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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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那句她懷孕了的話……在這一切面前,謝允軒自己一個人的解釋根本就是蒼白的可怕。裏古鎮的人古板封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是最親切的家人,看著他的時候,就好像是一個多麽骯臟的惡人。

他的意識在那個時候一片空白,整個腦袋都是奶奶在對著他再喊:“你這是在作孽啊!”

這是他從小到大聽到親人說過的唯一的狠話。

再後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已經死去的王珊被鎮上的醫生慢慢地蓋上白布,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看到了王珊對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然後就是裏古鎮噩夢的開始……

謝允軒感覺到自己的手上黏膩膩的,低頭一看,才發現他正握著王珊的手腕,一點點地強勢的把她深深插入自己腹部的手指抽出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但是如果讓一切都向著從前那樣,他有預感後果一定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你出不去裏古鎮的。”王珊看著謝允軒緊緊握著的她的手腕,血水正從兩人緊握的手中流淌出來,“就像我們都出不去一樣,我們的時間被限制在這裏面,我們無法適應出去之後的巨大發展。”

“別胡說八道了。”謝允軒看著王珊,“你是不是覺得有了不知道什麽的超級能力之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但是每一個人既然能變異得到什麽,他一定會失去的更多,你就會變成一個血人,還有你肚子裏面沒有取出的孩子的屍骨會腐爛發臭,永遠的成為你身體裏面的一部分。”

“我離不開裏古鎮不是因為我無法離開。”謝允軒眼睜睜的看著王珊的臉上的毛孔中也開始滲透出暗黑色的發臭血液,“我還在這裏是因為我需要讓我的朋友們,我認識的人,讓他們能夠解脫。”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想要變成你這幅模樣。”謝允軒松開手,看著渾身上下都像是從血液中生長著的王珊失去了支撐,摔倒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說過今天雙更的~但是明天過節從今天開始朋友們就要一起出去玩了~

所以關於雙更,如果我晚上回來的早的話會盡力試一試,不行的話大家等明天吧!

明天來一個中秋小劇場好啦~

最近寫的亂七八糟的,有時間的話可能會有個大修~

麽麽噠的想要評評評~

☆、失憶的裝嫩教授

秦逸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受到了襲擊,整個身體被車碾過那樣的痛苦。但是其中還是腦袋裏面神經被牽扯的疼最甚。

“餵,你現在怎麽樣?”一個不怎麽耐煩的聲音好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秦逸瞇著眼睛揉著腦袋,看到的就是一張放大的人臉。“醒了就別裝睡了,有事情要你幫忙。”

秦逸坐起身,把酸疼的後背依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對面那個轉身上樓的人影,一直到這個人從樓上的房間裏面不知道捧著什麽出來,他才想起來這個擁有刺毛短發的人名字叫做謝允軒。

“你身體不舒服?”謝允軒的話裏面帶了兩分的熱情,看到秦逸沒有什麽反應,也就低下頭把剩下的小愧疚藏起來,他那一下看樣子是砸的比較狠。“你回來的時候摔倒在墻上了,你每次出門都要摔這麽一下,沒什麽可意外的。”說的這話謝允軒自己在腦袋裏面過了一遍之後都覺得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也不知道秦逸是早就發現了裝作不知道還是怎麽回事,他坐在那裏,看著謝允軒的表情,呆呆傻傻的。

謝允軒有點納悶,這人不會真的摔傻了吧?

“這是我之前做過的一個小型血液提取器,”轉移話題的謝允軒把手裏的東西遞給秦逸,不過巴掌大小的金屬儀器,上面有個一次性針管,“這應該是你的研究領域,你可以研究一下胖子的血液,我覺得她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人不一樣。”

秦逸忍著腦袋幾乎要炸掉的疼痛,半晌才開口:“你說的太快了。”

“啊?”說了那麽一堆的謝允軒楞了一下,才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幾?”

秦逸看著他的手指,用一種‘你簡直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謝允軒,“二。”

謝允軒收回二到家的手勢,“現在知道我剛才說什麽了嗎?”

“我怎麽了?”腦袋裏面從清醒之後就一直伴隨著秦逸的疼痛,幾乎讓他聽不清謝允軒說的話,“我是不是……”

眼前一黑,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親眼看到了秦逸的暈倒,謝允軒眉毛擰成一團,低罵了一聲:“該死的!”

給秦逸蓋上一個小薄毯子之後,謝允軒披上外套出了門。王珊被綁在樹幹上,整個人都是血淋淋的,綁著她的麻繩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看到謝允軒出來,她瞇著眼睛,視線已經是一片血紅,但還是笑了。

沙啞著聲音說:“那個外地人已經被感染了。”

“你到底做了什麽?”謝允軒咬著後牙槽,“他根本就不可能感染,所有的食物水都是經過消毒的,除了……”他猛地想起來。

沒有經過消毒的只有那天秦逸以為他生病了而去拿回來的感冒藥。

“那個藥經過我的手,他碰到了我的血液。”王珊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從毛孔上一滴一滴冒出來的血珠,“我是裏古鎮的汙染源,沒有人能躲的過去,當然除了你這個異類。”

謝允軒走近兩步舉起小手槍對著王珊的額頭,“裏古鎮的汙染源到底在哪裏?你到底是怎麽被感染的?”

“你真的認為我會告訴你嗎?”王珊大大地扯開嘴角,臉上也已經開始冒出血珠,“我一直都沒有想要自殺的原因,只是想要看到你們的生活一點點的毀滅,一點一點的,變得像我一樣的一無所有。”

“我早晚都會死,早晚整個世界只會剩下你一個人!我等著你親手一顆子彈結束你自己生命的時候!”

謝允軒握著手槍的手在發抖,他看著王珊這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他從來都不認識這個女人,但是這個女人卻是對他恨之入骨的模樣。

這種極端嫉妒的心理和妄想癥已經奇葩了!

他放下手,看著已經活不長時間的王珊,“我不會殺了你的,反正你也只能一直在這裏,在裏古鎮這個小地方。”

“沒有人能出去。”王珊瞪大一片血紅的眼睛,重覆說,“沒有人能出去。”

謝允軒轉身的時候輕聲地隨意說:“我可以。”

他打開門之前揉了揉僵硬的臉,才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打開門,“大教授,你現在醒了……”看到屋子裏面的模樣,他咽了咽口水,才小聲的繼續說,“……沒有……”

秦逸□□著上半身,白襯衫被脫下來墊在桌子上面,坐在沙發上擺弄著剛才的謝允軒拿下來的東西,謝允軒開門的時候他正在把針管捅在自己的胳膊上。

“停停停停STOP!”謝允猛地快走了兩步把針管搶過來,“這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要插在血液裏面的東西註意消毒好嗎?”

秦逸扭頭看著他,頭發因為一直在躺著,後腦的位置有點微翹,看起來顯得年輕不少。

“餵,我一直都想問問,你到底是多大了?”

“再過三天十七歲。”秦逸一本一眼的說。

謝允軒驚呆了:“……啊?”

“你是誰?”號稱自己的十七歲的裝嫩秦逸拋出了第二個炸暈謝允軒的炮彈。

“你能不能少看一點韓國肥皂劇?”謝允軒捏了捏秦逸的臉,咦?手感不錯,再捏捏……

“我從來不看電視劇,”秦逸皺著眉扭過臉,“你是林教授帶的研究生嗎?”

“研究生你妹!”謝允軒力道不重的拍了秦逸的後腦一下,“你能不能別玩了?這都什麽時候了?”

秦逸揉著腦袋,看著謝允軒的眼神就有些不滿,“我是研究人員,從來不開玩笑,一向嚴謹的林教授怎麽可能會有你這樣的學生?”

“你是神經病變異成失憶癥了嗎?”謝允軒撇撇嘴,“失憶什麽的我求求你了哥們別嚇唬我了,我這已經夠鬧心的了!”

秦逸深呼吸:“我現在只和你說清楚,我沒有失憶,我知道今天是九月八日,我是科研大三的學生,我今天第一次見到你,根本就不認識你,我們或許是見過,但是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我擦擦擦擦!這是失憶了還是穿越了?!

謝允軒小心翼翼的問:“秦逸?”

“是。”

“今年十七歲?”

“準確的是還差三天。”

謝允軒覺得自己真的是自作自受,對著一張他已經看了一個多月的臉,突然變成了個什麽十七歲的研究生,這還不只是被摔傻了什麽!

“對了今年是哪一年?”謝允軒看著現在是十七歲的秦逸,“你還知道你現在在哪嗎?”

“2047年。”秦逸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頭一次不太確定的說,“這裏是林教授的實驗室嗎?”

2047年?正好是末世的前一年,那樣的話秦逸今年是二十四歲啊,那還真是挺年輕的。

謝允軒搖搖頭:“這裏不是什麽教授的實驗室,這裏是我家,我現在是你的房東,你前兩天摔倒在我家門口,我好心的收留你,你身上沒有資金來源,住在我家期間用來支付我為你提供的熱水,握實,食物的是你的家務勞動。最重要的是!現在已經是七年後了!你早就不是十七歲的那個什麽大學生了!”

秦逸看著謝允軒皺皺眉:“科研人員不要開玩笑。”

“開開開開開你妹的玩笑啊!”謝允軒從來沒覺得這些搞科研的這麽磨嘰過,“我說的都是事實!測謊器都測不出來的事實!”

秦逸面癱著臉反駁:“測謊器是根據你說謊時候的精神頭腦脈搏的反射性改變而證明的,它的準確性並非百分之百,還有麻煩你不要再說這種粗俗的話了。”

謝允軒覺得和秦逸說話簡直就是死無限腦細胞的行為。

在交談的二十分鐘之後,謝允軒整個人都癱軟在沙發上,進去的氣比出去的少的多了。

偏偏另一個當事人卻是精氣神滿分,秦逸晃了晃快要睡著的謝允軒的肩膀:“你是說我一個人來到這裏的嗎?”

謝允軒瞇著眼睛擺擺手努力說著讓秦逸找不出來地方挑骨頭的回答:“根據你自己說的話,你是和你的同伴迷路了,最後只剩下你走到我這裏了。”

秦逸搖頭又把剛閉上眼睛的謝允軒搖醒:“我的方向感一直都不錯,怎麽可能會迷路呢?”

“這個問題麻煩你問問二十四歲的你,二十四歲的你是這麽和我說的。”謝允軒打了一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我的十萬個為什麽大教授,你有什麽問題能不能寫在一張紙上,我和你交談真的是快要累死了好嗎?”

“我今天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秦逸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小了,伸出一根手指頭在謝允軒面前可愛的晃了晃,得到謝允軒勉為其難的小幅度點頭,“我究竟為什麽會暈倒?”

謝允軒裝死模式開啟:“……”

“而且我現在整個後背就像是撞到了墻,酸疼。”秦逸看了看自己右腰的位置,皺著眉戳了戳上面的紅腫,疼的臉都抽抽了,“很疼,應該是剛剛摔傷不到二十四個小時,這個模樣明天差不多就青紫成一片了。”

造成紅腫的罪魁禍首睜開一只眼睛瞥了秦逸的腰一眼,迅速閉上繼續裝死:“……”

作者有話要說: 失憶梗如此狗血的是我的最愛!

教授的失憶還是以毒攻毒,再摔一下就好哇哢哢~——那怎麽可能?

小妖精們中秋節快樂咩哢哢~

☆、中秋番外

末世第一年中秋節。

大學研究所。

某研究生驚慌地跑過來:“首都也已經出現有感染的情況了!”

教授擦擦汗:“現在找到首先感染的地區了嗎?”

秦逸看著顯微鏡裏面的病毒繁衍速度皺著眉:“現在暫時只能大概確定在我國北方的位置。”

教授嚴肅說:“我已經聯系到了在美國的師哥,他會協助我們進行這場未知病毒的研究。我們必須盡快的控制著病毒的傳播速度。”

秦逸點頭。

被遺忘的月亮:“嚶嚶嚶……”

裏古鎮。

謝允軒狠狠地把一個喪失理智的喪屍摔在了墻邊,削掉了他的腦袋。他松了一口氣看著周圍空無一人的陰暗環境,看了看已經被沾上血液的月餅,皺皺眉,扔掉了。

然後噠噠噠回到那個已經沒有親人的家裏了。

被拋棄的月餅:“嚶嚶嚶……”

末世第二年中秋節。

首都研究所。

秦逸把一年以來的研究記錄發給來自全國各地的生物學教授們:“這種病毒的傳播途徑十分廣泛,幾乎無孔不入,目前我們只能研究得到控制藥物在人體內繁殖速度的疫苗,但是我們還沒有辦法抑制她的傳染。”

所有教授皺眉。

路人甲教授:“在那個什麽地方我們找到了一種新型的變異種?”

秦逸點頭示意大家把資料翻到最後:“對,在最先出現病毒感染的裏古鎮,我們發現了有簡單個人思想,身體素質更為強健的變異種……”

二度被遺忘的月亮:“嚶嚶嚶……”

裏古鎮。

謝允軒拍拍手看著自己的新家,嘴裏含著一根檸檬味棒棒糖。

桌子上擺著一盒打開的月餅。

謝允軒自由落體躺在沙發上,隨手拿出來一塊月餅。

擦!豆沙餡的!扔掉!

被嫌棄的月餅:“嚶嚶嚶……”

末世第三年中秋節。

半完成狀態的世界研究所。

某外國研究員:“秦!變異種休克一號已經死亡!”

秦逸頭疼:“可惜了,火化吧。”

教授去裏古鎮考察,坐鎮研究所的秦逸忙的像是一個陀螺。

已經習慣被遺忘的月亮:“……”

裏古鎮。

謝允軒眼睛通紅的看著又一次在他的面前感染去世的朋友。

沒有心思吃月餅。

躺在超市的月餅:“……”

末世第四年中秋節。

世界研究所。

某教授:“區位政策已經正式建立,我們目前首先要研究出來預防病毒感染的疫苗,上一次的疫苗已經產生了抗體,成效不大。3區和4區還是要註意加強軍隊的保護,太混亂了,秦逸,你明天首先研制出給軍人的疫苗和足量的麻醉劑。”

秦逸點頭:“好。”

睡著的月亮:“……”

裏古鎮。

已經不再去拿月餅的謝允軒盤著腿坐在床上玩單機小游戲。

恐怕要待到長毛的月餅:“……”

末世第五年中秋節。

秦逸出門去進行變異種的研究,沒帶傘。

然後意料之內的下雨了。

已經失去出鏡權的月亮:“呵呵。”

裏古鎮。

剛剛爆頭了一個有思想的變異人,謝允軒打著哈欠天還沒黑就睡了。

月餅就是浮雲啊浮雲!

末世第六年中秋節。

世界研究所。

新增加的防輻射氣層,看不到月亮了。

裏古鎮。

謝允軒VS一個體能點加到滿的變異人。

對決三百回合!

淩晨十二點零一分結束戰鬥。

中秋都過了你妹!

末世第七年中秋節。

“餵!你要吃什麽味兒的?”謝允軒彎著腰低頭看著月餅。

秦逸站在他身後:“有檸檬味的嗎?”

謝允軒翻了翻:“大教授你要求太高,換一個!”

秦逸想一想:“那草莓味的呢?”

謝允軒仔細翻了翻,連縫裏面都沒放過,結果遺憾的說:“這個也沒有。”

“西紅柿的呢?”

“……太奇葩我不用翻就知道沒有。”

秦逸攤攤手:“那有什麽味?”

謝允軒一手一個月餅舉起來示意:“豆沙和五仁。”

秦逸猶豫,謝允軒不動聲色的把拿著五仁的手向著自己的位置縮。

“五仁的。”秦逸笑著伸手。

……

“我就說我不喜歡吃這麽甜的。”謝允軒吃一口月餅喝一口熱水。

秦逸小口吃月餅,“挑食不好。”

終於吃完月餅的謝允軒打了個飽嗝,“豆沙餡真是世界上最難吃的月餅。”看著窗外的大圓月亮,“餵,外面那個月亮真像一個雞蛋黃。”他伸出手,正好把整個月亮都擋住了,輕輕握著拳頭,就像是把月亮抓在手裏面。

秦逸看著他幼稚的動作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了,中秋節快樂。”

看著好像是隨口說出這句話的還在轉過頭看著月亮的謝允軒,秦逸微微彎了嘴角露出右邊的小酒窩。

“嗯,中秋節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哇哢哢趕在最後一刻碼完了!

再說一遍中秋快樂!

麽麽噠~

☆、半腦人

失憶什麽的真是人生大殺器好嗎!

謝允軒也不知道秦逸是不是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第二天他起來的時候看到餐桌上的熱牛奶欣慰的摸摸在看著那個血液研究器的秦逸的腦袋。

“啪!”

——被拍開了。

謝允軒覺得這個孩子還是長大之後可愛多了。

“對了,你門口有個女人。”秦逸好像是剛想起來一樣,低著頭隨口對著小口抿著牛奶的謝允軒說。“滿身都是血。我一出去她就看著我笑。”

“啊?”嫌麻煩的謝允軒根本就沒給他解釋現在的世界是什麽狀況,這個時候只能眼珠子快速轉動著想著是坦白了還是糊弄過去。

秦逸滿不在乎的說:“你不會是個殺人犯吧?”

親,你能別說殺人犯說的就好像是奶豆腐一樣好嗎?

謝允軒抽搐抽搐眉毛,把嘴裏含著的一口牛奶咽下去才哀怨地開口:“不是。”

秦逸點點頭表示了解,然後把已經被拆解了四五遍的儀器原封不動的安裝回去,才偏頭看著謝允軒說:“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我以為你已經把他的內臟都研究透了。”謝允軒向著秦逸的位置挪動了一下,“我之前拿過來這個東西是想讓你……原來的你幫我看一看門口那個女人的血液組成。”

“哦,”秦逸了然,“流了那麽多血要是人早就應該死了,她還能對著我笑……”他轉頭看著剛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的謝允軒,“她不是人吧。”

……你智商高的可怕你家裏人知道嗎?

謝允軒躲著秦逸的目光敷衍著說:“誰知道呢?我這不是不知道才需要你幫忙。”

好在秦逸沒有因為這個問題對著謝允軒喋喋不休,他只是找到了新的問題。看著拿出裝著切片面包的包裝袋的秦逸,謝允軒從來沒有這麽抱怨過這個該死的末世。

要怎麽和一個崇尚科學的孩子討論這種詭異的事情啊?!

“這個的生產日期是七年前的……”秦逸拿著包裝袋在謝允軒腦袋面前晃一晃,“早上的時候我忘了現在已經是七年後了。”

謝允軒直接就拿起桌子上面的一片塞在嘴裏,嘟嘟囔囔的說:“味道還不錯,玉米味的,你要吃嗎?”

看到謝允軒的反應,覺得自己因為這麽一點事情就大驚小怪的真是太傻了,秦逸只能是讓好奇心撓的心癢,面上卻是沒有什麽表情:“……吃完了,謝謝。”

謝允軒看著依然對著那個包裝袋念念不舍的秦逸的後腦勺,想著一個板磚砸下去他能不能恢覆記憶。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在養兒子一樣。

真是問題太多了。

誰知道這七年的變化這麽大啊?尤其是現在是在問題多的數不清的裏古鎮,秦逸這個孩子就像是從墓裏面跳出來的,明明有些東西根本就是十七歲的他不清楚的,但是在七年後的這個時候,竟然是沒有手機這種基本通訊用具!

“我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手機!”謝允軒恨不得捂著耳朵,看到秦逸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樣的表情,他真是想要和這個人大談三天三夜的沖動,“因為我們現在在的這個城鎮是個一個死城。這裏只有我一個人……好吧原來,所以我根本就是沒有需要聯系的人,為什麽要有手機那種東西?”

秦逸的好奇心又轉到了別的地方,“這裏不是你的故鄉嗎?怎麽會變成死城了?而且門口那個女人——”他突然收了聲,慢慢瞪大眼睛,“她真的不是人?”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謝允軒不耐煩的擺擺手,外面下著小雨他套著外套拿上傘,準備出去透透氣。

秦逸寸步不離的跟著他,也穿上那件據說是他從迷路到這一直穿著的實驗服,“我那只是隨口說的,難道她真的不是人?那她是個什麽東西?”

謝允軒轉頭直接撞到了秦逸的肩膀,“你還是不是一個做研究的?什麽都不知道就隨口的說,你不是講究真理真相真實嗎?”

秦逸縮了縮脖子,小聲反駁:“研究也要抱著想象力!”

謝允軒揉著太陽穴,看了秦逸一眼,無奈的蹲下穿鞋:“其實我還是喜歡七年後的你。”

安安靜靜的面癱也是一種福氣好嗎?

至少比好奇寶寶好多了。

明明就是一樣的臉,怎麽開口之後就覺得對比產生的美如此明顯了?謝允軒想拿板磚的沖動越來越大了。

秦逸雖然早上的時候出來過,但是只是看到門口的那個滿身血的女人他就覺得一個人還是太危險了,就回來了。

這是十七歲的秦逸第一次離開那個小旅店出來看一看外面的——

瘋狂世界。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被謝允軒拉著跑的時候,秦逸還是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少了半邊頭為了不讓腦子掉出來只能歪著腦袋跑的怪物。他身上穿著紅黑色的校服款式,動作卻是一點都不被他的身上的重創所打擾。

“你看看他的眼睛是紅色的還是正常?”謝允軒專門向著小巷子裏面左拐右拐,他就知道這個人就算是失憶了也不耽誤他身上那種專門吸引危險的氣息。

秦逸回頭,然後努力邊跑邊平穩呼吸說:“……墻擋著,看不到了。”

那也不能站在這裏等著那個不知道什麽的東西追過來啊!謝允軒擺擺手,“那別看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說著他就直接順著樹爬上了一個不高的房頂。

秦逸念叨了一下自己已經二十四歲了,才一口氣跟著這個人爬上去。

不出人意料的在跳下來的時候崴到了腳。

謝允軒輕車熟路的從兜裏面掏出來一個小瓶的跌打噴霧扔過去,他自己左右打量著這個屋子,確定沒有危險才松了一口氣坐在臺階上面,不等秦逸自己開口就直接說:“剛才那個東西和我家門口的是一個品種的。”

“還有,”謝允軒掃到秦逸要開口急忙先說,“那個人如果眼睛發紅,說明沒有理智,我們能躲就躲,盡量避免正面對敵,不過他要是處在清醒狀態的時候,我們還可以用語言感化他。”

秦逸有點反應過不來,“感化他?他就好了?”那不是比得道高僧厲害多了。

“不。”謝允軒低沈著聲音說,“我們可以讓他自殺。”

“砰!”他們藏身房子的門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上去!

謝雨軒把手裏的小匕首拋給秦逸,自己拿著小手槍,借著院子裏面的那顆樹的掩護躲起來。一邊註意著還在砰砰響著的大門,一邊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

他倒是沒想到秦逸躲得挺快的,還挺隱蔽,至少他現在的角度是找不到那人的影子。

“砰!”

本來就不怎麽結實的木門直接就被撞開了!

門外那個就是剛才在追著秦逸他們跑著的東西,他的那半個腦袋也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斜著切了一刀,整齊的削掉了半只眼睛。這也是個生命力頑強的,至少這個時候他也是歪著腦袋,棕褐色的眼睛看著這個一眼看上去根本就沒有人的院子。

雖然這僅剩的一只眼睛是正常的,謝允軒也不想就這麽直接跑出去撞到槍口上。

他和秦逸剛從家裏面出來沒有走多遠,就聽到了一聲怒吼,順著聲音走到這裏,沒想到就這麽直接和這個半腦人對上了正臉。現在仔細看著這個人被切了之後的切面,半個頭骨雪白的看的清清楚楚,甚至那剩下的半個腦子還有活力的跳動著。

很明顯是被剛剛切掉的。也不知道是哪個變異人這麽有思想又這麽變態!

白色黏糊糊的一團,就算謝允軒見識過了這麽多的變異人,也還是被這少見的一幕惡心的反胃。不過他也因為這個腦子認出了這個人是誰。

高中的時候比他大兩歲的一個同班同學,名字記不清楚了,他平時比別人要努力認真但是成績仍然像是一個白癡,老一輩的有人說過這人比別人多了一個腦子,沒有讓他變成天才,反倒是壓迫了腦神經,智商不夠用了。

他以前就是當成笑話聽,現在反倒是笑不出來了。

尤其是看到了這個人歪著腦袋用手擋著那些腦子防止它滑下來,白色的粘稠狀液體順著手指留下來,再被他一點點堵回去。而且這個人的表情竟然是帶著輕松的笑意,把自己的腦漿塞到自己的腦袋裏面這件事在他眼裏就像是一個樂趣!

謝允軒想吐,但是沒想到有人比他行動的要早。

幾乎是幹嘔聲傳出來的時候,這個半腦人就動了,行動雖然比不了之前的徐青,但是比普通人還是要好一些,尤其想到秦逸還是一個腦力工作者。

謝允軒低罵了一聲從藏身的地方跑出去,直接看也不看的就給了這個人一槍。

正對著後腦,卻沒有聽到子彈進入人體皮膚或者骨骼的聲音,而是金屬物品相撞的脆響。

謝允軒擡頭看到的就是秦逸緊緊抿著嘴唇的臉——

和一個沒有腦袋的,身穿紅黑色校服的身體,一點點的緩慢地倒下。

當看到那一抹金屬鏡面反光的時候,謝允軒沒有多想,直接就沖上去擋在秦逸的面前。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動作會那麽快,就像他也從來不知道差點被一刀把胳膊砍斷了有多麽疼。

作者有話要說: 快要發展感情戲了咩~

下一章可能會出現正面配角了,畢竟不可能只有兩個人對抗末世,然後就要出裏古鎮了。

寫了七萬多了,最近也沒有什麽靈感,總覺得文筆糟糕透了,正在產生悲觀自暴自棄的心理。

快來安慰我撫摸我激將我嚶嚶嚶~

☆、變異的好朋友

那一刀收的及時,傷口雖然是深,但是沒傷到骨頭。謝允軒皺著眉看著面前的人,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焦海,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一樣的粗魯。”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臉上沾滿血液的男人,明明和謝允軒一樣的年紀,但是看起來卻像是三十多歲,手上拿著的一把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順過來的殺豬刀,上面還在滴著血。

“謝允軒?”焦海看著自己面前的人,表情從疑惑慢慢變成了震驚!“謝允軒!”

謝允軒扶著秦逸剛才簡單包紮過的手臂,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捶了一下焦海的肩膀,“你要是什麽都不說,我可就把你當那種東西一槍崩了你,傻大個。”

“我還以為你是這種東西呢!”焦海把手上的宰豬刀放下,用腳尖踢了踢已經沒有了腦袋的屍體,“這東西真是太惡心了。”

謝允軒撇撇嘴依靠著一直保持沈默的秦逸站起來。“我倒是覺得你砍人一半腦袋才是真變態。”

焦海的模樣有些尷尬,“我原來用的那把刀生銹了,這是新換的,還沒上手,不太習慣,不過……”他的目光看著秦逸帶著警惕和反感,“這個小白臉是誰啊?”

謝允軒不著痕跡的擋在了秦逸的前面,笑著說:“秦逸是我的朋友,外面來的。”

焦海面無表情的看著謝允軒的笑臉,三秒鐘之後露出一個熟悉的友好笑容:“這個小破地方我們躲都躲不及還有人上趕著來?行了,阿軒,我們聊一聊這幾年都是怎麽過的?”

謝允軒看著焦海走到前面之後,才偏著頭小聲的對著秦逸說:“這是我一朋友,人其實不錯,就是性格粗魯了一點,不過疑心病很重……而且,”他看著焦海哼著歌的背影眼神覆雜,“我不確定現在他還是不是正常人。”

秦逸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謝允軒只用衣服袖子緊緊綁住的傷口,他的衣服整個半身都是血紅色的,現在也不知道血到底是止沒止住。

“你不疼?”看到謝允軒這個模樣,秦逸忍了半天還是把這個問題說出來。

“啊?”謝允軒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應該已經不流血了,雖然傷口看起來深的嚇人。但是他之前倒是真的沒有註意到疼,結果被秦逸這麽一說……

他哀怨的看了一眼秦逸,“快要疼死了。”

不過他看了一眼在前面的焦海,這個人自從砍了他一刀之後,對於他的傷口一句話都沒有說。看起來好像是漠不關心,但是謝允軒看著焦海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著。

秦逸在乎的卻是謝允軒的傷口,當時他躲在了屋子右側的那堆疊好的紅磚之後,在他的視線角度偏西十七度左右,他看到的就是拿著刀的焦海躲在那裏。兩個人視線相對的時候都看到了雙方眼睛裏面的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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