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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傲天爹娘道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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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絳星可不止醒來好一會兒,更知道一巴掌拍在後腦勺撂倒他的人是瑞城公主死而覆生的前夫謝淳風——他數年前來京城求學的時候不僅見過謝淳風本人,還和這位前駙馬寒暄過幾句。

他難得懷疑起人生:上輩子好像沒這出啊。

轉念一想,他如今是翰林院修撰兼駙馬,時常能得見天顏。作為天子近臣,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結交了許多人,也做了不少事,因為他的舉動必然會引動出些許變化——與上輩子截然不同的變化。

上輩子太子無奈逼宮最終兵敗被殺那會兒,他可是在真正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任職,太子被廢前後好事壞事一樣都沒趕上,這輩子機會都送到眼前了,自然不能錯過。

葉絳星再次按了按腦後的大包:這虧不能白吃!

卻說嵇東珩拉著妹妹的手,回到兄妹倆暫住的小院子,踏進書房就見葉絳星靠在榻上,手裏捧著本書,神情從容,似乎沒事兒人一樣,專等兄妹倆歸來。

小姑娘仔細看了她親爹一會兒,行禮後問,“父親酒醒了?”

葉絳星並不生氣,沖女兒招招手,自然而然地自嘲,“被打醒了。”

小姑娘上前,坐在父親身邊,還笑了笑。

在意識到兒女都頗有價值後,葉絳星“慈父”人設立得很穩。

本來傲天也不是只有橫沖直撞這一款。嵇東珩自己搬了椅子過來,和便宜父親對坐。

瑞城公主和謝淳風關起門來說體己話暫且不提,剛剛公主府裏鬧出的這檔子破事兒肯定瞞不住葉絳星。

再加上這一天裏接連上演一次全武行以及一次“及時行醫”,嵇東珩感覺最多再撐半個時辰他該眼前發黑,所以他按著太陽穴,言簡意賅地敘述了一遍葉絳星倒地後發生的事情。

葉絳星聽完,心裏有數,又關心起兒子,“明天咱們再聊也是一樣。”說著他揉了揉腦後,無奈笑道,“謝淳風當年便有戰神之名,戰陣之中以一敵百……我真不信,但以一敵十大約是真事。我聽人說,謝淳風病重去世,公主哀毀過甚,期間更是數度暈厥,不能理事。陛下看不下去,便把女兒外孫女一起接

到宮中,而謝家人還在東南戍邊,沒能及時趕回京城,於是這喪事……”

嵇東珩笑著接話,“衛瑄怎麽肯放過報覆仇敵的機會?如今想來,謝淳風還得謝過衛瑄瞞天過海,命人將他拋屍荒野。”

葉絳星亦笑, “衛瑄看似深藏若虛,其實最是下作。”

嵇東珩點了點頭,“父親,既然謝淳風歸來,您還是要早做打算。”

“怎麽?公主府住習慣了?”葉絳星看著一雙兒女意味悠長,“公主要帶謝淳風進宮面君,到那時謝淳風逃得性命就不再是秘密,他先扛住衛瑄他們的報覆再說吧。況且我與公主本就是假夫妻,好處給足,好聚好散,又有何不可?”

片刻後嵇東珩目送葉絳星瀟灑離去:不愧是你。

葉淑敏小姑娘則湊過來抱住她哥哥的胳膊,“父親對他自己都這麽……”狠,總覺得父親活得也好不容易。

小姑娘的想法幾乎寫在臉上,嵇東珩只說,“你得自己去看去聽去感受,要有自己的主見。”

把妹妹教得非黑即白可不叫“守護妹妹”。張氏腦子有坑,讓人哄上兩句連自己都肯賣,暫且不提她;上輩子葉絳星算是渣爹,關鍵在於賣女兒的好處他一口獨吞,卻不肯給予一點點回報。

葉淑敏若有所思。

嵇東珩揉揉妹妹的腦袋,得到一個溫柔地蹭蹭。兄妹倆相視而笑。

這一天過於充實,嵇東珩洗漱後早早歇下。

沾枕頭就著,第二天醒來,已是辰初二刻,也就是早上七點半。明明比平時晚起一個多小時,他依舊有些疲憊……是精神上的些許疲憊,

嵇東珩看看自己只剩一處淤青的右手拳峰,心裏有了猜測。就在他等妹妹過來一起用早飯的時候,“不速之客”謝淳風又來了。

謝淳風很是實誠,上來就提了要求,“你不在,我和公主不能心平氣和地說話。我和公主進宮之前,你多打我們幾拳。”

嵇東珩:……還真上癮了。

他問小狐貍,“我這‘還我清醒拳’功效能疊加的?”

小狐貍安然答道:“能啊。”

嵇東珩心裏又有譜了,“行。不過在那之前你們先交點訂金。”

謝淳風沈默了一下,“你說。”

嵇東珩對在門邊暗中觀察

的妹妹招招手,“郡主害我們兄妹好多次,你得給我們個說法。”

恢覆記憶後謝淳風早想好好教教親閨女,一聽這話答應得十分爽快,“先吃飯,一會兒我必讓你出口惡氣。”

吃過早飯,謝淳風和兄妹倆一起前往正院去見公主。

早知三人來意的瑞城公主二話不說,直接起身,“同去同去!”

說來也巧,一群人趕到郡主的住處時,郡主正窩在張氏的懷裏流淚。

被公主驚天霹靂劈得回不過神的郡主滿是愁苦惱怒以及驚慌無措,僅剩的倔強讓她不願對那些只聽公主吩咐的嬤嬤哭訴……也就只一個張氏供她宣洩情緒了。

在屋子外面就聽到郡主聲音哽咽連番抱怨,張氏柔聲細語的安撫,大家幹脆站在窗外聽了一會兒。

葉淑敏五味雜陳,順勢靠在了哥哥胳膊上:母親可從未對哥哥對她如此溫柔又貼心。

嵇東珩輕聲勸道:“親緣又不能強求。”

瑞城公主讚許道:“說得好。”說著便氣勢洶洶地踏進門去。

郡主聽到母親的聲音,來不及反應,母親便已站至身前。

背光站著的母親……郡主嚇得一哆嗦,旋即擡手一巴掌,把毫無防備的張氏推了個跟頭。

謝淳風往前走了幾步,盯著容貌和自己十分相似的女兒,聲音低沈且沙啞,“這卸磨殺驢……跟誰學的?”

講道理公主是真有精神問題,但清醒時公主再通透不過。郡主受母親影響不假,然而她根本就沒有拎得清的時候。

公主教訓她,她都不服,一定要犟嘴,此時一個陌生男子指責她,她如何能忍,當即對母親發作,“這又是你哪裏找來的……野男人?!也配……”

她話沒說完,就吃了親爹一記窩心腳。

郡主一個倒仰,從踏上跌落,坐在地上。

張氏嚇了一跳,但此時她學乖了,並不敢紛爭,只趕忙往前探了幾步,及時扶住了郡主。

郡主淚流滿面,怒視公主,“現在誰都能踩我一腳嗎?你居然就看著?”說完,還不忘又賞了張氏一巴掌。

公主氣笑了,扭頭對謝淳風道,“風哥,你好好教訓她,她教不出來,咱們就再生一個,我生不出來,咱們就抱養一個來!”

嵇東珩聽了這

話都想給颯爽的公主點個讚。

而葉淑敏小姑娘驚訝地“哇”了一聲,“還可以這樣嗎?”

謝淳風沒有正面回應公主,“既然管不住嘴,不如讓她紮馬步,練不好就不給飯吃。”

公主忙對嬤嬤們吩咐,“都聽見了,還不照辦?”

郡主一臉迷茫地被嬤嬤們合力架走。

公主和謝淳風也一起奔著府中的小校場去了。

一時之間剛剛還熱鬧無比的廳堂裏只剩張氏和嵇東珩兄妹。

嵇東珩站在張氏面前,看向臉上帶著個紅彤彤的巴掌印,比郡主還迷茫的張氏,“看來母親是得償所願了。”說完就帶著妹妹,聽著張氏哭嚎聲揚長而去。

傍晚時分,公主和謝淳風已經商量好,一起進宮面君。

出門前,他倆每人都得了嵇東珩三拳。

連出六拳,嵇東珩也蔫了,就窩在榻上看書,享受妹妹泡茶捏肩。

不多時,葉絳星回府,於是父子三人一起吃過晚飯,邊聊天邊坐等公主歸來。

兩個時辰後,公主和謝淳風頂著漫天星辰一起歸來。

公主召見葉絳星父子三個,沒說什麽就直接讓嵇東珩收拾一下搬去公主府東南邊的院子。

一般而言,東南邊的院子都是給繼承人準備的。

嵇東珩心知肚明卻依舊要問,“您讓我在陛下跟前掛了名?”

公主嘆息一聲,“實在丟臉至極……我那好女兒跟太子那邊牽連太深。我跟父皇說,不如奪了她郡主之位,父皇應了,而我又需要個繼承人暫時支撐門戶……”

嵇東珩樂了,“您可真看得上我。”

利益往往和風險並存,但是好處落在他身上總比便宜葉絳星強啊。

從公主正房出來,嵇東珩特地點明,“這兩人覆合不易。”

剛才謝淳風看公主眼中並無柔情蜜意,葉絳星以為兒子在關心他,便笑著拍拍兒子的肩膀,“沒想到你得了公主青眼。”

按道理他該回一句“沒有父親我如何有機會入得公主的眼”,嵇東珩可不想吹捧葉絳星,只嘆息道,“傳出去,兒子就成了現成的靶子。”

葉絳星很欣慰,“不錯。”兒子並不因為喜事臨頭而洋洋自得,的確頗有大將之風。兒子得了公主以及謝淳風青眼,兒子和他一武一

文,著實圓滿。

三天後,嵇東珩從書院回公主府的半路上,讓人給攔住了。

嵇東珩跟著趾高氣昂的管事前往某個院子,見到了主使:對方是太子側妃所生的女兒。

這位郡主戴著面紗,語氣冰冷態度居高臨下,“我去請聖旨。這麽個卑賤的東西,居然也能做我的駙馬……若非……”

她話沒說完,聲音就被卡在了嗓子裏。

嵇東珩先雙手抄起桌子掃倒郡主身邊伺候的嬤嬤和宮女,再上前一手卡住太子女兒的喉嚨,另一手則按在了對方的手腕上。

久病成醫,原主和嵇東珩閑來無事都在翻看醫術,而切脈尤其是喜脈,更是基礎中的基礎。

嵇東珩自認喜脈總不至於認錯,“找我接盤?”

小狐貍又笑成了一個顫顫巍巍的大毛團,“要不是你讓瑞城公主暫時認作繼承人,你還沒這個榮幸呢。”

嵇東珩暫不理會小狐貍,繼續問,“衛瑄的孩子?”

太子的女兒小臉通紅,壓根說不出話來。

剛好門聲一響,嵇東珩循聲看過去:一位玉樹臨風的俊美公子踏進門來,看清屋內情形不由怔了一下。

嵇東珩面對衛瑄,深吸口氣,“謝叔叔,你再不出場,我就親手收拾衛瑄了……”

他話音未落,整扇門,連門帶門框,一起沖衛瑄拍了下來。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嵇東珩心說:……謝淳風對葉絳星真挺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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