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鑒真難辨人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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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們。”風清邪不知道是喜是怒,好在大家都沒事,但怒在端木雲跟過來的目標已經觸碰到她的底線了。

“月石?”顧庭反問道,“那不是冰心嗎?”

“冰心?”身後的百曉生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這世界上能發光的除了太陽那只有月亮,能照徹整個城池的珠光,怎麽會是自然中雪的化作物呢?”

顧庭也不能保證這塔上的就是冰心,停滯在原地猶豫不定,又問道:“可……在這西極山的不是冰心還能是什麽,又關月石什麽事,那不是月妖王的嗎?”

端木雲昂首挺立,走到她們面前:“之前你是被那個月妖王綁架的吧,他讓你到了這裏真的不會只是讓你幫忙找人吧?”

“他是在找人,他有東西要修。”顧庭還存有信任感。

“修什麽?他的月石?你傻啊小子。”百曉生一臉痛恨,拍手叫道:“四大自然靈出自白玉夫人之手,本就是為了利益而存在的妖物,彼此之間關系都不好,怎可如此輕信?”

“那莫非是這雪妖王搶了他的月石?”顧庭還是對百曉生的話懷有疑惑。

“這你得問他了,那月石被困在了空間處,一般人自然是拿不到,不然我也不會和你們在這廢話了,對了,他不是和你們一起嗎?”端木雲在來的路上聽了百曉生一波分析,現在對於月石在此處深信不疑。

“他現在可是和三神闕之主端木如刀在一起。”風清邪冷不防地說道。

“我父親?”端木雲面色驚訝,更帶有一絲畏懼,“他過來了?”

“怎麽,不是你傳信的?”

“我……”端木雲知道原蟬衣在這裏時確實是要給端木如刀傳信,但為了自己立功,就先行一步到這兒了,沒有給他任何消息,是父親嫌她辦事無能了嗎?那她現在是留在這兒找到拿月石的辦法,還是去找父親。

風清邪已經不在乎了,眼珠子轉了轉停在了百曉生身上,偏過頭道:“我有問題。”

百曉生一楞:“什麽?”

“如果塔上的是月石,那冰心在哪兒?”

百曉生坦然道:“這你就問對人了,冰心,乃西極山之主雪空無的心,他死後,那冰心只有兩種結局,最大的可能是隨之消散,還有一個,就是化身成形。”

風清邪皺眉,他的目光移到了被她藏在身後的謝鹽身上,風清邪在背後就手一拍,謝鹽沒有任何反抗昏睡了過去,她撈起謝鹽抱在懷裏道:“你什麽意思?”

百曉生看破不拆破,摸著胡子道:“老朽廣行世間,知道有一種東西有百能,其中亦可辨真偽,那就是之前見到的血肉團最高級別,血母。血樹食人,血母卻可以食天地萬物,因此難得,只是現在……哪裏會有這東西呢?”

牧杏遙從剛才起白眼就沒停過:“你好像說了個寂寞。”顧庭卻是心有餘悸,不知道這個說書的心裏藏著什麽葫蘆,那血母之子壞壞還在他的耳墜裏呢。

“不過,我還有一個寶物,叫鑒物使者。”

端木雲眉頭一跳,瞬間被吸引停在了此處:“是那個最強禦器師墨席做的法寶嗎?那不是被鎖在禁器裏了,你是偷的?”

“沒錯,但那不重要了,大仙家對其都有所耳聞,這寶物中能觀法相天地,可指方向,識異物,眼前的東西是人是妖,是神是魔,都可觀之。”百曉生不再嬉皮笑臉,從袋子中拿出了一個鋪滿金粉的司南一樣的東西。

“你搞什麽東西,你是覺得我們中有人是什麽冰心,什麽月石嗎?”牧杏遙不耐煩到了極致。

“不瞞各位,冰心什麽的對我而言都無所謂,奇聞異事才是最重要的東西,我這個人平時瘋瘋癲癲,心裏藏著的事可不少,來這裏不僅是好奇這西極山,更是聞到了另外的味道。”百曉生變得很是正經了起來,“三個自然靈妖的味道。”

眾人皆是一楞:“什麽?”

這裏除了原蟬衣,最多也就殘存一些雪空無的氣息了,除了雪和月還有什麽?

“這地方的風不小啊,你說是吧姑娘。”百曉生暗指的意思很明確了,饒是端木雲也是吃了一驚,風清邪是妖?

牧杏遙不屑地笑了,笑的諷刺道:“真是荒唐,哎呦,我師姐姓風就是個風妖呢?那原蟬衣也不姓月啊。”

“試試不就行了,冰心化物,風妖王,都可一試。”百曉生將鑒真使者對準風清邪。

顧庭擋在她前面,風清邪心裏平靜如水,之前百曉生不是沒有覺察出她身上的妖力,還主動承諾了不亂說,現在卻是要當眾人之面給她按上個身份,有意思的很。

可惜他的算盤落空了。

“那便試試吧,我也很好奇我究竟是個什麽物種。”風清邪坦然走到了前面。

此番情境之下,那塔上的夜明珠倒不是重點了,畢竟夜明珠不會跑,這活妖王可是會跑的,端木雲不禁握緊了劍,仙門百家和妖魔鬼怪本就是敵人,若她真是,那必定得刀劍相見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風清邪的手穩穩當當放上去了,鑒真使者迅速地轉動了起來,最後搖搖擺擺空中冒出了一個字——妖。

眾人一陣唏噓,牧杏遙直呼不可能,顧庭沈臉嚴肅道:“別急,這東西還在晃。”

確實沒停,而且變換的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兒又變成了“人”,緊接著變成了“怪”,然後又變成了“魔”,最後跳著跳著又出了一個“神”字,這神可是至高無上,仙所極致飛升者啊,古今以來還未曾見過的,百曉生的面色覆雜,那鑒真使者瘋狂的變換,最後“砰”地一聲炸了一般,冒出了縷道黑煙。

空氣突然沈默。

“哈哈哈哈哈!”顧庭首先笑了出來,“你這個什麽鑒真使者不會是盜版的吧,腦子直接燒幹了。”

牧杏遙和端木雲也送了口氣,後者更是將這東西檢查後押回藏物袋裏,嚴厲道:“這東西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帶回三神闕嚴查,你偷盜寶器已成罪,隨我回三神闕受審。”

百曉生有些無奈,更是迷茫,顧庭揶揄端木雲道:“叫個三神闕還真把自己當神了。”

端木雲惱羞成怒:“你!”

百曉生卻睜大了眼睛,面容有些扭擰:“有意思啊,真是有意思。”

絕對不是寶器的問題,墨席的東西怎麽會錯!

風清邪卻松手道:“好了,你這東西倒像是個幌子,什麽妖王冰心的,你憑空一張嘴就能下定論了,現在我也有問題。”

百曉生對她很感興趣:“你問。”

“你對這個世界了解有多少。”風清邪突然問道。

百曉生不知其意倒也老實回答:“上至仙門初起,下至當今;雖不逢時,卻覽百冊書,行千裏路,也算是逢事。知道的不少吧。”

“第一次見面時,你說那天虛府是第一仙門,可是真的?”風清邪質問道。

顧庭等人不明白她什麽意思,怎麽忽然提起問題來,只是觀望著等一個答案,百曉生則停頓了一下道:“是。”

“你還說,當今三仙家中,白牙谷以牧家為首,是也不是?”風清邪繼續質問,牧杏遙卻是一楞,這人當初根本不承認牧家,把她氣的要死,風清邪怎麽在說反話。

百曉生似乎在回想,最後道:“不是。”

風清邪凝眸陰沈道:“你就是這樣說的。”

百曉生笑了,搖頭:“不是,我可沒有那樣說,你這姑娘是在詐我?”

“好吧,是我記錯了。”風清邪裝作若無其事地撓了撓頭。

顧庭靠近風清邪小聲問道:“大師姐,你是覺得他有問題?”

風清邪沒有直接回答他,繼續問道:“你口中所說的白玉夫人,我很是感興趣,可否談談?”

百曉生笑容一頓,表情僵住了,道:“傳說中的仙門始祖,風花雪月創始人,遠古的戰爭中灰飛煙滅了。”

他只能說這麽多,這些自詡為名門正派的人立她為第一人,他若當她們面道一句不敬的話便會被萬般詆毀,事實向來如此。

“就這些?”

“就這些。”

這人說的一本正經,就事論事,行為雖說不對勁倒也毫無差錯,風清邪也不確定他究竟是不是之前的那個百曉生了。

空氣再度沈默。

空中突然有兵器相接的打鬥聲,打破了他們的沈默,眾人紛紛擡頭看去,是原蟬衣和那個端木如刀打了起來。

雪花若羽毛般紛紛揚揚,在兩人帶起來的氣流中瘋狂旋舞,端木如刀腕中的劍霹靂一樣地襲擊向原蟬衣,原蟬衣腳尖點雪,縱身一閃,將那折扇繞於手指節骨,“唰唰唰”地搖開,身後竟然出現了道道彎月,仿佛破碎的金光瞬間閃到端木如刀的面前。

後者一轉手臂,那劍便在他面前“滋滋滋”地膨脹變大不停旋轉,數道白霜似的劍氣橫空飛掠,原蟬衣靈巧側避,身影一閃一記扇子劈向他,力道大而重,那端木如刀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連連向後退去。

兩人在空中打了好幾個回合,原蟬衣雖是妖王卻極其善用近身格鬥,端木如刀瞬間處於劣勢中。

同風清邪想的一樣,他只擅長於禦物。

“端木雲,那是你父親嗎?”顧庭問道。

端木雲眼睛盯著空中的二人,表情也很是為難,端木如刀離的太遠以至於她看不清他的臉,況且父親平時都是以面具出現,她也幾乎不記得有多久沒有看見他的樣貌。

但直覺告訴她不是,她又仔細辨別了幾回,喊道:“父親!”

端木如刀看了她一眼,身形一怔,卻又很快恢覆過來應付著原蟬衣,端木雲的神情卻又變了。

“他不是我父親,我父親法力高強,近身打鬥也不在話下,那原蟬衣的攻擊也並不是無懈可擊,不至於如此落入下風。”

顧庭冷哼道:“人原蟬衣被領域壓制著呢。”

牧杏遙捂住他的嘴,端木雲卻跟沒聽到一樣,目光很是悲傷:“而且,如果是我父親的話,他不會理我。”

風清邪微微一動:“這是何意?”

“這麽多年來,他只準許我喊他宗主,其它稱呼,一律不應,從未。”端木雲說出了哀傷的心事,風清邪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又覺得和她的交情也沒什麽好安慰的,便道:“我看他也不是三神闕闕主。”

牧杏遙又要捂她的嘴:“大師姐不會安慰就別安慰了。”

百曉生悠長地嘆了口氣:“真吵啊。”

“嗯?”風清邪還未反應過來,他一個瞬移來到了她的身後,一掌擊向風清邪,風清邪迅速躲避,但肩膀仍然挨了傷,手一松,謝鹽便落在了百曉生的手中。

幾人都是一驚,百曉生就落在了塔頂,冷淡道:“今天的鬧劇就到此為止吧。”

“哦順便說一句。”他輕輕將夜明珠一推,那珠子便墜落了下來,“這也不是什麽月石。”

風清邪咬牙切齒地看著他飄然離去,牧杏遙則一劍輕點接住了夜明珠,端木雲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是整座城的燈光悉數盡滅,山間瞬間陷入了黑暗。

燈光一暗了下來,原蟬衣便看不到對方的行蹤了,等再開月光時,“端木如刀”就已經不見了。

他飛身下落,身後的彎月光芒漸弱,卻依稀能看見周圍的狀況,道:“什麽情況?”

顧庭有好多問題要問他,牧杏遙卻聲音顫抖道:“完了!”

“大師姐也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努力努力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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