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哥哥怎麽能對別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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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陽下的青年正細心給男人上藥,白色紗布被巧妙系成一個蝴蝶結。

暖黃的陽光灑在蝴蝶結上,泛起一層淺黃的光暈。

明明是一只‘蝴蝶’,可那乖覺小巧的樣子卻神似一條努力向主人撒嬌賣萌的小奶狗。

“哥哥還疼嗎?”犯錯的小奶狗時刻試探主人的反應,嘴唇緊抿,眉頭緊蹙,“我下次一定輕點,再也不弄疼哥哥了。”

話是這麽說,可是謝玩非常清楚。

一到床上,他的一切理智都會被晏遇知攪成齏粉。

惡龍的本性不允許他理智。

惡龍……

只會瘋狂索取‘獵物’的氣息。

“不疼。”男人聲音溫柔,充斥著寵溺。

怎麽會疼?

那可是玩玩留下的痕跡。

他喜歡還來不及。

完全沒有註意到謝玩眸底的精光。

晏遇知兀自打量著手銬,腦海裏已經在琢磨下次銬對方的哪只手和哪只腳,又以什麽姿勢施加什麽懲罰更滿意了。

叮鈴鈴——叮鈴鈴——

寧靜中響起的手機鈴聲將兩人從出神狀態拉了回來。

是晏遇知的手機。

來電顯示:謝薇薇。

謝玩眉毛一挑,“哥哥什麽時候有的我姐姐的聯系方式?”

明明是很正常的問話。

但晏遇知從其中聽出了一絲別樣的醋意。

“上次見面的時候。”晏遇知就喜歡看謝玩渾身泛酸的樣子。

盡管那個讓對方吃醋的人是謝玩的親姐姐。

可就是這種血濃於情的關系。

晏遇知才覺得更加刺激。

“哥哥什麽時候見過我姐姐?”謝玩追問,不肯罷休,“哥哥為什麽不告訴我?還有瞞著我?”

晏遇知卻不肯解釋了。

就讓那醋意發酵吧

“就……上次啊。”男人嘴角微揚,眉毛飛快挑動。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謝玩一口酸意悶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卡得萬分難受。

看著謝玩臉上精彩的表情,晏遇知故意朝謝玩晃了晃手機,準備從躺椅上起身,“我先接個電話啊。”

謝玩卻迅速翻身,將人壓回在躺椅上,附身湊近,“就這裏接。”

他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麽好聊的。

話畢,青年已經替男人摁下了接聽鍵。

“晏哥。”謝薇薇的聲音在對面響起,話語裏帶著愧疚,“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晏遇知笑了一聲,“沒有,謝小姐有什麽事嗎?”

看見晏遇知臉上的笑。

謝玩心裏一下子不樂意了。

哥哥怎麽能對被人笑?

哪怕對方是他姐姐。

也不可以。

得罰。

於是執刑官謝玩的目光從對方臉上一路往下,順著蜿蜒脖頸覆過胸膛,最後停留在腹下的睡褲中央。

青年眼裏夾著玩味。

意識到青年要做什麽。

男人擰眉,紫眸裏迸射出威脅的厲光。

就在這時電話那邊又傳來謝薇薇的聲音。

“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女人也笑了一聲,接著說,“就是我們公司新出了一個戀綜的項目,想請‘魚丸’作為第一期的嘉賓參加節目錄制。”

電話裏的聲音繼續著。

謝玩的動作也沒停下。

晏遇知的目光直逼謝玩的黑眸。

眼裏的威脅和警告越來越深。

大有對方再有下一步動作,一定將其大卸八塊的意味。

可喜好掌握主導權的青年絲毫不將對方的威脅放在眼裏。

他明目張膽回視男人灼耀的目光,開始行動。

晏遇知下意識洩出了聲,好看的眉頭一下緊縮起來。

“晏哥?你怎麽了?”謝薇薇還以為是晏遇知不太樂意和謝玩一起曝光在鏡頭前,於是說,“沒事的,如果晏哥不方便的話也沒事的。”

“不是……”晏遇知竭力調整自己的呼吸不紊亂,“沒問題的,我會和玩玩一同參加。”

喘了口氣,男人接著問,“什麽時候進組?”

見晏遇知答應了。

謝薇薇一下子開心起來,爽快道,“明天上午十點,無人山集合。”

聽見無人山這個地方,謝玩停頓了一秒。

是淩恪說的那個無人山?

“好的。”晏遇知趁機一把抓住謝玩的手,將人拉到身前,順勢禁錮住對方的動作,對電話那邊說,“我們會準時進組的。”

說完掛斷電話。

謝玩迫不及待堵了上去。

“哥哥還真是……”他目光往下瞥了一眼,“……經不起挑逗。”

晏遇知勾唇輕笑。

哢噠一聲,謝玩的手被手銬銬在了躺椅上。

晏遇知翻身而起。

兩人的地位瞬間調換。

“是啊。”晏遇知又將謝玩另一只手銬了上去,“所以,玩玩要負責。”

柔浪淘沙的嘩嘩聲成了這場游戲的背景音。

再次平靜,已經是下午了。

謝玩煮了清粥,端到床邊坐下,“哥哥喝點粥吧。”

晏遇知躺在床上,眼尾還帶著一絲濕潤的水汽,“玩玩……”

嗓子啞了。

“哥哥別說話。”謝玩忙坐近,將人扶起,拿了一個靠枕墊在對方後腰處,“我來餵哥哥。”

青年活動間,手腕上的銬痕若隱若現。

那像是一個個無聲的巴掌扇在了晏遇知臉上。

他實在搞不清楚。

明明最開始是他銬著謝玩的。

怎麽到後面就被對方銬上了。

簡直是現實玄學事件好嗎?!

“哥哥小心燙。”謝玩吹了吹,然後將瓷白勺子遞近。

晏遇知抿了一口,“謝謝。”

叮叮——

手機又響了。

晏遇知和謝玩默契對視,似乎都想起了剛剛的意外。

謝玩忽然不好意思笑了笑,安撫瞳孔略詫的晏遇知,“……是微博彈窗。”

晏遇知肉眼可見松了一口氣。

然後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下一秒,男人的紫眸瞳孔瞬間放大了三倍。

剛剛嘶啞的嗓音驀地驚喊出聲,“蘇晚……蘇晚她……”

青年拿著勺子的手一頓,眉頭微蹙,“她怎麽了?”

“她……自殺了!”晏遇知一把將手機遞到謝玩身前,紫眸裏湧上一層熱氣。

像是內疚到極致。

又像是害怕到極致。

男人驚恐重覆,“蘇晚自殺了——!”

咚地一聲,勺子與瓷碗碰撞出清脆響聲。

謝玩將手中碗放下,一把拿過手機。

#蘇晚自殺#

深紅的字樣霸榜第一。

熱度還在不斷往上漲。

謝玩點開微博,觸目驚心的浴室圖片映入眼簾。

雖然被打過碼,但他還是能透過冰冷的照片看見那滿是血跡的浴缸,和蘇晚垂在缸沿的手。

顱骨震震發顫。

謝玩只覺得腦子像是被雷電劈了一樣。

照片裏的女人幾個月前還和他在同一個劇組待過。

而現在……

握著手機的手,掌心全是汗水。

謝玩依舊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

“數姐。”

晏遇知沙啞的聲音把謝玩從混沌中抽離出來。

晏遇知和謝玩都不喜歡看手機,刷微博。

很多娛樂圈的事情都是通過電視上的娛樂節目知道的。

之前在工作的時候,晏遇知的消息來源大多都是沈數。

所以蘇晚出事情,他第一反應也是聯系沈數。

“嗯,我知道了。”晏遇知點點頭,眉頭蹙著,“我們現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

晏遇知呼出一口長長的氣。

“搶救過來了。”男人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緊繃的雙肩也松了下去。

他在娛樂圈沒什麽朋友。

真要說的話,合作過的顧晟銘和蘇晚算得上他的朋友。

加上之前的小插曲。

晏遇知心裏一直對蘇晚心存愧疚。

男人疲憊搓了搓臉,劫後餘生般,“幸好……”

謝玩走近,將晏遇知摟在懷裏,一下一下輕撫對方的後背,“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聽到蘇晚沒事。

他心裏也放松了不少。

出發去醫院前,謝玩給顧傾山打了個電話。

讓他直接到醫院碰面。

兩人到達醫院大門的時候,剛好碰見從停車場出來的顧傾山。

“謝玩!”顧傾山隔著老遠的停車朝謝玩揮手。

小跑走近,懟了懟謝玩的肩膀,“怎麽回事?怎麽約我在這裏見面?”

“蘇晚的事知道了吧。”他說的是陳述句,“她患有嚴重的抑郁癥。”

說完後又強調,“微笑抑郁。”

顧傾山和謝玩還是很有默契的。

聽謝玩這樣一說,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明白了,我願意做她的私人醫生。”

“謝謝你。”

一道不那麽熟悉的聲音在謝玩身旁響起。

晏遇知朝顧傾山微微鞠躬,“……顧先生。”

顧傾山眼眸一僵。

晏遇知居然在向他道謝!

那可是晏遇知啊。

之前見面在對方眼裏能見刀子和寒霜的晏遇知啊。

他居然……

“沒,沒事。”顧傾山不適應摸了摸後頸,“是我的職責。”

一行人繼續往蘇晚的單人病房而去。

跨進電梯,晏遇知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小蝶怎麽樣了?”

小蝶是顧傾山的妹妹,是晏遇知的粉絲。

患有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

“好多了。”顧傾山眉眼開朗,看得出來很開心,“上次多謝你了,晏……”

他說著,餘光瞥了一眼謝玩。

謝玩用眼神給出一個無聲警告。

“……晏先生。”顧傾山識趣。

謝玩微不可察揚了揚嘴角。

表示對這個稱呼很滿意。

“對了。”顧傾山面向謝玩,“你睡眠質量改善沒?上次那個安眠——欸——”

話還沒有說完,顧傾山眼裏全是錯愕,下意識擡手擋臉。

因為謝玩一個箭步朝他沖了過去。

誰知身後的晏遇知一把將謝玩拉住,站上前。

男人面帶微笑說,“好多了,謝謝顧醫生的安眠藥。”

謝玩耳尖一動,驚愕看向身旁人。

哥哥知道那些是掉過包的安眠藥!

他居然都知道!

叮——

電梯門應聲而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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