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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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說晚上一起睡覺覺, 楚秦瑟好期待，不過按照學姐的這個路子，晚上真會跟她躺一張床上？楚秦瑟躺床上興奮地翻來覆去。
而樓下客廳裏, 則是鬧翻了天。“不像話，不像話, 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在家裏都敢亂來，簡直不像話！”老爹氣得拍桌案，周引弦卻表現得格外淡定。
“你說話啊, 怎麽帶這種女人回家？”
周引弦緩緩開口，“這種女人是什麽意思？”
老爹冷哼一聲, “就是那種沒有錢，沖著咱們家財產來的女人。”“你別這麽說啊。”周母瞧了眼女兒, 小聲地勸自家丈夫。
如果換成以前, 周引弦一定跟老爹據理力爭, 可現在的她，很淡定，語氣幽幽地說：“老爹能帶女人回家，我為什麽不能？”
提到這個話題, 老爹氣得臉都綠了，“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無能狂怒的人, 只能用大吼大叫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周引弦絲毫沒有被老爹給嚇著, 迎著他憤怒的目光, 嘲諷道：“老爹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還可以帶漂亮小姐姐回家, 我單身，帶女朋友回家怎麽了？”
五年前, 老爹出軌年輕藝人。說到這個話題，母親又難過了，悄悄抹起了眼淚，周引弦走過去，摟著母親安慰。
本來想發飆的老總，見夫人哭得傷心，自己一時沒理，也不說話了。見這父女二人總算停止爭吵，周母趕緊順勢打圓場，“女兒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咱們一起好好吃個飯，別一回家就批評女兒......女兒有在認真處理工作。”
因為愧疚沒理，看在周母的面兒上，老爹不再大吼大叫了，可語氣依舊不善，“誰讓她回來了？我跟你說，她要是再敢跟這樣的女人亂來，就滾出這個家！”周母忙說：“你說什麽呢......你這說得像話嗎？”
周引弦對此根本無所謂，“讓我滾出這個家是嗎？好啊，等楚秦瑟養好腿上的傷，我就帶她走，只是，我走了的話，誰繼承您的家業？”
周引弦是家裏的獨生女，將來繼承家業的只能是她，老爹辛苦打拼下來的家業，也絕不會傳給外人。
見老爹氣得說不出話來，周引弦繼續說：“老爹是打算給外人？還是......”周引弦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您若是想再生個男孩傳宗接代，現在還來得及。”周引弦說罷優雅地轉身離開，“我給您三天的思考時間，趕我走，還是求我留在家裏。”氣得老爹“你你你”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離開大廳後，周引弦來到廚房，準備給楚秦瑟找些吃的，周母也跟著過來，“你這孩子，真是......”母親語氣看似在嗔怪，其實對於女兒的強勢，心裏有種欣慰。
“給她弄吃的？”周母柔聲問，周引弦點點頭，周母笑了笑，“讓我來，你那做飯的手藝......”周引弦不想讓母親操勞，忙說：“我自己可以。”
周母笑了笑，“人家好不容易來家裏一趟，可不能招待不周，你呀，在旁邊打個下手就好。”周母不由分說，開始切菜做飯，周引弦便在一旁幫忙洗個菜什麽的。
方才自己為了反駁老爹，又提到了那件事，周引弦感到愧疚，抱歉地說：“母親，方才我......”知道女兒想說什麽，周母慈祥一笑，說：“沒事的，都過去了，我唯一的心願就是要你好好的......這個女孩子看著很不錯。”
母親慣來溺愛她，這麽說想必也是為了順著她，心裏未必真的喜歡楚秦瑟。周引弦是真心喜歡楚秦瑟的，這件事她想讓母親知道，周引弦不好意思地說：“她真的很好。”
“我知道，人家大老遠跑來找你，對你還不夠好嘛......”周母瞧著女兒，笑了笑說：“人家好，你也要懂得心疼人家，哪能一進家門就......”周母不好意思地挪開眼，邊攪拌鍋裏的燙，邊說:“人家腿還受著傷呢，你這孩子，有時候太霸道了，做事也沒個分寸”
大概知道母親在說什麽了。
誤會了。
不過周引弦不打算解釋。
“我知道了，會疼人家的。”
飯做好之後，周引弦端著飯菜來到屋裏。
楚秦瑟已經睡著了，小傻瓜睡得真香，才洗過澡，沒有化妝，不同平日裏的妖艷，她清純的樣子，別有一番美。她的肌膚很白，白到發光，飽滿的唇水潤潤的，屋裏熱，她沒蓋嚴實被子，露出一大片肌膚，裏面穿的睡袍，衣領敞開。
周引弦將飯菜擱到床頭櫃上，坐在床邊，盯著她的臉瞧，伸手給她蓋被子的時候，她醒了，睜著惺忪睡眼，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學姐......”
“抱歉，才做好飯。”
學姐終於來了，楚秦瑟起身，伸開雙臂，剛起床，聲音軟糯糯的，“學姐，抱抱我。”
伸開雙臂的時候，烏黑長發順著肩背往後滑落，絲絲縷縷覆在心間那處。周引弦不知該看哪兒，雪白的肌膚，剛睡醒的朦朧表情。
“學姐，抱我~”楚秦瑟學會了主動，身子往前撲，周引弦便順勢樓在懷抱，纖手不停地摸她的長發。想碰的不只是長發。
“姐姐，你父母說你什麽了嗎？”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
“可是。”
周引弦捧著她的臉，“說了不要管這些。”
“嗯。”
“吃飯。”
她臉上出汗了，發絲粘在耳邊，周引弦將發絲撥至耳後，手指停留在她臉頰，不舍得離開。瞧出姐姐的心思，楚秦瑟使了個壞，“學姐，我餓了，要吃飯的。”
姐姐家的床很大，楚秦瑟從床這邊爬著到那邊的床頭櫃，準備吃飯。嗯？腳踝被捉住了，扭臉，瞧見姐姐修長的手捉住自己腳腕。
“姐姐做什麽。”
周引弦順勢將她壓在身下，“餓了？”楚秦瑟點點頭，一臉姐姐你要做什麽的表情。
她大老遠跑過來，肯定餓了，還是先吃飯吧。周引弦趴在她耳邊，不舍得松開，呢喃著，“很餓？”
“姐姐想做什麽？”
周引弦又留戀了片刻，決然地起身，“你先吃飯。”
“姐姐去幹嘛？”楚秦瑟還盼望著晚上一起睡覺呢。
“我去洗個澡......”周引弦瞧著坐在床邊的楚秦瑟，意味深長地說：“天不早了，該睡覺了。”
楚秦瑟吃飯的時候，心裏一直在想，姐姐真的會跟她一起睡覺嗎？
乖乖吃完飯，姐姐正好洗完澡進來，姐姐穿衣向來保守，寬大衣裳遮住絕好的身材，今天卻是穿得很......楚秦瑟忍不住瞧。
“怎麽了？”周引弦笑著瞧了瞧她，然後慢慢走到窗前。
應該下雪了的。
扯開窗簾，果真下著雪。
“拉開窗簾可以嗎？不會有人看。”
“嗯。”楚秦瑟答應著，起身來到窗邊陪著姐姐。
“你下來做什麽？別著涼了。”
“陪你。”
感覺姐姐很喜歡下雪天。
想陪姐姐一起做姐姐喜歡的事。
“快到床上，到床上也可以賞雪。”
周引弦推搡著楚秦瑟往床邊。
“姐姐，我去洗個臉，姐姐先躺床上。”楚秦瑟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低著頭。她害羞時總這樣，周引弦寵溺地說：“嗯，我等你。”
楚秦瑟很快洗臉回來，姐姐還在窗邊站著，楚秦瑟從背後摟著她，臉頰埋在肩窩，“還在看呢。”周引弦“嗯”一聲，然後轉過身說：“天不早了，我們到床上歇著。”
楚秦瑟不著急松開，依偎在姐姐肩頭，困得很，幾乎睡著了。周引弦不舍得打擾她，可擔心著涼，哄著說：“我們到床上去。”
“嗯，我們到床上去。”楚秦瑟閉著眼睛，呢喃著重覆這句話。
來到床邊，不知怎麽搞的，局面變成周引弦坐在床邊，楚秦瑟坐她腿上。周引弦怕她摔下去，摟得很緊，身子便也貼得很緊。學姐以前總是躲著她，推開她，現在可以被學姐摟在懷抱裏。真好呢，“學姐，我好開心。”
周引弦說：‘我也是。’
聽學姐這麽說，楚秦瑟擡臉，對上學姐幽深的目光。
“方才我在窗邊，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楚秦瑟“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我在想有你陪著我真好。”
很小的時候，周引弦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讀書，一個人睡覺，這麽大的房子，就自己一個人。
姐姐這是在告白？
周引弦瞧著窗外，回想著小時候，表情也不由落寞。
“學姐，我會陪著你。”瞧著學姐漂亮清冷的眸子，楚秦瑟摟緊了學姐，讓彼此她貼得更近。
周引弦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瞧著眼前的人，說：“我好喜歡你。”
真的好喜歡她。
姐姐怎麽了？怎忽然告白？
周引弦覺得不好意思，轉移話題說：“小時候我總想有個妹妹，要是有你這樣一個妹妹......”
楚秦瑟趕緊打住，“不可以。”
“怎麽？不願意？”
楚秦瑟小臉埋在姐姐心間，“才不要當你妹妹。”她緩緩擡起臉，清純水眸直勾勾瞧著學姐，說：“要做學姐的女人。”
原來是這個意思。
“好不好？”楚秦瑟悶著聲音問。
周引弦猶豫了兩秒，瞧著窗外，聲音飄渺地說：“好啊。”
可是，她們真的能夠永遠在一起嗎？如果確定了關系，周引弦想要的不只是床笫之歡，她想跟楚秦瑟百年好合。
其實她一直有個想法。
跟楚秦瑟出國。
一直不好意思跟人家講。
此時瞧著窗外的飄雪，倒是說出口了，“我們......出國好不好？”懷抱裏的人沒有反應，幾秒鐘後，楚秦瑟擡起臉，沈默地瞧著周引弦。
周引弦這就明白了，楚秦瑟不願意。
忙找了個話題化解尷尬，“我......我的意思是......”周引弦心裏飛過好幾個借口，比如，“我是說將來帶你出國玩”這種的。
可最後一個都沒有說，周引弦摟緊她，語氣急切又緊張：“想跟你到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一起生活。”
楚秦瑟撫著學姐的後背安慰著，“好啊，我也想。”
“你不肯跟我走，對不對？”
楚秦瑟沒有說話，而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
“姐姐，我還要上學。”
周引弦嘆息一聲，失落地說：“嗯......”
這些她都明白。
“等我大學畢業，跟姐姐出國好不好？”
周引弦今天格外任性，在她耳邊撒嬌，“想現在就跟你走。”
楚秦瑟無聲一笑，“學姐......”
周引弦也知道這個想法不切實際，可就是想說出來，也不是非要施行的。
楚秦瑟真的很好，周引弦說的每一句話，她都會在意，“學姐為什麽想跟我出國？”
可以在大街手牽手，可以親吻。也許也會有異樣的或是好奇的目光看待她們，議論就議論唄，就假裝聽不懂外語......還有就是，出國的話，可以結婚，結婚以後就可以接吻了。
周引弦將所有的美好歸結為一個詞，
“自在......”
學姐沒有說太多，可楚秦瑟大概也明白學姐想的什麽。大多數人想望國外的生活，無非追求一個不被打擾以及活得輕松些。
可楚秦瑟不會走，她想完成學業。
“姐姐，在這裏不自在，對不對？”
周引弦的臉埋在她肩窩，悶著聲音說：“嗯。”楚秦瑟撫著學姐的肩背安慰，“怎麽不自在？......不能跟我牽手，不能跟我在校園裏親吻......”
楚秦瑟她什麽都明白，周引弦也不否認，嗯了一聲。楚秦瑟笑著說：“我也想跟姐姐過自在的生活，可我想完成學業。”
楚秦瑟再次提到了完成學業的想法。
周引弦尊重她，便說：“好嘛......這些我都明白......明白的。”
“學姐......你告訴我這些我好開心，我一直都很想跟學姐一起面對困難，而不是讓學姐單方面保護我......學姐，在這裏我們也可以生活得很幸福......不能在大街上擁抱，我們就回家肌膚之親，不能在校園裏牽手，我們就在小樹林裏親吻......我會陪著姐姐，不管多麽辛......
“楚秦瑟，我好喜歡你。”
剩下的話被學姐的忽然表白給打斷。
學姐叫了她的名字，而且還說出“我喜歡你”這種話，學姐將她摟得很緊，急促的呼吸在脖頸耳際縈繞。
說出這種話，姐姐用了很大的勇氣吧。
“喜歡你。”周引弦又重覆一遍，聲音激動地顫抖了。
“學姐，我也喜歡你。”
真好，自己的喜歡能夠得到回應。周引弦真的好喜歡她，想親她，方才就想親她，忍著了，將狠狠的親吻幻化成兇狠的摟抱。
聽見她回應說“學姐我喜歡你。”
再也忍不住了。
周引弦瞧著她的臉，漆黑的眼睛內裏烈火翻湧，修長的手很狠狠掐住她的軟腰，用盡所有力氣，才忍著沒有親她。
她們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楚秦瑟說：“想躺著。”
周引弦準備松開她，她卻不肯撒手。
“怎麽了？不是想躺著？”
楚秦瑟狡黠一笑，然後順著這個姿勢，身子往前傾，周引弦嘴裏說著“做什麽”，下一瞬就被她給壓在身下。
“你做什麽？”周引弦低笑著。
“我想親親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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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樓下客廳裏, 則是鬧翻了天。“不像話，不像話, 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在家裏都敢亂來，簡直不像話！”老爹氣得拍桌案，周引弦卻表現得格外淡定。
“你說話啊, 怎麽帶這種女人回家？”
周引弦緩緩開口，“這種女人是什麽意思？”
老爹冷哼一聲, “就是那種沒有錢，沖著咱們家財產來的女人。”“你別這麽說啊。”周母瞧了眼女兒, 小聲地勸自家丈夫。
如果換成以前, 周引弦一定跟老爹據理力爭, 可現在的她，很淡定，語氣幽幽地說：“老爹能帶女人回家，我為什麽不能？”
提到這個話題, 老爹氣得臉都綠了，“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無能狂怒的人, 只能用大吼大叫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周引弦絲毫沒有被老爹給嚇著, 迎著他憤怒的目光, 嘲諷道：“老爹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還可以帶漂亮小姐姐回家, 我單身，帶女朋友回家怎麽了？”
五年前, 老爹出軌年輕藝人。說到這個話題，母親又難過了，悄悄抹起了眼淚，周引弦走過去，摟著母親安慰。
本來想發飆的老總，見夫人哭得傷心，自己一時沒理，也不說話了。見這父女二人總算停止爭吵，周母趕緊順勢打圓場，“女兒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咱們一起好好吃個飯，別一回家就批評女兒......女兒有在認真處理工作。”
因為愧疚沒理，看在周母的面兒上，老爹不再大吼大叫了，可語氣依舊不善，“誰讓她回來了？我跟你說，她要是再敢跟這樣的女人亂來，就滾出這個家！”周母忙說：“你說什麽呢......你這說得像話嗎？”
周引弦對此根本無所謂，“讓我滾出這個家是嗎？好啊，等楚秦瑟養好腿上的傷，我就帶她走，只是，我走了的話，誰繼承您的家業？”
周引弦是家裏的獨生女，將來繼承家業的只能是她，老爹辛苦打拼下來的家業，也絕不會傳給外人。
見老爹氣得說不出話來，周引弦繼續說：“老爹是打算給外人？還是......”周引弦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您若是想再生個男孩傳宗接代，現在還來得及。”周引弦說罷優雅地轉身離開，“我給您三天的思考時間，趕我走，還是求我留在家裏。”氣得老爹“你你你”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離開大廳後，周引弦來到廚房，準備給楚秦瑟找些吃的，周母也跟著過來，“你這孩子，真是......”母親語氣看似在嗔怪，其實對於女兒的強勢，心裏有種欣慰。
“給她弄吃的？”周母柔聲問，周引弦點點頭，周母笑了笑，“讓我來，你那做飯的手藝......”周引弦不想讓母親操勞，忙說：“我自己可以。”
周母笑了笑，“人家好不容易來家裏一趟，可不能招待不周，你呀，在旁邊打個下手就好。”周母不由分說，開始切菜做飯，周引弦便在一旁幫忙洗個菜什麽的。
方才自己為了反駁老爹，又提到了那件事，周引弦感到愧疚，抱歉地說：“母親，方才我......”知道女兒想說什麽，周母慈祥一笑，說：“沒事的，都過去了，我唯一的心願就是要你好好的......這個女孩子看著很不錯。”
母親慣來溺愛她，這麽說想必也是為了順著她，心裏未必真的喜歡楚秦瑟。周引弦是真心喜歡楚秦瑟的，這件事她想讓母親知道，周引弦不好意思地說：“她真的很好。”
“我知道，人家大老遠跑來找你，對你還不夠好嘛......”周母瞧著女兒，笑了笑說：“人家好，你也要懂得心疼人家，哪能一進家門就......”周母不好意思地挪開眼，邊攪拌鍋裏的燙，邊說:“人家腿還受著傷呢，你這孩子，有時候太霸道了，做事也沒個分寸”
大概知道母親在說什麽了。
誤會了。
不過周引弦不打算解釋。
“我知道了，會疼人家的。”
飯做好之後，周引弦端著飯菜來到屋裏。
楚秦瑟已經睡著了，小傻瓜睡得真香，才洗過澡，沒有化妝，不同平日裏的妖艷，她清純的樣子，別有一番美。她的肌膚很白，白到發光，飽滿的唇水潤潤的，屋裏熱，她沒蓋嚴實被子，露出一大片肌膚，裏面穿的睡袍，衣領敞開。
周引弦將飯菜擱到床頭櫃上，坐在床邊，盯著她的臉瞧，伸手給她蓋被子的時候，她醒了，睜著惺忪睡眼，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學姐......”
“抱歉，才做好飯。”
學姐終於來了，楚秦瑟起身，伸開雙臂，剛起床，聲音軟糯糯的，“學姐，抱抱我。”
伸開雙臂的時候，烏黑長發順著肩背往後滑落，絲絲縷縷覆在心間那處。周引弦不知該看哪兒，雪白的肌膚，剛睡醒的朦朧表情。
“學姐，抱我~”楚秦瑟學會了主動，身子往前撲，周引弦便順勢樓在懷抱，纖手不停地摸她的長發。想碰的不只是長發。
“姐姐，你父母說你什麽了嗎？”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
“可是。”
周引弦捧著她的臉，“說了不要管這些。”
“嗯。”
“吃飯。”
她臉上出汗了，發絲粘在耳邊，周引弦將發絲撥至耳後，手指停留在她臉頰，不舍得離開。瞧出姐姐的心思，楚秦瑟使了個壞，“學姐，我餓了，要吃飯的。”
姐姐家的床很大，楚秦瑟從床這邊爬著到那邊的床頭櫃，準備吃飯。嗯？腳踝被捉住了，扭臉，瞧見姐姐修長的手捉住自己腳腕。
“姐姐做什麽。”
周引弦順勢將她壓在身下，“餓了？”楚秦瑟點點頭，一臉姐姐你要做什麽的表情。
她大老遠跑過來，肯定餓了，還是先吃飯吧。周引弦趴在她耳邊，不舍得松開，呢喃著，“很餓？”
“姐姐想做什麽？”
周引弦又留戀了片刻，決然地起身，“你先吃飯。”
“姐姐去幹嘛？”楚秦瑟還盼望著晚上一起睡覺呢。
“我去洗個澡......”周引弦瞧著坐在床邊的楚秦瑟，意味深長地說：“天不早了，該睡覺了。”
楚秦瑟吃飯的時候，心裏一直在想，姐姐真的會跟她一起睡覺嗎？
乖乖吃完飯，姐姐正好洗完澡進來，姐姐穿衣向來保守，寬大衣裳遮住絕好的身材，今天卻是穿得很......楚秦瑟忍不住瞧。
“怎麽了？”周引弦笑著瞧了瞧她，然後慢慢走到窗前。
應該下雪了的。
扯開窗簾，果真下著雪。
“拉開窗簾可以嗎？不會有人看。”
“嗯。”楚秦瑟答應著，起身來到窗邊陪著姐姐。
“你下來做什麽？別著涼了。”
“陪你。”
感覺姐姐很喜歡下雪天。
想陪姐姐一起做姐姐喜歡的事。
“快到床上，到床上也可以賞雪。”
周引弦推搡著楚秦瑟往床邊。
“姐姐，我去洗個臉，姐姐先躺床上。”楚秦瑟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低著頭。她害羞時總這樣，周引弦寵溺地說：“嗯，我等你。”
楚秦瑟很快洗臉回來，姐姐還在窗邊站著，楚秦瑟從背後摟著她，臉頰埋在肩窩，“還在看呢。”周引弦“嗯”一聲，然後轉過身說：“天不早了，我們到床上歇著。”
楚秦瑟不著急松開，依偎在姐姐肩頭，困得很，幾乎睡著了。周引弦不舍得打擾她，可擔心著涼，哄著說：“我們到床上去。”
“嗯，我們到床上去。”楚秦瑟閉著眼睛，呢喃著重覆這句話。
來到床邊，不知怎麽搞的，局面變成周引弦坐在床邊，楚秦瑟坐她腿上。周引弦怕她摔下去，摟得很緊，身子便也貼得很緊。學姐以前總是躲著她，推開她，現在可以被學姐摟在懷抱裏。真好呢，“學姐，我好開心。”
周引弦說：‘我也是。’
聽學姐這麽說，楚秦瑟擡臉，對上學姐幽深的目光。
“方才我在窗邊，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楚秦瑟“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我在想有你陪著我真好。”
很小的時候，周引弦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讀書，一個人睡覺，這麽大的房子，就自己一個人。
姐姐這是在告白？
周引弦瞧著窗外，回想著小時候，表情也不由落寞。
“學姐，我會陪著你。”瞧著學姐漂亮清冷的眸子，楚秦瑟摟緊了學姐，讓彼此她貼得更近。
周引弦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瞧著眼前的人，說：“我好喜歡你。”
真的好喜歡她。
姐姐怎麽了？怎忽然告白？
周引弦覺得不好意思，轉移話題說：“小時候我總想有個妹妹，要是有你這樣一個妹妹......”
楚秦瑟趕緊打住，“不可以。”
“怎麽？不願意？”
楚秦瑟小臉埋在姐姐心間，“才不要當你妹妹。”她緩緩擡起臉，清純水眸直勾勾瞧著學姐，說：“要做學姐的女人。”
原來是這個意思。
“好不好？”楚秦瑟悶著聲音問。
周引弦猶豫了兩秒，瞧著窗外，聲音飄渺地說：“好啊。”
可是，她們真的能夠永遠在一起嗎？如果確定了關系，周引弦想要的不只是床笫之歡，她想跟楚秦瑟百年好合。
其實她一直有個想法。
跟楚秦瑟出國。
一直不好意思跟人家講。
此時瞧著窗外的飄雪，倒是說出口了，“我們......出國好不好？”懷抱裏的人沒有反應，幾秒鐘後，楚秦瑟擡起臉，沈默地瞧著周引弦。
周引弦這就明白了，楚秦瑟不願意。
忙找了個話題化解尷尬，“我......我的意思是......”周引弦心裏飛過好幾個借口，比如，“我是說將來帶你出國玩”這種的。
可最後一個都沒有說，周引弦摟緊她，語氣急切又緊張：“想跟你到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一起生活。”
楚秦瑟撫著學姐的後背安慰著，“好啊，我也想。”
“你不肯跟我走，對不對？”
楚秦瑟沒有說話，而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
“姐姐，我還要上學。”
周引弦嘆息一聲，失落地說：“嗯......”
這些她都明白。
“等我大學畢業，跟姐姐出國好不好？”
周引弦今天格外任性，在她耳邊撒嬌，“想現在就跟你走。”
楚秦瑟無聲一笑，“學姐......”
周引弦也知道這個想法不切實際，可就是想說出來，也不是非要施行的。
楚秦瑟真的很好，周引弦說的每一句話，她都會在意，“學姐為什麽想跟我出國？”
可以在大街手牽手，可以親吻。也許也會有異樣的或是好奇的目光看待她們，議論就議論唄，就假裝聽不懂外語......還有就是，出國的話，可以結婚，結婚以後就可以接吻了。
周引弦將所有的美好歸結為一個詞，
“自在......”
學姐沒有說太多，可楚秦瑟大概也明白學姐想的什麽。大多數人想望國外的生活，無非追求一個不被打擾以及活得輕松些。
可楚秦瑟不會走，她想完成學業。
“姐姐，在這裏不自在，對不對？”
周引弦的臉埋在她肩窩，悶著聲音說：“嗯。”楚秦瑟撫著學姐的肩背安慰，“怎麽不自在？......不能跟我牽手，不能跟我在校園裏親吻......”
楚秦瑟她什麽都明白，周引弦也不否認，嗯了一聲。楚秦瑟笑著說：“我也想跟姐姐過自在的生活，可我想完成學業。”
楚秦瑟再次提到了完成學業的想法。
周引弦尊重她，便說：“好嘛......這些我都明白......明白的。”
“學姐......你告訴我這些我好開心，我一直都很想跟學姐一起面對困難，而不是讓學姐單方面保護我......學姐，在這裏我們也可以生活得很幸福......不能在大街上擁抱，我們就回家肌膚之親，不能在校園裏牽手，我們就在小樹林裏親吻......我會陪著姐姐，不管多麽辛......
“楚秦瑟，我好喜歡你。”
剩下的話被學姐的忽然表白給打斷。
學姐叫了她的名字，而且還說出“我喜歡你”這種話，學姐將她摟得很緊，急促的呼吸在脖頸耳際縈繞。
說出這種話，姐姐用了很大的勇氣吧。
“喜歡你。”周引弦又重覆一遍，聲音激動地顫抖了。
“學姐，我也喜歡你。”
真好，自己的喜歡能夠得到回應。周引弦真的好喜歡她，想親她，方才就想親她，忍著了，將狠狠的親吻幻化成兇狠的摟抱。
聽見她回應說“學姐我喜歡你。”
再也忍不住了。
周引弦瞧著她的臉，漆黑的眼睛內裏烈火翻湧，修長的手很狠狠掐住她的軟腰，用盡所有力氣，才忍著沒有親她。
她們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楚秦瑟說：“想躺著。”
周引弦準備松開她，她卻不肯撒手。
“怎麽了？不是想躺著？”
楚秦瑟狡黠一笑，然後順著這個姿勢，身子往前傾，周引弦嘴裏說著“做什麽”，下一瞬就被她給壓在身下。
“你做什麽？”周引弦低笑著。
“我想親親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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