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靳赫銘情熱來到白攸撞破頭也不要聞男人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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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彌漫,如潮水般湧蕩在窗邊,一聲一聲地拍在玻璃上。月亮西斜,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屋外的鳥粗嘎嘶啞地喊著,似乎替代了房內人的那些喊。

月亮被它那一聲一聲淒厲的喊,叫得月光更黯淡,走雲的夜間月暈太大,想來明日也不是什麽好天。

明天……又是開庭的日子。

白攸耐著疼,先是咬唇,下嘴夠狠,而後痛得咬起胳膊、咬起手腕,牙裏好像濺出了血味兒。

靳赫銘不想在這獨角戲裏幹唱,非要聽到白攸開口服軟。就算他早知白攸的嗓子壞了,粗嘎嘶啞的,不比屋外的鳥好聽多少。

但他就是想聽。

“攸攸……攸攸?”

男人沈鈍的嗓音裏飄出了深情,而那慣常深情的姿態無疑只是一種偽裝。

他從白攸的嘴裏掰下了那滲血的手臂,全絞在身後,按著白攸瘦弱的身軀發狠。

“攸攸,叫我的名字,叫老公好不好?我們不鬧了,以後都不鬧了。”

靳赫銘不信,憑他還治不了一個小小的白攸?外面的事,他掃平了。那這家裏的事,怎麽有掃不平的道理!

白攸,他逃不了的!

男人再三催促白攸,和這犟骨頭算是杠上了,口口聲聲的逼迫之下卻還是不能如願。

白攸不肯說一個字。

靳赫銘下手更重,捏著白攸的下巴,勒他的脖子,對白攸的負隅頑抗很是懊惱。

“攸攸,你到底在倔什麽!在外面把心玩野了,都不把我放在眼裏的了嗎!”

白攸被靳赫銘逼急了,咬男人的手指,回頭譏諷他,“放在眼裏?靳赫銘,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的話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你不配!”

“我可以喜歡任何人,在任何人身上亂喘,給他/她生兒子生女兒組建家庭,除了你!因為你不配!你的所作所為,只有讓我覺得惡心的份——”

白攸的話尚且沒有說完,靳赫銘就捏住了他的臉,不準他再繼續說下去。

不喜歡不愛不配惡心除了你誰都行……這樣的話從白攸的嘴裏說出來,讓靳赫銘更為懊惱,大為光火。

他惡狠狠地盯著白攸的眼,而後淩厲的掌風落下,抽在了白攸的臉上。

“我不準你這樣說!除了我!除了我!還有誰能配得上你!我這麽愛你,這麽關心你!是你自己不識好歹!”

“攸攸,我都說過了我會補償你的,我們會幸福的!為什麽要跑?為什麽!”

“我靳赫銘這輩子向誰委屈求全過?除了你!我什麽都順著你……你說你不想待在檀山了,待膩了,我就給你買了這套公寓,連嬰兒房都裝修好了!你為什麽就是不知足!”

靳赫銘問白攸為什麽不知足,說得好像他曾給過白攸什麽似的。

男人發瘋,暴跳如雷,一躍而起去掐白攸的脖子,手下的力道很大,卡得白攸頓時面色通紅。

白攸咧開嘴笑,他現在可是最喜歡看靳赫銘發瘋了。

來啊,發瘋啊。

但你再瘋,又能得到什麽?

什麽也沒有!

我就算真去做人盡可夫的男.娼,也不會接待你,給你好臉色的。

你啊,盡管瘋好了。

可笑,可笑至極!

靳赫銘受不了白攸的笑臉,直到此時,他才更加清楚地意識到:他的攸攸是真的變了,變得讓他好生痛苦,心臟在沸騰、在火燒,卻永遠得到了何種救助。

不!不可以!

他不能再一個人痛苦了,他得拉著白攸一起,一切去好好體味這悲哀又蒼涼的人生,這不管回憶多少次、多少遍,都分外覺得好疼好惡心的生活。

他已經沒法一個人了。

靳赫銘遍體生寒,慢慢松開白攸,一個不註意就跌下了床。他聽到白攸的笑聲,不知道與從前何種笑聲交疊在一塊兒,一聲聲地鉆進他的大腦。

他想要伸手去捂白攸的嘴,想要高聲喝止,想要……他想要白攸不要笑,不要再笑了!不要再笑他了……

母親將一身的血債扔給了他走了。

靳叔叔將活下去的唯一出路他最不想走的那條路扔給他走了。

現在連白攸都要扔下他走嗎?

家人、朋友、愛人……他可是一個人都不剩了。

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不論做了什麽,做了多少,為什麽還是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你不配。”

白攸的叫罵回蕩在靳赫銘的心底。

他一個骨碌從地上麻利地爬起來,擰開臥室的門鎖出去,面色出奇地沈靜,彎腰從門邊的鞋櫃上拿下了那把槍。

男人的血液沸騰,胸口起起伏伏地不安分,理智的弦早斷了好幾根。他一邊撥開保險栓,一邊向臥室走去。

冰冷的槍口抵在白攸的頭上,中間壓著不好溫軟的黑發。

白攸的眼簾上翻,眼裏沒有絲毫的恐懼,有的只是對靳赫銘更大的嘲諷——

殺了我好了,殺了我,你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都只是一個人。

你得不到我,有的也只是我的骸骨和墳墓。

“啊啊啊!”

靳赫銘的精神狀態更差,他的信息素已經有好久得不到白攸的安撫了,偏偏此時此刻白攸表現得更加拒絕。

男人的信息素在房間裏爆炸,瘋狂亂飛的狀況也瞧得出它的主人瀕臨癲狂。媒體也不是沒有報道過因為失去伴侶,另一半的信息素遲遲得不到撫慰最終發狂被送進醫院最後不幸死去的新聞。

白攸望著靳赫銘殺紅眼的樣子,Alpha猛烈的信息素就像對他丟過來的一捆一捆,成堆的炸藥包,在他的身上簡直要炸出一個血窟窿。

自作自受。

挖掉他腺體的是他,現在發狂渴求撫慰的也是他。

靳赫銘,真可笑呢。

Alpha持續狂亂,爬在床上,用槍指著白攸,企圖用白攸最熟悉不過的松針將人紮成一個乖巧的紙人呈到他的面前。

“給我……給我……”

靳赫銘的大掌在白攸的身上搓揉。他埋在白攸的胸前,深深地嗅著那裏屬於白攸的可憐的信息素的氣息。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獲得一點安慰。

疲軟無力,白攸完全是心理作用,連被靳赫銘納入口中都紋絲不動。靳赫銘是嘗不到他的東西了,連那些微量的信息素都拿不到手。

男人急得在白攸的身上胡亂啃咬,更加放縱地釋放著信息素,濃度超標,嗆得白攸連聲咳嗽。

曾經,靳赫銘不想聞他的信息素,而現在,他也不想聞靳赫銘的。怎麽辦呢?沒法割掉靳赫銘的腺體還會覺得可惜。

“滾——”

白攸趁著靳赫銘低頭的當兒,推開他時明顯聽到走火的槍聲射偏,擦過他的耳際,僅僅掛下了一條血線。

靳赫銘唐突開槍,槍響的聲音很大,一下子就喚回了男人的魂兒。

他真的對白攸開槍了?

他想殺了白攸?

沒等靳赫銘呆楞著想清楚什麽,他就聽到白攸強用腦袋磕到墻的聲音。

“咚咚咚——”

不想再聞到他的信息素!

不想!不想!

白攸撞墻,接連往下重重地砸了好幾下,磕得額間皮破,流出了血。

從前靳赫銘對他毫不留情,揪著他的頭發往墻上撞去的時,他流著血,確實會有那麽一會兒聞不到男人的信息素,不必像條狗一樣順從他。

後來他才知道那不過是嗅覺的神經束受損,給了他一個機會。

而如今,他也需要這個機會。

不想聞到,不要再受他控制,不是洩欲的工具。

就算靳赫銘瘋癲得今夜暴斃,白攸的願望也只有:他最好就待在地獄裏永遠不要出來!

墻上被白攸砸得都是血,他的手掌撐在墻壁上,滑下來的一瞬親吻起面前的這堵墻。到底發生了什麽,在這個世上,他得靠自.殘來拒絕,讓別人看到他拒絕的決心呢?

靳赫銘眼睛瞪得很大,慌亂著扔開槍,立馬下床去抱白攸。他的手指摸過白攸額間的血跡,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舔了舔,發現那裏隱隱還有些玫瑰花的味道。

想要扶白攸起來,想要說他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傷害自己,但在靳赫銘嘗過血後,男人的世界又只有他一個人了,滿足他一個人。

靳赫銘低頭吮吸著白攸額間的鮮血,萬分珍惜地一點一滴全都舔凈。

白攸在他的懷裏搖頭,呼吸之間,靳赫銘的信息素斷斷續續。他就像拿著一柄彎刀的勇士,在靳赫銘信息素的包圍圈中亂砍亂劈。

能夠讓他聞到一點其他的空氣也行啊!一點就夠了。

靳赫銘與白攸之間的大亂,從床上到地下,白攸沈下雙肩,在徹底昏過去之前想的還是明天的開庭。

今天本該是最後的機會。

他唯一的機會。

但是被靳赫銘察覺了。

他又要輸了嗎?

男人抱白攸到床上,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槍,一擡腳就將他踢進了床底。他坐在床邊舔著白攸的手指,一根一根愛不釋口。

白攸蹙著眉頭,額間的血止不住,四散開來,淌得他凈白的一張臉上全是。

靳赫銘珍惜著,用袖口替白攸擦,而後再去聞那袖口。

只是這樣,他的情熱都竄上了頂峰。

而正在暗處,一個伺機已久的微型攝像頭。

它的主人,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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