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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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瞳孔一震。

溫雅走到他身邊,見他渾身是汗,又半跪在地上,關切的詢問:“沒事吧晏晏?你是不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聽見你喊我了。”

“沒事。”

沈宴睫毛顫抖得厲害,臉色也是蒼白的,看起來好脆弱,怎麽也不像沒事的。溫雅拿出絲巾想給他擦汗,被沈宴躲開了。

“我去洗個澡。”他扶了一把額前濕漉漉的碎發,站起來走到了抽屜前,把抽屜裏一個塵封已久的手機拿了出來,遞給她:“很久沒用了,密碼是六個零。嗯……你先用著玩一下,晚點我帶你去買新的。”

溫雅搖搖頭:“不用的晏晏,不用買。”

沈宴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我的就是你的,你對我客氣什麽。”

溫雅懵懵的接過手機。

沈宴這才發現她手掌心裏有一串隱隱約約的數字,於是抓住她的手腕,仔細看了看,那串數字被水沖得差不多,已經看不清,但從位數來看,能看得出是串電話號碼。

他語氣一沈:“誰在你手上寫的?”

他手抓得有些用力,溫雅又是個嬌嫩得病態的皮膚,平常輕輕一碰就紅了,現在他抓得這麽用力,肉眼可見的出現指印。

她感覺到痛,想把手抽出來,奈何那少年力氣實在太大,她根本掙不脫,於是難受地喊了一聲:“晏晏,好疼。”

沈宴被喊回神,連忙松開了她,神色有些慌張:“對不起姐姐……”

溫雅搖搖頭:“沒事的晏晏。”

她攤開手掌心,裏面的圓珠筆字跡已經被沖洗得快沒有痕跡了,要不是晏晏提起,她都忘了有個男生在她手上寫了東西。

“誰寫的?”沈宴又問了一句。

溫雅不記得那個人的名字,只記得他帶了一副眼鏡:“是個戴眼鏡的男生。”

“我知道了。”沈宴拉著她去了浴室,把她手心裏的字跡給洗了個幹凈,那緊鎖的眉頭這才慢慢舒展開來。

期間,溫雅一直在邊上看著。其實她的手心被洗得好痛啊,但是看晏晏不開心,她就一直沒有開口,默默的忍受著。

“對不起晏晏。是不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她小心翼翼去詢問那不怎麽開心的少年,沈宴瞥了她一眼,低聲道:“不關你的事。我只是……”不喜歡姐姐你接觸其他男生。

溫雅在等他說完,沈宴卻微微搖頭,改口道:“沒什麽。出去等我會,我想洗個澡。”

“唔……嗯。”

溫雅聽話的出去了。

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溫雅正坐在沙發裏研究手機外殼,見他出來立馬迎了上去:“晏晏!晏晏!爸爸好像不見了!”

“嗯?”沈宴瞥了一眼溫大梁的房門,又冷冷的收回目光:“沒事。他可能出去買菜了。不放心等會給他打個電話就是。”

打電話?

溫雅想起來爸爸最近在用這個小電視給媽媽打電話。她低頭打開手機,手機屏幕亮起來,出現一個四四方方的密碼鎖。

她輸入了6個0,解鎖了。

無數條未讀短信瘋狂印入她眼簾,溫雅下意識用手指點了一下,短信界面跳了出來,沒見過世面的她驚訝了好久好久。

“沈宴我給你發的消息你一點都看不見嗎?”

“我跟喬旭陽真沒什麽關系,我們早就分手了,我現在只喜歡你。”

“我今天在球場看見你了,我跟你打招呼你看見了嗎?我做給你吃的早飯你吃了沒有?那是我起很早做的呢。”

“你理理我好不好?”

是誰寫的呢?溫雅很好奇,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問他:“這個是誰寫的呀?”

沈宴拿過手機瞥了一眼,面無表情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再次遞給溫雅:“沒什麽,垃圾短信而已。”

溫雅追問:“垃圾短信是什麽意思?”

沈宴眼神溫柔了很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溫雅:“奧……”

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沈宴拉起她的手,笑道:“走吧。”

溫雅點頭:“嗯嗯。”

……

溫大梁這一消失就是三天時間了無音訊,但是他們放學回來後,浴缸總是有熱騰騰的牛奶浴,桌上也擺好了熱菜。溫大梁顯然是來過的。

兩人在桌子前吃飯。

溫雅端著碗,很奇怪:“晏晏,爸爸為什麽晚上都不在家呢?他去哪裏了?我給他發了很多電話他都沒有接。”

沈宴想了想:“大概是去打牌了。”

溫雅:“打牌?”

沈宴:“就是大人們的娛樂活動。”

溫雅:“噢噢。”

雖然但是……三天不見爸爸,她有些吃不下飯,眼睛時不時看向窗外,滿臉擔憂。

沈宴給她夾了一個雞翅,低聲道:“先乖乖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找他。”

溫雅露出欣喜地笑容:“真的嗎?”

“騙你做什麽。”沈宴抽了張紙,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漬,低聲道:“其實大梁叔不回來也挺好的,我一個人也可以照顧姐姐。”

嗯?溫雅怔楞住,一雙美目睜得極大,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宴:“晏晏怎麽能這麽說呢。”

“……”“嗯……我開玩笑的。”

沈宴又夾一塊回鍋肉遞到她嘴邊,溫雅張嘴吃下了。沈宴經常性的投餵,導致她現在越來越熟練,沈宴一伸筷子,她就知道該張嘴了。

氛圍感很好。

沈宴瞇了瞇眼,盯著溫雅時,眼神從溫柔逐漸變得溫柔過盛,顯得病態極了。

溫雅被她盯得楞住,疑惑道:“我臉上有什麽嗎?為什麽晏晏要這樣看著我?”

沈宴微微一笑:“我喜歡姐姐吃飯的樣子,如果能一直餵姐姐吃飯就好了。”

她吃飯的樣子有什麽好奇怪的?溫雅不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呀,晏晏你開心就好。”

“我開心就好?”沈宴笑意更深了:“你這麽說會讓我想很多的。”

“嗯?”她歪歪頭:“說說看。”

“以後你就知道了。”

見她不吃了,沈宴放下筷子,說道:“走吧,去找大梁叔。”

溫雅:“好。”

兩個人在麻將館找到的溫大梁。

麻將館煙霧繚繞,他本來不想溫雅進來的,但是溫雅堅持要進來。他只好在商店裏買了兩個口罩給她帶上,然後帶著她進去。

麻將館坐了好幾桌。

溫大梁在最裏面。

“麻賣批,怎麽把把輸奧。”他煩躁的抽著煙,這幾天就沒贏過一把。

他對面的牌友笑道:“你心不在焉打個屁的麻將,我打東你打西,不輸才怪。”

溫大梁:“你屁事管得多。”

“是是是,你溫大梁了不起,什麽都不用做給別人養兒子就有大把的錢的拿,想怎麽輸都行。我們幾個一輸就要光屁/股,哪能跟你比奧。”

“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別拿我兒子說事。”

“又不是親的,裝什麽呢。你養他不就是為了他家的錢?”

“嘖!”溫大梁火上來了:“能不能打?不能打趕緊給老子滾蛋換一個!”

那人也拍桌:“嘿……你還真裝起來了是吧?”

“我跟你說老子忍你一天了!”

溫大梁憤怒掀桌,桌子卻被少年一支強有力的手給摁住,沈宴從小體育方面極好,他很愛運動和健身,成年人的力氣都不一定有他大。

他表面上看上去消瘦高挑,實則內裏肌肉強壯。

他淡淡的掃了一眼麻將桌上的男人們,最後沖著溫大梁笑了笑:“大梁叔,你還要躲多久呢?”

溫大梁摸了摸頭發:“你怎麽來了?”

說著又看向溫雅,語氣變得慌慌張張地:“雅雅你怎麽也跟著進來了啊?這裏煙味那麽大,快跟爸爸出去。”

溫雅搖搖頭:“沒事的爸爸,我就是來找您的。”

“找我幹什麽啊?走走走回去。”說著他拉著她想走,沈宴沒有要走的意思,溫雅也不願意走,站在沈宴邊上,說道:“可我還沒看到你們打麻將的流程,我想看看怎麽玩的。”

“你不難受嗎?”溫大梁問。

溫雅指了指口罩:“有這個擋著呢。”雖然還是能聞到淡淡的煙味,但也還能適應,好奇心可以讓她忍受一切。

“那正好。”溫大梁肚子痛,對沈宴招了招手:“小王八蛋你過來替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你去吧。”溫大梁走後,沈宴接著溫大梁的空位坐下,熟練的洗起牌來,溫雅沒有椅子坐,乖乖的蹲在他身邊看他打牌。

有人在抽煙。

溫雅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沈宴連忙揮手把煙味打散,湊近她問了一句:“受得了麽?”

她沒說話。

以為她怎麽了,沈宴心疼極了:“要不回去?”

好一會溫雅才擡起頭搖了搖:“不,我想看看你們打麻將,我沒見過,我很好奇。”是真的很好奇,她想看她所有沒見過的東西。

“嗯……那好吧。”

沈宴舍不得拒絕她,只好看向邊上一禿頂男人,禮貌的說道:“叔叔,把煙滅了吧,我姐姐她聞不慣煙味。”

說著在抽屜裏拿了一張一百的遞給那禿頂男人:“去買條好煙。謝謝叔叔了。”

那禿頂男人收錢滅了煙,笑道:“這麽大方?你就不怕你叔回來揍你?”

沈宴無所謂道:“就幾輪的事,贏回來不就行了。”

“小兔崽子,你還挺能吹。跟你叔學的吧?”一桌老爺們笑起來。沈宴再沒說一句話,認真的打起麻將來,順便再教一下溫雅認牌。

“姐姐看,這叫八萬。”

“嗯嗯。”

他教得認真。

溫雅看得認真。

且她的記憶力超強,沈宴說一遍的組排她就記住了。這不禁讓他驚訝,又覺她認真學習的模樣真的超可愛。

沈宴甜甜一笑,指著牌問她:“姐姐你覺得這個怎麽出?”

溫雅隨意拿起一張九條:“這個?”

沈宴用眼神指了指拍桌:“打出去。”

溫雅聽話的打出去。

被別人撿走了:“碰!”

溫雅急急忙忙的想拿回來,那人連忙護著牌,奇怪道:“你這小妹妹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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