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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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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亮,“哦?那你說說看是為的什麽?”那人微微一笑,“怕是因為缺個伴兒呀。鳥也同人一樣,怕寂寞呀!”王顯哼了一聲,“真的假的啊?”那人一拍大腿,“我騙您幹嗎啊?”王顯狐疑地問:“那這麽說我還得給它再找個伴?可我這鳥可是極品,到哪去找和他相配的呢?”那人嘿嘿一樂,“巧了,我這就有一只!”然後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那可是只‘奇鳥’啊!”王顯一聽就來了精神,“是嗎?你的鳥在哪?帶我去看看!”

兩人一路向城南走來,王顯得知此人名叫賈民,曾在樞密使魏鶴年府上幫襯。魏鶴年因貪汙獲罪被免職後,他便丟了飯碗,只仗著往日一點積蓄勉強度日,如今已有些坐吃山空。萬般無奈之下,才打算賣掉心愛的鳥。王顯跟著賈民到了城南麥稭街,又七拐八繞的進了一條不知名的小巷,進了巷內左數第五戶人家。這是個不大的小院,淩亂、破敗,可以看得出主人的窘境。進了屋,王顯一眼就盯上了桌上那個鳥籠。籠中是一只漂亮的靛頦,只是它的下頦非紅非藍,居然是雪色的,難怪賈民自誇那是只奇鳥了。可更吸引了王顯目光的,卻是鳥籠裏用麻繩編成小套子吊在當中充食罐用的那個東西。

“嗯,這鳥的確是不錯。你想要多少錢哪?”王顯端住架子,假作不慌不忙地問。賈民嘿嘿一笑,“您是行家,就瞧著給吧!”王顯一咂嘴,“三十兩如何?”賈民搓了搓下巴,“這個------少了點吧?一只極品靛頦確實也就值這個價錢,可這是只奇鳥啊!您瞧瞧它這下頦,這顏色!怎麽著也得五十兩啊!”王顯瞇著眼假裝欣賞鳥,實際上心思卻都在那食罐上。半晌方說:“好,就依你!五十兩!誰讓爺就好這個呢!”說完探手到懷裏取銀子。賈民高高興興地接了銀子,把鳥籠往王顯手裏一遞,“得,這寶貝歸您了!”王顯一把接過來,急忙告了辭,生怕賈民反悔。他只顧著趕緊離開,卻沒看到背後賈民臉上露出的那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回到集雅齋,王顯趕緊跑到後面接待貴客用的小廳,讓夥計端來自己平日裏拾掇古玩的那些家什兒,不一會兒就讓那個臟兮兮的食罐露了真容。那是個廣口鼓腹、短頸平底的酒器,高約兩寸,側有單柄。酒器的器身有雲雷紋飾,很是精致。色澤青灰,輕輕叩擊有金屬聲。王顯斷定,這是個青銅酒卮,就算不是夏時的器物,起碼也是商朝古物。夏商兩朝的青銅器多體積龐大,像這樣精巧細致的很是少見,也就更為珍貴。王顯喜不自勝,這五十兩銀子花的真是太值了,不但買了只心愛的鳥,還淘來了這麽好的一個器物。這東西一轉手,定是會大賺一筆的。

與此同時,文德殿內,一室的內相宮女噤若寒蟬。皇帝趙禎坐在正中皺著眉,殿下直挺挺跪著的,竟是那個一向無法無天慣了的白毛耗子精。趙禎並沒有發什麽脾氣,白玉堂也不吱聲,可殿內的沈默壓迫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終於,趙禎開口了,“算了玉堂,起來吧,這件事朕自會向太後解釋的。何況太後也不會真的罰你,你又何必太認真呢?快起來吧,跪久了膝蓋疼。”白玉堂悻悻地站起來,垂頭喪氣地說:“總之這下子我算是丟人丟大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誇下海口,可事兒卻沒辦成!我說我把東西弄到了又丟了,誰信啊?我知道太後不會說什麽的,可越是這樣我越過意不去。再說了,我就是賊祖宗,連皇宮也敢闖,開封府也敢偷,可這次居然被人給偷了!我真是沒法活了我!”

趙禎無奈地搖搖頭,“至於嗎?說得這麽嚴重?”白玉堂一梗脖子,“至於!長這麽大我還沒吃過這麽窩囊憋屈的虧呢!”趙禎想了想說:“東西才丟,你也別這麽急、離太後壽誕還有幾天呢,你列好了失物清單,讓開封府的差役們分頭去找啊!賊偷了東西總得出手吧?當鋪啦,古玩鋪啦,鬼市啦,都派人對著清單去找。城門口也派上人,免得被運出城去。朕就不信找不到!”

白玉堂撇了撇嘴,“等你出這主意,東西早脫手啦!貓早就想到啦!可是你不知道,這京城裏的一些大店面大鋪子,那背後都是有大老板的。誰知道到時候我們會搜到哪位尊神身上啊?要是人家把老板身份一亮,您說我們是搜還是不搜啊?搜,傷了人家顏面,人家一準把賬記到我們大人頭上。我這不是給他招禍呢嗎?不搜嘛,也太丟我們開封府的人不是?”

趙禎聽到這裏撲哧樂了,“好小子,朕還納悶呢,就算是丟了點東西,你也不用這麽沮喪啊,原來是跑朕這來討護身符來啦?好,朕就許你在遇上那阻撓你們找東西的人的時候,擡出朕的招牌來,就說是奉朕的旨意查找太後的失物!這下子你滿意了吧?”白玉堂嘻嘻一笑,“當然滿意啦!其實我這也是防患於未然嘛!”然後辭了駕,開開心心地出宮去了。

這邊白玉堂剛一露面,開封府的一群人就沖進了集雅齋。王顯正捧著小茶壺品得有滋有味,猛一見這麽一大群差官公服整齊滿臉煞氣地沖進來,著實嚇了一大跳。“喲,這是怎麽個話說呀?”展昭冷冷地說:“昨夜白府被盜,遺失貴重物品若幹。為防賊人銷贓,我們要查察城內的當鋪古玩鋪,請掌櫃的協同官府辦案。”王顯心中暗自好笑,昨夜剛剛被盜,哪有銷贓銷得這麽快的?怎麽著也得先避避風頭不是?反正自己鋪子裏近段時間就沒收過什麽,他們願意查就讓他們查吧!於是陪著笑讓他們隨意搜檢。

這時候白玉堂也進來了,假裝左瞧瞧右看看,不一會兒就轉到了東邊的多寶閣子,然後大叫一聲,“有了!這不就是爺丟了的那個青銅酒卮麽?”王顯一聽大驚,“不會呀五爺,這是我今兒早晨才從一個賣鳥的手裏淘來的呀!” 白玉堂冷笑一聲,“這就對啦,說不定就是那個人偷了五爺的東西哪!那就不好意思啦王掌櫃,你陪我們走一趟找著那個人吧!”王顯無奈,只得答應了。展白二人帶著幾個差役跟著他往外走,展昭回頭囑咐張龍,“再仔細找找。別的東西不打緊,重要的是那尊玉觀音。”王顯覺得事有蹊蹺,趁著走在頭裏旁人看不見的當口,沖著一個小夥計使了個眼色。這邊幾個人剛一出門,那個小夥計就嚷著肚子疼要上茅房,張龍皺著眉把他攆到了後院。那小夥計鉆進茅房,覷著眾人不備,一頭鉆出了角門。張龍躲在門背後瞧著,臉上露出一絲笑來。

一路上,王顯講述了早晨買鳥的經過。白玉堂聽罷冷笑著說:“這人在魏鶴年府上做了那麽久的蔑片,居然一點見識也沒長,連個青銅酒器都不識得,還把它做了餵鳥的食罐,然後又好死不死的讓它撞到了集雅齋大掌櫃的眼裏,真是有趣呀有趣!”王顯聽了這話心裏不禁也一陣嘀咕,這事也確實是巧了些。難道其中真有什麽蹊蹺?那也無妨,自己就算是誤收了賊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頂多是損了銀子——其實連銀子也沒損失,因為還買了一只極品鳥呢!

到了賈民家門口,展昭一打眼色,後面的幾個差役立刻圍了上去。白玉堂一腳踹開院門往裏一望,回頭惡狠狠地盯著王顯,“你小子不是耍我們吧?這地方能住人嗎?養狐貍精還差不多!”王顯聽得納悶,上前一看登時傻了眼——若說早上來時這院子是一副破敗景象的話,那麽現在簡直就是荒廢到了極點。院中雜草叢生,已看不出路來了。屋子的門歪到了一旁,窗戶也已散了架子。兩個差役進去看了一圈,回來稟報說裏面積滿了灰塵,根本看不出住過人的跡象。王顯仔細回憶一下,雖然早上賈民帶著他一通七拐八繞,可憑自己的記性應該不會走錯——除非有人故意設局弄了什麽障眼法!王顯相信自己已經掉進了什麽人的圈套,可卻猜不透究竟是誰這麽捉弄他,這麽做又有什麽用。

正百思不得其解,展昭開了口,“王掌櫃,這你怎麽解釋?我們公務緊急,可沒時間陪你閑逛!”王顯苦笑著說:“事到如今我也糊塗了,可我早晨真的是在這裏買的那個鳥籠啊,那只靛頦還在我家哪!”“哦?”白玉堂似笑非笑地說,“五爺還真沒見過下頦是紅藍以外顏色的靛頦,不如王掌櫃的帶路讓我們見識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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