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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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我唯一能選擇,能決定的,就是我還要不要面對他,但是,我很明白,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他。”

雖然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麽樣的,可剛才鄭祁庭的態度,已經讓她失望了。

如果她和鄭祁庭見面,那麽,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發脾氣!

盛子薦定定的看著她,看著她一臉平靜的將車門關上,看著她緩緩的走進僑鑠集團大樓。

他無奈的搖著頭,開車去溫凝諾家。

而在盛子薦的店裏,鄭祁庭和湯然正面對面的坐著。

冷靜下來後的鄭祁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詫異和驚訝,只是靜靜的坐在那兒,冷眼看著湯然。

“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麽?”

湯然微微一震,泛紅的眼眶還沒恢覆,有些責備的望著鄭祁庭。

“祁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只是覺得是時候回來找你了,想你了,所以才回來的,並沒有什麽目的啊。”

可是她的話,並沒有得到鄭祁庭的信任。

他冷笑著開口了。

“湯然,別說我不相信自己有那麽好運,能夠一次就中獎,就算真的有那麽好運,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你怎麽說都沒有人可以證實。”

“我剛才沒有當場反駁你,是想給你留面子,你若不想要,直說就好,但是,你若是想打著孩子為由頭,借機破壞我和小檸檬,我奉勸你,還是趁早收手吧。”

剛才溫凝諾的漠然離開,讓他備受刺激的腦子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溫凝諾讓盛子薦跟著,是不想見到他,所以他不追過去,但不表示,他不會處理好這件事。

如果說湯然不是在這個時候回國,或者是她回國後的第一時間,就是來找他,鄭祁庭還能相信,她當初的離開,可能是跟孩子有關。

也許,他們兩個之間,真的有個孩子。

當他冷靜下來,仔細想過之後就會發現,所謂的孩子,不過是湯然的借口罷了。

“我破壞你們?”湯然喏聲低問,“我們之間,原本是那麽的要好,甚至還……可是凝諾卻突然間橫插一杠,她才是搞破壞的那個人不是嗎?”

她淚光閃閃的搖著頭:“我原本是打算回來找你的,可我還沒上飛機,就看到你在朋友圈裏曬出了凝諾的照片,你和她一起去旅游,那我呢?你把我放在什麽位置?”

一臉淒婉的湯然,內心裏的小人卻在咆哮!

憑什麽?她都說出這樣的理由了,為什麽鄭祁庭還是心心念念的想著溫凝諾?

明明他們才是最相愛的!

是溫凝諾破壞了他們的感情!溫凝諾才是第三者!

鄭祁庭平靜的看著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死性不改!

“我能把你放在什麽位置?既然都分手了,自然就沒有位置!至於我跟小檸檬之間,我沒有義務像你解釋,你也不需要知道!”

說著,他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

“我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你既然已經結婚,跟我也沒有任何關系了,這一次,我不跟你計較,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湯然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不可思議的跌坐在椅子上,怔怔的望著鄭祁庭。

直到鄭祁庭擡腳往外走,湯然激動的站起身,對著他的背影嘶吼!

“你居然這樣對我!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就算你不看在我們幾年的感情上,那孩子呢?你也不管了嗎?”

鄭祁庭腳步一頓,冷冷的勾起唇角回過頭。

“湯然,是你傻,還是你覺得我會傻到,連這麽明顯的假話也分不清?”

他不過是一時間沒緩過神來,被她剛才那番話震驚到了,但那些話的可信度有多高,他還是能分析出來的。

沒有理會湯然的搖搖欲墜,鄭祁庭頭也不回的走了。

僑鑠集團樓下,鄭祁庭剛要走進去,就被門口的安保人員攔下。

“鄭先生,請問你是來找哪位的?”

這兩天鄭祁庭在僑鑠出現的次數多了,連樓下的安保都認識他了。

“你們溫總監……”

鄭祁庭遲疑的問,話還沒說完,又頓住了。

安保尷尬了。

他輕咳了聲道:“鄭先生,溫總監交代說,如果鄭先生是來找她的,那鄭先生可以回去了。”

溫凝諾一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叮囑安保和前臺,如果鄭祁庭或者說是一個叫湯然的女人來找她,一律不見。

就算鄭祁庭現在說不是來找溫凝諾的,上樓了也進不了企劃部。

因為今天中午起,溫凝諾讓潘玲把企劃部的大門給守了起來,任何人相見溫凝諾,都必須經過潘玲的報告。

還特意讓人送了話下來,尤其不想見鄭祁庭和湯然!

昨天還看似甜蜜,上午也相安無事,甚至僑鑠集團不少人都聽說,溫凝諾和鄭祁庭在談戀愛。

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短短一個中午的時間,溫凝諾再次回到公司,卻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決定!

鄭祁庭微微點頭,沈默的轉身。

他低著頭,表情很凝重,讓人猜不懂他在想什麽。

看著鄭祁庭開車離開後,樓下的安保給潘玲打了個電話。

總監辦公室裏。

溫凝諾仰靠在椅子上,微閉著眼睛,左手搭在額頭上,一雙水潤的櫻唇輕輕的抿著,透露出了她的不高興。

潘玲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總監,鄭先生到了樓下。”

溫凝諾放下手臂,直起身,晦澀的眸光閃了閃,淡淡的點點頭。

“嗯,知道了。沒什麽特殊情況的話,以後這些事都不需要告訴我了。”

至於什麽才是特殊情況……

恐怕什麽都稱不上吧。

她暗自自嘲的笑笑,心裏說不出的苦澀。

064早已經背叛了他

“總監,你跟鄭先生,是鬧矛盾了嗎?”潘玲試探性的問。

她記得,中午出去的時候,兩個人都還手牽手走的,怎麽一回來就連見都不願意見了?

“沒什麽,只是不想公私不分。而且,他的身份有些敏感,註意一點也是好的。”

溫凝諾雙手撐在桌面上,不甚在意的道:“還有什麽事嗎?”

潘玲搖搖頭:“沒事了,那我先出去了。”

偌大的辦公室裏,再次只剩下溫凝諾一個人。

她緩緩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林立的高樓,還有樓下細小如螞蟻般的車流,忍不住環起自己的手臂,圈住自己……

從僑鑠集團離開後,鄭祁庭第一時間回到了溫凝諾家。

一打開大門,果然看到盛子薦坐在沙發上,一臉的愁苦,茶幾上的煙灰缸裏,已經對了十來個煙頭。

“小檸檬不喜歡有人在家裏吸煙,你弄得一屋子的煙味,晚些她回來該不高興了。”

說著,他走到窗邊,將窗戶都打開,給家裏通風,吹散那股濃濃的煙味兒。

盛子薦郁悶了!

“鄭哥,我說你能不能有點憂患意識啊?你跟小檸檬,這會兒肯定是要出情況了,她都讓我來把你的東西給收拾好,讓你搬出去住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裏計較屋子裏有沒有煙味!”

“不然呢?難道我還能不搬走?”

真要能留下,溫凝諾根本就不會讓盛子薦給他收拾東西,他也不會被拒之門外。

那丫頭氣性大,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領教了無數次後,他知道自己現在最好不要再去惹怒溫凝諾,否則,倒黴的只會是他。

盛子薦啞口無言。

“那個,鄭哥,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該不會是真的和湯然有個孩子吧?”

說實話,剛才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他也被嚇到了。

而且,鄭祁庭那反應,很明顯他跟湯然之間是有發生過關系的!

再加上他的遲疑,別說溫凝諾了,就他這個外人,也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沒有。”鄭祁庭搖頭。

他現在已經能夠肯定,湯然那番話是在騙人。

“沒有?”盛子薦驚訝的站起身,不敢相信的瞪著鄭祁庭。

“那你剛才為什麽一副很震驚的樣子?我和凝諾還以為,你們是真的有個孩子,差點沒被你嚇死!你現在說沒有,到底什麽情況?”

鄭祁庭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

盛子薦連忙跟上去。

“就算湯然當初走的時候,肚子裏真的有個孩子,也肯定不是我的!”

“為什麽?”

盛子薦一頭霧水的皺眉,腦子裏轉過彎來,想不通他這話到底什麽意思。

可鄭祁庭卻沒有要再回答他的意思,低頭開始收拾東西。

他大步上前,搶過鄭祁庭手裏的東西,放回桌上。

“我說你該不會是真的要搬出去吧?鄭哥,出了這種事情,你不應該想著怎麽跟凝諾解釋才是最要緊的嗎?你還真打算聽她的氣話啊?”

鄭祁庭擡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很簡單。湯然如果真的懷了孩子,而且還是我的,那她大可以直接告訴我,而不是瞞著我,一個人跑出國,然後嫁給別人,生下那個孩子,因為我不可能不負這個責任!”

而湯然卻這麽做了,唯一的解釋就是,湯然早在和他分手之前,就已經背叛了他!

兩年前的鄭祁庭,雖然沒有現在這麽輝煌的成就,卻也小有所成,養家糊口不是問題。

他也早就到了結婚的年紀,家裏也催過好幾次了。

是他看湯然總是說不著急,才一直沒跟家裏提,也沒有跟湯家提,兩個人一直分隔兩地的處著。

有的時候,幾個月見不到一面也是正常的。

湯然如果背叛他,他還真不一定能知道。

“那你怎麽還任由湯然往你身上潑臟水?你就不怕凝諾生氣起來,真的不理你啦?”

盛子薦看不明白了。

明明知道那所謂的孩子不是他的,鄭祁庭居然還能如此冷靜,任由湯然往他身上潑臟水。

還是當著自己喜歡的人!

換成是他,早就直接回過去了!哪裏可能讓人把綠帽子往自己身上扣,還害得自己跟女友分手的!

除非,自己根本就不愛……

“等等!”盛子薦忽然揚聲喊到,雙手擋在鄭祁庭面前。

他很不高興的盯著鄭祁庭,一臉肅然的問:“鄭哥,你跟我說實話,你剛才不阻止湯然,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故意的?”

鄭祁庭不知道他腦子裏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輕輕擰眉,看著擋在桌前的盛子薦。

他有種預感,盛子薦嘴裏說出來的,肯定不會是什麽好話。

“鄭哥,你,你該不會是不喜歡凝諾,所以才故意借著這件事,想擺脫她吧?”

盛子薦懷疑的問。

本來,知道溫凝諾和鄭祁庭在一起時,他就是不相信的。

溫凝諾的性格,還有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盛子薦都很清楚。

當初溫凝諾黯然離開,他就勸過溫凝諾,說溫凝諾和這鄭祁庭之間,是不可能的。

他們都足夠了解對方的性格,也足夠清楚對方的每一件事,越是熟悉的兩個人,想要成為親密無間的情侶,那難度都不是一般的大!

要眼下鄭祁庭的態度,真的很讓他懷疑。

“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我要是想擺脫她,大可不必來這裏,順著她的意回Z市就行,至於做這麽渣的事情嗎?”

鄭祁庭簡直無語了!

如果他真的不想跟溫凝諾在一起,只要同意她的話,從此不再出現在她面前,一切就都解決了。

他不需要費力不討好,也不需要做這些無用的事情,弄得兩個人從此形同陌路似的。

不過,盛子薦的猜測雖然讓人無語,但也引起了鄭祁庭的正視。

“胖子,你說,小檸檬會不會也覺得,我是想擺脫她?”

盛子薦沈吟不語的想了想,搖搖頭。

“我不確定。我送她去公司的時候,她的反應給我的感覺,更像是心如死水,傷心至極後,反而更加平靜的那種。”#####對於覺得每天一更有點少的親們,一諾只能先表示抱歉,畢竟上架之前的需要,更新節奏都會慢一點!爆更的安排,一諾也會在以後提前跟親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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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你有理,你老大

尤其是溫凝諾轉身離開時的背影,透著一股蕭瑟,讓人心疼。

那樣子的溫凝諾,他只見到過兩次。

一次,是她準備跟鄭祁庭告白,結果發現鄭祁庭已經談了女朋友的時候。

一次,就是今天中午。

所以,溫凝諾是不是也這樣覺得,盛子薦不清楚,但他知道,溫凝諾這次真的傷心了。

良久的沈默後,鄭祁庭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說鄭哥,你到底怎麽想的?你好歹也說句話啊!”

回頭他也好在溫凝諾面前解釋解釋嘛!

盛子薦郁悶的想,總算是明白皇帝不急太監急是什麽感覺了。

“沒怎麽想,只是最近的確不適合住在這裏,為了不讓小檸檬生氣,搬出去住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鄭祁庭心不在焉的回答,手裏繼續收拾東西。

既然溫凝諾說出這樣的話,那他搬出去,就是沒有辦法的事。

只不過,要搬去哪裏,要不要離開,他還是能決定的。

盛子薦被他的態度起到了,也的確無話可說,悶不做聲的站在旁邊,沈默的看著他收拾,滿心不悅的腹誹著。

瑪蛋!

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跟溫凝諾有仇啊?為什麽每次溫凝諾剛要和鄭祁庭有個好的開始,踏出那關鍵的一步,那個女人就會冒出來搗亂?

被這麽一鬧,以溫凝諾的性子,絕對有會縮到殼裏去!

再想撬出來,難咯!

鄭祁庭的東西並不多,在溫凝諾這裏,也只住了幾天,很快就收拾好了。

他轉過身,將手裏的鑰匙遞給盛子薦。

“你把鑰匙拿給小檸檬,另外,這幾天中午,我去你店裏借廚房一用,晚上你去接她下班,別讓她一個人走,我擔心湯然會對她不利。”

盛子薦一臉懵逼的接過鑰匙。

“鑰匙給我,讓我去接她,這我理解。不過,你中午借我廚房幹什麽?”

“小檸檬的胃不好,你店裏的菜雖然家鄉味夠,但她吃多了肯定胃不舒服,我中午去那裏給她做飯。”

鄭祁庭一邊說,一邊轉身將桌上的那個小盆栽拿起,放進裝東西的盒子裏。

“咳咳咳……”盛子薦一個沒忍住。

他捂著嘴,給自己順了氣。

“我說你至於嗎?不放心她的話,就不走唄,給她好好解釋一下,她又不是不會聽!”

“她是會聽,但是她不高興。”

盛子薦了解溫凝諾,鄭祁庭又何嘗不了解她。

“行了,不用勸我了,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過幾天我自然會想辦法讓她原諒的。東西有點多,你幫我把這個紙箱搬下去吧,我的車就在樓下。”

“行行行!你有理,你老大,我幫你搬家。”

盛子薦無奈的聳聳肩,兩手一攤,搬起桌上半大的紙箱,手裏拿著兩串鑰匙,轉身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

夜幕一點點的降臨。

盛子薦在僑鑠集團樓下等了許久,始終沒有等到溫凝諾下樓。

眼看著馬上就要七點了,距離下班時間都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人還沒有下來,他知道再等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只好下車去找人。

“你好,請問找哪位?”門口的安保攔下盛子薦,禮貌的問。

僑鑠集團上下班時間雖然是固定的,但是每天會留下來加班的員工並不少。

僑鑠的安保,更是會工作到晚上十二點,確保還在公司裏工作的員工的人身安全。

盛子薦微微點頭:“我找溫凝諾溫總監!我是她好朋友!”

安保怔了怔,有些遲疑。

“很抱歉這位先生,溫總監有交代,任何來公司找她的人,都需要先跟潘助理預約,給我們這邊下了通知的,才可以上去,請問先生有預約嗎?”

盛子薦臉都黑了。

“現在不是下班時間了嗎?”

預約!預約個毛線!

他根本不知道要上去見溫凝諾一面這麽難,不然他早就打電話上去了!

“現在是下班時間,但是公司規定,任何進公司的人都要先備案。先生要見溫總監,如果沒有預約的話,可以叫先跟溫總監聯系一下,確定個時間再來。”

安保人員一臉公式化的笑容,不肯松口的提議到。

“得!我知道了!”

盛子薦微微點頭,轉身走出來,拿出手機給溫凝諾打電話。

五分鐘後,溫凝諾走出僑鑠大樓。

看著一臉不爽的靠在車上的盛子薦,溫凝諾腦海裏閃過鄭祁庭來接她時的場景。

腳步一頓,溫凝諾晃了晃腦袋,將那些畫面全都甩出腦海,興致缺缺的走向盛子薦。

“你來之前怎麽不給我打電話?等很久了?”

盛子薦哼哼到:“誰知道我們的溫大總監這麽忙,這都下班兩個小時了,你居然還沒要走的意思!”

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兩串鑰匙。

“喏!不負所托,你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人也搬走了。”

“嗯,知道了。我有些餓了,去你那兒吃點吧。”

溫凝諾甕聲說,然後轉身走到副駕駛室。

燈光陰影下,那黯淡的雙眸,還有她平靜無波的模樣,沒有半點起伏的情緒,讓盛子薦無奈的搖了搖頭。

店門口,溫凝諾坐在車上,靜靜的看著窗外,突然就後悔了。

“胖胖,如果我說我現在不想在你這兒吃了,你會不會想揍我?”她糯糯的問。

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心虛了。

盛子薦咬牙,陰陽怪氣的擠出一句話:“我不會想揍你,我會真的揍你!”

聞言,溫凝諾很不給面子的嘴角一抽。

“那你揍吧,揍完帶我去別的地方吃飯吧,我餓了。”

“凝諾,你還真有把人玩瘋的能力!”他恨恨的說,卻認命的開車離開自家小店。

偶爾側目看看旁邊低垂著眼簾出神的溫凝諾,盛子薦想安慰幾句,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能聽得出來,剛才溫凝諾說她餓了時,語氣裏的小心翼翼,還有悶悶不樂。

“你想吃什麽?給個目標,我好知道要帶你去哪裏吃。”

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好想辦法轉移她的註意力。

怔怔的轉過頭,溫凝諾微微皺眉。

“你知道我的,很多東西都不能吃,你看你知道的什麽是我能吃的,就去哪裏吧。”

066唱著情歌流眼淚

盛子薦徹底無語了!

他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車窗外的街景,忽然將車停在路邊,下車拖著溫凝諾就走。

“餵餵胖子,這裏哪裏有吃的?你要拖我去哪裏啊?”

溫凝諾左右看了看。

一圈找下來,沒找到吃飯的地方,反倒是看到了不少玩樂的場所。

盛子薦頭也不回的說到:“我看你現在是吃什麽都沒味道,心裏不痛快得很,找個地方給你發洩一下再說。”

說著,他直接拽著溫凝諾進了一家KTV,開了個包間,還順便給溫凝諾叫了不少吃的,這才把她塞進去。

“這裏除了我,沒有人認識你,也沒有人會進來,你啊,想怎麽發洩就怎麽發洩,發洩完了,把那些東西吃完,我再送你回家。”

他將麥塞到溫凝諾手中,轉身走到旁邊的角落坐下,沒有打算參與。

這樣的發洩方式,是他們以前最喜歡的。

溫凝諾不喜歡喝酒,不喜歡大哭大鬧,也不喜歡暴飲暴食,可如果不讓她喊出來,她心裏又郁結。

後來他們就會找家KTV,開個小包廂,一通瘋狂。

只不過,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溫凝諾身邊還有兩個姐妹一起陪著。

如今,姐妹們都結婚了,就剩下她一個人單著,在異地他鄉,這種瘋狂的發洩,也沒有人陪著她,漸漸地,她將這種方式也遺忘了。

幸好,盛子薦這兩年也來到了這邊。

溫凝諾苦澀的勾起唇角,聽著盛子薦選的那些伴奏,良久,沒有開口。

實在看不下去了的盛子薦直接拉開門出去了,將空間留給她一個人。

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慢慢的開口,唱著那些傷感的字句,溫凝諾整顆心都在顫抖,在疼痛。

眼淚不爭氣的滑落下來,落在她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燙傷了她的心……

門外,微敞著的縫隙裏,鄭祁庭站在外面,目光定定的註視著門內無聲哭泣的溫凝諾。

記憶力的溫凝諾,很少哭。

從小到大,她都很少哭。

被人欺負不哭,受了委屈不哭,餓了累了不哭,從自行車上摔下來,兩個膝蓋都磨破了,血肉模糊也不哭。

上一次見到她哭,是在麗江的那個晚上。

她抱著他,不停的哭鬧,不停地叫著他的名字。

這一次,是他第二次看到溫凝諾哭。

不那麽撕心裂肺,不聲嘶力竭,只是默默的掉著眼淚,傷感的唱著那些她最喜歡的情歌。

“雖然這件事本不該由我來說的,但是鄭哥,你知道嗎?凝諾從小就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了。她每次因為跟你吵架,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只會這樣發洩。你把湯然帶回去的那天晚上,她也是這樣,一個人坐著,什麽都不說,就像機器一樣的唱著歌流眼淚。”

盛子薦微抿著唇,語氣凝重的說。

“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為什麽會想要跟她在一起,但是,你的想要在一起,跟凝諾的心情比起來,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如果做不到愛她,還是早早的離開,不要再見她比較好。如果非要在一起,就不要若即若離。”

說完,盛子薦搖頭下樓,去叫了些酒上去給溫凝諾。

包間裏,溫凝諾微微側頭看著桌上的酒,嘴角微微勾起。

“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可以一醉解千愁的東西,那該有多好……”

話音未落,她拿起酒瓶,猛的灌了下去。

門外的鄭祁庭下意識的就要進去阻止,卻被盛子薦一把拽住,輕輕地搖了搖頭。

“讓她去吧,晚點記得送她回去,還有,幫她請個假,明天可是工作日。”

交代完這些,盛子薦轉身離開。

做朋友做到他這樣,也是醉了!就是不知道這樣一來,兩個人之間能不能看開點什麽。

溫凝諾性子倔,鄭祁庭又何嘗不是。

這兩個人湊到一起,要是沒有一個人能改變,就跟兩個刺猬似的,只會傷到對方,哪裏可能幸福。

鄭祁庭靠在門口,靜靜的聽著屋子裏的動靜。

“如果愛忘了,就放他走吧,那些幸福啊,讓她替我到達,如果愛懂了,承諾的代價,不能給我的,請完整給她……”

傷感的情歌,配上溫凝諾傷感的聲音,就像一把把刀子,深深地刺在鄭祁庭心上。

許久後,許是沒有力氣了,溫凝諾靠在沙發上,靜靜的聽著,默默的喝酒。

她不喜歡喝酒,但她的酒量,卻一直都很好。

上次在麗江,也不知道是心境的原因,還是麗江的就特別醉人,只是少少的半瓶,她就有了醉意。

而現在,看著桌上五六個酒瓶,溫凝諾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

又半個小時過去了,桌上的酒瓶已經堆了整整十個,而溫凝諾,也徹底的醉倒在了沙發上。

鄭祁庭推開門走進去,跪立在她身邊,目光覆雜的看著她緊皺的眉頭,還有即使睡著了,也依舊露著苦澀笑容的嘴角。

擡手輕輕的觸碰著她的眉頭,輕輕的按揉著,帶她眉心舒展開,才收回手。

可轉眼,那舒展的眉心,又皺了起來,一雙櫻唇緊緊的抿著,沒有了弧度,卻更顯得讓人難受。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將溫凝諾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摟著,長臂穿過她的腿彎,攬住她的背,緩緩的將沈睡的她抱起,腳步沈穩的往外走。

回到溫凝諾家裏,看著屋子裏還跟他走之前一樣,薄唇抿了起來,將人送回房間,小心的安頓好,這才起身去浴室裏給她打水。

簡單的給她擦了臉和手,鄭祁庭又轉身去了廚房,給她煮東西。

深夜,溫凝諾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借著窗外的光亮,看清了周圍熟悉的環境。

知道自己已經安全到家了,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瞬間斷了。

渾身都不舒服的她,只想先洗個澡,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她撐起身,搖搖欲墜的走進浴室,小腹一陣墜痛。

流水聲嘩嘩的灑落在地上,發出微弱的聲音,在寧靜的深夜裏,卻格外的清晰。

鄭祁庭端著蜂蜜水和小米粥走進房間,就聽到了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一諾讀者群:650624821,歡迎大家帶任意角色名來敲門!

067哪一部分不確定

他打開房間裏的吸頂燈,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走到浴室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

浴室裏的水聲忽然消失了。

“胖胖?你還沒回去啊?”溫凝諾嗓子有些啞,說話有點吃力。

門外的鄭祁庭不知道該怎麽答話,猶豫了下才開口。

“是我,胖胖回去了。你洗完澡出來吃點東西,我擱在桌上了。”

空氣似乎突然凝滯了。

鄭祁庭站在門外,許久不曾移動腳步。

而浴室裏,溫凝諾眸光一暗,擦幹身體,穿上浴袍,給自己換了小翅膀,悶聲不吭的拉開門。

看著站在門口的鄭祁庭,她淡淡的收回視線,走到桌前,端起那杯蜂蜜水喝下,怔怔的看著旁邊的小米粥還有泡菜出神。

“胖子說你晚上沒有吃東西,所以給你煮了點粥,泡菜只泡了幾個小時,味道可能不夠,你將就著吃。”

鄭祁庭跟在她身後,沈聲說到,心裏卻揪得更緊了。

如果溫凝諾直接對他發火,或者將他趕出去,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可她表現得越是平靜,越是沒有情緒,鄭祁庭心裏就越緊張!

“你用不著覺得愧疚,也不需要覺得抱歉,既然搬出去了,那這個家裏的人和事,就都跟你沒有關系了。明天我會告訴胖胖,讓他以後不要去麻煩你的,你走吧。”

溫凝諾一邊喝粥,一邊淡淡的說到。

那無所謂的模樣,還有那淡漠的語氣,讓鄭祁庭呼吸一滯!

這丫頭,是真的惱了呢!

他深吸了口氣,緩緩的說:“我知道你在生氣,現在跟你解釋,你也不會想聽。但是,我答應搬出去,只是不希望你看到我在這裏不高興,並不是因為要跟你分手。”

“你剛才喝了不少的酒,還是吃完東西早點休息吧,有什麽話,我們明天再談好嗎?”

溫凝諾端著粥回過身,倚坐在桌上,挑眉看向鄭祁庭。

“你要談什麽,現在就說吧。明天,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空見你。”

那她雙清澈的眼眸,如今卻染上了幾分陰郁。

鄭祁庭那麽熟悉她的一切,只需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情。

他突然間就懊惱起來了!

明明自己那麽熟悉她的一切,為什麽這麽多年了,卻從來沒有看穿過她的心思?

“你坐下慢慢吃,想現在談,我說給你聽就是了。”

鄭祁庭搬過椅子,放在旁邊,示意她先坐下。

他沒有忽略溫凝諾喝了不少的酒,而且,他剛才還註意到,溫凝諾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走路有些腳步不穩,臉色也很蒼白。

她的胃不好,空腹喝了那麽多酒,這會兒胃肯定不舒服了。

溫凝諾吸了吸鼻子,覺得有些涼,轉頭一看,窗戶玻璃沒有關,剛準備去關,就看到鄭祁庭長腿一邁,走了過去。

她聳聳肩,拉開椅子坐下,抱著碗,一勺一勺的慢慢喝著。

完全沒將鄭祁庭的出現放在心上。

其實,鄭祁庭會來,在她的意料之中。

中午的時候,她把鑰匙交給盛子薦來搬東西,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不想看到鄭祁庭,不想跟他說話。

但她又何嘗不知道,以盛子薦的心思,肯定會跟鄭祁庭說什麽。

有些話,她說不出口,可她又何嘗不希望鄭祁庭知道。

但是晚上看到盛子薦來接自己,手裏還拿著兩串鑰匙時,說真的,她心情很不好。

她還以為鄭祁庭即便知道了,也沒有將她放在心上,之前的那些話,都只是說說而已的,心裏的難受,比聽到他跟湯然之間,有那麽多的牽扯還要難過。

關上窗子,鄭祁庭走回溫凝諾面前,和她面對面的坐著,定定的凝望著她。

“湯然說的那些,有一部分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但是孩子的事情,肯定是假的,這一點,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

“哪一部分不確定?”

她微微往後一靠,手裏的勺子繼續舀著粥往嘴裏送。

“我來這邊的兩個月前,她去過我那裏,回來的前一天晚上,我喝高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她已經回來了,但是,屋子裏的痕跡看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麽,她也支支吾吾的表達了那些意思,可我,沒有半點記憶。”

說起這件事,鄭祁庭也很郁悶。

如果那天他沒喝多,根本不會有這些事。

但作為旁觀者,溫凝諾卻聽出了某些不對。

“你的意思是,除了那一次可能,你們之間,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那什麽過?”

鄭祁庭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自在的咳了聲,微微點頭。

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承認自己跟前女友在一起好幾年,卻從來沒有那什麽過,還真不是一般的尷尬。

“我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去的,甚至記得她有照顧我,但之後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話說到這份上,鄭祁庭也不瞞著她了。

而且,如果說清楚這些,能夠讓他們之間有機會消除誤會,說出來好像也是個辦法。

溫凝諾若有所思的點頭,側著頭狐疑的瞇著眼睛。

她記得,那天他們酒後那什麽的時候,她是有記憶的。

既然鄭祁庭其他的事情都記得,沒有理由不記得和湯然之間的那什麽。

畢竟當初的鄭祁庭還是愛著湯然的,對於自己心愛的人,這種事情應該是記憶猶新吧!

而且,事後湯然就回C市了,兩個人再見面的時候,就是湯然急著出國的時候。

照湯然說的,她是因為孩子才急著出國。

可如果湯然當時肚子裏懷的,是鄭祁庭的孩子,那她大可以直接告訴鄭祁庭,然後,他們可以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

但湯然卻瞞著鄭祁庭,一個人跑去國外,還說把孩子生了下來……

她忽然擡眸,目光銳利的瞪著鄭祁庭!

“你自己蠢,能怪得了誰?說完了嗎?如果你要說的就是這個,那你可以走了。”

“小檸檬……”鄭祁庭挫敗的喊到。

“叫魂啊?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這大晚上的,如果你要解釋的已經解釋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說完,溫凝諾將手裏的空碗往桌上一擱,蹭的站起身準備睡覺,小腹卻突然一陣抽搐。#####小劇場:

小檸檬:自己蠢,怪得了誰!

祁庭:怪我……

小檸檬:那還不快滾?

祁庭:我滾了,誰來給你暖胃啊?再說,孩子又不是我的,我只想跟你生猴子!

小檸檬:呸!你才生猴子!麻溜的滾走!

祁庭:往哪滾?

小檸檬:愛滾哪兒滾哪兒!

某人懷裏多了個高大的“萌物”,眨巴著眼睛,賣萌無下限。

祁庭:就愛滾你懷裏。

小檸檬:……

068連吵嘴的機會都沒有

“嘶……”她倒抽了口涼氣,捂著肚子蹲在地上,額頭上冷汗直冒,原本就不是很好看的臉色,瞬間煞白。

“怎麽啦?”鄭祁庭慌忙起身,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神色緊張的扶住她微微晃動的身體。

“來,我抱你到床上去躺著,是不是胃不舒服?要吃點胃藥嗎?剛才回來的路上,我順便在藥店買了些,拿給你好不好?”

鄭祁庭小心的將她抱起,放在床上。

因為溫凝諾已經起來好一會兒了,被子裏的溫度早就退了,還在身上並沒有覺得很暖和。

她緊咬著牙關,蜷縮在被子裏,冷汗一層層的沁出來,打濕了她散落在額頭上的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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