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太一樣。”斯內普對坐在椅子裏的哈利說，“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治療，今天結束之後，我希望你不再需要接受這方面的治療。”

“先生？”哈利不安地問道，斯內普的意思是，今天結束之後，他就不能再來霍格沃茨了嗎？

“我的意思是，今天結束之後，永遠不會再有自我傷害。”斯內普用一種看愚蠢的男孩的表情看著他，這表情哈利太過於熟悉了，之前在魔藥課上，斯內普幾乎都是用這種表情看他的。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周我也沒有傷害我自己。”

斯內普不置可否，他招來了小精靈，並向他要了一杯清水。

“你不打算檢查我嗎？像上次那樣？”哈利好奇地問，鑒於他有隱瞞斯內普的前科，斯內普應該對他說的話的真實性進行判斷才是合理的。

“我相信你說的話，波特。”斯內普輕描淡寫地說，他把從小精靈那裏要到的那一杯清水遞給了哈利，“喝一點。”

“我不渴。”哈利對斯內普對他的信任感到意外和受寵若驚。

“這無關你現在是否感覺到口渴，”斯內普堅持道，他還是把杯子舉在哈利的面前，“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你將會大量失水。”

哈利咽了咽口水，他感覺到自己褲子有點不舒服了，他不願細想斯內普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但他還是接下了杯子，按照命令喝光了那杯水。

當哈利把空杯子交還給斯內普的時候，那空杯子再一次自己蓄滿了，這一定是小精靈的魔法，哈利暗自想著。

斯內普拿著那杯水，帶領哈利來到了內室——哈利已經不算陌生的斯內普的私人臥室。四柱床的正中央疊放著兩個蓬松的枕頭，哈利隱隱約約猜到那是做什麽用的，他不自覺地再次咽了咽口水。

雖然他整個星期的時間都在期待周六與斯內普的見面，但是當他來到了這個房間，還是不由得為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擔憂。回想他上周的行為，哈利不禁恐慌了起來，斯內普一定氣壞了，而自己卻像個傻頭傻腦的孩子一樣期待著因此將要得到的懲罰。

“你還在等什麽？部長先生？要我請你？”斯內普對他站在一旁發呆的態度表現出不滿。

“抱歉，先生。”哈利手忙腳亂地去解襯衫的扣子，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在顫抖了。

“不，波特先生。”斯內普阻止了他的動作，“只脫褲子就可以了，你可以留著上衣。”

“哦，”哈利又手忙腳亂地去解皮帶，然後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我要把皮帶交給你嗎？先生？”

“不用，波特先生。”斯內普平靜地說，“今天我們用點別的。”

夏天的衣物本來就不多，哈利脫掉褲子也用不了太多的時間，當他再次在斯內普面前赤裸著下半身站立的時候，斯內普也沒有表現出長久等待帶來的不耐煩。

“趴到床上去，我想你知道該怎麽做。”斯內普接著命令道。

哈利笨手笨腳地爬上了斯內普的大床，他在床中央趴下身子，讓那兩個疊放的枕頭正好抵住他的小腹。待他調整好姿勢，他的四肢和身體都平貼在床單上，唯獨臀部被兩個枕頭恰到好處地墊高了。

“雖然這是一場正式的懲罰，但我還是保留你叫停的權利，波特先生。”斯內普在他準備好了之後開口說道，“如果你認為正在進行的事情超過了你的承受範圍，你隨時可以使用你的安全詞，你聽明白了嗎？”

哈利點點頭，“明白，先生。”

“這次我會對你進行一些束縛，但我認為這是對你有幫助的——我不希望你在受罰的時候因為遮擋或者是亂動傷到任何別的地方，有些地方的傷是會危及生命的。”斯內普接著說道，“你對此有別的看法嗎？或者如果你無法接受被束縛，那麽你需要現在讓我知道。”

“沒有，先生。”哈利把臉埋在斯內普的床單裏悶悶地說，“我想我能接受這個。”如果對方是斯內普，那麽他沒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哈利心裏默默地想。

“很好，波特先生。”斯內普一揮魔杖，四條金色的繩索就纏繞過他的手腕和腳踝，然後把它們分別拉向四根床柱，將他的四肢近乎極限地拉伸，但是卻沒有在被繩索纏繞的地方令哈利感覺到疼痛，只是現在他的活動被限制了，像極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今天我不打算用皮帶，波特先生。”斯內普一邊說一邊檢查哈利被束縛起來的四肢的狀態，確保他沒有因為繩索的束縛而導致缺血，“我從學校倉庫借了一根藤條——在體罰被廢止之前的很久一段時間，這一直是被用來教育‘屢教不改’的學生的。”

斯內普在【屢教不改】一詞上的停留讓哈利感到羞愧，他咕噥出一個含糊不清的道歉。

“沒關系，波特先生。”斯內普的聲音絲滑地鉆進了他的耳朵，“你將會有一天的時間用來道歉，並且我相信每一次都會比這次更加誠懇。”

哈利已經感覺到恐懼令他裸露在外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了。

“這次的懲罰包括但不僅限於上周的事情，你將會得到數量並不算少的鞭打，所以我希望如果你認為你需要休息，或者補充水分，你可以及時告訴我——通過你的安全詞。”

“好的，先生。”哈利沒有底氣地答道，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斯內普允許他休息和停下來補充水分，並告訴他，他將要受到遠超於上周行為應得的懲罰，這些都讓懲罰還沒開始，哈利都已經瑟瑟發抖了。

一根藤條抵上了哈利身後光裸的皮膚，哈利狠狠地瑟縮了。

“你的安全詞？波特先生？”斯內普最後一次確認道。

“坩堝，先生。”哈利深呼了一口氣答道。

“你將在什麽時候使用它？”斯內普追問道。

“我認為我接受不了，或者是我希望休息和補充水分的時候，先生。”比起受罰，等待懲罰的時間才是最難熬的，哈利不知道從哪裏聽到過類似的言論，現在他百般讚成。

和上次一樣，斯內普給了哈利足夠長的時間用於做好心理準備，然後藤條才離開他的身後，隨後便劈開了空氣，【咻——啪——】一聲，擊在了哈利的身後。

“嗷！”哈利吃痛叫道，藤條擊打皮肉的聲音並不比皮帶大，但帶來的痛楚卻遠遠超過了皮帶。哈利因為疼痛下意識地扭動著身軀，但由於四肢都牢牢地被固定，他反抗的空間並不是很大。

“這是為了第五年的時候，你未經我的允許偷看我的記憶。”斯內普陳述道，“為此你將得到三下藤條。”

“等——？”還沒等哈利反應過來，第二下藤條就再一次破空落在了哈利光裸的身後，和皮帶一樣，斯內普在擊打的時候並沒有讓傷痕輕易就重疊，而是平行而並排地落在哈利的身後。“啊——！”哈利只覺得身後疼痛難忍，他本以為皮帶已經是很厲害的工具了，但是沒想到藤條卻更甚。

第三下落下的時候，哈利把尖叫憋在了嗓子裏，雖然他在斯內普面前早已毫無形象可言了，但是他還是覺得才挨三下打就叫得像哭泣的桃金娘一樣歇斯底裏是一件十分丟人的事情，但是斯內普給出的理由無疑讓他陷入了恐慌之中。

萬幸的是，這三下藤條結束之後，斯內普並沒有急著進行接下來的懲罰，而是給了哈利一個短暫的喘息的時間。

“你不能……”哈利微微喘著氣說，“你不能……因為這麽久遠的事情懲罰我……”

“我可以，波特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充滿了理智，這讓哈利莫名地感到安心，“並且你需要這個，你一直回避你的內心，不願意承認你心理問題的關鍵所在。”

“你指的是什麽？”哈利艱難地問，身後藤條剛剛留下的三道傷痕還在刺痛著，他的四肢還是絲毫無法動彈。

“那件事，關於記憶裏面的事，”斯內普接著說道，“並不是你的錯，波特先生。”他的聲音冰冷，“你沒必要替你父親和教父的行為承擔責任，你唯一不應該做的，就是在我離開的時候無禮地刺探我的隱私。”

哈利沈默了，他從沒想到斯內普會思慮至此，斯內普說得沒錯，他從來沒有認真審視過他的心理問題最終的原因，他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一直在用自己正在好轉的假象粉飾太平。

斯內普沒有接著鞭打他，而是站在哈利的身側，耐心地等待他從自己的思想裏回過神來。

“我很抱歉……”哈利最後輕輕地說，“我不應該肆意刺探您的隱私，先生。”說出這句道歉的話之後，他覺得囚禁他多年的精神牢籠，終於透進了一縷陽光。

“道歉接受，波特先生。”斯內普平靜地說，“也許我們可以繼續？”

哈利則點了點頭，發出一聲感激的嗚咽。

【咻——啪——！】藤條再次落在哈利的身後，新的一陣尖銳的疼痛再次令哈利忍不住掙紮，他艱難地喘著氣，在小範圍中徒勞地扭動著痛苦的臀部。

“這是為了你沒有在我的大腦封閉術輔導上表現出所有的努力。”斯內普接著陳述哈利第二條罪狀，“你讓你的情緒和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困住了你自己，導致我們的補課以失敗告終。為此你將要得到兩下。”

說罷又是一下嚴厲的藤條抽打下來，哈利在疼痛之中痛苦地揚起了頭，四柱床在他下意識掙紮的四肢的拉扯下吱嘎作響，但是好在這次他只用挨兩下，然後他就再次可以得到短暫的休息。

僅僅是五下藤條，哈利的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他現在知道為什麽斯內普會要求他在開始之前飲用一些水，他根本沒想到這是一個長達八年的總賬式懲罰。

“但布萊克的死與你無關，即使不是因為你，他也不可能遵循校長的要求待在那所房子裏更多的時間了——他渴望出去戰鬥不止一天兩天了，而這並不完全因為你。”

哈利不敢相信斯內普竟然用這種過於客觀的口吻和他談起有關小天狼星的事情，在哈利的印象裏，他們雙方永遠是水火不相容的。

藤條在哈利還完好無損的大腿後側輕敲，催促著他做出反應。

“我很抱歉，先生。”哈利似乎明白了斯內普的用意，他正在一個一個地為哈利解開心結，從那件讓他心理問題初顯的事情開始，一直到多年後的現在，每一件成為他傷害自己理由的事件，都將會被斯內普重新提起。與之前挨打的時候因為羞恥和疼痛的哭泣不同，哈利竟因為斯內普的良苦用心而酸了鼻子，“——我不應該讓情緒控制自己，我不應該怠慢與你的補課。”

“你需要休息嗎？波特先生？”斯內普問道，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就連他的語氣都開始染上了一些溫度。

哈利眨了眨有些酸痛的眼睛，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很好，請繼續，先生。”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的臀部恢覆到挨打前標準的姿勢，這個動作牽扯到了一些傷痛，但是他咬了咬牙，沒有任何的抱怨。

【咻——啪——！】但是藤條的痛感卻是真實存在的，即使哈利曾經對自己更加心狠手辣，但是以這種屈辱的姿勢接受懲罰是截然不同的。他發出了一聲悶哼，雙手緊緊地攥著斯內普深灰色的床單。

“這是為了你在發現問題的時候冒失行動，而不是選擇求助我。”又是一條罪狀，“你的個人英雄主義讓你把你自己和你的小夥伴們的生命全部陷入危險之中，你真的認為，一個學期的繳械咒練習，就能讓你們在眾多食死徒手裏死裏逃生？”

哈利在斯內普的訓斥下終於被沖垮了心理防線，壓抑了數年之久的內疚之情就像洪水猛獸一樣被宣洩出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溢出，打濕了面前的床單。

“你將為此得到三下。”他在眼淚中聽見斯內普繼續宣判道。

隨即是兩下連續的擊打，順著整齊的鞭痕向下排列，全部擊在了臀腿相接最嫩的地方，鉆心的痛感讓哈利徹底放棄了自我控制，他絕望地掙紮著，大聲地哭喊著，在疼痛下盡情地宣洩著積壓了八年之久的內疚之情。

“我……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哈利覺得他受不了了，“我不應該自大到帶著我的朋友們和我一起冒險……”他的眼鏡已經不知何時被他的掙紮碰掉了，他瞪著被淚水模糊的雙眼，痛苦而絕望地看著面前灰色床單粗糙的紋路。

【咻——啪——！】這是一下額外的鞭打，哈利幾近窒息地尖叫出聲。

“你的錯誤不只在你讓你的朋友們陷入險境。”斯內普糾正道，“更重要的是你自己的生命，波特先生，你不應該如此輕賤你自己的生命。”

“對……不起！”哈利一邊消化著疼痛一邊急忙抽噎著道歉，“我不該輕視自己的生命，先生！”

“你要休息一下嗎？波特先生？”斯內普再次問道。

“是的，先生！”哈利急切而感激地說道，“求你！求你！先生！”

“說出你的安全詞。”斯內普命令道。

“坩堝，坩堝！”哈利哭叫道。

下一秒哈利的四肢就全部恢覆了自由，他歪在一旁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身後藤條留下的傷痕還火辣辣地痛著，但他不敢觸碰它們，他不知道這是否應該獲得斯內普的允許，所以只能抱著膝蓋小聲地哭泣著。

那杯之前從小精靈那裏要來的清水再一次被遞到了哈利的面前，這次杯子裏還貼心地插了一根吸管，“喝點水，波特先生。”斯內普沈穩的聲音在一定程度上安撫了哈利崩潰的情緒，“小心，不要嗆到。”

哈利艱難地起身，從斯內普手裏接過水杯，他感謝這根吸管的存在，否則他並不確定自己是否會因為過度抽泣而被水嗆到。他小心翼翼地用吸管汲取水分，當清水流入他因為尖叫而疼痛幹涸的喉嚨的時候，眼淚因為感激而流得更兇了。

哈利用了一段時間來平覆情緒，期間斯內普一直都沒有催促他繼續懲罰，而是安靜地站在他的身邊等待他自己做好準備。

再次趴在枕頭上的時候，哈利的眼淚已經得到了一些的控制，身後的傷也得到了一部分的緩解。中間休息的時間並不算長，但是這卻幫助到哈利太多，他得以控制住自己失控的情緒，以免陷入強烈的恐慌之中。只是當他重新擺好挨打的姿勢的時候，他不得不帶著腫痛的屁股做更多的心理建設。

“準備好了？”斯內普在哈利擺好姿勢的時候問道。

哈利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即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腳踝又再次被束縛了起來，斯內普在他身旁彎下腰來，再次檢查他手腳的血液流通情況，以及他身後的傷。

“接下來我還是會把你所有應該受罰的錯誤闡述給你聽，波特先生。”斯內普再次直起腰的時候說道，哈利感覺到那根恐怖的藤條再一次抵在了他的身後，“這就是所有應該受的，而我沒有提到的，那就說明這不是你的錯，你不應該為此自我懲罰，你聽懂了嗎？”

哈利趴在床單上點了點頭，“是的，先生。”他悶聲應道，並悄悄地在床單上擦了擦眼淚。

“使用在一本來歷不明的書本上看來的用途不明效果不明的魔咒，波特先生。”隨著訓話，新的一輪藤條再次抽打在了哈利已經高高腫起的臀部上，雖然藤條造成的傷痕很細小，斯內普在懲罰的過程中也小心地避免傷痕的重疊，但是由於數量的累加，新的一下還是不可避免地和之前的傷痕重合，造成了更甚的痛苦。“你將因此得到三下。”

“唔……”哈利覺得才剛控制住的眼淚就又有崩潰的趨勢。

然後又是兩下痛苦的抽打，哈利在床上控制不住地抽搐。他花了一段時間來消化疼痛，而斯內普依舊充滿耐心地等待。

“……我，”哈利從抽噎中緩和了一些，“我很抱歉……先生……我不應該使用來路不明的魔咒……”

“還有？”藤條接著在哈利的大腿處輕敲催促著。

“我也不應該在不知道解咒的情況下對自己使用……”哈利補充道，他把臉別到了背對斯內普的一邊，但是他實際上並不為自己的行為後悔。

哈利還以為他會因為這個不遜的態度再挨一下額外的藤條，但是並沒有，他聽見斯內普輕聲嘆了一口氣，然後再次開口。“這件事我也有一部分責任，波特先生。”

哈利瞪大了眼睛，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斯內普，就好像他在說什麽天方夜譚一樣。

“我不應該急於把你推開，”斯內普補充道，“當我發現你越來越依賴我的時候，我承認我害怕你越陷越深，但是我處理的方式並不夠冷靜。我以為把你推開就是對你好的，我沒想到這會加重你的恐慌。”

“不！”哈利急忙反駁道，“不是的，不是的！先生，”

哈利從未想過斯內普會因此感到自責，這讓他措手不及，“都是我的錯，先生，我為了得到你的關註，采取了過於極端的方式。”

“這是我們接下來要討論的話題——”藤條再次回到了哈利傷痕累累的身後，“——你將為此得到10下。”

哈利的瞳孔因為恐懼而緊縮了。

“現在你需要使用你的安全詞嗎？”斯內普輕聲問。

哈利陷入了沈默。

10下藤條，單純是想一想就令哈利發抖，即使是剛才那些諸多錯誤中得到的鞭打加起來，才只有十幾下，期間斯內普還給他了許多喘息的時間，這次是整整10下藤條，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承受這麽多。

但是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他貿然對自己使用黑魔法，這並不是一個值得輕易被原諒的行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先生。”他輕聲說道，“這是我應得的……請繼續。”

隨後那藤條就無情地再次抽打在了哈利的身後，這次斯內普並沒有像之前一樣每隔兩三下就給他一個休息的時間，而是接二連三地落在哈利已經布滿鞭痕的身後。早已紅腫不堪的臀部哪經得起這種責打，還沒有兩三下，哈利便再一次因為密集的疼痛大哭出聲，他尖叫著求饒，“先生！求你！啊——！”他在束縛中奮力地掙紮著，但是毫無作用，“求你！不要——！”

但藤條還是無情地落在身後，並沒有絲毫的心軟。“告訴我，波特先生，”斯內普一邊揮動藤條一邊詢問，“你喜歡疼痛嗎？”

哈利正要順著自己的下意識回答，可到嘴邊的答案就硬生生地被臀腿交界處傳來的疼痛逼了回去。哈利在藤條的鞭打下潰不成軍，他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嘴裏語無倫次地求饒著，“求你……不敢……我……先生……”

“回答我，波特先生。”斯內普再次逼問道，“你喜歡疼痛嗎？”

“不！”哈利尖叫道，“我不喜歡疼痛！我不……我不喜歡！”他再也不想受到任何疼痛了，他再也不想了……他絕望地癱軟在床單上哭泣著，直到藤條已經打夠了數目停下了許久，他還是情緒崩潰地念叨著求饒的話語。

“記住你現在說的話，波特先生。”斯內普的聲音把哈利從崩潰的情緒邊緣拉了回來，“記住現在你所受的痛苦，波特先生。你不應該喜歡疼痛，你應該害怕它，應該對遭受傷害這件事心存畏懼。”

哈利胡亂地點頭，他甚至以為自己熬不過這10下藤條的鞭打，當他知道它已經過去的時候，他看到了獲得新生的希望。

“最後一下，波特先生。”斯內普在哈利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說道，“為了你浪費我的魔藥。”

【咻——啪——！】最後一下藤條放過了哈利傷痕累累的臀部，而是輕輕地抽在了哈利的大腿上，以此來宣告漫長的懲罰終於結束。

哈利的四肢再次重獲自由，而此刻他只能脫力地趴在床上微弱地抽泣著。

一只溫暖的臂膀把哈利從床上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他被斯內普避開了傷處抱在懷裏，大手輕輕地在他的後背拍打著。“得到教訓了？男孩？”

一時間所有的委屈、痛苦、不安、內疚都得以宣洩，哈利把自己埋在斯內普的黑袍子裏痛哭著，但心裏卻前所未有地升起了安全感。被接納、被包容、被負責的感覺，讓哈利放下了束縛他多年的擔子。

等到哈利的情緒終於平靜了下來，斯內普再次遞給他了一杯水，“從此以後，你都不會傷害自己了，是嗎？”

哈利在眼淚裏連忙點頭，“我保證，先生……”哈利迫不及待地叼住吸管的前端，讓清水再次潤過他的喉嚨，他瞇起了紅腫的雙眼，露出了一個滿足的表情。“我不喜歡疼痛，先生。”

斯內普的眉頭終於得以舒展，他擡起手揉了揉哈利已經被汗水全部打濕的亂發，“好男孩。”他再次表揚道。

喝過了水，哈利終於開始昏昏欲睡了，他消耗了太多體力，再加上過多的哭泣，他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感覺到斯內普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一個枕頭被塞在了他的頭下面。他就那樣趴著，連動的力氣都沒有，而斯內普則幫助他調整了一下頭的姿勢以避免他窒息。

“我好累……”哈利抱怨道。

“我知道。”斯內普溫暖的大手探了探哈利微濕的前額，“你可以現在休息一下，等下我要為你擦身體和上藥，也許又要折騰一陣了。”

“我今天回不去了……”哈利閉著眼睛喋喋不休。

“那就住在這裏。”哈利感覺到一個粗糙而溫暖的毛巾在他的皮膚上擦拭，這讓他皮膚表面的黏膩的不適感瞬間得以緩解。“休息一天，然後你再回部裏。”

“我愛你。”哈利的意識已經逐漸脫離軀殼，但他還是沒有停止自己的碎碎念。

“我知道。”一個微涼的毛巾敷在了哈利紅腫的臀部上，這讓他的疼痛得到了很大的緩解。

“我想和你做……”

“今天不行，下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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