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白日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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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陽一口氣睡到了日上三竿。

頂著一頭炸毛坐起來時,看到樓下張閱寧正往自己樓上走。他又迅速躺下去,拉被子蒙住臉裝睡。

“宋初陽!”

完了完了,張閱寧上來了。

他聽到越來越近的拖鞋撲噠撲噠的聲音,接著,床上小小地凹陷了一塊兒。

被子被掀開,微微涼意滲到臉上。

“你醒了,是嗎?”

哎,裝不下去了。初陽睜開眼睛,看著張閱寧。

張閱寧已經穿戴整齊,精神面貌也很好,額頭上竟然還有細密的汗水?

“你去跑步了?”初陽問。

“嗯。”

“怎麽又去?”初陽忽然很緊張,最近網上關於肺炎的事情討論得紛紛揚揚的。

“我本來不想去的,可是又不能收拾屋子,怕吵到你睡覺,就隨便跑了一下。”

“哦~”初陽道,“那我明天起早一點,你別去跑了,行嗎?”

“當然可以,我會聽你的話。”

初陽感覺心臟似被小貓爪子輕輕踩了一下。

“好了,該起床了。”張閱寧說。

“不起。”

張閱寧楞了兩秒,作勢要把手伸進被窩,初陽立即裹緊被子,連一絲空氣都不能滲進去。

“那我要收拾屋子,會吵到你。”張閱寧柔聲說。

初陽這才拉開被子,笑了笑,然後慢慢地坐起來。

張閱寧又摸摸他的頭,道:“給你買了早餐,去洗漱吧,我先收拾屋子。”

說完,張閱寧起身欲走,不料手被初陽一把抓住。

他回頭,看到初陽一雙亮晶晶又帶點渴求的眼睛。

“做什麽?”他明知故問。

“湊下來。”初陽吩咐。

張閱寧便湊下去。

初陽在張閱寧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而後道:“你真好,張閱寧。”

“你也真好,宋初陽。”張閱寧說。

2.

吃完早餐後初陽便跟著張閱寧一起布置房間,兩個人一起合作,收拾得很快。下午兩點十分,大功完成。

初陽站在沙發中央那塊地毯上,看著張閱寧開投影儀。

出租屋裏沒有電視,張閱寧說到時候怕初陽無聊就買投影儀來看電影。

他倒是不怎麽看電影,但張閱寧實在很期待又開心,初陽就說不出拒絕的話。

而且這個投影儀很大,看起來也很貴,少說得幾千。初陽肉都疼了。

他走過去在張閱寧旁邊蹲下,問他:“這次的家具總共花了多少錢?”

張閱寧正在搗鼓一個遙控,沒看他,淡淡道:“沒多少。”

“你的沒多少是多少?”初陽繼續追問。

“怎麽了?”

“怪不好意思的,我除了交點房租其他都沒出。”初陽說。

張閱寧輕笑一聲,偏眸看他,眉毛挑起:“你可以做其他的。”

“什麽?”

“比如,別一個人睡了,和我一起睡。”

初陽:“……”

“我們現在可是在談戀愛。”張閱寧委屈。

“才幾天啊。”

“如果從我們倆親那天算起,那也很久了。”

“你自個兒弄去吧你!”初陽霍然起身,懶得理他了。

他回到沙發上,又盯著張閱寧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其實張閱寧雖然在跑步鍛煉,但身材也不是壯碩那一類型,他的脊背很薄,無端端令初陽心疼。

“張閱寧~”

“嗯?”張閱寧悶頭回應。

“你餓不餓?”

“餓了。”

“那我們點外賣吧,你要吃什麽?”

“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初陽便隨意選了幾樣下單,還買了點水果。之後他去衛生間洗澡,洗好出來時外賣剛好到。

他特意挑了最近的一家。

而張閱寧也已經搗鼓好了他的投影儀,連上手機,正在他的網盤裏選片子。

初陽把外賣拿到客廳的小茶幾上,打開,香味撲鼻而來。而後又小跑去廚房拿了個碟子來裝水果。

回來時電影開始了。張閱寧在初陽旁邊坐下,自然地撈起筷子包裝盒拆開,拿出筷子和勺子,先遞給初陽。

初陽接過,捧著外賣盒幹脆挪了個位置,和張閱寧肩並肩。

“什麽電影呀?”初陽盯著畫面上的馬車問。

“白日美人。”

“聽起來很童話。”

張閱寧卻笑了笑。

初陽懶得問他為什麽笑,兀自挑起意面吃了一口。當鏡頭轉到馬車上坐著的女主角時,初陽就吃不下去了。

女主角一頭金發,臉白得嚇人,但眼睛很大,睫毛也濃。她穿一身雙排紐扣的紅色秋衣套裝,坐在男主角旁邊,表情並不愉悅。

他想到媽媽。媽媽也有類似這種款式的秋裝,也是紅色。

紅色是熱烈、奔放和欲望的象征。

馬兒身上戴著的鈴鐺叮鈴叮鈴,極富節奏地從第一個鏡頭開始響起,一直持續。

男主角說他每一天都更愛女主角,女主角說她也是。然而很快女主角便開始冷漠。男主角抱怨,女主角說對不起。

鈴鐺聲繼續。

初陽回頭看著張閱寧說:“我說很童話吧?”

有馬車,有城堡,有森林,還有漂亮而神秘的女主角。

“嗯。”張閱寧點頭。

初陽回頭繼續看,男主角吩咐車夫停下。

他開門下去,用幾乎命令的語氣讓女主角下車。女主角說為什麽。男主角又命令一遍,女主角仍然問為什麽。

男主角語氣盛怒,開始去糾扯女主角,勢必要把女主角帶下車。然而女主角拼命抵抗。男主角只好憤恨地叫來車夫幫忙。

三個男人挾持一個女人。

女主角掙紮著道歉,說不是她的錯。

初陽的心臟被這一幕狠狠地揪住,呼吸都滯在了喉嚨裏。

張閱寧特意挑的片子嗎?在影射他?

我應該沒做錯什麽吧,我也不冷漠吧?

男主角和兩個車夫用麻繩將女主角雙手捆綁起來,把她吊在一棵樹下。男主角說女主角賤人,然後去撕爛她的衣服,脫掉她的內衣。

初陽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女主角說對不起,但男主角仍然沒有放過她。兩個車夫拿來鞭子,開始抽打女主角。

女主角有罪嗎?

否則她為什麽要挨鞭子?而她挨鞭子時發出的聲音卻又不像是痛的,似乎是享受。

她和丈夫結婚一年,因為無聊和空洞去做性工作、釋放欲望。

欲望是罪嗎?如果是,但又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審判它是罪。

它可以在每天2到5時這個白日時分像場美夢一樣綻放。

電影結尾的超現實想象也像一場夢,打碎了影片開頭的那一場審判。

初陽捧著空了的外賣盒,緩緩轉身。

張閱寧在剝橘子。

他的手修長、骨節分明,左手包裹著小而圓的橘子,右手拇指認真不茍地緩慢地摳進去,汁水淌了出來,流在他的手心。

“吃嗎?”張閱寧擡眸問他。

“我先收拾一下。”初陽站起身,腿稍微有點麻,但他怕張閱寧看出來便忍著,三下五除二把茶幾上的東西收好。

洗完手回到客廳,橘子已經剝好,擺放在碟子裏。

初陽悶著頭來到張閱寧身邊,坐下,拿起來掰開,遞給張閱寧一半。張閱寧接過,一口塞進了嘴裏。

他聽到橘子在張閱寧嘴裏爆開而汁水淌滿他整個口腔的聲音。

初陽扔下橘子,憤而說:“我去睡午覺。”

他跌跌撞撞跑到衛生間,迅速洗漱好後來到張閱寧床邊。

早上張閱寧說了如果他要為這個小家做點貢獻的話,就可以和他一起睡覺。

他對上張閱寧略微疑惑的眼睛,吞咽了一下說:“我睡這兒可以嗎?”

張閱寧楞了幾秒,而後才慢慢點頭。

“你要不要……”

他話沒問完張閱寧便說:“你先睡吧。”

“好。”

初陽掀開張閱寧的被褥,踢掉拖鞋,然後躺上去。兩只手揪住被子往上拉,蓋住半張臉。他聞了張閱寧的被子。

是和電影的內容有關嗎?初陽想,自己竟然有一點點反應了。

而張閱寧的被子沒什麽特別的味道,和自己的很像,是洗衣液的清香。

伴著這股清香,他緩緩進入睡眠。

感覺到有一個人躺了進來。

是明來。

他看到了明來的臉,那麽清晰。簡直近在遲尺,一伸手就能觸碰到。

他和明來在一個潮濕而霧氣朦朧的森林中,他穿著紅色的衣服,大概是裙子?反正拖到地上,不知道是誰往他身上砸黑色的臟兮兮的泥土。然後明來抱著一只白色小貓朝他走近。

貓從明來懷裏跳下來,一雙幽藍的眼睛註視他。

他撕開紅色的衣服,扔過去蓋住那只貓。

明來好像在焦急地說什麽,然而他聽不到。但是奇怪,他又能感受到明來的意思。

你冷不冷?

他極速搖頭,告訴明來他不冷。他很熱,因為熱才脫的衣服。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穿裙子。

他看不到自己。

難道,他不是他了嗎?

貓跳到了他的雙腿中間,茸茸的毛發掃在他的肌膚上,令他瘙癢。

他好像笑了,笑得很歡樂。明來也笑了。

頭頂上方的大樹結了兩個果子——紅色,它忽然間掉下來砸在明來的白色襯衫上。

臟了。紅色的臟。

明來把它脫掉,又蓋住了那只小貓。

小貓一抖,襯衫掉到地上。小貓光裸了,它的毛都不見了。

“我在愛你,初陽。”光裸的明來對他說。

他從明來的嘴型中讀出來這句話,這不是他漫畫裏的臺詞嗎?

難道,這也是他要告訴他的話?

“我也愛你,明來。”

然後他們擁吻在一起。

果子繼續掉落,像雨一樣,將他們淋化成紅色的水。

明來變成紅色的水,消失在紅色的水中了。

明來,明來,明來!

初陽睜開眼睛。

有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穿著紅色的裙子,躺在張閱寧的沈靜的藍色床鋪上。他的小腿輕輕曲著,弓起了腰部,裙子便如紅色的海浪那樣從他細白的腿上滑下去。

紅色的水聚集起來,形成一個一個的橘子。

他躺在一個一個的橘子中央,一只手舉過頭頂,形成半圓弧蓋住他。一只手伸進兩腿中間,消失在紅色裙擺中。

鈴鐺的聲音在這個時刻響起來,叮鈴叮鈴叮鈴,節奏逐漸加快,只聽得到了鈴鈴鈴鈴鈴……

仿佛有鞭子抽打在他的身上,鞭子抽一下,他便抽搐一下,釋放一下,呻吟一下,呼吸一下,張弛一下。

鈴聲斷與續,紅色的海浪靜與動,他的跨部升與降,吸氣,呼氣,吸氣,呼氣,他的手和他的身體完成了一曲協奏。這曲協奏掀起他生命的熱流,奏出他生命的鳴響。

他在自慰,他在夢裏自慰。

“你做夢了?”張閱寧問。

初陽雙手捧住張閱寧的臉,吻了上去。

張閱寧翻身騎到初陽身上,初陽勾住他的脖子撐起來,先揪住他的衣服,近乎撕扯那般將它剝落下去。

“慢點。”張閱寧兜住他的腰試圖控制。

初陽不應,又勾住他的脖子啃咬,從他的嘴唇到耳垂,然後是鎖骨。

“你等我拿一下東西。”張閱寧單手控著初陽的腰,上半身攀出去勾住抽屜,拉開,拿出一盒套子和潤滑劑。

初陽稍稍安靜一些,放開張閱寧,目光仍緊緊跟隨者張閱寧的行動。

“先脫掉。”張閱寧勾住初陽的褲子,半只手探進去連同內褲一起往下脫。初陽雙腿哆嗦了一下,張閱寧並沒有停。

下半身脫掉,初陽光裸地躺在他身下。

張閱寧雙膝抵住初陽腰肢,上半身抻直,右手兩個指頭夾起一個袋子,袋子送到嘴邊,被他用牙齒咬開。

他並沒有立即戴上去,而是又俯身下去親吻初陽。初陽攀住他,像一條蛇。

戴好,他握住初陽腳踝,將兩條柔軟的腿稍稍舉起。

他在朝他吐信子。

有一根涼涼的沾了什麽東西的指頭伸到了初陽的穴口。

初陽呼吸一滯。

“難受嗎?”

他恍惚地搖了搖頭。

那只手指貼緊他,一點一點地按壓,然後抹開,像是在按摩。他開始沒了感覺。除了涼。

繼續,那只手指戳了進去,還是很輕柔。初陽咽了咽口水,提醒他,“求你了,快點。”

不然夢就要醒了。

他的手指換成了兩根,初陽感覺到一陣緊縮,他……他含住了他的手指。

但手指並沒有退出去,而是又往裏繼續深入。

這種感覺並不好,不算疼,但是難受。他那裏太幹了。

“快,快點。”初陽祈求。

像是得到命令,他的手指開始抽插。初陽倒吸了一口涼氣,咬住嘴唇任那忽然鉆出來的現實的疼痛彌散在全身。

細細麻麻地從他的穴口擴散。接著,手指的速度越來越快,進入得也越來越深。

初陽不受控制地隨著他的節奏小幅度起伏呼吸。忽然,初陽啊了一聲。

大約一秒,兩秒,不對,是三秒。

這是一股從未出現過的快感。像什麽呢?

來不及想了,手指繼續往那個地方頂,又是這種快感。初陽咬住嘴唇堪堪忍了兩次,然後便幹脆放肆地叫出來。

仿佛電影裏的那根鞭子是抽在他身上。夢又繼續了。

“我進來了?”

什麽?

夢醒來。

初陽撐著床鋪艱難地拾起身,看到他扶著自己的陰莖開始磨蹭。

“我,我,”初陽嗓子幹澀得要命,只覺得這聲音是被魚鉤從他的胃裏鉤出來的。

“什麽?”

“我想看。”

張閱寧便抱住初陽的腰,將他抵到墻上,這個姿勢稍微能看得清兩個人的連接處。

“不要這個。”

“不要什麽?”

“不要套,”初陽懇求,“可以嗎?”

“宋初陽……”

“我想要你。”

張閱寧一把摁住初陽的後腦勺接吻。他銜著初陽的舌頭在口腔裏打轉,令初陽幾欲窒息。

好不容易找到呼吸的空隙,初陽對他說:“快點進來吧。”

張閱寧扶著陰莖,一寸一寸,緩慢地頂進。

初陽死死咬住嘴唇,忍得比手指時更堅定,他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也沒讓呼吸跑出來。

他感覺到張閱寧在顫抖,頂得很慢,似乎怕自己疼,又似乎是擔憂第一次做得不好而給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初陽知道他是張閱寧。不再是夢,而是現實,絕對的、真實的現實。

但已經停不下來了。

猛地,張閱寧一個挺身,完全進去了。

初陽猛地抽搐一下,疲軟了,他搭在張閱寧的肩膀上,他熱熱的呼吸拍在張閱寧耳畔,用嘶啞的氣音對他說:“動吧。”

張閱寧抽插起來。

這種感覺如淙淙溪流,從初陽的天靈蓋流下,令他的全身濕透。從外到裏,四肢百骸,他的身體,他的心臟,他一切的一切,全部浸泡在溪流裏。

而張閱寧的動作是流星,啪一下撞進來,悄無聲息地離開,再啪一下撞進來,一顆,兩顆,三顆,好快。

初陽只覺得自己要被撞飛了。然而他的身後是墻壁,墻壁堵住了他。張閱寧因為墻壁的存在,他抵住初陽更近一步,又是狠狠地一撞。

初陽眼淚流下來,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音已經破碎,“快,太快了。”

張閱寧伸手撫摸初陽汗濕的鬢發,動作是天差地別的輕柔,仿佛在安慰:“乖,先快一會兒,會慢下來的。”

“我要被你頂壞了。”

“不會壞的,你信我。”

初陽嗚嗚嗯嗯地哭了起來,他的雙手緊緊箍住張閱寧的脊背,只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他的體內碎掉。他痛到似乎搖擺在空中。

但是張閱寧仍然不停,且速度也越來越快。他們汗津津地黏在一起,下面是顛簸動蕩的床鋪,一下一下蹭著地板,發出幾聲尖銳刺耳的聲音。

初陽只好把臉埋在張閱寧的肩膀上,不讓自己看見這淫蕩得要命的床鋪。它那麽寬那麽大,卻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下搖晃得那麽歡樂。

張閱寧動作越大,它越是歡樂。

簡直浪蕩起來。

是他和張閱寧叫它浪蕩起來的。

累了,他們換成躺著的姿勢,面對面。他看著張閱寧汗濕的面孔。

此時他已經叫不動了,腦子裏開始回想剛才那一個夢。

夢裏他和明來擁吻,夢醒他和張閱寧做愛。

他有罪嗎?沒有任何人可以定他的罪。

他至多只像這張床一樣,堅實地浪蕩。

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騷。

他騷而浪蕩的思想駕馭著他年輕的身體,使他的身體變得生動,在另一具身體下面起伏波動,他被那具身體鞭笞,而他又包裹那具身體,受他鞭笞。這是一種身體的甘願,他甘願和張閱寧這樣做。

可他的目光裏卻是明來的臉。他不僅騷,而且賤。

他想到小時候和明來一起捉蝴蝶,蝴蝶停棲在水邊的石頭上,初陽就攏起雙手蓋上去。

捉到啦!

他興奮地大跳起來,撐開雙手一看,裏面空空如也。做愛就是這樣,兩個手掌合在一起,要捉一只美麗的蝴蝶。

張閱寧這只蝴蝶蓋在他這只蝴蝶身上,微風一吹,他們便起伏顛簸。蕩漾在遼闊無邊的天空之下,堅硬厚實的大地之上。

他們是兩只蝴蝶。

他們一起射了出來。

“明來!”

初陽也喊了出來。

身上的蝴蝶凝固住了,他用他那飽含熱淚的眼睛,第一次露出那樣難以置信又怒不可遏的情緒。

可初陽不怕。他可以受鞭刑,但他不可以不承認自己把操他的人當成是明來。

“你叫誰?”張閱寧問。

“你聽到了。”

靜了大概有五秒,張閱寧兇狠地一挺,初陽叫出來。

張閱寧捏住初陽的下巴,眼睛裏又含了十幾頭發怒的獅子,紅得嚇人。

他惡狠狠地說:“宋初陽你看清楚,操你的人是誰?”

“明來!”

下面又遭遇一記重頂,初陽已經麻了,他感受不到疼痛。

痛的人是張閱寧。

但那又怎麽樣?誰讓張閱寧愛他呢?痛一下怎麽了?單戀就得承受痛的代價。

承受了,愛就變得很偉大。

偉大到他覺得自己可以把命給明來。

但是他得不到明來。自己的命就像一坨狗屎,出現在他面前都只會讓他覺得惡心。

“別哭!”張閱寧繼續侵襲他,“看清楚我是誰?!”

“明來!”

“你再說一遍!”

“明來!”

“宋初陽!”張閱寧掐住了初陽的脖子,初陽幾乎睜不開眼睛,可是他仍然看得到張閱寧那張青筋暴起的紅透了的顫抖至極的臉。

“明來……”他又笑又咳嗽,掙紮著用利爪把自己的心剖開,“你再問一萬遍我的答案也是這個。”

就是這個時刻,他看到張閱寧第一次在他面前流下來一滴淚。

是世界末日到了麽?

張閱寧流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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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點子累,發完就睡覺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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