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2回來陪著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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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祁庭手腳利落的拿起地上的枕頭,再一次朝紀晗砸過去,無視一邊跳腳,一邊往邊上躲的紀晗,將枕頭重新給溫凝諾枕好。

“乖乖躺好,不用理他。”

溫凝諾點點頭,瞥了眼備受打擊的紀晗,笑嘻嘻的躺好。

“鄭哥,不帶你這麽打擊人的!一聲不吭就脫單了也就算了,居然還當著我們這群單身狗秀恩愛,還讓不讓人活啦?”

聞言,旁邊三個律師不答應了。

“你是單身狗,我們可不是!不要把我們也拖下水!”

“就是!我老婆還在這裏呢!”

其中較高的那個男人,笑著將海倫拉進懷裏!

深受打擊的紀晗捂著心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倒在旁邊的沙發上,裝死……

“呵呵呵!原來,紀晗就是長這樣子的?”

溫凝諾笑著說到:“我還一直好奇,能抗住你的打擊,還要被你剝削,得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才能有勇氣呢!原來馬大哈還有這樣的好處!”

紀晗雖然逗比了點兒,平時鄭祁庭也頭疼他跳脫的性子。

但看到他逗笑了溫凝諾,鄭祁庭總算是找到了,他除了工作效率外的剩餘價值。

“紀晗,這兩天公司的事情交給你處理,處理不了的交給陳瑋。另外,僑鑠那邊的事情,海倫,你們幾個動作迅速一點!我要求的那些,如果他們做不到,你們看著處理!”

“是!鄭哥!那我們先回酒店整理資料了。”

海倫一巴掌拍開攬抱著她的男人,嚴肅的點點頭,然後拿上自己的東西,轉身就走。

其他兩個律師自然是跟了上去,就連紀晗,都一邊喊著沒人性,一邊不甘心的走了。

病房裏沒有其他人,溫凝諾這才認真的看著鄭祁庭。

“你要求的那些是什麽?”她疑惑的問。

他匆匆忙忙的趕過來看自己,溫凝諾心裏很暖,很開心。

看到他帶著海倫和紀晗,她還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即便是人來了,那些工作還是拋不開的帶著走。

但看到另外兩個律師後,溫凝諾知道,事情肯定沒這麽簡單。

而且,十有八九是跟她這次的事有關。

鄭祁庭拿過紀晗帶回來的吃的,把病床上的小桌上放下來。

“你先吃點東西,咱們邊吃邊說。”

溫凝諾揚了揚自己還在掛水的手,微撅著嘴搖搖頭。

“我現在哪裏吃得下啊。你先說說唄,我一會兒再吃。你急急忙忙的趕過來,應該也沒吃飯吧?要不你先吃?”

鄭祁庭把東西放下,也沒有吃。

“時間還早,我暫時吃不下。”

說著,他把東西挪開,認真的看著溫凝諾。

“說吧,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還是在公司裏發生的!

先不說行兇的那個喬惠,單是老太太的態度,就夠讓溫凝諾受了。

他能發律師函,能讓人給她道歉,能讓人不敢明著犯她,卻不能保證沒有人暗地裏使心眼!

溫凝諾吸了吸鼻子,憋屈的道:“本來呢,我是打算再堅持堅持,等合約到期了再走的。”

“畢竟我那時候簽的合約,和其他同事的不太一樣,提前走人是要付違約金的。而且,到六月份,也就三四個月的時間了,正好我手頭還有兩個案子,忙完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還想著留下來,過往這幾個月再說?”

鄭祁庭不高興了!

他不知道溫凝諾進公司簽的合約有時間限制,不過違約金倒不是關鍵,關鍵是這丫頭肯定不會願意給這筆錢給人家。

可如果不走,留著她在僑鑠集團上班,身邊就好像有無數個隱藏的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他怎麽能放心回去?

“嗯,頂多四個月。而且,你不是有動作嗎?沖著你這次的架勢,老太太心裏肯定也要掂量掂量了。至於喬惠……”

溫凝諾頓了頓,嘴角帶著幾分冷意的笑了笑。

“摔下去的時候,她雖然是抓了欄桿緩沖了下,但是摔傷是肯定的。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怕是也不會出院。我也不會傻到任她欺負,這次全都是意外,真的!”

要不是她人不舒服,喬惠也沒的機會拽她去樓梯間,更加別說陷害她了。

“我還是不放心!”鄭祁庭擰著眉頭,搖頭道。

放她在這裏,就跟羊入虎口沒什麽兩樣。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這麽大一個人了!你要是真不放心,那你就趕緊回去忙完手裏的事情,回來陪著我……”

話還沒說完,直接息了聲。

溫凝諾抿著唇,心虛的眨著眼睛,不敢去看鄭祁庭。

她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故意咳了聲。

“咳!那什麽,我說快了,你就當……”

“可是我都聽到了!而且,記在心裏了!”鄭祁庭勾起唇角,肆意的笑著。

他就說嘛,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怎麽可能一點成果都沒有。

原來,這丫頭還是嘴硬心軟,不肯承認呢!

要不是剛才心直口快,一個說打住的說了出來,只怕這丫頭還要繼續假裝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肯說實話呢!

“你聽到什麽啦?你記住什麽啦?我明明什麽都沒說!”

溫凝諾咋呼呼的喊到,死活不承認。

雖然這種掩耳盜鈴的事情,並沒有什麽意義,可她卻真的沒有辦法說出來。

看出她的顧忌,鄭祁庭也不追問,更加不逼她承認,只是淡淡的點頭。

“嗯,你什麽都沒說。”

說著,他站起身。

“我去問問醫生,看你的藥水打完之後還需不需要做其他的檢查,不需要的話,咱們早點回家去休息!”

醫院病菌多,雖然每天都在消毒,可鼻翼間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對病人來說,聞著也不舒服。

而且,住在醫院,其他的事情都不方便。

溫凝諾也不喜歡醫院,還可以不用面對鄭祁庭了,她忙不疊的揮揮手,示意他快去。

看著鄭祁庭走出病房,溫凝諾長長的籲了口氣。

“叫你最快!差點就收不住嘴了吧!”

她咕噥著拍了拍嘴巴,懊惱的躺好,拉過被子蓋住臉。

沒臉見人了!

213自食惡果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鄭祁庭回來了。

看到她側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窗外出神,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的椅子前坐下。

“我剛問過醫生,他說你沒什麽大礙,打完藥水,去驗個血,沒什麽異樣的話,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溫凝諾點點頭,怔怔的看著他,不自覺的舔了舔唇瓣,欲言又止的。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鄭祁庭頗為無奈的搖搖頭。

擡手揉了揉她略顯淩亂的短發,目光微微閃爍了下,寬厚的大掌落在她耳邊,攏了攏她耳邊的發尾。

“短發雖然看起來幹練,不過,你還是把頭發留起來吧,好看些。”

觸感也好些!鄭祁庭心道!

“可是我覺得短發也挺好的啊,而且,打理起來也沒那麽費時間。你知道的,我的頭發本來就不容易長,又細,留長發的話,總是容易打結,現在這樣省時間了!”

見鄭祁庭並不提剛才她沒說完的話,溫凝諾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

這會兒如果鄭祁庭非要問,她肯定是說不出假話的,到時候……

還好!還好!

“叩叩叩……”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溫凝諾奇怪的看向門口:“這個時候誰會來?”

她的朋友都才剛回去沒多久,紀晗他們這會兒更加不會過來。

可除了他們,溫凝諾想不到還有誰會來找她。

溫凝諾不清楚,不表示鄭祁庭猜不到。

他起身坐到床沿上,端過旁邊放著的湯,柔聲道:“可能是走錯病房了的。折騰了一上午,先喝點湯。”

“可是我不餓……”

溫凝諾捂著肚子,可憐巴巴的瞅著他,眸中光芒流轉,亮晶晶的。

有些話是沒說出口,可她也看到了鄭祁庭的態度。

其實,在喬惠拉著她摔下樓梯的時候,她心裏很後悔。

後悔到了現在,她始終都沒有正面的告訴過鄭祁庭,她喜歡他!她愛著他!

雖然老天沒有讓她出意外,還把鄭祁庭送到她身邊來了。

她嘴裏說不出這些話,卻也不想再為難鄭祁庭,也不想再為難自己。

也許,這樣順其自然的走下去,她可以收獲到自己曾經奢望的那些東西呢?

鄭祁庭心裏一軟,卻故意板著臉,虎聲虎氣的說到:“不許撒嬌,先把湯喝掉一小半,等打完針了,我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好啊!那我要吃香辣蝦!”

溫凝諾點頭如搗蒜的說著,看著鄭祁庭時,兩眼放光。

“不可以!你病還沒好,海鮮這些東西暫時不能吃,而且只能吃清淡一點的!”

鄭祁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會寵著她,但是,這份寵必須在保證她的身體健康的前提下進行,否則就是害了她。

溫凝諾撇嘴,不高興了。

“我只是感冒,又不是什麽大病,吃那麽清淡,我沒胃口。”

“你確定?”鄭祁庭挑眉反問。

溫凝諾頓時沒聲兒了。

鄭祁庭的廚藝很好,這點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而且,之前鄭祁庭給她做的飯菜,也都是以清淡的為主,她不照樣吃得挺歡快的。

“呵呵,放心吧,過兩天保證能有香辣蝦吃。但是這兩天你要聽我的,不許使小性子!”

他輕笑著將手裏的碗遞過去,碗裏的湯,已經涼好了。

“叩叩叩……”門口再一次響起敲門聲。

這一次溫凝諾確定對方是來找自己的了,揚聲道:“進來!”

說完,她又低頭去喝湯了,沒有註意到鄭祁庭眼底一閃而逝的不悅和冷凝。

門外一直聽著兩人打鬧嬉戲的歐文,深深地吸了口氣,推門而入。

看到鄭祁庭坐在她床沿上,認真的盯著她喝湯,表情柔柔的,眼神也很暖,像是可以滴得出水來的溫柔!

最讓歐文心悶疼的,還是溫凝諾笑盈盈的,一臉滿足的模樣。

看到他時,溫凝諾臉上的笑一僵,表情也跟著冷了下來,眼神裏滿是疏離!

“總裁,你找我有事?”溫凝諾淡淡的問。

問完,她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我記得我早上已經跟人事請過病假了!”

說著,她將手中的碗放回小桌上,還對鄭祁庭微微瞇了瞇眼睛,眉眼彎彎的,很是可愛。

“沒什麽,我就是來看看你,順便想跟鄭先生談談,不知道鄭先生方不方便?”

歐文抱歉的對著溫凝諾點點頭,笑容有些尷尬。

不是來找自己的?

溫凝諾眨了眨眼睛,看向鄭祁庭。

“歐總有話直說,沒有什麽不方便的。”鄭祁庭擡眸,面無表情的說。

雖然他嘴裏說沒什麽不方便,可他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顯然是沒打算跟歐文單獨聊聊。

歐文也明白,尷尬的抿著唇。

“鄭先生,可以單獨談談嗎?”他試探性的問。

可鄭祁庭卻很堅決的搖搖頭。

“歐總想說什麽,在這裏說就是了,我門之間,沒有什麽話題,是需要避開小檸檬的。”

何況,歐文要跟他說的事情,是跟溫凝諾有關的。

作為當事人,她有知情權,也有決定權。

鄭祁庭雖然讓律師團的人接管了整個事情,但他沒有要自行處理的意思。

歐文看著溫凝諾,見她也不說話,知道自己想跟鄭祁庭單獨談談是不可能的事情,無奈的輕嘆了聲。

他為抿著唇道:“鄭先生,我很抱歉,因為我的原因,給溫總監帶來了麻煩。但是這次的事情,我事先並不知情,而且,喬惠也自食惡果了。你看,律師函的事情,能不能商量商量?”

“歐總這是在為自己開脫嗎?”鄭祁庭直白的問。

歐文搖搖頭:“我不是為自己開脫,這件事我有責任。但是,喬惠的行為屬於私人行為,跟僑鑠沒有關系。鄭先生能不能收回給僑鑠集團的律師函?”

“你給僑鑠集團發了律師函?”

溫凝諾詫異的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的望著鄭祁庭。

從看到他的那一刻起,溫凝諾就清楚的知道,他肯定不會放任那些傷害了她的人。

但她沒想到,鄭祁庭會給僑鑠集團發律師函!

這會不會鬧得有點大?

鄭祁庭卻神色自若的點點頭。

214道歉和保證

“你在公司裏上班,人身安全都得不到基本的保障,差點被人拉著從樓梯上滾下去,這麽嚴重的安全隱患都有,可見僑鑠集團的安保,和來往訪客登記核實的工作,都做得不怎麽樣!”

鄭祁庭語氣平靜,淡淡的說著,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的公司,不帶半點情緒。

可他越是平靜,歐文越是憂心!

因為他太清楚溫凝諾在鄭祁庭心目中的地位了!

“我可以重新安排這些工作,加強防範,也不會在讓任何心懷叵測的人進入僑鑠集團大樓。但是,安保這個問題只是一方面,似乎沒有嚴重到,要出動律師函的額程度吧?”

歐文覺得鄭祁庭有點過了。

喬惠一個人的行為,又不能代表整個僑鑠集團。

再者,這一次他們是疏忽了,可如果他交代過了,這樣的問題是不會再發生第二次的。

鄭祁庭轉過頭,目光覆雜的凝望著歐文。

片刻後,他沈默的站起身,給溫凝諾倒了杯溫水,然後走到歐文面前,擋住溫凝諾的視線。

“你知道,為什麽明明你各方面都很優秀,身邊也沒有其他的緋聞,但小檸檬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你在一起嗎?”

“為什麽?”歐文下意識的問。

話音還沒落,他就後悔了。

他想要看溫凝諾的表情,卻發現鄭祁庭所站的位置,就是那麽恰巧的,擋住了他的視線。

鄭祁庭微微勾唇,嘴角噙著淡淡的冷意。

“因為,你永遠都沒有把她放在第一位!因為,你心裏始終還有更多的考量!因為,在你心裏,公司的利益,大過一切!”

說完,他淡定的退後兩步,任由歐文去看溫凝諾。

而事實也如他所料。

在感覺到歐文投過來的目光後,溫凝諾垂下眼簾,微低著頭,沒有和他對視。

歐文眼底閃過一絲晦澀,帶著幾分沈痛。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心裏除了悶疼,就是苦澀。

他喜歡溫凝諾,從來都不是假的。

可是,他的喜歡裏,夾雜著顧忌、利益,和其他的利弊權衡。

“總裁如果是擔心律師函的事情,其實也很簡單,我並不是強人所難的人,更加不是仗勢欺人的人。”

沈默的溫凝諾,不急不緩的開口了。

她目光淡淡的看著歐文,沒有生氣,沒有責備,也沒有開心,或者其他情緒。

很平靜!

很疏離!

歐文艱難的開口:“你希望我怎麽做,盡管開口。”

溫凝諾轉頭看了看鄭祁庭,後者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也低頭看向她。

見她看著自己,鄭祁庭輕輕地勾起唇角,柔柔一笑,寵溺的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無聲的應允了她的任何要求。

“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喬惠必須當著全公司的面,當眾向我道歉,說清楚她為什麽要拽我去樓梯間,又是為什麽自己松手摔下樓梯陷害我!”

“第二,喬惠之所以能進我辦公室,是因為公司的疏忽,我需要公司公開對我道歉,並且承諾保證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第三,上一次我就已經跟老太太說得很清楚了,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她在別人面前造謠,詆毀我,我以前不管,卻不曾想會造成今天的局面。所以,我需要她跟我道歉,並且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在幹擾我的生活!”

三條要求一個一個的說出來後,溫凝諾靜靜的坐在病床上。

她給歐文足夠的時間考慮。

也給鄭祁庭使了眼色,讓他不要催促,也不要給歐文施加壓力。

鄭祁庭自然是不會忤了溫凝諾的意思,默默的坐在床沿上,拿過一個橘子,慢慢的剝著。

剝完後,將橘肉遞到溫凝諾面前。

“給,補充點維生素。”

溫凝諾也不客氣,拿過橘子分成兩半,一半塞回鄭祁庭手裏。

“橘子上火,我不能吃那麽多,那一半歸你!”

鄭祁庭低頭看著手裏的半邊橘子,忍不住擰眉。

他,並不怎麽喜歡吃橘子,或者說,他不喜歡吃橘子。

雖然家裏常備的水果裏有橘子,但是,他從來都不會碰。就會他碰了,也多半是因為溫凝諾在,他要撥給溫凝諾吃。

像這樣的,溫凝諾分給他一半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拿在手裏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好半晌,鄭祁庭滿是無奈的輕輕搖頭,撕下一片橘子,往嘴裏塞,味同嚼蠟的嚼著。

其實橘子的味道並不難接受。

只是,有的橘子比較酸,而鄭祁庭偏偏對酸味兒不感冒。

這不,酸澀味道在嘴裏蔓延開後,鄭祁庭眉頭緊緊的皺到一起,沒好氣的瞪著竊笑的溫凝諾。

“你就趁著現在整蠱我吧,等回頭離了這醫院,沒了這病床的保護……”

後面的話,鄭祁庭故意沒說出來。

他意味深長的挑眉看著溫凝諾,一片片的橘肉往嘴裏塞,越往後,目光越是深沈。

“咳!還有人在呢,你能不能別這麽看著我?”

被他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溫凝諾往前湊了湊,小聲的嘀咕到。

鄭祁庭依著她的話,轉頭看向歐文。

“歐總如果一時間做不了決定,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不過,小檸檬的要求,就是我的意思。”

“如果我們回家之前,得不到準確的答案,我想,律師函能不能撤回,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歐總,請吧!”

明擺著的逐客令已下,歐文就算再不想走,那也只能走。

而溫凝諾的要求,他也的確需要好好的考慮。

甚至,他還需要跟歐奇商量商量才行。

畢竟這三點要求,每一點都看似很簡單,只需要口頭的道歉和保證。

但實際上,牽扯的人卻讓他不得不深思。

一個喬惠,或許還沒什麽。做錯事情的是喬惠,她出來道歉,想必沒有人能反駁。

但老太太那邊也好,僑鑠集團也罷,都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做主的。

歐文握緊雙手,抿唇對溫凝諾道:“你的要求,我會想辦法達到的,你好好養病,算是帶薪休假。而且,公司該給你的補償也不會少的。”

說完,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215鬼迷心竅了

等人離開後,溫凝諾才唬著臉瞪著鄭祁庭。

“說,律師函是怎麽回事兒?”

鄭祁庭聳聳肩,笑道:“我接到胖子的電話,說你出事了,但他又說不清楚,後來韓依珠告訴我事情經過,我怕自己趕過來之前,你會受委屈,所以就從瑋庭那邊,直接給僑鑠集團總部發了律師函。”

“你給總部發律師函?”溫凝諾差點被噎到。

“那豈不是整個僑鑠的上層,都知道這件事啦?”

我勒個去!

這是要“享譽”全公司的節奏嗎?

鄭祁庭淡定的看著她,不以為意的皺眉。

“應該是都知道了吧!我叫人發過去的時候,還是上班時間。”

“那你實話告訴我,除了僑鑠總部收到了律師函外,還有人收到嗎?”

溫凝諾深深地吸了口氣,一邊做思想準備,一邊問。

她已經做好了再一次被打擊的準備了。

“還有那個喬惠和她父親,還有歐文!”

鄭祁庭果然實話實說了。

“噗……”

“你連歐文都告啦?以什麽名義?”

這也太牽強了點吧?

如果鄭祁庭告訴她,他給老太太也發了律師函,溫凝諾倒還不會覺得意外。

可歐文這又算是怎麽回事?

他勉強也就是事情的誘因,並沒有其他的責任啊!

“不知道。”鄭祁庭搖搖頭,理直氣壯的說到。

“你不知道?”

溫凝諾郁悶了!

“你不知道還讓人把他給告啦?”

“嗯!我只是把你的經歷都告訴了法務的人,至於以什麽名義,告到什麽程度,他們自己會拿捏,我也沒問那麽多。”

他又不是法律系畢業的,自然不知道什麽名義,什麽理由,可以用在什麽情況之下。

他所做的,就是把法務的人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然後較為公正的把所有的事情經過,都覆述給法務的人聽。

至於要怎麽操作,怎麽進行,那就是法務的人的工作了,不歸他管。

溫凝諾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原來,你也有任性的時候!我真是領教了!”

何止是任性啊,簡直就是肆意妄為!

這麽點小事就發律師函,還不只發一份,跟這件事有關的人,他幾乎全都點到了。

擡手輕輕地在她額頭上敲了下,鄭祁庭淡淡的睨著她。

“你以為我這麽任性是為了誰啊?你以後能不能長點心,把自己的身體看緊要一點,不要動不動就是昏倒,進醫院的。我的心臟承受能力有限,經不得你一次又一次的嚇唬!”

溫凝諾吐了吐舌頭,縮著頭不說話。

她有看重好嗎!只是沒想到會弄成這樣子……

“還不記在心裏,你是想我英年早逝啊?”

“啊呸!胡說八道什麽呢?”

溫凝諾反應強烈的啐了下,怒意沖沖的瞪著鄭祁庭。

“不想我說的情況出現,你就給我好好的養著。”

這丫頭,總是粗心大意的,自己的身體也不好好照顧。

看來,他是真的要盡快把陳瑋叫回來才行。

放她一個人在這邊,一百個不放心啊!

“知道啦~”溫凝諾悻悻的說。

住院部五樓骨科病房。

歐文冷著臉坐在沙發上,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喬惠,還有坐在床沿上,絮絮叨叨、憤憤不平的老太太,眉頭越擰越高!

“那個溫凝諾,就是個不要臉的貨色。居然敢把你推下樓梯,還把責任全都推到你身上!喬惠,你安心養著,看伯母怎麽給你出這個口惡氣!”

老太太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憤懣的咬著牙。

見她越說越離譜,歐文沒耐心了。

“媽!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是嗎?今天這事兒,本來就是喬惠自作自受!我都警告過你們了,不要去公司做這些小動作,你們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聞言,病床上的喬惠低聲的抽泣起來。

她左腿打著石膏,右腿擦傷好幾處,頭上磕破了一大塊,手肘也纏著繃帶。

表面上看起來是很嚴重的樣子。

但除了左腿骨折外,其他的地方都只是輕微的擦傷,並沒有什麽大礙。

老太太一聽她哭了,再看歐文怒氣沖沖的樣子,頓時就不高興了!

“歐文,你怎麽說話的呢?喬惠被那個女人害成這樣,你非但不幫她討回公道,還在這裏對著我們大呼小叫!你當真是鬼迷心竅了你!”

歐文不悅的板著臉,目光冷冷的看著轉頭看著他的喬惠。

“如果到現在你們還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那麽,我想我是沒有辦法了,還是讓董事長和喬董親自來跟你們說吧。”

他已經勸了一個多小時了,可是這兩人沒有一個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還在這裏強詞奪理,把責任都推到溫凝諾身上。

如果溫凝諾身邊沒有一個鄭祁庭,也許,這件事情還真的會在這兩個人的操作下,變成溫凝諾陷害喬惠的橋段。

可惜的是,溫凝諾不僅有一個鄭祁庭,還有鄭祁庭手裏的整個律師團!

他失望透頂的走到窗前,拿出手機給歐奇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了。

“情況如何?”歐奇開門見山的問。

歐文吸了口氣,卻掩藏不住怒意的說:“具體的情況,相比你們也收到了警方那邊調取的監控。現在對方要求我們公開作出道歉,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但是……”

“但是什麽?”

歐奇原本松了口氣的心又懸了起來。

“她們兩個始終堅持說,是溫總監將喬惠推下樓梯的,並且還誹謗人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該說的,該勸的,我都做過了,但結果很不理想。”

歐文回頭看著病房裏憤憤不平的瞪著他的老太太,無奈的搖搖頭。

“對方給出的期限是,到他們出院之前,就必須給他們答案!”

歐奇目光一凜,冷冷的瞇著眼睛。

“把電話給你媽!”

歐文低聲嗯了下,拿著手機走到病床前,遞給老太太。

“爸讓你接電話。”

“我不接!我告訴你,如果你們不把溫凝諾辭了,不讓她來給喬惠賠禮道歉,不讓她賠償喬惠,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老太太依舊固執。

216只能對不起你了

她的聲音很大。

大到即便是在電話另一頭的歐奇,也可以清楚的聽到她說了什麽。

歐奇氣得差點吐血,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娶了這個女人過!

他大聲的吼到:“你是聽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我告訴你,你必須答應對方的要求,去給人家道歉!還有,收起你這幅不可一世的嘴臉!”

歐文並沒有刻意的關小通話聲,加上歐奇是用吼的,坐在旁邊的老太太也好,病床上的喬惠也罷,都清楚的聽到了他的話。

老太太一把搶過手機,吼了回去。

“你讓我去給她道歉?憑什麽?那個女人勾引咱們兒子,還陷害喬惠,你不追究就算了,居然還讓我去給她道歉!歐奇,有你這麽胳膊肘往外拐的嗎?”

老太太不幹了!

憤憤不平的同時,連帶著歐奇也怨上了。

她只看到了喬惠的委屈和疼痛!

看到喬惠渾身是傷的躺在病床上,還要被自家兒子責備、呵斥。

現在就連歐奇也不分青紅皂白,要求她們去給人家道歉,還對她大呼小叫的!

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是什麽?

“你還在這兒胡說八道!你是不是真的要等到人家把整個僑鑠都告上法庭,把咱們歐家的人,一個個的都點名告一邊,你才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歐奇氣急了!

短短的兩個小時,他已經收到了不少的消息,全都是從瑋庭集團那邊發過來的。

每一個消息都在清楚的告訴他,自家老太太還有喬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好事!

他一直在跟瑋庭的人交涉,希望可以私下解決。

兩個小時,他們還能將事情壓下來。

可若是過了對方要求的時間……

歐奇深深地吸了口氣,不敢去想到時候會是什麽情景!

他用前所未有的嚴厲口味,很鄭重的警告著老太太。

“如果你不想身敗名裂,不想一無所有,你最好是依著人家的意思,乖乖的去給人家道歉,否則,為了保全公司,我只能對不起你了!”

“你什麽意思?”老太太不敢相信的問。

她雙目圓睜,微張著嘴巴,握著手機的手,輕輕地顫抖著。

說話時,聲音難以抑制的帶著顫音,眼底滿滿的,都是難以置信!

“夫人,這些年來,我知道你辛苦了,也知道你疼孩子,很多事情,只要不過分,我都隨了你。但是這一次,你的胡作非為,不但會害了歐家,還會害了整個僑鑠!”

歐奇語氣裏,透著濃濃的失望。

“為了給董事們一個交代,給對方一個交代,如果你不去道歉,那麽,我只能是對不起你了。至於喬惠,我想喬董自己知道該怎麽做決定!”

最後那一句,歐奇既是對老太太說的,也是對正等在他辦公室裏的喬董說的。

面對鄭祁庭的強勢,連他都只能選擇讓老太太去道歉,不然就只能跟老太太劃清界限。

剩下的,不用他說,喬董也該明白要怎麽做。

喬董自然懂他的意思,微微頷首後,沈默的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而電話這頭的老太太,已經徹底的驚呆了!

“老頭子,你說的對不起,不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對嗎?”她不確定的問。

卻只想從歐奇口中聽到肯定的回答,但是……

“我知道這些年虧欠了你,所以,這些年你想做什麽,我都依著你,可這一次你太過分了!”

歐奇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心裏並不好過。

“如果你在對方要求的時間裏,做到對方的要求,歐家自然還是以前的歐家!”

“如果你做不到,那麽,歐家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一個高高在上的老夫人!”

多年來的養尊處優,毫無約束,造就了現在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老太太。

可如果這背後的倚仗沒有了……

老太太手一松,手機掉在病床上,無聲的被柔軟的被子吞沒。

她怔怔的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陷入了沈思。

喬惠嗚咽著想要坐起身,可她的手肘卻使不上力氣,只能眼巴巴的轉過頭,淚眼婆娑的看著老太太。

“伯母……伯母你怎麽啦?你別嚇喬惠啊!”她弱弱的喊到。

歐文緩步走到她床邊,定定的看著她,彎腰拿起手機,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卻沒有任何話語。

可他那淡淡的一瞥,卻讓喬惠渾身一寒,從頭涼到腳。

“歐文……”她伸手去拉歐文的手,卻被他躲過。

然後,一臉淡漠的走開了。

“嗚嗚嗚……歐文,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不可以……”喬惠忍不住大哭起來。

可她的哭聲並沒有讓歐文動惻隱之心,反而讓老太太很煩躁。

“別哭了!”老太太氣呼呼的吼到。

喬惠嚇得縮了縮脖子,往被子裏躲去。

她是備受老太太的維護,可那也是在她聽話的前提上。

不僅是聽話,還是在老太太需要她,覺得她有價值的基礎上,她才會受到老太太的維護。

但現在,從老太太剛才接完電話後,喬惠已經明顯的感覺到了老太太身上那股子頹然。

所以,她不敢在老太太面前放肆。

就連哭,也只能咬著牙,默默的掉著淚。

日落黃昏。

溫凝諾悠悠轉醒,一睜開眼睛,就看都坐在沙發上低頭認真看著筆記本的鄭祁庭。

輕輕地眨了眨眼睛,定定的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溫凝諾唇角勾起暖暖的笑容。

鄭祁庭長得很帥,這一點,從很小的時候,溫凝諾就記在心裏。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這個長得帥,能力又好的男人,某一天後,會只屬於她。

所以,從小到大,她清楚自己的感覺,也沒有掩藏過自己的感受。

喜歡,她就黏著。

他不高興了,她就在旁邊呆著。看不下去了,就去惹他,故意讓他生氣,然後跟她吵架。

因為她知道,吵完之後,就算他再不高興,也沒那個心思去想了。

那個時候的她,就會占據他整個思想。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樣的占據,已經滿足不了她的心思,她可是奢求更多了。

只可惜,她的奢求一再被打斷。

217那是道歉?

可老天總是喜歡跟人開玩笑。

在她以為,已經沒有希望了的時候,這個人卻又出現在了她的生命裏。

還拉扯著現實,一步步的朝著她曾經幻想了無數次的情形走去。

老天這是要關上一扇窗的同時,又給她打開另外一扇門嗎?

“想什麽呢?我吸引力有這麽大嗎?值得你盯著我一看就是十多分鐘!”

柔柔的輕笑著響起。

溫凝諾定睛一看,才發現剛才她走神的時候,鄭祁庭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好整以暇的仰靠在沙發上打量著她。

小臉上噌的染上淡淡的紅霞。

她掀開被子,穿好鞋下穿,微低著頭哼哼到:“我才沒有看你呢!我是在思考!”

“哦?”鄭祁庭狀似很感興趣的挑眉。

“那你都思考了些什麽?說給我聽聽唄,說不定你沒想明白的地方,我還可以給你解惑!”

說著,他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她過去坐。

病房裏雖然有沙發,可病房也就這麽大,一張沙發能大到哪裏去。

溫凝諾抿著唇看著他身邊小小的位置,再看看他深邃的眸子,還有他嘴角不容忽視的笑意,頓時一凜。

用力的搖搖頭:“沒什麽,我就是胡亂想想,沒什麽想不明白的。”

說完,她悻悻的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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