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落於她身的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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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放映廳的熒幕內。
捕捉到玩家們的不同動向, 巫九靈稍放下心。
她輕甩腦袋，將從剛才開始就不斷湧現的眩暈感驅除。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一直覆蓋在熒幕空間內的感知反饋像是偶爾會被阻斷一樣, 一種無形的壓力正強迫著她將註意、她的情感, 全數集中在面前的場景中。
好像完全帶入了女主一樣, 此刻除了面前正在發生的人和事，以及仿佛刻入骨髓的對男主的特殊情感，別的什麽都入不了眼。
很有秦霏歌閑聊時提出的“入戲太深”的感覺了。
不過在副本任務之中，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這也同時說明，面前充當著BOSS的家夥正動用能力手段強行加深對他們的控制。
得做點什麽。
一邊機械地念臺詞, 巫九靈一邊想，同時朝不遠處看去。
她倒還好，其他客串一下就走的養成玩家也暫時沒事。
唯一擔心的，只有戲份同樣不少的遲明野。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部男扮女裝的“夢蝶沫”為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次在分配角色時，女二“蘇柔”居然也被他毫不猶豫地攬下。
可和上次的女主閨蜜不同, 這一次的女二不僅戲份幾乎貫穿全劇, 而且劇裏對女主的態度絕算不上好, 甚至最後還華麗麗地領了便當。
這個角色在劇本中設定為女主的敵人, 身份要素為“火葬場”必備的“愛之替身”, 便於男女主推推拉拉你追我逃地扯出一整部劇。
——盡管現實裏的巫九靈和遲明野, 從性別到身高到外貌, 都是和“替身”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
在拿到劇本的第一時間，五人就對這個非AI操控的配角多多留意。
巫九靈直覺一肚子壞水的鏡徊在這裏埋了坑。
要麽操控劇情人設，強行逼她對遲明野動手；要麽像現在這樣無形地影響思維, 挑起兩人的對立。
無論哪個, 目的都無非是要分裂他們。
如果可以解決那四人, 就最好不過。
巫九靈沈下眼。
她絕不會讓他得逞。
打定主意，巫九靈決定做出第一步嘗試。
在成功達成被推下誅仙臺，渾身是傷，屢遭坎坷終於艱難活下來的橋段後，男女主即將達成第一次重逢會面。
按發展，白月該擺出一副生人面孔，冷酷出手，讓男主眼裏充斥五分驚詫四分質疑還有一分不解痛楚的扇形統計圖。
輪到打著小算盤的巫九靈時，她就讓這個“冷酷”來的更猛烈了一點。
冰冷如毒蛇般的詭譎能量竄出，巫九靈直接瞄著鏡徊的心臟捅去。
不知道對於這種“失誤”，智能評判的結果會是什麽，男主又會不會真的“不幸”地死掉。
深覺不能安分等著三部劇全部結束再動手，做好了會被NG的準備，巫九靈一閃即至。
她緊盯著鏡徊在一瞬間因為驚訝而睜大的眼睛，手下用力穿透他的胸膛。
皮肉刺破，鮮血湧出。
和金線切割時一樣，四分五裂的創口在他身上霍然洞開。
眼瞳極快地顫抖了一瞬，因為本能的痛楚，也可能有些意外，鏡徊低頭，嗆出一口血。
伴隨著確實到來的NG，巫九靈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恰當的熱詞。
——不像演的。
那這也確實證明，劇本這個雙刃劍，也讓她能夠真實地攻擊到他！
拍攝暫時中斷，巫九靈正盤算著下次的襲擊可以設在什麽時候，面前忽然籠罩下一片陰影。
不知是規則保護還是有什麽潛在因素，被捅穿胸口的鏡徊面色慘白，但還是穩住了身形，沈默站在巫九靈的面前。
又是鏡面一般的光澤劃過。
猙獰的傷口緩慢愈合，唯獨被死神能量侵蝕的肌膚邊緣還滲透著可怖的氣息。
撕裂和腐蝕的痛感啃噬著他，鏡徊垂頭註視著少女，冰冷的瞳仁含著不知名的情緒。
“這麽著急地動手真是讓我意外……”
他忽然低下聲音，想要向巫九靈探出的右手僵硬在半空。
“你知道嗎，我們本不該走到這樣對立面的。”
從剛才就一直被不知名因素幹擾的巫九靈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只是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小小的提示。”
鏡徊看向留在熒幕內的遲明野，註視著這位唯一的人類玩家，口中的話語卻是對巫九靈緩慢道出：
“忘了告訴你，阿靈，太過急於求成並不是好事。我知道你很厲害，但現在需要依靠你庇護的弱小人類，可並不是這樣。”
“啊，好像忘了告訴你，水月影院裏的各種設備，主打的都是一個沈浸式哦。”
他話音落下，轉瞬重啟的片段，讓巫九靈的感知捕捉到一閃即逝的波動。
一種像是提線木偶的操縱感湧上，掠過她的四肢百骸，甚至試圖將她的思維也牢牢操控。
巫九靈下意識地首先去看遲明野，但只望見同樣變作有些呆滯無神的眸子。
細微的變化正在他身上發生，遲明野還是遲明野，可整個人的神態已經變得越發貼近扮演的角色，仿佛真的有一位深愛著男主的“蘇柔”附在了他的身上。
從身體到靈魂的控制，所謂的拍攝任務，正將她、他們，一步步地同化。
涉及到她的玩家，巫九靈有些混沌的大腦驟然清明幾分。
她連忙想要借助劇情的力量，打算直接展開領域，一次解決掉鏡徊時，一塊只有他們可見的瑰麗面板艱難突破限制，從她眼前彈出：
[時卿：不要在鏡徊面前使用太多能力]
[時卿：千萬不要！]
一直擰眉觀察著熒幕變化的賀蘭焰，在聽到一聲松氣時分神回問：“成功發出消息了嗎？”
他身旁的時卿默然點頭，“已經告訴小靈了。至於遲明野那邊……”
“還是那句話，他在這倒下了，那C區榜一的位置我也可以跟著坐坐。”
賀蘭焰不置可否。
幾人難得的默契共識——彼此厭惡著死對頭的同時，也不情不願地保持著對對方的實力一種無聲的肯定。
“話說回來，老狐貍的推測真的可信嗎？這個不明身份的生物，大費周章地搞這樣一出只是為了小靈的能力？”
“竊取、窺伺、讀取、模仿，在我們不知道正確結果的情況下，一切都有可能發生。而且你難道沒感覺出來嗎，從始至終，除了覬覦著死神之力外，他根本不想對小靈動粗手，倒是很想讓我們四個死一死。”
時卿頓了頓，看向越來越逼真，主演像是極盡真情實感的表現畫面，
“還有，似乎按照鏡徊的本意，他並沒打算那麽早地使出這個殺手鐧。首先，我們三人甚至不在劇情之中；其次，當計劃推進到第三部 戲時，趁著所有人精神疲憊不設防的情況，突然進行角色操控，成功率才會是最高的。”
賀蘭焰：“。”
說的很對，像極了你才是那個幕後BOSS。
“也就是說，如果猜的不錯，是小靈發覺出隱藏規則，進而借著劇情攻擊他的行為，才引得鏡徊提前許多動手。”
——因為他知道，無論如何，以巫九靈的自保能力，她絕對不會有事；但如果真追求一個沈浸扮演……
“按照劇情發展，遲明野的角色，是鐵定要死的。”
賀蘭焰和時卿幽幽想到一起的同時，來自宮縭的消息終於姍姍來遲。
[群聊-死神小姐和她相侵相礙的跟寵們-]
[跟寵狐貍心平氣和：沒想到這裏的某些家夥還很有骨氣，跟它們交涉更改時頗費了幾番口舌]
[跟寵狐貍心平氣和：現在好了，不知那三位可都還活蹦亂跳？若有在熒幕外的活人，煩請看看劇本可有無什麽新奇變化？^_^]
說話一如既往的討厭，那看來那邊的情況還不錯。
時卿同賀蘭焰一起，直接打開面板翻看任務內容。
劇本被收走，但因他們畢竟是暗區玩家，這點作弊方式就像是全息游戲裏區別於NPC的私聊系統一樣。
他們很快通過盡職的系統反饋，得知劇本內容發生更改。
《白月光的誘惑》大結局，從最後就糾纏千百年莫名其妙HE，轉變為女主白月幡然醒悟，一招穿心，成功殺夫正道原地飛升，大徹大悟成為一代修仙大能。
這才對嘛。
追妻火葬場就該讓男主真的物理火葬了才對。
劇情的突然變化讓僵持的局面迅速出現轉機。
因為一直在演演演，巫九靈能接收到的異常信息十分有限。
但不妨礙她在得知消息時精神一振。
很好，可以動手了。
巫九靈挑起嘴角，迎著鏡徊錯愕睜大的眼睛，第一次在他面前不加掩飾地表露出喜悅的情緒。
劇本走向的更改提示是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的，作為執掌一切的最終BOSS，鏡徊當然也清楚地聽到了。
“你們！”
但是顧不上驚訝或是憤怒，已經清晰到不需感知就可以察覺的殺意將他完全包裹。
劇目即將重啟的瞬間，殺氣騰騰的死神閃身逼近，鏡徊忽然低笑一聲。
“原來，你真的會願意為了……做到這樣的地步……”
不再猶豫，巫九靈擡起手。
一擊必中的話，還是領域……
須臾之間，時卿的提示闖入記憶。
算了。
沒有將技能再多暴露，她依然用上了她最擅長熟悉的煙霧般的具象能量。
劇情的輔助下，她這次不費力氣，將面前的男人徹底捅了個對穿。
然而這一次，沒有鮮血流下。
最後一次深深地註視著少女精致艷麗的面龐，鏡徊古怪地笑了聲，未發一語，右手朝天伸出又收攏，像是抓住了什麽。
肢體碎裂時發出“哢嚓”的清脆聲響，他合上了琉璃般的眸子，消散在空中。
眼眸中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波動，巫九靈再擡手一揮。
現在被她埋藏在這個異常點的黑霧收到信號，隨著四溢外洩的能量爆發，最後的汙染被徹底清除剿滅。
【祓除之祭·異常0·演員】已完成。
“啊？所以，你就這麽被那個位面踢出來了？未免也也太草率了吧。”
“……我哪知道他們能有辦法這麽快地發現劇本問題，不然，多少還能再呆一會。”
斜瞥了眼一臉幸災樂禍的雙馬尾少女，男人正端起水準備潤潤幹渴的嗓子，結果杯子被人毫不留情地一把奪過。
“失敗者就不要給自己找那麽多借口。”
和雙馬尾少女模樣有八.九分相似的男生咧咧嘴，“是不是平常和那些白癡人類打交道太多，以至於你都把他們的腦子理解成沒有紋路的盆地了？”
“你說的前半句不無道理。如果那些愚蠢的人很有自知之明，那我也不介意在和他們組隊時分出我能力形成小小的庇護。可惜，他們不稀罕，他們眼裏能裝下的永遠是自己。”
另一道人影忽然從波動的陰暗處走出，接下他的話：“所以你才願意接下這個任務，因為你也和我們一樣，對那個名為血色地獄和純白天堂的地方，忍不住地產生最原始的好奇欲望。”
淡漠的神色出現些微動容，他難得沒有回嘴，而是忍不住回想起那時的場景。
“玩家，角色，彼此能形成那樣的關系，還真是有趣。”
“好了好了，話題都歪哪兒去了。好好說說，那位什麽神，性格啊技能啊，你最終收集到了多少？”
“……”
沈默片刻，他兩手一攤：“那邊的意志對她寶貝的很，我的鏡面體死亡後，墨文藏在熒幕空間裏的記錄儀和數據表被那邊的意志插手，一並銷毀了。”
他話音剛落，所有在場的人瞬間炸了。
“勞您大駕出手一次，結果血本無歸？不是吧，您被奪舍了嗎親愛的鏡徊前輩？？？幾天不見怎麽這麽拉了？？？？”
尤屬雙子的叫聲最響亮。
“能不能等我說完。”
鏡徊咬牙。
“你們是不是忘記我的能力了？”
嘰嘰喳喳的圓桌邊又瞬間安靜。
“哼，鏡像覆制，還不是只能看個皮毛，哪有墨文姐的書卷記錄的清楚。”
“那你別看。”鏡徊眼神都懶得分。
“……看。小心眼。”
水波般的影像徐徐展開，伴隨著少女靈動的身影出現，那些追隨在她身上的視線也越發的癡迷，越發的狂熱。
分明一聲不聞，但一種無聲的呢喃正如潮水般席卷，連灼熱的呼吸都在宣洩著他們的渴望——
她才該是他們唯一的同行之人。
死神少女，最強NPC，應該是屬於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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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甩腦袋，將從剛才開始就不斷湧現的眩暈感驅除。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一直覆蓋在熒幕空間內的感知反饋像是偶爾會被阻斷一樣, 一種無形的壓力正強迫著她將註意、她的情感, 全數集中在面前的場景中。
好像完全帶入了女主一樣, 此刻除了面前正在發生的人和事，以及仿佛刻入骨髓的對男主的特殊情感，別的什麽都入不了眼。
很有秦霏歌閑聊時提出的“入戲太深”的感覺了。
不過在副本任務之中，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這也同時說明，面前充當著BOSS的家夥正動用能力手段強行加深對他們的控制。
得做點什麽。
一邊機械地念臺詞, 巫九靈一邊想，同時朝不遠處看去。
她倒還好，其他客串一下就走的養成玩家也暫時沒事。
唯一擔心的，只有戲份同樣不少的遲明野。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部男扮女裝的“夢蝶沫”為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次在分配角色時，女二“蘇柔”居然也被他毫不猶豫地攬下。
可和上次的女主閨蜜不同, 這一次的女二不僅戲份幾乎貫穿全劇, 而且劇裏對女主的態度絕算不上好, 甚至最後還華麗麗地領了便當。
這個角色在劇本中設定為女主的敵人, 身份要素為“火葬場”必備的“愛之替身”, 便於男女主推推拉拉你追我逃地扯出一整部劇。
——盡管現實裏的巫九靈和遲明野, 從性別到身高到外貌, 都是和“替身”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
在拿到劇本的第一時間，五人就對這個非AI操控的配角多多留意。
巫九靈直覺一肚子壞水的鏡徊在這裏埋了坑。
要麽操控劇情人設，強行逼她對遲明野動手；要麽像現在這樣無形地影響思維, 挑起兩人的對立。
無論哪個, 目的都無非是要分裂他們。
如果可以解決那四人, 就最好不過。
巫九靈沈下眼。
她絕不會讓他得逞。
打定主意，巫九靈決定做出第一步嘗試。
在成功達成被推下誅仙臺，渾身是傷，屢遭坎坷終於艱難活下來的橋段後，男女主即將達成第一次重逢會面。
按發展，白月該擺出一副生人面孔，冷酷出手，讓男主眼裏充斥五分驚詫四分質疑還有一分不解痛楚的扇形統計圖。
輪到打著小算盤的巫九靈時，她就讓這個“冷酷”來的更猛烈了一點。
冰冷如毒蛇般的詭譎能量竄出，巫九靈直接瞄著鏡徊的心臟捅去。
不知道對於這種“失誤”，智能評判的結果會是什麽，男主又會不會真的“不幸”地死掉。
深覺不能安分等著三部劇全部結束再動手，做好了會被NG的準備，巫九靈一閃即至。
她緊盯著鏡徊在一瞬間因為驚訝而睜大的眼睛，手下用力穿透他的胸膛。
皮肉刺破，鮮血湧出。
和金線切割時一樣，四分五裂的創口在他身上霍然洞開。
眼瞳極快地顫抖了一瞬，因為本能的痛楚，也可能有些意外，鏡徊低頭，嗆出一口血。
伴隨著確實到來的NG，巫九靈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恰當的熱詞。
——不像演的。
那這也確實證明，劇本這個雙刃劍，也讓她能夠真實地攻擊到他！
拍攝暫時中斷，巫九靈正盤算著下次的襲擊可以設在什麽時候，面前忽然籠罩下一片陰影。
不知是規則保護還是有什麽潛在因素，被捅穿胸口的鏡徊面色慘白，但還是穩住了身形，沈默站在巫九靈的面前。
又是鏡面一般的光澤劃過。
猙獰的傷口緩慢愈合，唯獨被死神能量侵蝕的肌膚邊緣還滲透著可怖的氣息。
撕裂和腐蝕的痛感啃噬著他，鏡徊垂頭註視著少女，冰冷的瞳仁含著不知名的情緒。
“這麽著急地動手真是讓我意外……”
他忽然低下聲音，想要向巫九靈探出的右手僵硬在半空。
“你知道嗎，我們本不該走到這樣對立面的。”
從剛才就一直被不知名因素幹擾的巫九靈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只是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小小的提示。”
鏡徊看向留在熒幕內的遲明野，註視著這位唯一的人類玩家，口中的話語卻是對巫九靈緩慢道出：
“忘了告訴你，阿靈，太過急於求成並不是好事。我知道你很厲害，但現在需要依靠你庇護的弱小人類，可並不是這樣。”
“啊，好像忘了告訴你，水月影院裏的各種設備，主打的都是一個沈浸式哦。”
他話音落下，轉瞬重啟的片段，讓巫九靈的感知捕捉到一閃即逝的波動。
一種像是提線木偶的操縱感湧上，掠過她的四肢百骸，甚至試圖將她的思維也牢牢操控。
巫九靈下意識地首先去看遲明野，但只望見同樣變作有些呆滯無神的眸子。
細微的變化正在他身上發生，遲明野還是遲明野，可整個人的神態已經變得越發貼近扮演的角色，仿佛真的有一位深愛著男主的“蘇柔”附在了他的身上。
從身體到靈魂的控制，所謂的拍攝任務，正將她、他們，一步步地同化。
涉及到她的玩家，巫九靈有些混沌的大腦驟然清明幾分。
她連忙想要借助劇情的力量，打算直接展開領域，一次解決掉鏡徊時，一塊只有他們可見的瑰麗面板艱難突破限制，從她眼前彈出：
[時卿：不要在鏡徊面前使用太多能力]
[時卿：千萬不要！]
一直擰眉觀察著熒幕變化的賀蘭焰，在聽到一聲松氣時分神回問：“成功發出消息了嗎？”
他身旁的時卿默然點頭，“已經告訴小靈了。至於遲明野那邊……”
“還是那句話，他在這倒下了，那C區榜一的位置我也可以跟著坐坐。”
賀蘭焰不置可否。
幾人難得的默契共識——彼此厭惡著死對頭的同時，也不情不願地保持著對對方的實力一種無聲的肯定。
“話說回來，老狐貍的推測真的可信嗎？這個不明身份的生物，大費周章地搞這樣一出只是為了小靈的能力？”
“竊取、窺伺、讀取、模仿，在我們不知道正確結果的情況下，一切都有可能發生。而且你難道沒感覺出來嗎，從始至終，除了覬覦著死神之力外，他根本不想對小靈動粗手，倒是很想讓我們四個死一死。”
時卿頓了頓，看向越來越逼真，主演像是極盡真情實感的表現畫面，
“還有，似乎按照鏡徊的本意，他並沒打算那麽早地使出這個殺手鐧。首先，我們三人甚至不在劇情之中；其次，當計劃推進到第三部 戲時，趁著所有人精神疲憊不設防的情況，突然進行角色操控，成功率才會是最高的。”
賀蘭焰：“。”
說的很對，像極了你才是那個幕後BOSS。
“也就是說，如果猜的不錯，是小靈發覺出隱藏規則，進而借著劇情攻擊他的行為，才引得鏡徊提前許多動手。”
——因為他知道，無論如何，以巫九靈的自保能力，她絕對不會有事；但如果真追求一個沈浸扮演……
“按照劇情發展，遲明野的角色，是鐵定要死的。”
賀蘭焰和時卿幽幽想到一起的同時，來自宮縭的消息終於姍姍來遲。
[群聊-死神小姐和她相侵相礙的跟寵們-]
[跟寵狐貍心平氣和：沒想到這裏的某些家夥還很有骨氣，跟它們交涉更改時頗費了幾番口舌]
[跟寵狐貍心平氣和：現在好了，不知那三位可都還活蹦亂跳？若有在熒幕外的活人，煩請看看劇本可有無什麽新奇變化？^_^]
說話一如既往的討厭，那看來那邊的情況還不錯。
時卿同賀蘭焰一起，直接打開面板翻看任務內容。
劇本被收走，但因他們畢竟是暗區玩家，這點作弊方式就像是全息游戲裏區別於NPC的私聊系統一樣。
他們很快通過盡職的系統反饋，得知劇本內容發生更改。
《白月光的誘惑》大結局，從最後就糾纏千百年莫名其妙HE，轉變為女主白月幡然醒悟，一招穿心，成功殺夫正道原地飛升，大徹大悟成為一代修仙大能。
這才對嘛。
追妻火葬場就該讓男主真的物理火葬了才對。
劇情的突然變化讓僵持的局面迅速出現轉機。
因為一直在演演演，巫九靈能接收到的異常信息十分有限。
但不妨礙她在得知消息時精神一振。
很好，可以動手了。
巫九靈挑起嘴角，迎著鏡徊錯愕睜大的眼睛，第一次在他面前不加掩飾地表露出喜悅的情緒。
劇本走向的更改提示是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的，作為執掌一切的最終BOSS，鏡徊當然也清楚地聽到了。
“你們！”
但是顧不上驚訝或是憤怒，已經清晰到不需感知就可以察覺的殺意將他完全包裹。
劇目即將重啟的瞬間，殺氣騰騰的死神閃身逼近，鏡徊忽然低笑一聲。
“原來，你真的會願意為了……做到這樣的地步……”
不再猶豫，巫九靈擡起手。
一擊必中的話，還是領域……
須臾之間，時卿的提示闖入記憶。
算了。
沒有將技能再多暴露，她依然用上了她最擅長熟悉的煙霧般的具象能量。
劇情的輔助下，她這次不費力氣，將面前的男人徹底捅了個對穿。
然而這一次，沒有鮮血流下。
最後一次深深地註視著少女精致艷麗的面龐，鏡徊古怪地笑了聲，未發一語，右手朝天伸出又收攏，像是抓住了什麽。
肢體碎裂時發出“哢嚓”的清脆聲響，他合上了琉璃般的眸子，消散在空中。
眼眸中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波動，巫九靈再擡手一揮。
現在被她埋藏在這個異常點的黑霧收到信號，隨著四溢外洩的能量爆發，最後的汙染被徹底清除剿滅。
【祓除之祭·異常0·演員】已完成。
“啊？所以，你就這麽被那個位面踢出來了？未免也也太草率了吧。”
“……我哪知道他們能有辦法這麽快地發現劇本問題，不然，多少還能再呆一會。”
斜瞥了眼一臉幸災樂禍的雙馬尾少女，男人正端起水準備潤潤幹渴的嗓子，結果杯子被人毫不留情地一把奪過。
“失敗者就不要給自己找那麽多借口。”
和雙馬尾少女模樣有八.九分相似的男生咧咧嘴，“是不是平常和那些白癡人類打交道太多，以至於你都把他們的腦子理解成沒有紋路的盆地了？”
“你說的前半句不無道理。如果那些愚蠢的人很有自知之明，那我也不介意在和他們組隊時分出我能力形成小小的庇護。可惜，他們不稀罕，他們眼裏能裝下的永遠是自己。”
另一道人影忽然從波動的陰暗處走出，接下他的話：“所以你才願意接下這個任務，因為你也和我們一樣，對那個名為血色地獄和純白天堂的地方，忍不住地產生最原始的好奇欲望。”
淡漠的神色出現些微動容，他難得沒有回嘴，而是忍不住回想起那時的場景。
“玩家，角色，彼此能形成那樣的關系，還真是有趣。”
“好了好了，話題都歪哪兒去了。好好說說，那位什麽神，性格啊技能啊，你最終收集到了多少？”
“……”
沈默片刻，他兩手一攤：“那邊的意志對她寶貝的很，我的鏡面體死亡後，墨文藏在熒幕空間裏的記錄儀和數據表被那邊的意志插手，一並銷毀了。”
他話音剛落，所有在場的人瞬間炸了。
“勞您大駕出手一次，結果血本無歸？不是吧，您被奪舍了嗎親愛的鏡徊前輩？？？幾天不見怎麽這麽拉了？？？？”
尤屬雙子的叫聲最響亮。
“能不能等我說完。”
鏡徊咬牙。
“你們是不是忘記我的能力了？”
嘰嘰喳喳的圓桌邊又瞬間安靜。
“哼，鏡像覆制，還不是只能看個皮毛，哪有墨文姐的書卷記錄的清楚。”
“那你別看。”鏡徊眼神都懶得分。
“……看。小心眼。”
水波般的影像徐徐展開，伴隨著少女靈動的身影出現，那些追隨在她身上的視線也越發的癡迷，越發的狂熱。
分明一聲不聞，但一種無聲的呢喃正如潮水般席卷，連灼熱的呼吸都在宣洩著他們的渴望——
她才該是他們唯一的同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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