沒事了。”孟茹兒促狹地看著孟梅，取笑道：“不知是哪家的好兒郎？”
從屋裏傳出笑聲。一個婦人推門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饅頭的她笑瞇瞇地看著孟茹兒，說道：“茹兒丫頭，你快別笑她了，這丫頭面皮薄。給，這是嬸子剛蒸的玉米饅頭，你帶著在路上吃。你是不是要去集市？要不我們一路吧！我們也要去集市。”
孟茹兒本來想請孟梅照看一下家裏的那幾人，現在只有壓下心裏的擔心，跟著孟梅和孟梅的娘雲氏去趕集市。
村裏有頭牛車，平時大家都是坐牛車去鎮上。一個人兩文錢，負責來回。如果只來或者只回，就付一文錢。
“三叔，這是我們三人的車錢。”雲氏利落地付了三人的車錢。
“好好。”車主，村裏的一個老漢收好銅錢：“坐好了，再等一個人就走。”
孟茹兒想阻止也來不及了。原主承雲氏的恩惠已經不少，就算不收這兩文車錢還是欠她的人情。她只有在心裏記下這家子的恩惠，等以後再慢慢地回報他們。
牛車上已經坐了五個婦人。其中一人就是昨天有過言語矛盾的林嬸子。她撇嘴冷笑道：“梅兒娘，你倒是心善。你家也不寬裕，現在還養別人家的人。”
雲氏聽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她向來不喜歡林氏那張碎嘴，所以毫不客氣地說道：“茹兒娘還在世的時候俺就說過，茹兒就是俺的女兒。茹兒娘不在了，俺還是那句話。要不是茹兒不同意，俺巴不得她來我家。
“哼！難怪你惦記。你只生了梅丫頭一個，茹丫頭的家裏還有一個傻哥哥。雖然傻了點，好歹帶了把兒。說不定以後能為你們家繼承香火。不過你也不想想，慶小子再傻那也是他們家的獨苗，怎麽可能被你們蠱惑了去？”林氏陰陽怪氣地說道。
“林嫂，你說這話俺就不愛聽了。俺只生了梅丫頭又咋樣？俺從來沒有想過蠱惑誰為俺家繼承香火。”雲氏臉色鐵青。
“嬸子，別為不值當的人生氣。”孟茹兒厭煩地瞟了一眼林氏。她拍了拍雲氏的手，安撫道：“這種可笑的話也只有可笑的人相信。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時間長了，總會讓那些人自打嘴巴。”
“是啊！娘。別生氣。”孟梅慍怒道：“被狗咬了，難不成還要去咬狗嗎？”
“梅丫頭……”林氏猛地站起來，怒氣沖沖地指著孟梅，陰冷地說道：“你敢罵俺是狗！”
“嬸子，俺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你要是願意這樣想，俺也沒有辦法。”孟梅把玩著頭發說道。
“行了，大清早的，各讓一步，別吵了。”旁邊的幾個婦人終於聽不下去了。他們一直這樣吵著，牛車也不開，耽擱他們的時間。
“你們要是不想走，那就下車。老頭子聽不得吵鬧。”孟三海抽著旱煙，沈著臉說道。
“三叔，俺們也不想吵，誰讓有人嘴巴臭？”雲氏捂著鼻子，一幅聞見臭東西的樣子。
孟茹兒見林氏氣得臉發青卻不敢回嘴，知道這是孟三海的話起了效。古人敬老。這個孟三海算是孟家村輩份高的，她自然不敢得罪。
林氏沒有再回擊，但是那雙眼睛賊溜溜地轉個不停。那張臘黃蒼老的臉上滿是尖酸刻薄的算計。
從孟家村到鎮上需要坐一個時辰的牛車。如果步行的話，則需要兩個時辰。
“坐好了！”孟三海揮著鞭子喊道。
孟茹兒的背簍很顯眼。車上的幾個婦人不時瞟著她的背簍，那個林氏的目光最為明顯。
“看什麽？沒見過野菜？”孟茹兒對林氏諷刺道。
“哼！窮酸！”林氏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在夕陽的照耀下，這個古老的城鎮散發著質樸的古韻。街道上擠滿了人。窮人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家裏還算寬裕的穿得就稍微講究些，面色也不像窮人那樣一幅營養不良的樣子。至於那些富足的人們，他們有奴有仆，甚至不用來這種散發汗臭味的地方擁擠。
孟茹兒從來沒有這樣貼近過窮人的生活。以前的她見得最多的就是侯門世家的夫人小姐，從來不知道窮人們過著什麽樣的日子。
她站在街道上，看著那一個個因為生活困苦而憂心忡忡的人們，心裏非常覆雜。
“茹兒，茹兒……”孟梅連續叫了孟茹兒幾聲。
“嗯？”孟茹兒回過神來。“梅姐，你叫我？”
這裏的人喜歡自稱‘俺’。原身也有這樣的口音。可是她不太喜歡這種風格的說話方式。
“俺和娘要去西街……你……”孟梅害羞地垂下頭。
孟茹兒了然。孟梅這是要去相親。
古代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孟梅是家裏獨女，雲氏和孟梅爹都很疼她，所以想讓她嫁個合自己心意的。
“我要去東街賣東西。那，我先走了。”孟茹兒不是一個不識趣的人。就算孟梅和她的感情再好，也沒有去見她相親對象的道理。
東街是百姓們擺攤賣東西的地方。當孟茹兒趕到的時候，那裏已經沒有位置了。她背著背簍，一時之間犯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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