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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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跟了進去。

落座之後,展昭笑著說:“太師也莫要太生氣。玉堂也是太著急了。眼看著太後的壽誕就要到了,可卻出了這麽檔子事。要是旁的丟了倒也好辦,可這座玉觀音高約一尺五寸,是由一整塊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玉器何家何老爺子的雕工。再想找第二座,唉,委實難尋哪!”龐集輕蔑地看了展昭一眼,冷笑著說:“那是你沒見識!不就是一尺五寸的整塊羊脂玉------”說到這突然停下來看向白玉堂,只見他笑得一臉賊忒兮兮的好像剛偷咬了貓尾巴一般,再回想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不禁暗暗大叫“不好!上了這白毛耗子精的大當了!”

事情還得從三天前說起。那天龐集進宮,恰趕上白玉堂當值。談完公事後閑來無事,就說起了半月後太後的壽誕。白玉堂問趙禎準備了什麽壽禮孝敬太後,趙禎說了幾樣東西,都被白玉堂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給否決了,搞得趙禎也沒了信心。龐集看不慣白玉堂在趙禎面前沒大沒小的樣子,於是插了一句,“那依你看皇上應該送什麽壽禮給太後呢?”白玉堂說:“太後篤信佛教,不如就送一尊玉觀音像吧!”龐集冷笑:“我還當你想到了什麽稀罕東西,原來是觀音像啊!”白玉堂也不生氣,“觀音像也有質地、尺寸和雕工上的差異呀。我那有一座觀音像------”說到這突然閉了嘴。瞥了龐集一眼,幹脆上前趴到趙禎耳旁嘀咕起來。龐集只當他恃寵而驕,舉止輕浮,哪裏想到那是白玉堂正在給他下套?

趙禎聽後秒面露喜色地說:“這倒的確是件好壽禮,太後見了一定喜歡。那好,你就把它給朕拿來吧。”白玉堂說:“不急,我直接給它打個相配的龕子一起送過來。”趙禎點頭,直誇白玉堂想得周到。龐集一看趙禎這麽高興,腸子都快悔青了。他家裏也有一尊玉觀音像呢,早知道能討皇上歡心,何不先一步提出來?到叫這開封府的耗子搶了風頭。

如今這一回憶,龐集心裏完全明白了——白玉堂家裏哪有什麽玉觀音像?他分明是知道自己有那麽一座,算計好了讓自己放血他去領功呢!可白玉堂是怎麽知道自己家有這東西的?對了,上次展昭來府裏取金子,自己向他顯擺過來著(《罷官記》)。一定是這只貓跟耗子說了,耗子便動了心打起了主意。唉,自己逞了一時口舌之快,沒想到卻種下了這樣的禍根。事到如今該怎麽辦呢?白玉堂本就不怎麽把自己放在眼裏,如今又有了聖旨,怕是真的能幹得出搜府的事來。要是那樣的話,自己的這張老臉可往哪裏擱呀?況且一搜府一定會搜出那尊觀音像的。那是別人送的,來歷是擺不上臺面的。皇上又先入為主認定了那觀音像是白玉堂的,自己說那是自己的,誰信啊?到時候這頂指使人偷竊的帽子怕是戴定了。白玉堂再一添油加醋說自己是有意置他於死地之類的,皇上非龍顏大怒不可。玉觀音雖珍貴,可也犯不上為了他觸怒皇上。得,自己就再認一回栽吧!可這臺階怎麽找呢?

這邊展昭察言觀色,知道龐集心思活動了,立刻說:“看太師的意思,是見過這樣的觀音像了?哈哈,其實玉堂也是想得太多了。太師是什麽人哪?怎麽能幹出這種事來呢?不過我們也實在是沒轍了。這樣吧,太師人脈廣,能耐大,見識多,不如您替我們打聽打聽試試?萬一打聽著這玉觀音的下落,我們也省勁不少,您府上也就免了這番討饒了。依太師之見如何呢?”龐集恨得牙根直癢癢,嘴上卻只能借坡下驢,“老夫宰相肚裏能撐船,就不計較你們的無禮了!都是同殿稱臣的,誰還沒個為難的時候?老夫就幫你們這一回!你們且回去等消息吧!告辭!”說完起身離去。待他出了院,展白二人才相視大笑起來。

狠狠地敲了龐集一筆竹杠之後,白玉堂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可白福卻仍是笑不起來,畢竟他大哥的下落還是無跡可尋。白玉堂除了安慰他之外,也發動了人手四處查詢,但高平依舊杳如黃鶴。白玉堂又找了畫師。讓白福回憶當初捉他哥哥的那十幾個人的相貌,想要通過繪影圖形張貼告示找找那些人。可時日已久,白福記得也不甚清楚。勉強畫出了幾個人的樣貌,貼出去數日依舊毫無線索。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包大人下朝後帶回來一個消息——襄陽王趙爵三日後到京。

早在兩個月前,趙爵便上表請求進京為太後賀壽。趙禎自然不好拒絕,就準了奏。自知道這個消息起,展昭就很是擔心趙爵的用心。白玉堂也跟著憂心了幾天。但他是個天塌下來自有大個的扛著的個性,沒幾日就不把它放在心上了,反而去安慰展昭“太後五十整壽,不比尋常,大宋各藩屬國俱有使臣朝賀。襄陽王既是大宋的王爺,自然也不例外。京城是天子腳下,戍衛森嚴,他還敢在這裏生什麽事不成?”展昭還是覺得不妥,可也沒別的法子,只能是靜觀其變。這幾天忙著白福的事,倒把這件事丟在了一邊。今天聽包大人提起,展昭的心又提了起來。

接待趙爵進京的事宜自有禮部去辦,是沒開封府什麽事的。儀仗進城,行國禮、家禮,皇上設國宴接風,趙爵去給太後請安,太後又設家宴洗塵------繁文縟節不勝枚舉。雖說只是進京賀壽,但趙爵王位在身,皇家的派頭還是要擺一擺的。結果連護衛侍從、丫鬟仆役帶其他閑雜人等,趙爵的朝賀隊伍足有好幾百人。一般的驛館是住不下的,也不合他的身份,於是皇上就給他安排了一處大的行館。自趙爵住下以後,以各種名義前去拜謁的官員絡繹不絕。畢竟是皇帝的叔叔,結交一下總是好的。

白玉堂本來也想去趙爵那裏走走,一是多時未見還真的有些想他。而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帶來什麽新奇玩意兒,自己也好打打秋風。三是看展昭著實擔憂,白玉堂打算去探探虛實,讓展昭安心。可一見大家都去巴結,反倒弄得他沒了興致,幹脆連門也沒去登。直到趙爵進京後的第五天,有人找上門來了。

當那個漂亮的白衣少年走到開封府門前的時候,門口當值的衙役王安差點叫出一聲“五爺”來。細看之下,才發現那少年只是面貌上與白玉堂有七八成相似,可是眉眼間卻透著一股子陰柔嫵媚,只要不是瞎子,是絕不會把他們倆混為一人的。王安心中暗忖:“這世上竟有如此面目相似可氣質卻截然相反的人存在!”正猶豫說什麽好,那少年已經開了口,“麻煩差爺進去稟報一聲白五爺,就說清霜來拜,代我家主上有請五爺過府一敘。”王安猜不透他的來歷,趕緊進府去找白玉堂。

白玉堂一聽說清霜來找他,氣得真想立刻跑去把趙爵大卸八塊。展昭趕緊安撫他,“他想看的就是你暴跳如雷的樣子,要不然派誰來不行?你要真是就這麽沖到他那裏找他算賬,他還不高興死呀?”白玉堂想想也是,可又不甘心,“這個老狐貍,他生怕別人不誤會是不是?來京裏居然還帶著那個小狐貍精!五爺要是跟他一起去行館的話,那些臟心爛肺的家夥還不知道會編排出什麽來呢!哼!他這不是明擺著要五爺好看麽?”展昭無奈的搖搖頭,心說這個襄陽王,明明是個老謀深算的奸雄,可一遇到白玉堂就變成了老頑童,不逗得他生氣就不甘心似的。可白玉堂這趟行館確實該去,好歹也要探查一下趙爵進京的真實意圖不是?於是站起身來說:“這樣吧,展某先去打發了清霜,就說你不在府裏,要他先回去,你隨後就到。”白玉堂無奈地同意了。

清霜走後不到一個時辰,白玉堂也來到了襄陽王行館。門上的守衛是王府的人,認識白玉堂,顯然也得到了趙爵的指示,連通稟都沒用直接就把他讓進了館內。這行館雖只是個驛館,可卻比一般的驛館要大得多,也華麗堂皇得多。白玉堂在一個衛士的帶領下穿過重重庭院,最後到了趙爵的寢處。那個衛士剛想稟報一聲,白玉堂一擺手,伸出腳去一下子踹開了房門。果不其然,趙爵正一手摟著清霜,一手端著酒盞,喝得不亦樂乎。

一見白玉堂進來,清霜明顯瑟縮了一下,輕輕掙脫了趙爵的懷抱,悄悄地躲到了一旁。白玉堂本來對他就沒有什麽惡感,見他對自己如此害怕,不禁覺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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