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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本王妃昨夜染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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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如同吃了糞便般,神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二王兄,怎麽了,是飯菜不合胃口還是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裴映寧忍著笑假裝關心地問道。

“你給本王閉嘴!”尹淩南「啪」地扔了筷子,怒不可遏地瞪著她。

虞皇後讓人做的東西也敢給他吃?

這是想借刀殺人嗎?

裴映寧委屈地癟了癟嘴,“二王兄,沒人請你吃,是你自己要吃的。況且,我也沒說什麽呀,你發這麽大的火作甚?”

尹淩南都快內傷了,特別是看著她這一副委屈模樣,更是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狠狠抽痛。

“讓本王用這些來歷不明的吃食,你安的什麽心?”

“二王兄慎言!”尹逍慕伸手攬住自家女人的肩膀,冷眸不悅地直視著他,“寧兒從未開口請你用任何吃食,是你自己不經詢問便擅自取用。寧兒好心為你解說,只希望你能用得開心。你不領情我們無話可說,但請你別仗著兄長身份對寧兒頤指氣使任由叫罵,畢竟臣弟還在這裏呢!”

尹淩南被堵得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一旁汪公公全程看著,眉頭是皺了又皺,最後實在忍不住上前勸說,“睿和王殿下,陛下還病著,請莫要大聲喧鬧。若是驚到陛下,加重陛下病情,誰都擔不起罪責。今夜皇後娘娘安排楚陽王殿下和楚陽王妃在朝華宮陪夜,睿和王殿下若是無事,還是早些回府休息吧。”

尹淩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接著他擡手指了指桌上,嫌棄道,“把這些都撤下去!狗都不會瞧一眼的東西還敢拿來朝華宮,也不知道你這大內總管是如何當的!”

汪崢臉色瞬間垮了垮。

不過他還是上前將桌上精致可口的食物裝盤,然後交給了外面候著的宮人。

尹淩南往椅背一靠,嘆道,“父皇病重,我寢食難安,不來守著,心中總是不踏實。”

裴映寧都想笑了。

他是怕他們趁皇帝昏迷期間搞什麽動作吧?比如造個傳位聖旨啥的……

剛才故意激怒他,主要是想把這人趕走。要他們守夜可以,但整夜對著這麽個玩意兒,她心裏會不爽的。

眼下瞧他死皮賴臉要留下,她假裝疲累地對尹逍慕道,“王爺,二王兄在此陪夜,那我們就先回紫瑜宮吧。畢竟白日裏父皇身邊也需要人,若是夜間都在這裏耗著,那白日裏誰來呢?大王兄現在還在靖陽處理災情,宮中成年且能主事的皇子就你和二王兄,總不能白日裏都叫皇後娘娘一人操勞吧?”

他們按禮數都該稱虞皇後為「母後」。但只有尹淩南這般稱呼,而她和尹逍慕從來都是稱「皇後娘娘」。

她話音落下,尹逍慕便將手裏的書收進懷中,然後彎下腰將她從椅子上抱起。

提交前還不忘看了一眼尹淩南,“寧兒有孕在身,臣弟先陪她回紫瑜宮,父皇這裏就有勞二王兄了。”

目送他們離去,尹淩南鳳目瞇成了縫。

他來這裏,就是擔心他們背後做手腳,眼下他們離開,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收回視線,望著龍床上氣色慘白的男人,他鳳目中也沒有任何的心疼,甚至連片縷溫柔都不帶。

當然,這些都是背著人的。

當汪崢上前同他說話,“殿下,老奴已經讓人去禦膳房為您拿吃的了。”

他鳳目中瞬間換上了謙和有禮的微笑,“有勞汪公公了。”

汪崢看了他一眼,臉上的恭敬之色也有些僵,說白了就是心裏不痛快。

畢竟前一會兒他還厲聲訓斥他呢!

皇上沒病倒前,這些人一個個對他謙和有禮,言語不說恭敬,但起碼都是客客氣氣的。

然而,皇上這一病,一個個就秉性全露……

跟他們這些兩面派比起來,反倒是楚陽王那張冷臉最為順眼,連牙尖嘴利脾氣兇悍的楚陽王妃都變得溫柔可愛了。

“汪公公,你累了一天,也早些下去休息吧,這裏有本王守著,不礙事的。”

看著他走向龍床,汪崢也緊跟到龍床邊,擠著笑說道,“殿下,老奴不累。”

尹淩南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

汪崢仿佛沒看到他的不悅,繼續笑著道,“殿下可是覺得這裏太過沈悶了?那老奴把王副將叫進來,讓王副將陪您說說話吧?”

之前他把宮人清理走,是因為楚陽王要讓陛下蘇醒。這會兒寢殿裏就他們兩個,且這睿和王是出了名的有手段,他能不擔心?

尹承佑這一病,王勵帶著宮中侍衛早已將朝華宮嚴防死守著。而他本人雖然沒現身,但一直候在殿外,尹淩南來時還與他照過面。

此刻聽汪崢提議,尹淩南俊臉直接變冷。

最讓他險些動怒的是,汪崢不但提議,還轉頭就去了殿門,將王勵給叫了進來!

“睿和王殿下。”王勵抱拳行了一禮。

“本王有些話想單獨同父皇說,你們都出去吧。”尹淩南幹脆直接攆人。

“殿下,皇上病重,群醫正在查找病因,末將身為禦前統領,斷不可馬虎大意,還請殿下莫要為難末將。”王勵婉拒道。

“怎麽,你們還怕本王對父皇做什麽不成?”尹淩南扭頭瞪著他。

王勵不像汪崢,面對他慍怒的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筆挺挺地立在床尾。

汪崢出聲哄道,“殿下息怒,老奴也知道您與陛下父子情深,可宮裏有宮裏的規矩,老奴和王副將也職責在身,還請您莫要為難老奴和王副將。”

尹淩南咬緊了後牙槽。

但他沒再說什麽了,只轉身回到椅子上,陰著臉把他們瞪著。

汪崢和王勵交換了一下眼神,王勵繼續立於床尾,汪崢則是到殿門口候著。

……回到紫瑜宮。

關了房門上了床,裴映寧才開始同尹逍慕說起話來。

“慕,我的意思是在暗中觀察尹淩南,你怎麽直接把我帶回紫瑜宮了?”

“有王勵在,他知道如何做。”

“可王勵比淩武還不會變通,他能看好尹淩南?”

“我給了他一顆解藥,若有人想趁機對父皇不利,他會讓父皇蘇醒的。”尹逍慕頓了一下,又補充道,“現在還不能確定真兇是何人,何況今夜是第一夜,朝華宮守衛森嚴,真兇就算想繼續對父皇下毒,也得掂量後果。”

裴映寧點了點頭。

其實他們懷疑的就是虞皇後和尹淩南。

謀害帝王這事非同小可,對方又有栽贓陷害他們的意圖,若無十足的證據,他們非但拿不下真兇,還有可能給自己惹一身騷。

何況虞皇後和尹淩南這兩方,最喜歡給別人潑臟水,可惡又狡猾得很。他們現在必須要拿出足夠的耐心,盡可能的掌握主動權,而不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枕在尹逍慕臂彎裏,看著他如雕如琢的五官,忍不住擡手爬上他的臉摸了起來。

講真,她很少這麽「上手」,因為之前她不需要任何挑逗,他都是主動的那一方。

沒想到這一「上手」,竟讓她有了幾分癮,臉上也染滿了笑。

“喜歡嗎?”尹逍慕捉住她的手,眸光很有深意地盯著她。

“廢話!”裴映寧嗔了他一眼,然後主動吻了吻他的唇,“我的男人,我當然喜歡了!”

尹逍慕沒有笑,甚至還有些郁悶。

這女人就是欺負他現在「不行」!

他身體正常的時候,她幾時這般主動過?

“想什麽呢?”見他眸光黯幽幽的,裴映寧眨了眨,她都說喜歡他了,他居然無動於衷?

“在想給你解了蠱之後該如何跟你「算賬」!”

“……”她瞬間一臉黑線。

尹逍慕收緊手臂,薄唇在她唇上輕抵磨蹭著,低聲哄道,“乖,現在不宜要得太多,等再過兩月胎象穩定了,為夫再好好滿足你。”

裴映寧差點翻白眼暈死過去。

她就摸了一下他的臉而已!

他把她當成什麽了?!

一想到那晚他用手……她臉頰止不住飄紅,心裏也尬得不行。於是趕緊推了推他,一本正經地轉移話題,“該好好想想了,那下毒之人到底用什麽手段讓你父皇中毒的!你不是說毒性是被他吸入肺部的?那寢宮用的香料那些查過了嗎?”

提到眼下的事,尹逍慕也收起了與她打情罵俏的心思,繃緊了俊臉,低沈道,“寢殿裏一切物品我都查過,沒有可疑之處。我最開始想到的也是父皇所用的香料。但汪崢取來香料給我看過,那些香料並無問題,而所有的香爐我也看過,皆無毒藥殘留的氣息。”

裴映寧皺起了眉,“是不是你父皇早前中的毒,這會兒才開始發作?你不也說了嗎,那毒是慢性的,不會一下子致命?”

尹逍慕搖了搖頭,“不會是早前中毒,此毒雖藥性慢,但中毒者吸入十天半月便會毒發。換言之,這十天半月中,有人每日都在向父皇投毒。”

裴映寧一臉難色。

皇帝的飲食起居不是一般的講究,什麽時候吃喝拉撒睡都有專人記載。如果是偶然尋到機會做手腳那還想得通,可連續性十天半月做手腳,這難度之大,完全無法想象。

“會不會就是朝華宮的人?”

“我也問過汪崢,但汪崢說不可能。朝華宮的宮人是輪流當值,早中晚是不同的人,且每三日換一輪宮人。如果宮人要連續性作案,幾乎沒機會。”

“那這事就怪了……”裴映寧忍不住感慨。然而,她感慨的聲音還沒完全落下,突然下巴一擡,雙眸大睜,“慕,我想到一種可能了!”

“嗯?”尹逍慕眸底起了一絲亮光。

“這是我猜測的,但我覺得有很大的可能性!明晚開始,你得跟王勵和汪崢商量,讓他們逐漸減少朝華宮的人,咱們既然要守株待兔,那就讓場景和平日裏一致。像今晚這樣嚴防死守,蚊子都飛不進去,又怎麽可能「逮著兔子」呢?”裴映寧很是認真地同他說起來。

尹逍慕點了點頭。

只是他好奇,她到底想到了什麽。

正要開口詢問,裴映寧便主動貼到他耳邊低語。

他聽完,唇角直接咧開了。

……翌日。

裴映寧醒來的時候身旁已經沒人了。

金嬤嬤服侍她梳洗,告訴她一大早虞皇後便派人來把尹逍慕請走了。

裴映寧拉下了臉,“她還真是會使喚人!宮中那麽多妃嬪,難道都是擺設麽?”

金嬤嬤道,“要不是為了抓那下毒之人,王爺才不會聽她使喚呢!”

正在這時,喬公公在門外稟報,“啟稟王妃,玄柒護衛帶著周公子、文公子在外求見。”

聞言,裴映寧趕緊從妝臺邊起身,“他們三個都進宮了嗎?快,趕緊把他們請進來!”

“寧姐!”

門外傳來熟悉的喊聲。

裴映寧欣喜不已的往門外去。

剛踏出房門,就見文辛使勁兒拉著周塵,不讓他跑。

“塵哥,這是宮裏,到處都有耳目,你矜持著些,別被人瞧見了!”

“哎呀,怕個錘子!”周塵一臉的不滿。

“行了,一來就咋咋呼呼的,多大的人了?”裴映寧嗔笑著到他們跟前,問道,“你們怎麽進來的?”

“嫂子,是汪公公接我們進宮的。”文辛笑著回道,“師兄讓我準備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他不敢阻攔我們!”

“寧姐,這就是我幹娘以前住的地方嗎?太安逸了嘛!”周塵打量著四處,“上次進宮都沒機會來這裏,這次我得好好參觀參觀!”

說著話,他已經朝著不遠處的涼亭跑去了。

裴映寧笑著搖了搖頭。

她沒想他們進宮來的,畢竟這宮裏龍潭虎穴,她都有些提心吊膽。更何況是她塵塵兒這種脫韁野馬的性子。

不過他們來了她也高興,畢竟沒那麽無聊了。

她正準備招呼玄柒和文辛一起去涼亭坐坐,楊嬤嬤從外面飛跑到她跟前,急聲稟道,“稟王妃,皇後娘娘差人來請您去鳳寧宮。”

不止裴映寧瞬間冷臉,金嬤嬤、玄柒、文辛都一樣冷了臉。

“告訴鳳寧宮的人,就說本王妃昨夜染了風寒,身子不適,就不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免得把病氣過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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