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人偶、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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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白攸都在忙阿苑出國留學的事。

他得把他最後的後顧之憂送走才行。從銀行貸款到申請學校,白攸東奔西跑,親力親為,拒絕靳赫銘任何借口下的橫加幹涉。

男人不悅,冷哼一聲,“攸攸,你這是在提防我?”

白攸提上鞋子出門,回頭重申,“是你在提防他。”

明明還沒有到學校開學的時候,白攸就勸阿苑提前出國去當地適應生活。靳赫銘看得出白攸這是想要保護阿苑才這麽著急忙慌地送他離開,盡管不悅,但他很樂意白攸肯這樣做。

相比於和他硬碰硬,現在白攸學會了變通,學會了避著他,不是很好嗎?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白攸在意他了啊!不再拿他當一團空氣不理不睬了。不管是好的在意還是壞的在意,靳赫銘覺得白攸肯在意他了都是他們僵持不下的關系往好的方向發展的前兆。

“今天他就要走?你要去機場送他?”靳赫銘心知肚明,多此一問,但他就是想聽白攸說。

白攸的手抓在門把手上,“嗯”了一聲後嘲諷道:“我是要去機場送他。怎麽了?你不放心?擔心我自己給自己買張票跑了?靳赫銘,別那麽無聊好嗎?”

“如果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那就幹脆不要答應我。你這種做法,可真叫人作嘔。”

白攸嘴裏不饒靳赫銘,還沒有旋下門把手,“咚——”地一聲,靳赫銘就將人壓在了門上。

男人舔白攸的耳垂,“攸攸,你猜怎麽著。你現在一罵我,我就高興得要死。你說我是不是被你罵病了啊?攸攸,你要負責的。”

“你去……”死!

白攸曲起胳膊想要向後撞開靳赫銘,最後的那個“死”字還沒有惱羞成怒地說出口,白攸的手肘就被靳赫銘穩穩地接下了。

男人抱著他,“攸攸別動,就這樣讓我靠一會兒。”

白攸的褲子臟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靳赫銘餮足,放下白攸的上衣擋住了被他弄臟的地方。

他命令白攸,沒有絲毫回寰的餘地,“別換褲子,帶著它出去吧,早點兒回來。”

“好……”

白攸塌下雙肩答應,靳赫銘這才肯讓他出門。

阿苑的事,一切進展順利,就是將要出國尚且保有天真的Omega在機場抱著白攸可是好好地哭了一場呢。

阿苑要白攸一定好好保護自己,等他回來。

“白攸哥,今天是你幫助我,那麽明天就是我幫助你。”

也許是因為宋之明,也許是因為白攸,阿苑弄不懂的那些是非黑白,他想找到答案。

白攸送走阿苑,才出機場就看到了靳赫銘的那輛豪車。

沒有選擇,一堆人堵住了他的去路,他們“請”白攸上車。

白攸和以前一樣默默地坐在角落裏,靳赫銘拉他,右手在車座下敲了敲,很快彈出了一個冷藏的長匣。

男人倒上香檳,將杯子遞給白攸,順手接過坐在後排的手下們拿過來的一幅畫。他今天才在拍賣行特意為白攸拍下的,格勃斯·裏希特的《幻境》,價值2741.3w。

小小的一副不算大,甚至看上去像是畫家的塗鴉之作。也正是這副“塗鴉之作”,被靳赫銘當成禮物送給白攸了。

白攸心猜靳赫銘這是把他當成愛寵來逗弄了,是不是看他這些天出門都乖乖地回來,想著該給點兒獎勵?既不是名貴耀眼的珠寶也不是氣派閃亮的腕表,而是一幅畫,格勃斯·裏希特的《幻境》,當代最偉大的照相寫實主義大師的名作,被靳赫銘單手抓著,扔進了白攸的懷裏。

“藝術可不是嘩眾取寵,而是直擊靈魂。”

他至今都記得格勃斯·裏希特在接受采訪時說的這句話。

嘩眾取寵、直擊靈魂……白攸定定地望著靳赫銘,聽他說:“我姐姐也很喜歡畫畫,和你一樣。現在想想,我和攸攸還真是有緣。”

有緣?

白攸低頭,只顧看畫。

這件價值不菲的禮物,白攸確實很喜歡,但一想到是靳赫銘送的,他又沒那麽喜歡了。看起來,靳赫銘這是打算妥協了?願意花大價錢買對他而言無用的東西來討他的歡心嗎?

靳赫銘沒有帶白攸直接回家,反而是領人去了一個聚會。從靳赫銘的嘴裏說出來,那只是一個稀松平常的聚會。

“……每周都會有,但我也並非每次都去。可現在確實很有必要了,他們得知道我是被哪個漂亮的Omega抓住的。”

男人神情愉悅,借著些微醺的酒意,同白攸碰杯,摟著他的腰這裏掐那裏揉。

他向白攸提議,“攸攸,不如你去改個姓吧?和我一樣姓靳,反正你也不是白家人,反正你也要做我的靳太太的,和丈夫同姓那不是很好嗎?”

丈夫?

他還真是有夠自大和白癡的。

白攸回應靳赫銘,“沒有那個必要,現在就很好。”

靳赫銘笑著揉了揉白攸的頭,白攸知道他根本就沒在聽他的拒絕。

靳赫銘帶白攸去換了一身衣服,稍稍打扮了一番,在一群人的眾星捧月中走出來時,那乖順溫和,將亂發撥到耳後,紅著一張臉的人好似一下子又變成那個空有一副好皮囊,說好聽點兒叫單純說不好聽點兒就是蠢的小少爺了。

小少爺擡頭,舉手投足間的氣質擺在那裏,雙眼辟如北方寒星,亮盈盈地看著靳赫銘,可是讓男人撲上去親了好幾口。

“攸攸,我又有感覺了怎麽辦?”

靳赫銘替白攸正了正領結,貼上他身的軀體滾燙,可見他所言非虛。

白攸故作嬌羞,偏過臉不瞧他,很快就被捏著臉掰了回來,好好地又親上了。

泥娃娃、人偶、花瓶、帶出去的面子……人們是怎樣形容依偎在有錢有權有勢的Alpha懷裏的Omega的呢?即便是如今的總理,那個過分激進的男O,和他的伴侶走在一起時,不也只能顯現出柔弱和順的那一面嗎?不會為此他才挑了一個女A吧?畢竟就算同樣是A,男A的身材也會比女A更加高大才對。

靳赫銘想要將白攸帶進自己的朋友圈子,白攸當然很高興。靳赫銘越這樣做,那便代表他越想要切實地改善與白攸的關系,越能夠相信白攸。

這一刻,白攸已等了許久。

白攸低眸,隱隱感覺他離開靳赫銘的日子不遠了。

“攸攸,你真好看。”男人的臉上現出自豪,重新和白攸坐回車裏,也在他身上動手動腳的。他訴說愛語,“攸攸,我愛你,永遠和我在一起吧。”

白攸冷漠置之,沒有多給靳赫銘一個眼神。可即便如此,男人依然喋喋不休,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說白攸越是不理他,反而越讓他興奮。

也越有征服的快感。

“你是我的東西,從來都是。”

說著這種話的靳赫銘,在聚會開始後的半小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如同在考驗白攸是否會趁機逃走。

聚會上形形色色的男女,從靳赫銘帶著白攸出現,他們就在不停地打量那個過分貌美的Omega了。這該算是白攸以靳赫銘情人的身份不多地幾次亮相,人們的好奇使前前後後已有十幾個人輪流到白攸身邊沒事找事了。

“他會帶你到柏老爹這裏來,看起來對你是認真的。”其中一個人端著酒杯說:“以前我可從來沒見過他帶誰到這裏來過。你知道的,我們常常懷疑他……”

說到這兒,端著酒杯的陌生男A故意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地湊到白攸的耳邊,“懷疑他那裏不太行。”

和他一起過來的女B撞了撞他的手臂,小聲地指責他不該在別人的伴侶面前說這種事。

女B笑著,“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惡趣味,如果你真的把他視為眼中釘,不如多在柏老爹那裏表現表現,而不是說他的八卦。你這個長舌男。”

“表現?”陌生男A陡然高聲詫異起來,臉上的表情輕蔑又諷刺,“誰不知道柏老爹一大半的財富是靠他用嘴換來的?”

男A神情一變,轉頭便對著白攸吐出舌頭在酒杯上舔了一下。他問白攸:“你試過嗎?他是個Alpha,為了活命,下面的嘴不能用,上面的嘴倒是很靈光。”

白攸不答,小小的空間裏只剩下這個端著酒杯的陌生男A的笑聲了。

“失陪,我去趟洗手間。”

白攸無意介入這個不知名的陌生男A和靳赫銘之間的爭鬥,他聽到關於靳赫銘的這些話,心裏可以說是毫無波瀾。

他不管靳赫銘曾經如何如何,他管不著,他只想著自己,想著自己曾經被靳赫銘如何如何。

荒謬!難道在這個世上,連不幸都要互相攀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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