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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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家庭緣故，顧息是顧媽媽與前夫所生的孩子，所以顧爸爸為了不讓顧息覺得他是多餘的那個，對他從小就特別的偏愛。反之，對顧城的關心與照顧就少了很多。
以至於，一直以來，顧城都很獨立。從小學一直到大學，顧息擁有父親無微不至的關懷，而顧城卻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地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們。
愛之深責之切。
顧息向家裏坦白性向，顧爸爸一怒之下竟將他們二人一起趕出家門。雖然那時二人早已單獨出去租公寓單住。
或許被趕出家門對顧息來說並沒什麽大不了，但對當時已經患上輕度抑郁癥的顧城卻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不過還好，現在沒事了。
顧城側躺在床上，腦海裏盡是顧息帶著蕭安回家公開自己性向的畫面。
十指緊扣，一起下跪，一起說他們是真心愛對方。
即使是原諒，也無法真正的釋懷，畢竟傷疤還在，只要一碰還是會疼。
顧城將腦袋埋進枕頭，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天的畫面。
只是……
“叔叔，對不起，可我和顧息是真心相愛的。”蕭安跪在顧爸爸跟前，語氣裏滿滿的都是真誠與懇求。
顧爸爸一聲不吭，顧媽媽則在一旁哭成淚人。
記得那天還是顧城給他們開的門，而蕭安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顧城就站在他們身後。自己認真守護了四年的感情被認識只一年多的哥哥取代，那個四年來與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居然還當著他的面與另外一個男人公開出|櫃。
顧城冷笑，他慢慢向後退，直到背抵上客廳的玻璃隔板。他看著顧息與蕭安懇求父親的原諒，他聽著蕭安維護顧息的話語。
四年，算什麽？
顧城伸手撫上左臉，或許肉眼所及的傷痛能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消退，可肉眼所不及的地方呢？
“城子，起床洗漱準備吃飯。”巫正陽輕敲了兩下門後，轉身再次走入廚房，將做好的早餐搬上餐桌。
飯桌上，顧城喝著稀粥，半晌，他擡頭看向巫正陽“賀維怎麽認識你？”
巫正陽一楞，心想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上次活動上他和賀維單獨見面的事兒，顧城並不知道。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在顧城的餐碟裏，巫正陽笑道“或許是上次在活動上聽你叫過我的名字吧？”
“是嗎？”顧城拿起筷子將小籠包夾回給巫正陽，說道“腮疼，不吃。”
提到腮疼，巫正陽就一肚子氣，他看了眼顧城左臉上若隱若現的紅手印，剛剛給賀維開門的時候，顧城是側身而站，左臉的手印剛好被擋在一邊，所以賀維沒有看見，否則顧城此時肯定沒有清靜日子過。
“以後別給他們開門，直接讓他們滾！”巫正陽說著將筷子重重一放“實在不行我再搬過來和你一起住。”
“別！”顧城放下碗筷取過紙巾擦|了一下嘴角說道“你公司離我這裏挺遠的，寫代碼需要有良好的作息時間 ，所以你要沒事兒，下午還是回你自己的公寓吧。”
“……”
“放心吧，原諒他們並非是給他們傷害我的權力。”顧城如是說著，起身回了房間。留下巫正陽一人在餐廳。
而另一邊，賀維氣鼓鼓的回到公寓。彼時付於正在廚房裏忙著弄早餐。
聽到關門聲，付於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著空手而歸的賀維，笑道“怎麽？肥皂和醬油都沒搞定？”
聞言，賀維白了一眼付於，轉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說說怎麽了？”見賀維情緒並不高，付於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拉開椅子坐到賀維身旁問道“你男神給你吃了閉門羹？”
“不是。”
“那是怎麽了？”
賀維轉頭看著付於，神色嚴肅的說道“我看到巫正陽在他家。”
“！！！我就說吧！！！”付於吼道“巫正陽對顧城絕對有意思！！”
“我是不是沒希望了？”
“誰說的？！”付於說“喜歡就搶過來，看你小說裏的主角一個個都那麽霸氣，怎麽到了你自己這兒你就成慫貨了？！”
“……”賀維受挫的趴在餐桌上，說道“就像你之前說的，巫正陽那麽了解顧城，要是他真的追顧城，我這個外人又怎麽敵得過？”
“賀維，你想想你這五年是怎麽過來的，這眼看著就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你可不能慫了啊！”
“巫正陽說他待會兒下樓來找我。”
“那正好，直接把事情攤開來說，說清楚！”付於起身，繼續說“先吃飯，擁有好的體力才能和敵人鬥爭到底！”說完，也不管依舊神傷的賀維，轉身進了廚房。
“……”
半個小時後，賀維坐在沙發上面對關著的電視發呆，付於收拾好碗筷正打算進客廳，門鈴響了。
賀維回頭與付於對視一眼，付於做了個他去開門的手勢後，轉身走向門口。
房門被打開，巫正陽一身正裝，手裏還提著包站在門口。
上次活動因為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付於並未看清巫正陽的長相。所以當付於看到門口站著一個比自己帥，還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巫正陽後，不禁有些呆住，隨後機械式的開口“巫正陽？”
“嗯，賀維在家嗎？”巫正陽看著付於眉毛一挑，問道。
“在裏面。”付於說著側身讓出一條通道。
聞言，巫正陽點頭微笑，走進房間，在玄關換了拖鞋後，走進室內，然後走進客廳。
“來了。”伴隨著關門聲，賀維說道。
“嗯。”
賀維看著緊隨其後的付於，說道“肉肉你先回房，我和他有些話說。”
“……”付於看了眼賀維又看了眼巫正陽的背影，應道“好，好的。”
待付於回房後，賀維招呼巫正陽“坐吧。”
“今早的事兒，我希望你不要誤會。”巫正陽坐在賀維側身的小沙發上，說道“我覺得我上次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雖然是gay，可我和顧城只是好朋友，也只能是好朋友。”
“嗯？”
“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而且我們都是1，你覺得我們可能嗎？”
“……”
“我來向你解釋也並非是我心虛，我只是不希望你誤會我和顧城的關系，從而影響到你想要追求他的心情和決心。”
“其實也不怕你笑話，我暗戀了他五年。雖然那五年裏我們從未見過一面。”賀維說“我喜歡他是因為聽了他配的廣播劇，聽起來或許有些可笑，甚至荒唐，但我的那份喜歡絕對是認真的。”
巫正陽看著賀維，不置可否。
見巫正陽不說話，賀維便繼續說道“其實我挺感激你那天在活動上對我說的那番話，但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你說你和顧城只是好朋友，但畢竟你們已經認識了那麽多年，而且還住在一起，這很難讓我相信你和他沒有什麽。”
“所以我來向你解釋了。”巫正陽說 “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顧城曾經患過輕度抑郁癥，那段時間裏，所有的人都遠離他，被劈腿、被辭退、被趕出家門，所有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起抽離出他的生活，他吞安眠藥自殺，在快要沈睡過去的時候，他清醒了，他拿過手機翻看通訊錄才發現裏面只有我的電話。”
賀維楞住，他沒想到原來在顧城身上發生過那麽多事情，而且在那些事情發生的時候，他並不在他身邊，那麽多苦難與折磨，他都不曾與他一同受過。
這樣的愛，是不是太過蒼白？
巫正陽繼續說“他生病的那段時間裏是我一直陪在他身邊，督促他按時吃藥，按時休息，直到他後來漸漸康覆，出門工作。也許正是因為那朝夕相處的大半年時光，讓我和顧城有了以前在學校都不曾有過的默契。所以讓你覺得我和他之間肯定是有什麽事兒，甚至說，你覺得我喜歡他。”
“……”巫正陽為顧城做了那麽多，而自己呢？只是一味的告訴每個身旁的人，說自己喜歡他，可那樣的喜歡，現在連自己都已經說服不了。
“我對顧城，只是心疼他的付出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我心疼他總是在愛自己所執著愛著的人，而忘記愛自己。”
賀維看著巫正陽，心裏像是打翻了調味瓶一般，五味雜陳，他不知道他現在還有什麽立場來向巫正陽要那個解釋，他也不知道自己憑什麽像個衙差審問犯人一般質問巫正陽。
聽完巫正陽的訴說，他才知道，自己口中的喜歡是多麽的廉價且無意義。自己甚至還一度心胸狹隘的覺得巫正陽是個小人，現在想來，賀維只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小人。
坐在一側的巫正陽像是看出了賀維心中所想，沈默一瞬後，繼續說道“其實我挺不懂你的，喜歡顧城，卻又喜歡的那麽小心翼翼。以前的他並不能代表現在的他。或許以前的經歷成就了現在的他，但是，現在的他也會成就未來的他。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賀維？”
“你的意思是……”
“過去並不能代表一切，經歷只是讓我們成長，而並非是讓我們去了解一個人到底是否值得被珍惜。”
最後送巫正陽離開的時候，賀維曾叫住他這樣問道“你覺得我對他的愛自私嗎？”
“愛本就自私，所有人都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付於:哦漏！二蒜的日更原則果真是被狗吃了嗎？！！！
二蒜:(╯‵□′)╯︵┻━┻才沒有！【動作很大，聲音卻很弱QAQ
付於:也是，你家沒養狗=。=
二蒜:......
下更預告，更新時間:2014年7月1日，內容:付於初吻被奪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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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被趕出家門對顧息來說並沒什麽大不了，但對當時已經患上輕度抑郁癥的顧城卻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不過還好，現在沒事了。
顧城側躺在床上，腦海裏盡是顧息帶著蕭安回家公開自己性向的畫面。
十指緊扣，一起下跪，一起說他們是真心愛對方。
即使是原諒，也無法真正的釋懷，畢竟傷疤還在，只要一碰還是會疼。
顧城將腦袋埋進枕頭，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天的畫面。
只是……
“叔叔，對不起，可我和顧息是真心相愛的。”蕭安跪在顧爸爸跟前，語氣裏滿滿的都是真誠與懇求。
顧爸爸一聲不吭，顧媽媽則在一旁哭成淚人。
記得那天還是顧城給他們開的門，而蕭安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顧城就站在他們身後。自己認真守護了四年的感情被認識只一年多的哥哥取代，那個四年來與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居然還當著他的面與另外一個男人公開出|櫃。
顧城冷笑，他慢慢向後退，直到背抵上客廳的玻璃隔板。他看著顧息與蕭安懇求父親的原諒，他聽著蕭安維護顧息的話語。
四年，算什麽？
顧城伸手撫上左臉，或許肉眼所及的傷痛能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消退，可肉眼所不及的地方呢？
“城子，起床洗漱準備吃飯。”巫正陽輕敲了兩下門後，轉身再次走入廚房，將做好的早餐搬上餐桌。
飯桌上，顧城喝著稀粥，半晌，他擡頭看向巫正陽“賀維怎麽認識你？”
巫正陽一楞，心想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上次活動上他和賀維單獨見面的事兒，顧城並不知道。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在顧城的餐碟裏，巫正陽笑道“或許是上次在活動上聽你叫過我的名字吧？”
“是嗎？”顧城拿起筷子將小籠包夾回給巫正陽，說道“腮疼，不吃。”
提到腮疼，巫正陽就一肚子氣，他看了眼顧城左臉上若隱若現的紅手印，剛剛給賀維開門的時候，顧城是側身而站，左臉的手印剛好被擋在一邊，所以賀維沒有看見，否則顧城此時肯定沒有清靜日子過。
“以後別給他們開門，直接讓他們滾！”巫正陽說著將筷子重重一放“實在不行我再搬過來和你一起住。”
“別！”顧城放下碗筷取過紙巾擦|了一下嘴角說道“你公司離我這裏挺遠的，寫代碼需要有良好的作息時間 ，所以你要沒事兒，下午還是回你自己的公寓吧。”
“……”
“放心吧，原諒他們並非是給他們傷害我的權力。”顧城如是說著，起身回了房間。留下巫正陽一人在餐廳。
而另一邊，賀維氣鼓鼓的回到公寓。彼時付於正在廚房裏忙著弄早餐。
聽到關門聲，付於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著空手而歸的賀維，笑道“怎麽？肥皂和醬油都沒搞定？”
聞言，賀維白了一眼付於，轉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說說怎麽了？”見賀維情緒並不高，付於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拉開椅子坐到賀維身旁問道“你男神給你吃了閉門羹？”
“不是。”
“那是怎麽了？”
賀維轉頭看著付於，神色嚴肅的說道“我看到巫正陽在他家。”
“！！！我就說吧！！！”付於吼道“巫正陽對顧城絕對有意思！！”
“我是不是沒希望了？”
“誰說的？！”付於說“喜歡就搶過來，看你小說裏的主角一個個都那麽霸氣，怎麽到了你自己這兒你就成慫貨了？！”
“……”賀維受挫的趴在餐桌上，說道“就像你之前說的，巫正陽那麽了解顧城，要是他真的追顧城，我這個外人又怎麽敵得過？”
“賀維，你想想你這五年是怎麽過來的，這眼看著就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你可不能慫了啊！”
“巫正陽說他待會兒下樓來找我。”
“那正好，直接把事情攤開來說，說清楚！”付於起身，繼續說“先吃飯，擁有好的體力才能和敵人鬥爭到底！”說完，也不管依舊神傷的賀維，轉身進了廚房。
“……”
半個小時後，賀維坐在沙發上面對關著的電視發呆，付於收拾好碗筷正打算進客廳，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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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活動因為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付於並未看清巫正陽的長相。所以當付於看到門口站著一個比自己帥，還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巫正陽後，不禁有些呆住，隨後機械式的開口“巫正陽？”
“嗯，賀維在家嗎？”巫正陽看著付於眉毛一挑，問道。
“在裏面。”付於說著側身讓出一條通道。
聞言，巫正陽點頭微笑，走進房間，在玄關換了拖鞋後，走進室內，然後走進客廳。
“來了。”伴隨著關門聲，賀維說道。
“嗯。”
賀維看著緊隨其後的付於，說道“肉肉你先回房，我和他有些話說。”
“……”付於看了眼賀維又看了眼巫正陽的背影，應道“好，好的。”
待付於回房後，賀維招呼巫正陽“坐吧。”
“今早的事兒，我希望你不要誤會。”巫正陽坐在賀維側身的小沙發上，說道“我覺得我上次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雖然是gay，可我和顧城只是好朋友，也只能是好朋友。”
“嗯？”
“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而且我們都是1，你覺得我們可能嗎？”
“……”
“我來向你解釋也並非是我心虛，我只是不希望你誤會我和顧城的關系，從而影響到你想要追求他的心情和決心。”
“其實也不怕你笑話，我暗戀了他五年。雖然那五年裏我們從未見過一面。”賀維說“我喜歡他是因為聽了他配的廣播劇，聽起來或許有些可笑，甚至荒唐，但我的那份喜歡絕對是認真的。”
巫正陽看著賀維，不置可否。
見巫正陽不說話，賀維便繼續說道“其實我挺感激你那天在活動上對我說的那番話，但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你說你和顧城只是好朋友，但畢竟你們已經認識了那麽多年，而且還住在一起，這很難讓我相信你和他沒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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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維楞住，他沒想到原來在顧城身上發生過那麽多事情，而且在那些事情發生的時候，他並不在他身邊，那麽多苦難與折磨，他都不曾與他一同受過。
這樣的愛，是不是太過蒼白？
巫正陽繼續說“他生病的那段時間裏是我一直陪在他身邊，督促他按時吃藥，按時休息，直到他後來漸漸康覆，出門工作。也許正是因為那朝夕相處的大半年時光，讓我和顧城有了以前在學校都不曾有過的默契。所以讓你覺得我和他之間肯定是有什麽事兒，甚至說，你覺得我喜歡他。”
“……”巫正陽為顧城做了那麽多，而自己呢？只是一味的告訴每個身旁的人，說自己喜歡他，可那樣的喜歡，現在連自己都已經說服不了。
“我對顧城，只是心疼他的付出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我心疼他總是在愛自己所執著愛著的人，而忘記愛自己。”
賀維看著巫正陽，心裏像是打翻了調味瓶一般，五味雜陳，他不知道他現在還有什麽立場來向巫正陽要那個解釋，他也不知道自己憑什麽像個衙差審問犯人一般質問巫正陽。
聽完巫正陽的訴說，他才知道，自己口中的喜歡是多麽的廉價且無意義。自己甚至還一度心胸狹隘的覺得巫正陽是個小人，現在想來，賀維只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小人。
坐在一側的巫正陽像是看出了賀維心中所想，沈默一瞬後，繼續說道“其實我挺不懂你的，喜歡顧城，卻又喜歡的那麽小心翼翼。以前的他並不能代表現在的他。或許以前的經歷成就了現在的他，但是，現在的他也會成就未來的他。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賀維？”
“你的意思是……”
“過去並不能代表一切，經歷只是讓我們成長，而並非是讓我們去了解一個人到底是否值得被珍惜。”
最後送巫正陽離開的時候，賀維曾叫住他這樣問道“你覺得我對他的愛自私嗎？”
“愛本就自私，所有人都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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