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聲音很溫柔, 壓低聲音說話時，低沈中透著慵慵懶懶的感覺，像被甜酒浸過, 好聽又迷人，嘴裏叫著她的名字, 姐姐說：“楚秦瑟，生日快樂。”

救命呀，楚秦瑟被撩撥得心癢癢，身子如墜雲端, 飄忽忽的想抓住些什麽。空間狹小，沒處躲, 楚秦瑟被姐姐抵在車門上，低著頭, 臉又紅又燙, 察覺到她的抗拒, 周引弦松開她。

“我們下車吧。”

“嗯！”

楚秦瑟跟個小媳婦似的，低著頭跟在周引弦後面，慢慢挪動腳步。楚秦瑟很拘謹，真就像見家長的小女友, 周引弦無奈一笑，“家裏只有我一個人哦, 不會有長輩來, 你不必拘謹。”

別墅總共三層, 周引弦喜歡在二樓，便將楚秦瑟領到二樓, 天已經很冷了，她趕緊開了空調, “等會兒就暖和了。”

楚秦瑟點點頭，傻傻站在那兒，不敢隨便坐。周引弦走到她跟前，說：“到床上去。”

到床上去？

楚秦瑟擡眸，清純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姐姐。

“一直拘謹著，不喜歡我這裏？”

“喜歡，喜歡！”楚秦瑟忙不疊地點頭。

周引弦無奈一笑，心想，這就對了。

“天已經很晚了，趕緊到床上去，我給你找件睡衣，不想洗澡的話就直接睡，想洗澡，衛生間隨便用，我不介意你碰我的東西。”

家裏新衣服很多，周引弦給她拿來一摞睡衣，“都是新的，都水洗過一遍，喜歡哪一件隨便穿，我去洗個澡。”

摟著睡衣，坐在床上，楚秦瑟感覺一切都好不真實。

等周引弦洗澡回來，楚秦瑟已換上了睡衣。

“不洗澡？”

“不，不洗了。”楚秦瑟靠著床背坐著，見周引弦進來，手不自覺地往身上撈了撈被子。借著燈光，周引弦發現她眼睛都哭腫了，心裏不由愧疚，柔聲說：“去洗個臉。”

楚秦瑟掀開被子，低著頭從周引弦身邊走過，然後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又鉆回被窩裏。

姐姐沒有上床，站在床邊梳頭發。

“姐姐不睡覺？”

“睡覺的。”

“那，那怎麽不過來？”楚秦瑟瞧著周引弦，眼裏透著疑惑以及小小的幽怨。

睡一張床上是不可能的，到別的房間睡的話，留她一個人在這屋，不妥。不如打地鋪吧。周引弦從櫃子裏取出被褥，鋪設在地板上，楚秦瑟見狀，嘟噥著說：“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楚秦瑟說的是在醫院那回。能一樣嗎？那時是沒地方，兩人擠在一張床上湊合，此時，要她跟楚秦瑟一起睡覺，想想都覺得旖旎。

周引弦到底還是打地鋪睡了。

周引弦其實沒怎麽睡，天沒明就起床了，因為她有事情要做，昨天人家生日，自己沒能送禮物，今天要補上的。周引弦到書房找來便簽，留下字條，出去買生日禮物了。

楚秦瑟一覺醒來，瞧著陌生的房間楞半晌，才想起昨天發生的事。這是姐姐的家。清醒過來後，楚秦瑟嘴角忍不住上揚。

屋子裏只有自己，楚秦瑟喊了聲“學姐”，沒有得到回應。看見桌上的便簽，楚秦瑟拿起來瞧，寫著【我出去趟，中午回來，家裏不會有別人來，我的東西你都可以碰，記得吃早餐】這樣的字眼。

床頭櫃有早餐，牛奶還有幾片面包，楚秦瑟倒了杯牛奶，牛奶是溫熱的，因為在加熱器上溫著。

楚秦瑟端著杯牛奶往窗邊去，扯開窗簾，映入眼裏一片白色，外面飄著小雪花。下雪了，可惜姐姐不在屋裏，要不然就可以跟姐姐一起賞雪了。

雪下得有些大，楚秦瑟擔心姐姐冷，就試著撥打電話。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姐姐。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姐姐的聲音略顯急促，好像很匆忙的樣子，“怎麽了？”

不知姐姐在忙什麽，也不好意思問，聽姐姐的聲音就好喜歡，姐姐很忙，卻接她的電話，超喜歡這種感覺。

“下雪了......姐姐”

姐姐沈默了幾秒鐘，然後無聲一笑，寵溺地悵惘地說：“對，下雪了呢。”

姐姐也想跟她一起看雪對不對？楚秦瑟對著手機屏幕笑了。

“女士，給您包裝好了。”電話裏傳來售貨員的聲音。

“我很快回去，等我。”姐姐匆忙說了句，準備掛斷電話，楚秦瑟趕緊叫了聲，“姐姐等下。”

“怎麽了？”姐姐的聲音透著緊張。

“沒事哦，外面冷，姐姐要註意安全。”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兒沈默，“我知道了。”

低沈的聲音裏隱含著笑意。

楚秦瑟站在窗邊，瞧了好久才回到床上，屋裏很暖和，穿著姐姐給的睡衣很舒服。想起來昨天沒洗澡，楚秦瑟到浴室洗了澡，穿上睡衣，吹好頭發，在床上等姐姐。

沒一會兒就聽見上樓的腳步聲。

姐姐回來了。

周引弦買了好多東西，楚秦瑟推門出來，就看見姐姐手裏提著好多袋子，氣喘籲籲地上樓梯，看見楚秦瑟，周引弦疲憊地笑了笑，“你醒了？”

楚秦瑟趕緊上前，從姐姐手裏接過東西，“怎麽買這麽多東西？”

將手裏的東西放到地上，周引弦擡起胳膊，用手背浸額角的汗珠。屋裏熱，姐姐身上的黑色外套還沒來得及脫下，姐姐邊平緩氣息，邊喘著說，“給你買的禮物，快打開看看。”

“給你買的禮物”這話楚秦瑟聽見了，可她現在眼裏只有姐姐，姐姐發髻間落了雪，融化成小水珠，點綴在烏黑發絲間，亮晶晶的。

楚秦瑟扯著袖子，纖手在姐姐烏發裏游移，小表情超級認真的。周引弦覺得不自在，說：“給你買的禮物，你不要看看？”

楚秦瑟咬著唇，表情委委屈屈的，很是心疼姐姐，周引弦放低聲音問，“怎麽了？”

姐姐聲音一低沈就感覺很寵溺，像在哄她似的。

“頭發都濕了。”楚秦瑟那小眼神叫個心疼啊。

“楚秦瑟？......禮物。”

“姐姐，外套脫了。”

這模樣，儼然一副小媳婦姿態，周引弦啞然失笑，然後展開手臂，由她給自己褪去外套。

“楚秦瑟......？”

楚秦瑟擦了擦淚，“嗯。”

“我給你買了禮物，都是你的哦。”周引弦指了指地毯上各種各樣的禮品袋子。

足足幾十樣，都是買給她的？楚秦瑟疑惑地瞧著周引弦。

“都是給你的。”周引弦彎下.身子，隨便打開一個禮品袋，拿出裏面的首飾。

“首飾，喜歡嗎？”

姐姐買了好多東西，衣服、首飾、化妝品......精致名貴。楚秦瑟很喜歡，不過並不熱衷這些，讓姐姐給自己買這麽貴的禮物，楚秦瑟心疼，“姐姐，我不要這些的。”

買這些禮物，對於周引弦來說根本不算什麽，“要全部收下哦。給你的生日禮物。”

可也太浪費了，而且，自己又不是學姐的什麽人。姐姐家境很好，不差錢，這個楚秦瑟也察覺到了，可這不代表自己可以隨便花姐姐的錢。

“我最不缺的就是錢，給你的，收下。”

“可，我只是，姐姐的學妹。”

這個話題是周引弦最在乎的，她們之間的關系從來都不是學姐與學妹這樣。昨晚在路邊，周引弦已暗示得很明顯了，可要她說出來“楚秦瑟我喜歡你”這種話，著實是件很難的事情，由於以前的經歷，導致周引弦不敢表白，況且，她也沒信心楚秦瑟跟自己在一起會幸福。

姐姐又不開心了。

“謝謝學姐，我很喜歡。”

真的很喜歡。

楚秦瑟將禮物盒一個一個拆開看，周引弦便在一旁瞧著，瞧她歡喜，她心裏好高興。

“餓不餓？你一個一個慢慢看，我到廚房做飯。”

姐姐才從外面回來，那麽累，怎能讓姐姐做飯，楚秦瑟攔住周引弦，“姐姐，我想展示一下廚藝。”

楚秦瑟躍躍欲試，很想表現，周引弦瞧著她，漆黑明亮的眼睛裏，笑意傾瀉，“好。”

周引弦順手買了好多菜。

“你想做什麽自己搗鼓，餓了的話，有速食......點外賣，或是出去吃。”

“姐姐......”楚秦瑟撲進周引弦懷裏，周引弦不自然地動了動腳步，腰被她圈住，躲不開，幹脆不躲了，楚秦瑟的臉埋在周引弦心間，悶悶地說：“姐姐去睡會兒嘛，我做好飯，叫姐姐吃。”

“嗯......好”只是被她摟著，就很舒服，周引弦閉著眼，溫存了會兒，楚秦瑟擡臉，就看見姐姐長睫微闔，表情疲憊又享受。

“怎麽了？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姐姐眼神看過來的時候，楚秦瑟躲開視線，趴在姐姐耳邊說，“你累了就去歇會兒嘛。”

“嗯。”周引弦慵懶地應了聲，然後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少女玉肌白嫩，指甲輕輕一刮，就嚇得人家往她懷裏鉆。

摸臉，單手摸臉，又寵溺又有攻擊性。

喜歡這樣的姐姐。

周引弦回起居室歇了會兒就又來了廚房，因為怕冷落了人家啊。

聞到飯菜的香味了，還真有一手。

周引弦推開廚房的推拉門，楚秦瑟正在切菜，看見周引弦進來，楚秦瑟慌得不得了，又羞赧又緊張，“唔，還沒做好，準備做大餐呢，說了做好叫姐姐的，姐姐你多睡會兒嘛。”

楚秦瑟用手肘推她，周引弦好整以暇地瞧著她，看楚秦瑟做飯是件很美好的事，楚秦瑟做什麽，她都喜歡，跟楚秦瑟一起做什麽都喜歡。

“姐姐你出去嘛，你在這裏我緊張。”

“在做什麽？”

“做了好多呢，嗯，天冷，下雪了，準備做個排骨湯。”她轉過身，繼續切菜。

楚秦瑟背對著周引弦，對周引弦不存一絲防備，纖薄後背暴露在周引弦的視線裏，她的腰很細，不盈一握，單只手臂就能握住，握住，然後狠狠掐住，按住，抵在竈臺上......只是幻想，周引弦的呼吸就亂了。

察覺到背後的可怕視線，楚秦瑟轉臉看過來，“姐姐，怎麽......嗯”

周引弦直接上前，從背後將她抵在竈臺。

行為如此霸道暧昧，說的話很規矩，“我幫你切菜。”

楚秦瑟懵懵懂懂幾秒，才想起來說：“不，不用。”

“一起做，跟我。”周引弦霸道地說。

楚秦瑟被這話弄得暈乎了，“做什麽？”

周引弦沒有回答她，手，握著她手腕，手腕真細，肌膚軟嫩，下巴擱在她肩頭，用跟平時不一樣的聲音說：“我幫你切菜，我們一起做飯。”

楚秦瑟怎麽好意思讓姐姐做飯，“不用，我自己。”

周引弦很固執，握著她手腕不放，“一起做。”

第一次給姐姐做飯很擔心做不好，已經夠緊張了，姐姐在廚房看著，這下更緊張了，想的是做好後，將成品獻給姐姐的。

“姐姐，你先出去。”楚秦瑟轉過身，說。

周引弦直接就著這個姿勢，將她面對面抵在竈臺。

“做，做什麽？”楚秦瑟身子往後退，仰臉瞧著姐姐。

姐姐的眼神幽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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