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階級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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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底層,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母親苦苦支撐將他撫養到高中,因為受不了生活的重壓和其他男人跑了。

這就是張一斐的原點。

他抓著母親留下的信,久久地望著鏡子。

心底的絕望褪去,他仿佛從鏡子裏看到了他用以活下去,活得更好、再好的武器。

一個Omega。

還有不錯的臉蛋。

在這個世上,有人怨恨自己是個Omega,害怕某天終將同社會脫離,回歸家庭去完成物種繁衍的使命。但也有人萬分感謝自己的Omega身份,就像張一斐。

從高中開始,張一斐就學會了如何利用Alpha的自尊心,給他們想要的,來讓自己活下去,活得更好。他是靠別人養出的菟絲花。

隨著年齡的增長,見識越來越多,張一斐的野心也在慢慢變大——

只是“活”而已,有什麽意思?

人們常常是如何稱呼一個來自底層的人變得富有,變得身居上流的?階級跨越。

有人努力讀書,找一份安定的工作,企圖依賴這樣穩打穩紮的方式躋身中產。而張一斐怎麽可能瞧得上所謂的中產。他才不想做苦哈哈的上班族,沒有能力再往上爬,明明很累又拉不下臉滑下去過輕松的日子。這樣的人扛著社會的重壓,又有什麽意思?

如今的成功學是怎樣描繪一夜成名的?當個明星?就算你才能全無只要有一張臉找到適合你的包裝就能像商品一樣被推出去消費隨即賺得盆滿缽利。還是做個網紅?不管是扮醜裝美博人眼球只要足夠獵奇滿足下層與底層的窺私欲探索心能夠日入百萬也不是夢。

可這些東西,張一斐都瞧不上。明星或是網紅,極易盛開也極易雕敗,要想找到願意捧他的人是很難的。他還在想有沒有更好的捷徑,最好一勞永逸。

在ASAMI的時候,張一斐只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兒到這兒來,ASAMI簡直是他的天堂!

盡管他知道他是沾了白攸的光,靳赫銘才讓他去ASAMI的。可那又有什麽關系!他就是有了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更好地運用他心裏的自然基本法的機會。

Alpha需要Omega,他們需要他。

就是要釣凱子!短期飯票、長期飯票挨個兒輪流換,日子過得很滋潤,唯一不滿的就是張一斐費心巴力地還是沒有找到能夠讓他幹一票吃一輩子,躋身上流也像個少爺一樣作威作福的人。

尤其是在他隱隱感覺到靳赫銘的不對勁,感覺到他對白攸奇怪的態度後,張一斐想要爬上去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迄今為止,他都在一路高歌猛進,只有靳赫銘油鹽不進,讓他栽了跟頭。既然已經這樣了,那不如放棄,去轉頭其他更好的目標。

張一斐這樣的心情被人一眼看穿。

一個輕賤自己,想要靠身體攀爬的Omega,讓他去做那檔子事可再好不過了。S市某集團等得不耐煩的繼承人這樣想著。

張一斐被人送到了一個七旬老人的床上,目的是明早的新聞報道出老人縱欲過度暴斃身亡的消息。這樣,繼承人便能眾望所歸地掌權。

而他死前的那通電話,打給白攸,心底是有想著看能不能叫動白攸過來給他當替死鬼的。

可惜白攸沒有理他。

“為什麽不救他!”

“他死前的最後一通電話就是打到這裏來的!”

張一斐的一張長期飯票,在得知張一斐的死訊後,完全不相信警察說的是自己不小心掉進河裏淹死的。

屍首泡至充白腐爛,將重點部位的DNA殘留洗刷得一幹二凈。沒人知道他生前做了什麽,也許真是不小心走到江邊,不小心摔了下去。

“不!不可能!”

長期飯票以他對張一斐的了解是斷然不能接受這種荒唐的理由的,他的小斐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就死掉!

他的小斐那麽好,他幾次三番地向小斐求婚,小斐都很顧及他的事業為他著想。

如果我們結婚,有了孩子,你就要被迫放棄現在的工作了。我舍不得你,我們就像現在這樣談戀愛好不好?好浪漫啊~

張一斐揚起天真的笑臉,坐在長期飯票的懷裏,手上在給別的Alpha發消息,謊稱是朋友。

長期飯票和短期飯票的區別,在張一斐眼裏,也不過是他有一個安定的工作,一個中產階級。而和他稍微玩樂一下的短期飯票,那些富家少爺,總是在面對他的出生時像有拿不掉的遮羞布一樣嫌棄著。

白馬王子怎麽可能會看上灰姑娘?

一個年收入1w英鎊的帥氣紳士又怎麽會看上一個空有自尊財產微薄的女人?

身份地位階級家庭背景,這些東西才是富二代們的貞.潔。

張一斐還是把自然基本法想象得太簡單了,畢竟人是人,動物是動物。存在社會中的人可不是僅憑自然基本法就能夠生活的,他們有更加有用的通行貨幣。

他是敗給了他的愚蠢、貪婪,但還好他的長期飯票一直對他死心塌地。為了他,為了查明他的死因,甚至不惜鬧到了靳赫銘的門上。

他想要當面質問白攸,把自己無法救活張一斐,面對張一斐死亡時無能的憤怒,轉嫁為對白攸的仇恨。

白攸是張一斐死前的最後聯系人。

長期飯票還在警察的幫助下拿到了電話錄音。

“為什麽你沒有救他!”

“他是在向你求救!他是在喊救命!他驚慌失措,要你去那個地方找他,要你去救他,你為什麽不去?你為什麽要搶先掛掉電話?”

“是你害死他的對不對!”

張一斐的電話錄音中反覆提及的就是自己要幫白攸要白攸趕緊過去,但因為白攸一直在和他繞彎子,他既沒有說出地址名字,也沒有說出其他更加有用的信息。

警察還找到了一張張一斐藏起來的,患有重度抑郁癥的醫院證明。

於是,整件事就演變成了:張一斐本來就患有重度抑郁,存在自.殺風險,他死前打電話給白攸,其實是一通求救電話,但是白攸沒有任何作為,導致張一斐在絕望中跳了河。

長期飯票更加一口咬定白攸和張一斐的死脫不了幹系,已經在靳赫銘家門前鬧了好幾天了。

真是無妄之災。

靳赫銘趕人怒斥,讓長期飯票滾,不要逼他動手,但長期飯票不依不撓,傷心痛苦之餘,每天都來鬧事。

“攸攸,我會想辦法的,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不用擔心,你只要在家安心養胎就好。”

男人目光溫柔繾綣,勾起白攸的小指放到唇下親吻。

白攸對張一斐的長期飯票幹出的事本就充耳不聞,完全沒放在心上。相比於那,他還是對他肚子裏的孩子更加憂心忡忡。

他靠在床上,合上手裏的書,眨了眨眼,盯著靳赫銘看。

“怎麽了?”男人註意到了白攸的目光。

白攸抿唇,“有點兒事,你會幫我嗎?”

這是他這幾個月來第一次語氣平和,了無含恨地同靳赫銘說話。

他想試著找機會問男人借到那10w。

他張嘴說了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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