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辦公室,她就把潘玲叫了進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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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還要去你叔叔他們那兒,你可別走遠啦!”

剛好下樓的祁佩妮看到,連聲喊住他。

鄭祁庭腳步一頓,心思一轉,回頭道:“媽,叔叔那邊我就不去了。前兩天小檸檬急性肺炎住院了,我先去看看她什麽情況,你熬一些適合肺炎病人喝的湯放家裏,待會兒我再回來取。”

一聽溫凝諾住院,祁佩妮哪裏還有心思走親訪友!

“嚴重不嚴重啊?你趕緊去看看,我這就熬湯,你也用不著回來拿,待會兒我送過去。”

說著,她快速的下樓,進了廚房去忙活。

邊走嘴裏還邊念叨著:“我兒媳婦都生病住院了,誰還走親戚啊!真是的!”

鄭祁庭勾了勾唇角,這才出門。

中心醫院住院部三樓。

看到臉色蒼白,唇瓣有些缺水,額頭上還在冒冷汗的溫凝諾,鄭祁庭心一揪。

果然,他還不夠在意她,不夠深愛她。

否則怎麽會連她生病了,還要等兩三天才知道!

轉頭看向已經疲憊不堪的溫亦家和黎敏慧,鄭祁庭壓低聲音道:“叔叔阿姨,你們先回去睡一覺吧,別熬壞了身體,這裏有我呢!”

黎敏慧卻搖搖頭。

“不用了,你看看就回去吧,別耽誤了你的事兒。”

“不耽誤!我們今天沒有安排,而且,小檸檬這個樣子,不一定明天就能出院。你們要是熬壞了身體,誰來照顧她?”

尤其是黎敏慧。

她眼底已經有一層厚重的灰影了,這兩天她肯定沒怎麽睡過。

“我媽他們待會兒也會過來,阿姨要是不放心,回去睡一會了,吃過午飯再來,只是一上午的時間,我沒問題的。再說了,阿姨你總要給我一個,在小檸檬面前表現的機會不是?”

話音落下,黎敏慧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倒是在一旁假寐的溫亦家緩緩睜開眼睛站起身。

“走吧,祁庭在這裏,有什麽不放心的。你希望女兒幸福,總要讓他們多處處才行。”

說完,他率先走出病房。

“那就交給你啦祁庭,有什麽事,你就打電話。”

黎敏慧也知道女兒的心思,沒忍心拒絕他的好意,只好先回去休息。

病房裏,鄭祁庭坐在床沿上,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溫凝諾。

“也是我粗心大意,那天晚上明明聽到你咳嗽了兩聲,也沒提醒你吃感冒藥,明知道你整天都不在家,也沒想過給你打電話,這麽晚才來看你,對不起。”

低沈的聲音,像是悠揚的木琴聲,輕輕的在耳邊回響著。

睡得很不安穩的溫凝諾,緩緩的睜開眼睛。

看到床前坐著的人,她彎了彎眉眼,笑道:“你怎麽來啦?來看我的醜樣子的?”

鄭祁庭沈默的瞇了瞇雙眸。

“是有點醜,臉上白的跟紙似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唇瓣都缺水了,頭發也是亂糟糟的。才剛醒來,還沒洗臉對吧?”

溫凝諾撇嘴,忽然就不想開口了。

跟這個人說話,真的要心臟夠強大才行!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會被氣死多少回!

擡手揉了揉她有些淩亂的頭發,鄭祁庭站起身,淺淺一笑。

“乖乖等著,我去打水。”

看著他轉過身,有那麽一瞬間,溫凝諾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很奇怪的念頭。

她記得,有一個男人也會叫她乖乖!

雖然聲音不像,但聲音可以偽裝。而且,他也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只不過,情況比她和鄭祁庭要好一點兒。

但是,明明就是兩個不同的人,為什麽她剛剛會有種,鄭祁庭就是屁屁的錯覺?

輕輕的晃了晃昏沈沈的腦袋,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鬧海,再一次的緩緩閉上雙眼。

看來,是她燒糊塗了。

等到鄭祁庭端著熱水回到病房時,看到的就是溫凝諾迷迷糊糊睡著的場景。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將面盆擱在矮桌上,然後才回身輕輕關上病房門。

溫熱的毛巾柔柔的在她臉上擦拭著,帶著水潤的感覺,暖暖的,很舒服。

睡夢中的溫凝諾不由得勾起唇角,很滿意這種觸覺。

170剪短發

擦完臉,鄭祁庭重新擰了毛巾,給她擦手臂。

當他的手觸碰到溫凝諾正在掛水的手時,不由得擰了擰眉。

他搬了個椅子放在床邊,將面盆放在椅子上,坐在床沿上,用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的裹住她因為掛水而冰涼的手,雙手悉心的護著。

感覺毛巾的溫度降下去了,又重新浸在熱水裏,擰幹,再敷上。

反覆幾次後,感覺她手上的溫度熱乎了點,這才放下毛巾,給自家老媽發了個短信。

讓她來的時候,順便買個外面是絨面的暖手袋。

探手試了試水溫,覺得不夠熱了,鄭祁庭放棄了用毛巾給她熱敷的打算,輕柔的將她的手護在雙手中,放進被子裏暖著。

冬天的天氣很冷,醫院裏的空調明顯不夠暖和。

連著掛了兩天的睡,溫凝諾的右手早就已經冰涼如鐵,連帶著身體裏都是一股子陰冷的感覺。

心都快涼了。

突然間手上變得暖暖的,打進身體裏的藥水,似乎也變得溫熱起來。

溫凝諾這才覺得心口好受了點兒。

等她再次醒來,看到的鄭祁庭微微低垂著頭坐在床沿,雙手不松不禁的護著她的手,卻又不會觸動針頭的細心模樣。

那一刻,她才真正感覺到,鄭祁庭說愛她,也許並不是說說而已的。

也許是感覺到了鄭祁庭的關心,也許是真的太累,沒有精神跟他吵鬧,即便是清醒的時候,溫凝諾也不會再找他吵嘴。

出院後的第一件事,溫凝諾去了趟理發店,把自己長長的秀發剪短了。

等鄭祁庭出門買了水果回來,一進門,看到坐在自己客廳裏,和祁佩妮有說有笑的短發女孩,差點兒沒直接爆粗口!

“小檸檬?你怎麽把頭發剪啦?”

他大步進屋,東西一擱,雙眼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著她。

那模樣好似他只要一挪開目光,眼前的人就會變個樣子。

溫凝諾微微勾唇,秀眉一挑,擡手將散落在眼前的頭發撥開,手指繞過剛剛蓋過耳朵的短發,抿唇一笑。

“怎麽樣?有沒有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比之前長發的時候更適合我?”

鄭祁庭搖搖頭,又點點頭。

不能說更適合她,只能說,長發的溫凝諾,更加的溫婉,身上的氣質更加的柔和。

但這樣利落的短發,也不是就不適合她。

短發的溫凝諾,看起來更加的神采奕奕,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要好一些,人也顯得活力而幹練。

只不過,突然一下子柔順的長發沒了,他看著有些不習慣罷了。

“不管是長發還是短發,都很好看。不過,好好的怎麽想起把頭發給剪啦?”

和其他的女孩子不太一樣,溫凝諾的頭發不是那種很容易長起來的類型。

他記得,她的那頭長發,雖然已經齊腰了,可也蓄了快有四五年。

就這麽給剪了,挺可惜的。

“沒什麽,就是覺得留著不方便,這樣簡單一些。”

溫凝諾雲淡風輕的說著。

她才不會告訴鄭祁庭,她以前留著長發,是因為他一直都喜歡女孩子留長發,而她總是習慣性的保留著。

如今覺得,有些事情總是要有結果的,所以才去剪掉,也算是警告自己吧。

而且,待我長發及腰的這種情懷,也早就過去了。

她長發及腰時,她心心念念的少年卻傾心他人。

如今她想改變一下,也給自己一個愛上別人的機會,剪斷這三千煩惱絲,也未嘗不可。

鄭祁庭勾唇一笑,伸手揉亂她柔順的短發。

“你喜歡就好!”

“有話說話,動什麽手啊?阿姨你看他,都把我頭發弄亂了!哪有這麽可惡的?”

溫凝諾雙手抱著腦袋往一旁躲,嘴裏還不忘跟旁邊看得笑盈盈的祁佩妮告狀。

趁他不註意,從旁邊竄出去,站在沙發旁邊瞪著鄭祁庭!

一張小臉氣鼓鼓的,雙目圓睜,怒火沖沖的!

看起來就覺得精神滿滿,和之前在醫院裏時的她,完全不是一個樣。

祁佩妮站起身,擺擺手道:“你們兩個呀,有心情打鬧,不如出去走走吧,記得回來吃飯就好。”

聞言,溫凝諾抿著唇,舔了舔唇瓣,沒有反對。

到了這會兒,鄭祁庭也看出來了,她這是有話想跟自己說,又不好開口。

站起身,拿過一個橘子。

他擡眸看著溫凝諾:“走吧,出去散散步。”

溫凝諾點頭跟上。

冬天裏的空氣,充滿了幹燥和冷冽,尤其這兩天天氣陰沈沈的,更加的讓人覺得不舒服。

幾乎是剛踏出門,一陣冷意席卷全身。

“咳咳咳,咳咳咳……”溫凝諾不舒服的捂著嘴咳了起來。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休息吧。你才剛好點兒,別吹了冷風又著涼。橘子就別吃了,上火的,我去給你洗個梨子,你去樓上等我。”

鄭祁庭重新拉開門,將溫凝諾推進去,倒了杯溫水給她,示意她上樓去。

手裏拿著的橘子也放下了,換成了雪梨,然後去廚房洗了,順便跟祁佩妮說他們不出去,就在房間裏聊天。

等他上樓後,看到溫凝諾窩在沙發上喝水,樣子乖到不行,不由得笑了。

“給你。”將手中的雪梨遞過去,他緩步走到旁邊坐下。

“說吧,你想找我聊什麽?”

溫凝諾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悻悻的道:“有那麽明顯嗎?我還以為,你是聽了阿姨的話,才真陪我出去走的呢!”

她現在面對鄭祁庭,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像自己的心思,他都能猜到,而且,還不戳破的順著自己來。

以前的他,很不屑去琢磨她的心思的。

難不成,他真想像那天說的那樣?打算追求她?真的有點喜歡,甚至是愛她?

但,不管是與不是,有些話,她做了決定,就要說清楚才行。

“你要真是來找我媽聊天的,就不會總是撇過來看我。說吧,不管你想說什麽,都可以。”

鄭祁庭勾唇。

其實溫凝諾並不是那種善於偽裝的人,至少,她的心思很少會掩蓋過去。

以前他沒註意到,是因為他的關註點不在她身上。

現在卻不是!

171你相親,我追人

看著他一臉坦然的樣子,說出來的話,也跟以往的爭鋒相對不同,溫凝諾心情很覆雜。

“其實……我想說的是,那天晚飯的時候,你說的那些話,我就當做沒聽到,我也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有空的話,不妨聽祁阿姨的,去相親吧。”

她雙手緊緊的扣在一起,指尖輕輕的摩挲著,很不安,很沒底氣。

她不確定自己說出這番話後,她跟鄭祁庭之間會變成什麽樣。

也許,眼下的平和會打破。

也許,他們再見面又只能吵架。

可她還是要說。

“然後呢?你是想告訴我,你不相信那些話,還是覺得我是在耍著你玩?”

“又或者是,你對我沒有信心,覺得我不可能做到?”

出乎意料的,鄭祁庭並沒有生氣。

他只是往後一靠,好整以暇的挑眉,定定的註視著她。

不怪溫凝諾不相信,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會心存懷疑。

因為他的態度前後變化太大,而且,他之前一次次的言而無形,早就已經沒有什麽信譽可言。

她能聽他說完就不錯了。

溫凝諾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沒錯!

她並不相信鄭祁庭。

其實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管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溫凝諾都不是很相信鄭祁庭。

不然她不會有所保留,不肯答應和他交往。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擡頭道:“我的確不相信你,對你沒有信心。而且,我也是真的老大不小了,浪費了這麽多年,如今也該考慮考慮自己,考慮一下父母了。”

如果單單只是她自己,或許她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但是,她真的年紀不小了。

身為獨生女,她有責任,也有義務照顧好父母的感受。

找一個他們認為可靠,而且喜歡的男人,給他們當女婿,也許是她目前能做的,唯一的一件事。

鄭祁庭認真的點頭。

“不錯,是該考慮了。”

說著,他單手撐在沙發上,目光微沈。

“我記得,除夕吃晚飯的時候,我好像不只是跟你表白而已,我後邊說的話,你是不是都沒放在心上?以為我只是在開玩笑?”

後邊說的話?

溫凝諾微微一怔,腦子裏閃過當時的一幕幕,然後……

“鄭祁庭,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是真的打算,找一個簡簡單單的人,不是威脅你,也不是逼你,是因為我真的就是這麽想的,為了我自己。”

她很嚴肅,很認真的坐直身子,鄭重其事的說。

就算當時她是一時心急,說了那樣的話,可現在她並不著急,也沒有其他意思。

她只是累了,想給自己找一個避風港,然後,用另外一段感情,來結束自己對他的愛,哪怕這段感情裏更多的是親情!

鄭祁庭認真的微微頷首。

“我也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他輕輕擰著眉,很想靠近一點跟她解釋,但他明白,此時此刻的溫凝諾,對他是抵觸的。

所以他安分的坐著,慢慢的述說著。

“我說過,你要去相親,大可以去,我保證不給你搞破壞!但是,我想追求你,也是我的決定。這一點,跟你去不去相親,要不要找別人嫁了,並不違背不是嗎?”

簡而言之就是,你相你的親,我追我的人!

只不過,我追的這個人,恰好就是你!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鄭祁庭……”溫凝諾苦惱的皺眉,“你這樣,我很困擾。”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男人胡攪蠻纏起來,比她還難搞?

他不是一直挺愛面子的嗎?

誰知,鄭祁庭卻半點要松口的意思都沒有,兩手一攤。

“你不需要困擾,大不了,你相親的時候,我都不在你面前出現。但是,你相親是給那些人機會,我也只是說追求你,這兩者不矛盾!我不攔著你相親,你也不需要管我到底要不要追你!這樣總行了吧?”

為了讓她態度松軟,鄭祁庭可謂是費盡口舌。

“你就不能不追我嗎?我都沒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不喜歡你,你追我做什麽?”

溫凝諾欲哭無淚了。

這男人的臉皮,什麽時候這麽厚的?

簡直比城墻還厚!

“我沒追你媽,我追的是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鄭祁庭故意曲解她的話,哼唧到。

正在懊惱自己不該惹上這麽個大麻煩的溫凝諾,被口水一噎,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她手指顫巍巍的指著鄭祁庭,看著他優雅的站起身,從容的擡手給她倒水,又是給她拍背的,咳得淚花都出來了。

“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說話也能被口水嗆到!”

作為罪魁禍首,鄭祁庭卻一點自覺都沒有,反而搖著頭,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

“你……”溫凝諾氣結。

鄭祁庭卻像是對她接下來的話很感興趣的笑問:“我什麽?”

“你簡直混蛋!我不想跟你說話了,我怕話還沒說完,就被你給活活氣死了!哼!”

猛地揮開他的手,噌的站起身,溫凝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看著懸在半空中的手,鄭祁庭勾了勾唇角。

“傻丫頭,恐怕連你自己都沒發現,你根本舍不下吧?”

因為舍不得,所以才一次次的告訴他,不要這麽做。

因為舍不得,所以害怕一旦他這樣做了,自己會扛不住。

因為舍不得,所以害怕即便自己能狠下心,卻會傷到他。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將他放在心尖上,以為他是個易碎的玻璃娃娃呢!

手指微微收攏,懸著的手慢慢握緊。

“小檸檬,就沖著你的這份心思,我也斷然不會就這麽放手的。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我來努力吧,你只要感受就好。”

第二天下午,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說說而已的,溫凝諾真的讓黎敏慧給她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

地點就約在她高中學校旁邊的咖啡館。

對方是個白領男,家庭簡單,還有一個妹妹,工作壓力也不算很大,父母都年輕,對溫凝諾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溫凝諾到的時候,白領男已經到了,正低著頭在喝咖啡。

172嫁還是入贅?

在他對面,桌上還放著另外一杯咖啡,看樣子像是美式。

所以,白領男這是還沒等她來,就已經自作主張的替她做了決定?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麽她看到旁邊桌坐的,會是鄭祁庭和盛子薦這兩貨?

說好的不打擾她相親?不出現在她面前呢?

她現在看到的是鬼魂嗎?

瞬間臉色沈了下來,緊抿著的唇,昭示著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無視掉鄭祁庭看著她笑的樣子,擠出一抹淺笑,走到白領男面前。

“你好,我是溫凝諾。”

白領男不急不緩的站起身:“溫小姐你好,我是白崢!很高興見到你,請坐。”

聞言,溫凝諾笑著點了點頭。

原來,這個白領男真的姓白!呵呵,還真是巧了!

旁邊桌的盛子薦忽的轉過頭,有些詫異的看著溫凝諾,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她對面的白領男,雙眸圓睜的挑眉。

那模樣像是在問她:你在這相親?

溫凝諾一臉自然的扯了扯嘴角,算是回答了他。

心裏卻奇怪,鄭祁庭既然叫他來,為什麽沒有告訴他,自己會來相親的事兒。

還是說鄭祁庭並不知道她會在這裏相親,只是找盛子薦出來聊天的。

疑惑不解的她,懶得去猜測那麽多,在白領男對面坐下,不著痕跡的擰眉看了眼面前已經涼了的的美式,擡手叫來服務員。

“麻煩給我一杯伯爵紅茶!”

看到她重新點單,白領男打開了話匣子。

“溫小姐似乎不喜歡喝咖啡?”

溫凝諾笑道:“不會,我喜歡咖啡,只是不太喜歡美式。”

話是這麽說,但溫凝諾心裏其實已經有些不高興了。

這個白領男,看起來長得挺秀氣的,斯斯文文的,沒想到大男子主義這麽濃!

而且,你點單是什麽時候?

明知道人還沒來,你先點著,合不合口味不說,這大冬天的,放涼了誰還願意喝?

見她說不喜歡,又重新點了單,白領男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直奔主題。

“溫小姐今年二十七了是吧?之前有談過戀愛嗎?”

溫凝諾皺眉。

她的基本資料都已經給過對方了,現在又問,是不是太那什麽了?

“沒有,我記得這些事情,我都有讓中間人跟你說過,白先生現在跟我確認,是怕中間有人說謊嗎?”

白領男搖搖頭:“不是,我只是覺得,二十七歲了都沒有談過戀愛,溫小姐是不是有什麽沒有說的?”

“你覺得是什麽問題?我有病?”溫凝諾覺得很好笑。

“沒人規定誰一定要談戀愛,我也只是說我沒談過戀愛,沒說我沒有喜歡過別人。白先生心裏疑惑如果這麽多,為什麽不先了解清楚再來?你這樣,耽誤的是大家的時間。”

被她一陣搶白,白領男臉色有些難看。

他尷尬的咳了聲。

正好服務員過來了,算是緩和了下氣氛。

“溫小姐,我知道你是本地人,家裏也只有你一個孩子,我想問的是,如果我們在一起了,是你嫁過來,還是算我入贅?”

“噗……”溫凝諾一下沒忍住,口中的茶直接噴了出來。

要不是她反應夠快,還保留著基本的條件發射動作。

現在遭殃的就不是地板,而是坐在她對面的白某人了。

放下茶杯,扯過紙巾擦了擦嘴巴,溫凝諾坐正身子。

“那白先生你的意思呢?”

她都不知道這個白領男腦子是不是被門板夾了。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在這是你嫁過來,還是算我入贅!

入毛線啊入!

她從來都沒想過要招贅,她爸媽也從來沒想過好嗎?

好不容易父母才將她養大,她是瘋了才會在招贅一個人回去使喚他們。

尤其還是像白領男這樣大男子主義的,招回去了,還不得跟個大爺似的供著!

“我覺得入贅也沒什麽不好的,而且,入贅的話,我們家不會出聘金,女方要準備房和車,最好是以後能讓我爸媽一起住……”

聽著白領男嘴裏不停的蹦出各種要求,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沒完沒了了,溫凝諾直接擡手:“停!”

她雙手環臂的往後一靠,嘴角噙著淡淡的冷笑。

“白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先不說我從來沒要求過男方入贅,就算真的有,既然是入贅,你憑什麽要求跟你父母一起住?怎麽?不想出聘金就主動要求入贅,入贅後就換一張臉,要求這要求那的,甚至還把父母也搬過來,你是有多優秀啊?想讓我們家養著你們一大家子!”

說完,她噌的站起身。

走到過道的時候,氣不過的走到鄭祁庭面前,郁悶的瞪著他。

“你混蛋!”

罵完,她二話不說的走人。

被罵的鄭祁庭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好無辜的。

盛子薦卻笑開了!

“哈哈哈,鄭哥,你也有這一天啊!怎麽樣?凝諾剛才那一吼,是不是讓你靈魂都震動啦?哈哈哈!”

鄭祁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而是站起身走到一臉懵逼的看向這邊的白領男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你想入贅溫家?入贅之後,還想讓小檸檬買房子跟你父母一起住?”

說到後面,鄭祁庭的目光已經變得森冷而冷冽。

語氣中寒意森森。

就連他背後大笑著的盛子薦,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白領男艱難的咽了口唾液,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退。

“你,你是什麽?你想幹什麽?”

鄭祁庭勾唇一笑。

“我不想幹什麽,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在出現在小檸檬面前,更加別再打溫家的主意,否則,我讓你體會體會,什麽叫做入贅!”

說完,他冷冷的笑了笑,揚聲道:“胖子,走啦。”

“就走?”盛子薦郁悶了。

“說好的叫我出來喝咖啡的呢?怎麽凝諾一走,你就急著走?哇考!你該不會是拉著我來聽墻角,好打探情敵的情況的吧?”

他一邊跟上,一邊不悅的說到。

“我說你那麽著急幹什麽?就這種素質,你只需要回去把他剛才那番話告訴叔叔阿姨,分分鐘碾壓人家好不好?”

173房屋拆遷

別說那姓白的是存了其他心思,就算沒有,光是姓白的之前對溫凝諾的那番質疑,就夠溫家直接把他給踢出局了。

根本不需要鄭祁庭動手好嗎?

“你自己回去,我去給小檸檬吃點甜品。”鄭祁庭淡淡的說到。

上次她就說,學校附近的那家甜品店東西好吃,很想去吃。

但是晚上他們沒能出門,後來溫凝諾有病了,到現在都還沒去的。

既然都到附近了,怎麽也要給她帶一點兒回去啊!

“甜品?你說校門口那家啊?”

盛子薦跟溫凝諾好歹也是多年的同學,對溫凝諾的那點小愛好還是了解一點的。

“嗯,你知道?”鄭祁庭挑眉。

“我當然知道,我以前還跟凝諾一起去吃過呢,味道是不錯,就是不知道今天開沒開門。”

盛子薦得意洋洋的仰著臉,一副快問我!快問我!的樣子。

看著也走出來了的白領男,鄭祁庭將車鑰匙丟給盛子薦:“你來開!”

“我去!我這又是給你當間諜,又是司機的,你倒是使喚我使喚的一點都不介意啊!”

盛子薦抱著鑰匙,看著已經走到副駕駛旁邊的鄭祁庭,簡直欲哭無淚!

“有什麽好介意的?小檸檬可是把她助理都送給你了,你給我們跑跑腿,不是很正常嗎?”

提到潘玲,盛子薦頓時就蔫了。

回頭看了眼已經呆住了的白領男,嘲諷的嗤了嗤鼻,一聲不吭的上車離開。

看著車子絕塵而去,白領男圓睜的眼睛眨了眨。

剛才,那車子是保時捷的新款吧?

這樣的車子,光是最低配的裸車,也是好幾十萬,稍微高一點的配置就是上百萬!

那個男人喜歡溫凝諾,跟她還很熟!自己卻在溫凝諾面前說著說那的……

白領男已經不知道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了,跟游魂似的打車離開。

原來,在來咖啡館之前,為了不讓溫凝諾察覺到他的蹤跡,鄭祁庭特意先去了趟他在縣城的高檔小區了購買的新房,換成自己停在新房車庫裏的車才來的。

所以溫凝諾來的時候,並沒有在外面看到自己熟悉的車,看到鄭祁庭時,才會那麽驚訝!

他買好甜品,換回原本的車,回到家裏去找溫凝諾,發現溫家大門竟然沒關。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溫凝諾在客廳裏,氣呼呼的抱怨著。

“媽,你之前是不是都沒挑選過的?怎麽連這種人都選上來啦?大男子主義不說,居然還敢惦記那些不屬於他的東西,我當時都想賞他兩個大耳刮子了!”

要不是出門在外,她是女性,要保持該有的教養和禮儀。

就沖著白領男惦記溫家,她都會一巴掌扇死他!

她長這麽大,都沒惦記過父母半點東西,只希望父母自己能過得好,她養著父母都可以。

那個渣男,居然什麽都還沒開始,就開始惦記她父母的了!

黎敏慧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耐著性子安撫她。

“算了算了,咱們以後不見這個人了就是!媽也沒見過他,就是聽人說是個挺不錯的孩子,沒想到他居然還存了這些心思。好啦,不生氣了哈!”

溫凝諾撅著小嘴,小豬似的哼唧兩聲,沒再說什麽。

她當然知道這不是黎敏慧的責任,只不過,她一想到那個渣男的那副嘴臉,就忍不住想生氣!

尤其是鄭祁庭還在一旁看戲!

簡直是氣煞她了!

“咳……”一陣輕咳在門口響起。

溫凝諾母女不約而同的循聲看過去,見鄭祁庭擡著袋子站在門口,母女兩表情各異。

黎敏慧連忙招呼他。

“祁庭來啦,快進來吧,站在門口做什麽?”

“我剛到,看到門開著,就自己進來了。”鄭祁庭笑盈盈的換好鞋,關上門走進客廳。

“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沒打擾呢!”黎敏慧搖頭,道,“正好,這丫頭剛才受了點委屈,這會兒正不高興呢,你幫我安慰安慰她。”

說完,她起身去給鄭祁庭泡茶。

“誰要他安慰啊!就知道在旁邊看戲,哼!”溫凝諾不高興的哼哼。

知道她這是怨上自己了,鄭祁庭沈默的將手裏的紙袋遞過去。

“喏,知道你不高興,特意讓胖子帶我去買了你喜歡吃的,你嘗嘗看還是不是原來的味道?”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甜品,這是溫凝諾多年來不變的一個小習慣。

只不過後來一個人去了C市,一個人上班,一個人生活,漸漸的,這種小習慣就被她刻意的遺忘了。

但是,遺忘不代表不存在啊。

乍一看袋子裏的甜品,溫凝諾眉眼瞬間就彎了起來,一雙星眸閃爍著光芒。

她拿出小蛋糕,用勺子挑了一小口,味道還和以前一樣,頓時就滿足了。

“看在蛋糕的份上,這次你看好戲的行為,我就不計較了。不過,下次不許再跟著我!”

鄭祁庭笑笑,坐到她旁邊。

“這次,我還真不是跟著你去的。我跟胖子是有事情要談,所以才叫他出去喝咖啡。誰知道怎麽就那麽巧,偏偏遇到你了!”

“你說,這是不是就叫做緣分啊?”

“咦~別提那種讓人倒胃口的東西,沒看我在吃蛋糕嗎?”

溫凝諾一個激靈,嫌棄的說到。

知道她又曲解自己的意思,鄭祁庭也不解釋,保持沈默的坐在旁邊,讓她安心把東西吃完。

一個小蛋糕並沒有多少,要吃完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吃完東西,溫凝諾剛想擦嘴,旁邊就遞過來一張紙巾。

她順手接過,擦幹凈嘴巴,看了眼正喝著茶的鄭祁庭,好奇的問:“你找胖子做什麽?”

“前段時間,這邊不是說要修路,要拆遷嘛。我之前就在縣城買了套房,還沒來得及裝修的,正好胖子有認識的人,我打算交給他去做,今天是去把裝修的圖樣拿給他,讓他去找工程隊。”

鄭祁庭說的並不是假話。

只不過,他說的這套房子,並不是他自己的那套,而是在知道家裏被列入拆遷範圍後,給父母另外買的。

聞言,溫凝諾也沈默了。

房子要拆遷的事,她是早就知道的。

174你該斷奶了

只不過,她看到現在還沒有動靜,還以為這件事就這麽說過去了。

沒想到只是因為到了年底,拆遷工作動靜小了些,而不是暫停。

“有具體說是什麽時候嗎?”她不安的問。

她的不安,不僅僅是因為家裏房子要拆遷的時間不確定性,更是因為,拆遷之後,鄭家和溫家就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比鄰而居。

而她,已經打算放棄鄭祁庭了。

難道,連以後偶爾才會有的見面機會,也要剝奪嗎?

鄭家的條件很好,至少不是溫家能比擬的,這一點,溫凝諾心裏很明白。

越是明白,她越是知道,眼下鄭家人還住在這裏,只是因為舍不得大家,而且這裏還有一個家。

一旦房子沒了,他們是肯定會搬到別的地方去的。

至於溫家,就算要重新買房子,也不可能買很高檔的地方。

更別說跟鄭家繼續做鄰居了。

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低落,鄭祁庭以為她是舍不得這個家,一時沒多想。

“大概年後就會開始,不會超過五月。”

也就是說,從上面下來人測量房屋做評估,到最後的拆房,只剩下四個月的時間了。

溫凝諾抿了抿唇,略帶著隱忍的目光一閃而逝,擡起頭時,眼底已經是一片澄澈。

“難怪你說要裝修房子,你們這麽早就買好啦?”

“嗯,我爸媽自己去看的,選了個離這裏不太遠的小區,聽說你爸媽好像也去了,準備買在我們家樓下。”

這些消息,還是他從祁佩妮口中聽來的。

鄭家家庭條件不錯,但是他們如果真的要搬走,根本不需要等到拆遷。

他們只是舍不得這裏的朋友。

後來祁佩妮才跟溫亦家商量著,就在一個小區買,買個普通小區的商品房,兩家人繼續做鄰居。

溫亦家知道自己的情況,沒設麽意見,去看了房子後,也覺得挺滿意。

這事就算是定下來。

不過,溫凝諾一直沒問,拆遷的事也一直沒再說起,溫亦家也就沒跟她提。

“你們不買去江邊嗎?”溫凝諾竊喜的問。

小縣城裏的高檔小區並不多,都在比較偏的地方,環境最好的,要數靠近江邊的那兩個。

她一直以為,鄭家回去江邊買房。

但事實上,卻並不是。

既然不會分開,那她擔心的事情就不存在,那麽,即便是真的要拆遷,似乎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沈悶的心情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溫凝諾的嘴角暈染上了淡淡的笑容。

見她開心了,鄭祁庭覺得,這一次她應該不會再跑去相親來氣他了。

但事實證明,這一次他真的想錯了。

第二天中午,溫凝諾再一次單獨出門,去相親了。

鄭祁庭黑著臉坐在客廳裏,聽著自家老媽說溫凝諾又如何如何了,心口像被一口大石頭壓著,悶得喘不過氣來了。

他噌的站起身,拿上車鑰匙。

“我出去轉轉,中午不在家吃飯了。”

說著,他快步離去。

十分鐘後,鄭祁庭接到自己臨時約的人,趕到了從祁佩妮那裏聽說的,溫凝諾相親的地方。

因為是中午,這一次是定在中餐廳裏。

還沒走進,鄭祁庭就聽到一個陌生男人喋喋不休的說著話。

他說:“我媽說了,讓我最好是找個本地的女孩做對象,這一點溫小姐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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