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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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引弦見到了楚秦瑟。
楚秦瑟跟學妹們正在排練舞蹈，她穿了一聲純白長裙，勾勒出俏麗高挑的身姿，腳尖輕點，纖細手臂仰起，柔軟的腰肢扭動......
周引弦朝學妹們走去，目光全部在楚秦瑟身上，目光平靜又灼熱地打量著她，她完全沒有察覺到背後有道視線在註視著她。楚秦瑟身上穿的這條裙子設計很大膽，沒有衣領，鎖骨跟後背都露出來一大片。
學妹們見學姐來，紛紛停下練習，轉過身看來，楚秦瑟轉過身的時候，周引弦移開了視線，餘光瞥見她嬌艷的紅唇。
“學妹們辛苦了，我們給大家買了飲料。”陳萌跟另一個室友擡著一箱飲料過來。
學妹們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謝謝學姐。”
“大家休息會兒吧。”
排練舞蹈很辛苦，學妹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坐在地上歇息。
“大家別客氣，都過來喝飲料啊。”
陳萌她們從箱子裏拿出飲料給大家分發，周引弦也不能閑著啊，也裝模作樣從箱子裏拿了瓶飲料，拿在手裏，卻是沒有親手給她們的意思，見周引弦冷冷的不好相處，學妹們也都自覺離她遠遠的。
周引弦坐在榻榻米上，手裏握著飲料瓶，修長手指在飲料瓶身漫無目的地摩挲，她低著頭，目光幽幽地瞧著地面，眼前總是閃過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身影......
“姐姐，我要~”一個甜美的聲音讓周引弦猛然回過神，緩緩擡眸，對上一雙漂亮嫵媚的眼睛。
楚秦瑟。
楚秦瑟彎著身跟她說話，跟她離得很近，眼睛直直地與她平視，楚秦瑟的眼睛很好看，長了雙漂亮杏眼，又清澈又嫵媚，臉也很好看，五官精致甜美，可愛卻不是那種幼態的可愛美，而是又清純又嫵媚，她的肌膚很好，臉頰水嫩白皙，因為剛跳過舞，臉頰出了汗，紅潤潤的，像桃花一樣，妖嬈嫵媚。
周引弦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楚秦瑟彎著腰跟她說話的，周引弦視線往下掠過的時候，瞥見一片潔白鎖骨，周引弦目光停頓了下，旋即慌忙挪開眼，低著頭，手指緊緊握著飲料瓶。
“姐姐不給我？”
她的聲音很好聽，聲線甜美，撒嬌的時候，聲音軟軟的嗲嗲的，很勾人，她好聽的聲音在周引弦頭頂上方縈繞，周引弦被勾得心癢癢，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該怎麽跟人家搭話，破罐子破摔般，低著頭，不打算理她。
“姐姐，我要飲料，給我。”
周引弦這才明白她說的“姐姐我要”是什麽意思。
周引弦擡手，將飲料遞給她，周引弦不敢跟她的眼睛對視，便保持著低著頭的姿勢。
楚秦瑟沒有嫌棄她高冷不理人，她聲音甜美地說了聲“謝謝姐姐”，同時從周引弦手裏接過飲料，楚秦瑟的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只是指尖觸碰了下而已，周引弦感覺手指像是有電流劃過，修長的手顫抖著收回，不知有沒有被她察覺到異樣，同性之間，別說是手指與手指相碰觸了，更親密些的肌膚之間的觸碰都沒什麽好奇怪的，比如牽手摟腰，而周引弦，竟然因為跟人家的手指碰了下，就產生奇怪的感覺，自己真是不單純，要是被人家知曉自己對人家產生這種齷齪情感，會覺得惡心的吧。
“謝謝姐姐。”
周引弦低著頭，掩映起羞愧的臉頰，淡淡地說了句“不客氣。”周引弦好希望她趕緊走，離自己遠些，可她站在自己跟前喝水，還軟著嗓音說話，“姐姐給的飲料好好喝。”
她很會說話，很會討人歡心，用甜美的聲線，說著俏皮的字眼。她是不是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周引弦低著頭，不跟她搭話，但願她能夠識趣些，離自己遠遠的，別搭理她這個奇怪的女人。
“姐姐，我這件衣服好看嗎......感覺不習慣穿這個類型的衣服......”
就算周引弦不理她，楚秦瑟仍舊跟她說話，站在她跟前，一邊喝飲料，一邊跟她說話。
周引弦這個人平日裏就冷冷的，很不好相處，大家都識趣地跟她保持距離，此刻，楚秦瑟站在周引弦面前跟她不停地說話，這引來了大家好奇的目光。
不遠處，時不時有目光看過來，看她跟楚秦瑟。
周引弦好害怕旁人好奇的目光，尤其是當自己跟一個女孩子站在一起的時候，周引弦很怕別人的目光時不時地看向她們。對，跟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周引弦害怕別人看她們，哪怕自己心裏知道他們的目光有時候沒有別的意思。
周引弦害怕，害怕地低著頭，身子往後躲，蜷縮在墻根，瑟縮成一團，她表現得太奇怪了，她聽見楚秦瑟低低地喚了聲，“姐姐......”
周引弦在心裏說道：
快走，別靠近我......
我不是個正常人。
楚秦瑟蹲下來，湊到她跟前，擔心道：“姐姐？”
周引弦身子在微微顫抖，心裏不停地說走啊，走！周引弦雖然低著頭，可她能夠感受到大家好奇的目光紛紛看向自己這裏，她快要被那一道道視線壓迫地不能呼吸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楚秦瑟，快來，該排練了。”
周引弦很擔心他們過來跟楚秦瑟說話，好在楚秦瑟及時回答了他們，“好的，我這就過去。”
面對這麽奇怪的人，楚秦瑟的聲音跟平時一樣自信甜美，聽不出一絲異樣，如果她楞在原地，周引弦想，他們或許會走過來一探究竟，會發現周引弦的不正常。
“姐姐一個人可以嗎？”
周引弦點點頭。
她好想不放心，向來嬌軟的聲音，變得認真嚴肅，還透著擔心，“姐姐，我陪你？”
不要。
楚秦瑟在心裏說道。
楚秦瑟身子往前湊了湊，周引弦顫抖著身子便往後躲，對方趕緊停止進攻行為。沈默了幾秒鐘後，楚秦瑟可能是想安慰她，她伸手過來，周引弦很警覺，知道她想摸自己，也很清楚她的目的單純且友好，可周引弦還是無情地閃身躲開，冷冷地說道：“走開，別碰我！”
質地冷硬的黑色夾克面料從小姑娘嫩白柔軟的指間滑落。
楚秦瑟很禮貌，她沒有碰周引弦，只是用指尖小心地扯她的袖子而已。
“姐姐......對不起。”她的聲音滿含愧疚，聽得周引弦心煩意亂。楚秦瑟不該道歉的，錯的那個人明明是自己。
“楚秦瑟，你在幹什麽，該排練了，快過來啊。”
“好，我這便過去。”少女轉過身，笑著回答他們，然後轉過身，瞧著周引弦，沈默了幾秒後，認真說道：“姐姐，我先去排練了。”
她離開後，周引弦像一個從戰場回來的將軍，全身的緊張松懈下來，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周引弦深深地呼吸，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她心裏很亂，不停地深呼吸，氣息都是顫抖的。
她不該那般對人家，都是自己的錯，是自己不正常，她想跟人家道歉，可又不敢跟人家接觸，周引弦心想，自己真不該來這裏，不來這裏就不會跟她有往來，明知道人家參加了迎新晚會的節目表演，明知道來這裏幫忙不可避免會遇見她，自己還答應來這裏幫忙，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周引弦，快來幫忙。”
周引弦順著聲音看過去，陳萌在向她揮手。
周引弦慢慢起身，往人群裏走去。
“周引弦，你來看看她們的表演服好看嗎？”
之所以讓周引弦來進行評判，是因為大一的時候，演出禮服就是她挑選的，因為家族集團從事的行業原因，周引弦擅長舞臺服道化的設計。
周引弦走到大家跟前，目光淡淡地從女孩們的衣著上掠過，她的心很平靜，沒有因為看到漂亮女孩子而激動，也沒有覺得別扭或是覺得惡心，沒有這種奇怪的心理感受，周引弦可以將她們當成普通同性。
她們的衣服很漂亮，雖然不能跟明星們的禮服相提並論，但是作為校園舞臺表演的演出服，已經很好了。周引弦點點頭，說道：“挺好的。”
方才大家穿著自己的常服進行訓練，現在準備換上演出服排練一遍。
學妹們開始換衣服，練習室裏都是女孩子，而且更衣室數量有限，於是大家便直接在練習室換衣。
周引弦垂下眼眸，跟陳萌說：“我到一邊休息會兒。”
陳萌根本想不到周引弦的真實想法，還真以為她想休息，不好意思地抱歉道：“謝謝周引弦，辛苦了。”
周引弦來到舞蹈室外面，身子倚靠著墻面，低著頭，等待她們換完衣服，等她們換上演出服之後，她還要觀看她們的舞蹈排練，並且給出指導意見。
舞蹈室的門開著，學妹們的歡笑聲傳入周引弦耳朵裏，周引弦不經意擡眸瞧了眼舞蹈室，正好瞧見楚秦瑟，她捧著演出服，看來是準備換衣服，周引弦趕緊垂下眼眸。
演出服的拉鏈在背後，所以女孩子們互相幫對方拉拉鏈。
她會讓誰替她拉拉鏈呢？
周引弦再次擡眸，看見她跟另一個女孩子在一起，她們有說有笑的，看起來關系很好。
再尋常不過的、同性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周引弦竟然覺得刺眼，一開始，自己的心還能保持平靜，可當她看到那女孩準備給楚秦瑟拉背後的拉鏈時，周引弦的內心深處騰升出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感。
周引弦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楚秦瑟，可在對方視線看過來的時候，自己又冷冷地挪開眼。
周引弦覺得煩，便逃到隔壁的空教室裏，一個人躲在裏面，手指握成拳，狠狠砸了墻面幾下。
發洩過後，周引弦逐漸冷靜了下來，她後背靠著墻面，仰臉瞧著天花板，手，無力地垂在腿邊，攥緊又展開，攥緊是因為想要夾一根煙，對，此刻她需要一支煙來排解心裏的煩悶。手指攥得緊緊的，緊緊的，內心痛苦地掙紮良久後，緩緩展開。
當楚秦瑟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姐姐身子靠著墻面，姐姐的個子好高啊，自己個子也不低，姐姐個子更高，還很瘦，身材纖長高挑，黑色夾克敞著，露出裏面的純色短袖，看起來很酷，姐姐穿的衣服很寬松，所以猜不到姐姐身材如何。
姐姐的表情看起來好難過，眼神迷離地盯著天花板，好像在想很遙遠的事情，應該是不好的事情，因為姐姐的臉看起來好難過。
秦瑟站在門口不敢上前，姐姐的警覺性很高，她輕輕挪動腳步，準備退出去，被姐姐給發現了。
看到來人是秦瑟，周引弦感到詫異。
此刻周引弦心情平覆下來，再加上這裏沒有外人，她便也能跟人家好好講話了，她調整了下站姿，往門口走去，在離楚秦瑟幾步遠的地方停住腳步，目光平靜地瞧著她，聲音溫柔中透著禮貌的疏遠感，“找我？”
楚秦瑟瞧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地。
周引弦個子比她高，視線微微垂落，淡淡地瞧著她。
楚秦瑟收回目光，低著頭，楚秦瑟低著頭的時候，腦袋剛好到周引弦心口處，這個樣子看起來很乖順。
楚秦瑟小聲喚了聲：“姐姐......”
周引弦瞧著她的發頂，自喉間發出一聲疑問：“嗯？”
楚秦瑟擡起臉，臉上流露著甜美笑意，“姐姐，有事拜托你。”
“嗯，你說。”
楚秦瑟停頓了幾秒，摟緊手裏的禮服，開口道：“姐姐，可不可以幫我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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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們見學姐來，紛紛停下練習，轉過身看來，楚秦瑟轉過身的時候，周引弦移開了視線，餘光瞥見她嬌艷的紅唇。
“學妹們辛苦了，我們給大家買了飲料。”陳萌跟另一個室友擡著一箱飲料過來。
學妹們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謝謝學姐。”
“大家休息會兒吧。”
排練舞蹈很辛苦，學妹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坐在地上歇息。
“大家別客氣，都過來喝飲料啊。”
陳萌她們從箱子裏拿出飲料給大家分發，周引弦也不能閑著啊，也裝模作樣從箱子裏拿了瓶飲料，拿在手裏，卻是沒有親手給她們的意思，見周引弦冷冷的不好相處，學妹們也都自覺離她遠遠的。
周引弦坐在榻榻米上，手裏握著飲料瓶，修長手指在飲料瓶身漫無目的地摩挲，她低著頭，目光幽幽地瞧著地面，眼前總是閃過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身影......
“姐姐，我要~”一個甜美的聲音讓周引弦猛然回過神，緩緩擡眸，對上一雙漂亮嫵媚的眼睛。
楚秦瑟。
楚秦瑟彎著身跟她說話，跟她離得很近，眼睛直直地與她平視，楚秦瑟的眼睛很好看，長了雙漂亮杏眼，又清澈又嫵媚，臉也很好看，五官精致甜美，可愛卻不是那種幼態的可愛美，而是又清純又嫵媚，她的肌膚很好，臉頰水嫩白皙，因為剛跳過舞，臉頰出了汗，紅潤潤的，像桃花一樣，妖嬈嫵媚。
周引弦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楚秦瑟彎著腰跟她說話的，周引弦視線往下掠過的時候，瞥見一片潔白鎖骨，周引弦目光停頓了下，旋即慌忙挪開眼，低著頭，手指緊緊握著飲料瓶。
“姐姐不給我？”
她的聲音很好聽，聲線甜美，撒嬌的時候，聲音軟軟的嗲嗲的，很勾人，她好聽的聲音在周引弦頭頂上方縈繞，周引弦被勾得心癢癢，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該怎麽跟人家搭話，破罐子破摔般，低著頭，不打算理她。
“姐姐，我要飲料，給我。”
周引弦這才明白她說的“姐姐我要”是什麽意思。
周引弦擡手，將飲料遞給她，周引弦不敢跟她的眼睛對視，便保持著低著頭的姿勢。
楚秦瑟沒有嫌棄她高冷不理人，她聲音甜美地說了聲“謝謝姐姐”，同時從周引弦手裏接過飲料，楚秦瑟的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只是指尖觸碰了下而已，周引弦感覺手指像是有電流劃過，修長的手顫抖著收回，不知有沒有被她察覺到異樣，同性之間，別說是手指與手指相碰觸了，更親密些的肌膚之間的觸碰都沒什麽好奇怪的，比如牽手摟腰，而周引弦，竟然因為跟人家的手指碰了下，就產生奇怪的感覺，自己真是不單純，要是被人家知曉自己對人家產生這種齷齪情感，會覺得惡心的吧。
“謝謝姐姐。”
周引弦低著頭，掩映起羞愧的臉頰，淡淡地說了句“不客氣。”周引弦好希望她趕緊走，離自己遠些，可她站在自己跟前喝水，還軟著嗓音說話，“姐姐給的飲料好好喝。”
她很會說話，很會討人歡心，用甜美的聲線，說著俏皮的字眼。她是不是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周引弦低著頭，不跟她搭話，但願她能夠識趣些，離自己遠遠的，別搭理她這個奇怪的女人。
“姐姐，我這件衣服好看嗎......感覺不習慣穿這個類型的衣服......”
就算周引弦不理她，楚秦瑟仍舊跟她說話，站在她跟前，一邊喝飲料，一邊跟她說話。
周引弦這個人平日裏就冷冷的，很不好相處，大家都識趣地跟她保持距離，此刻，楚秦瑟站在周引弦面前跟她不停地說話，這引來了大家好奇的目光。
不遠處，時不時有目光看過來，看她跟楚秦瑟。
周引弦好害怕旁人好奇的目光，尤其是當自己跟一個女孩子站在一起的時候，周引弦很怕別人的目光時不時地看向她們。對，跟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周引弦害怕別人看她們，哪怕自己心裏知道他們的目光有時候沒有別的意思。
周引弦害怕，害怕地低著頭，身子往後躲，蜷縮在墻根，瑟縮成一團，她表現得太奇怪了，她聽見楚秦瑟低低地喚了聲，“姐姐......”
周引弦在心裏說道：
快走，別靠近我......
我不是個正常人。
楚秦瑟蹲下來，湊到她跟前，擔心道：“姐姐？”
周引弦身子在微微顫抖，心裏不停地說走啊，走！周引弦雖然低著頭，可她能夠感受到大家好奇的目光紛紛看向自己這裏，她快要被那一道道視線壓迫地不能呼吸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楚秦瑟，快來，該排練了。”
周引弦很擔心他們過來跟楚秦瑟說話，好在楚秦瑟及時回答了他們，“好的，我這就過去。”
面對這麽奇怪的人，楚秦瑟的聲音跟平時一樣自信甜美，聽不出一絲異樣，如果她楞在原地，周引弦想，他們或許會走過來一探究竟，會發現周引弦的不正常。
“姐姐一個人可以嗎？”
周引弦點點頭。
她好想不放心，向來嬌軟的聲音，變得認真嚴肅，還透著擔心，“姐姐，我陪你？”
不要。
楚秦瑟在心裏說道。
楚秦瑟身子往前湊了湊，周引弦顫抖著身子便往後躲，對方趕緊停止進攻行為。沈默了幾秒鐘後，楚秦瑟可能是想安慰她，她伸手過來，周引弦很警覺，知道她想摸自己，也很清楚她的目的單純且友好，可周引弦還是無情地閃身躲開，冷冷地說道：“走開，別碰我！”
質地冷硬的黑色夾克面料從小姑娘嫩白柔軟的指間滑落。
楚秦瑟很禮貌，她沒有碰周引弦，只是用指尖小心地扯她的袖子而已。
“姐姐......對不起。”她的聲音滿含愧疚，聽得周引弦心煩意亂。楚秦瑟不該道歉的，錯的那個人明明是自己。
“楚秦瑟，你在幹什麽，該排練了，快過來啊。”
“好，我這便過去。”少女轉過身，笑著回答他們，然後轉過身，瞧著周引弦，沈默了幾秒後，認真說道：“姐姐，我先去排練了。”
她離開後，周引弦像一個從戰場回來的將軍，全身的緊張松懈下來，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周引弦深深地呼吸，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她心裏很亂，不停地深呼吸，氣息都是顫抖的。
她不該那般對人家，都是自己的錯，是自己不正常，她想跟人家道歉，可又不敢跟人家接觸，周引弦心想，自己真不該來這裏，不來這裏就不會跟她有往來，明知道人家參加了迎新晚會的節目表演，明知道來這裏幫忙不可避免會遇見她，自己還答應來這裏幫忙，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周引弦，快來幫忙。”
周引弦順著聲音看過去，陳萌在向她揮手。
周引弦慢慢起身，往人群裏走去。
“周引弦，你來看看她們的表演服好看嗎？”
之所以讓周引弦來進行評判，是因為大一的時候，演出禮服就是她挑選的，因為家族集團從事的行業原因，周引弦擅長舞臺服道化的設計。
周引弦走到大家跟前，目光淡淡地從女孩們的衣著上掠過，她的心很平靜，沒有因為看到漂亮女孩子而激動，也沒有覺得別扭或是覺得惡心，沒有這種奇怪的心理感受，周引弦可以將她們當成普通同性。
她們的衣服很漂亮，雖然不能跟明星們的禮服相提並論，但是作為校園舞臺表演的演出服，已經很好了。周引弦點點頭，說道：“挺好的。”
方才大家穿著自己的常服進行訓練，現在準備換上演出服排練一遍。
學妹們開始換衣服，練習室裏都是女孩子，而且更衣室數量有限，於是大家便直接在練習室換衣。
周引弦垂下眼眸，跟陳萌說：“我到一邊休息會兒。”
陳萌根本想不到周引弦的真實想法，還真以為她想休息，不好意思地抱歉道：“謝謝周引弦，辛苦了。”
周引弦來到舞蹈室外面，身子倚靠著墻面，低著頭，等待她們換完衣服，等她們換上演出服之後，她還要觀看她們的舞蹈排練，並且給出指導意見。
舞蹈室的門開著，學妹們的歡笑聲傳入周引弦耳朵裏，周引弦不經意擡眸瞧了眼舞蹈室，正好瞧見楚秦瑟，她捧著演出服，看來是準備換衣服，周引弦趕緊垂下眼眸。
演出服的拉鏈在背後，所以女孩子們互相幫對方拉拉鏈。
她會讓誰替她拉拉鏈呢？
周引弦再次擡眸，看見她跟另一個女孩子在一起，她們有說有笑的，看起來關系很好。
再尋常不過的、同性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周引弦竟然覺得刺眼，一開始，自己的心還能保持平靜，可當她看到那女孩準備給楚秦瑟拉背後的拉鏈時，周引弦的內心深處騰升出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感。
周引弦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楚秦瑟，可在對方視線看過來的時候，自己又冷冷地挪開眼。
周引弦覺得煩，便逃到隔壁的空教室裏，一個人躲在裏面，手指握成拳，狠狠砸了墻面幾下。
發洩過後，周引弦逐漸冷靜了下來，她後背靠著墻面，仰臉瞧著天花板，手，無力地垂在腿邊，攥緊又展開，攥緊是因為想要夾一根煙，對，此刻她需要一支煙來排解心裏的煩悶。手指攥得緊緊的，緊緊的，內心痛苦地掙紮良久後，緩緩展開。
當楚秦瑟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姐姐身子靠著墻面，姐姐的個子好高啊，自己個子也不低，姐姐個子更高，還很瘦，身材纖長高挑，黑色夾克敞著，露出裏面的純色短袖，看起來很酷，姐姐穿的衣服很寬松，所以猜不到姐姐身材如何。
姐姐的表情看起來好難過，眼神迷離地盯著天花板，好像在想很遙遠的事情，應該是不好的事情，因為姐姐的臉看起來好難過。
秦瑟站在門口不敢上前，姐姐的警覺性很高，她輕輕挪動腳步，準備退出去，被姐姐給發現了。
看到來人是秦瑟，周引弦感到詫異。
此刻周引弦心情平覆下來，再加上這裏沒有外人，她便也能跟人家好好講話了，她調整了下站姿，往門口走去，在離楚秦瑟幾步遠的地方停住腳步，目光平靜地瞧著她，聲音溫柔中透著禮貌的疏遠感，“找我？”
楚秦瑟瞧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地。
周引弦個子比她高，視線微微垂落，淡淡地瞧著她。
楚秦瑟收回目光，低著頭，楚秦瑟低著頭的時候，腦袋剛好到周引弦心口處，這個樣子看起來很乖順。
楚秦瑟小聲喚了聲：“姐姐......”
周引弦瞧著她的發頂，自喉間發出一聲疑問：“嗯？”
楚秦瑟擡起臉，臉上流露著甜美笑意，“姐姐，有事拜托你。”
“嗯，你說。”
楚秦瑟停頓了幾秒，摟緊手裏的禮服，開口道：“姐姐，可不可以幫我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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