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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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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蘇開戰的消息紐蒙迦德並沒有掩蓋,歐洲的人民很快就知道了,格林德沃親自出來做了演講。他許久不這麽高調,在統一歐洲後,他似乎把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了行政事務上,漸漸顯得神秘起來。他的一些政策讓一部分早期的支持者頗為不滿,但依舊獲得了大量的民意基礎,尤其他幾次親赴美國,緩和歐美之間的關系,再次贏得大量支持,甚至包括麻瓜的支持。

亞瑟是在晚間的電視中看到了這個演講,歐洲新聞臺面向全體歐洲人民,無論魔法界還是麻瓜界,都會收到信號。盡管魔法讓許多巫師安於現狀,不願用麻瓜的東西,但格林德沃於無聲無息中,漸漸讓魔法界與麻瓜界的生活開始接軌,比如電視與電話。麻瓜有麻瓜的娛樂臺,而巫師有巫師的娛樂臺。

“娛樂是一件非常有意義,有益於身心健康的事情。我早說過,我不恨這些不會使用咒語的人,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有他們的作用,比如說,提供新的娛樂方式,供我們參考。”格林德沃在很早之前就談過這件事。但他覺得娛樂有意義,可亞瑟不覺得。娛樂,鄧布利多曾經在課上教過他們,本就是一種另類鴉片。

他的演講一向很有煽動性,即使對麻瓜也十分有效,否則怎麽會有一批麻瓜願意加入放松後的歐洲議會呢?

“我親愛的歐洲的各位朋友,我們的可敬可愛的人民,在今天,你看這個節目的時候,一場不幸的戰爭正在遠方展開。我們可以理解有些國家,為了保護自己的邊境,而進行一定的軍事安排。但隨意挑起戰爭,並波及平民,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多年前,歐洲能走向統一,是因為我們把握住了機會。我們有同樣的歷史,同樣的夢想,同樣的目標。雖然其中的過程多少有些曲折,有些遺憾,但那些歷史的包袱,不是阻止我們相攜互助、走向更加光明的未來的絆腳石。

紐蒙迦德從統一歐洲以來,一直戰戰兢兢,唯恐在背負起歐洲後,不能讓她走向輝煌,我們正握著歷史拐點上最重要的一棒,不敢有絲毫大意。無論後世如何評價我們,評價我,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現在,我們每個人,每一個歐洲人,無論是否會魔法,能否去擁有一個安定的生活,能否去一起完成當初的承諾。

現在的歐洲,正處在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我們擁有前所未有的和平,卻沒有任何可以借鑒的對象,因為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曾像我們今天一樣。我們若想繼續前進,沒有任何人能幫助我們,我們能借助的,只有自己的力量。即使我們偶爾有些狼狽,但一想到歐洲,我們的子孫,我們的未來,可以有一個比我們過去,比我們現在更加優秀美好的前景,我們的付出就從來不算失敗。

我一直擔憂,擔憂著我們得意忘形,擔憂著我們未完成使命,反讓歐洲衰敗,擔憂著外來的勢力讓我們不能專註。這些擔憂並不是自擾,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我們魔法界與非魔法界剛找到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正準備迎接期待中的美好,正要和大西洋另一邊,和我們曾經有過共同情誼,雖然中間略有齟齬,但未來還是願意合作的一方,攜手走向一個新未來的重要時刻,我們東邊傳來了令人遺憾的消息。

或許我曾經有一些過於激進的行為,但你們,我親愛的歐洲同胞,一直在讓我們認識到人類的力量,讓我認識到,前進的每一步,都要謹慎。更何況,我曾經說過,我,我們,每一個人都不是為了恨,為了私利而戰!而是為了自由,為了愛,為了人民,為了未來!但今日,有些國家,卻為了一己私利,要向遙遠的,與她毫無關系的,毫無共同傾向的國家開戰。不僅如此,他們,這個政府,甚至要求魔法界宣誓為了他們非魔法界的利益而戰。他要我們魔法界的人,為了他們的傲慢,為了他們的擴張,為了他們的私利,將魔法對準無辜的平民!

歐洲不願出征,我們也不會為此出征,但是如果,如果有任何一個國家,要踏上我們的土地,我絕對不會允許!如果我們歐洲的任何一個平民,無論是魔法界還是非魔法界,因為這種原因而失去性命,我絕對不會允許!如果要歐洲向這樣的政權妥協,我絕對不會允許!

歐洲現在是空前統一的時刻。曾有人說,我離權力的頂端,只差一步。但我不追逐於此,我在此,不是為了將我們的力量用於這些無謂的事情上。力量,擁有它,不單是一種榮耀,同時是一種責任。不濫用,不擅動,是我們的義務。而我們歐洲最終的目標,是用它創造一個耀眼的未來,而不是讓它成為一道陰影,懸在我們的頭頂。

希望我們所有人民謹記,自己是歐洲人,應該保衛的是歐洲。我們不能對別人的災難幸災樂禍,但也不能失去警惕,以為這些離我們很遠。一旦中亞失守,接下來的就是西亞,地中海,然後就是我們。當歐洲失守,大西洋的另一邊,是否還能成為最後的避風港?

我們離上一次浩劫並不遠,無論是魔法還是人類的科技,為了一己私利所造成的巨大破壞,不少人都曾親眼目睹。綏靖的下場是什麽,許多人都親身經歷。

我們沒有防護,我們自己就是最後一道防線。

歐洲不求戰,但也不畏戰。只要我們精誠合作,無論是什麽樣的困難,我相信,一個團結的歐洲,絕對不會讓歐洲再次陷入失序的狀態。”

這個演講不知道在麻瓜心中引起了什麽樣的變化,英國魔法部在第二天就炸鍋了。所有人都在討論紐蒙迦德是什麽意思,是要避戰,還是將歐洲拉入美蘇的戰場中。

亞瑟沒有參與,他閉緊了嘴,保持著沈默。但是更快,紐蒙迦德就給各國魔法部送去了格林德沃的親筆信,只針對魔法界內部,嚴正要求魔法界不許參與麻瓜的戰爭,尤其不許為了麻瓜使用魔法,更不許隨意去奪取其他國家麻瓜的性命。

“這是一場麻瓜內部的戰爭,蘇聯和美國的魔法界加入其中,實在是自降身份,自取其辱。歐洲魔法界可以為了保護歐洲的領土而戰,但絕對不許如此放棄尊嚴。否則就是對魔法界的背叛。”

“你說,紐蒙迦德到底是什麽意思?一邊發表那種演講,一邊又不許我們參加。”穆迪在食堂端著盤子坐到亞瑟旁邊。他們都知道,因為魔法部突然連著死了幾個人,亞瑟時不時去紐蒙迦德報告,所以都向他打聽消息。

亞瑟苦笑:“那位先生的目的,我們怎麽可能輕易猜得到。”他頓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他顯然是要對麻瓜放松一點,但也不會對他們特別好。大棒加糖吧。”

穆迪嘖嘖兩聲,不再說話,盛著菜吃了幾口,還是小聲道:“但最近的政策真的是很奇怪,朝令夕改的。有人懷疑,他確實是……”老了。穆迪沒有說出這個詞,聳聳肩,大口就著菜吃著面包。

亞瑟若有所思地吃了幾口,小聲道:“不知道歐洲大陸的聯合部是什麽想法。”

穆迪擡頭看了他一眼,突然道:“我可以幫你問問金斯萊,他去年調到了歐洲。”

亞瑟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裏顯然是同意。

吃飯並不是重要的事,亞瑟在做完日常的工作後,還要完成紐蒙迦德的任務,為此,他去了一趟霍格沃茨附近村。他一直想私下裏問費爾奇幾個問題,最終約在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中見面。

這間酒吧原本屬於鄧布利多教授的弟弟阿不福思,但紐蒙迦德在將鄧布利多處決後,立刻搜查了這裏,老板早已不見蹤影,現在它屬於提貝魯斯?麥克拉根。

費爾奇抱著他的貓,戴著兜帽,警惕地走進酒吧,看到亞瑟後,啞聲問:“你要問什麽?”

“我想知道烏姆裏奇部長去見馬人前是否和你見過面,馬人說你知道他們定期聚會的時間?”亞瑟開門見山地問。

費爾奇聽到那個名字後,瑟縮了一下,才小聲道:“那可是執法司的部長,她要問點事情……”他不再說下去,顯然對烏姆裏奇的手段頗有畏懼。

亞瑟嘆口氣,又想到些別的問題,接著問道:“除了馬人,她還向你問起過別的事嗎?”

費爾奇摸著他的貓,側著臉瞄著他,眼睛裏寫滿了不信任與一閃而過的狡猾,亞瑟索性把格林德沃給的卡片放到桌上,示意他在為高層辦事。看到那個標記,費爾奇微張大眼睛,訝異地看向這張卡,過了一會兒,抖著手從舊得不能再舊的袍子裏摸出一張卡。

那張卡和格林德沃的卡一模一樣,一樣的圖案,一張的簽名。費爾奇啞著聲音笑了:“小子,你顯然不知道這張卡有多大的作用。它是一個護身符,但不能隨便用,除非你想死得更快。它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拿出來,那時候,你可以免除被特別搜查隊懷疑和搜查。”他邊說,邊摸出另一張卡,“你看看其他的卡。”

這顯然是費爾奇不知道從誰身上摸來的,但它與亞瑟手上這張有明顯的區別。首先是花紋,只是一個哥特體的“For The Greater Good”,像一個飄帶一樣托著一座城堡的簡筆畫,這是紐蒙迦德堡的統一標識。而格林德沃的簽名也是統一印刷體。但亞瑟手上的有一個奇怪的標志,是一個三角,裏面一個圈,中間一個豎,這個三角特別像一個大寫的A,而兩個背對著的G標於其外,“For The Greater Good”環於四周,格林德沃的簽名親筆書於其上。

“它可以保你一命。”費爾奇收起卡片,“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願意保你,但顯然,你和鄧布利多教授有一點的關系。”

亞瑟突然道:“那你和教授是什麽關系呢?”

本已經準備起身離開的費爾奇沈默地看了他一眼,又坐了下來:“你知道,裏德爾把啞炮全送進了仙境嗎?”見亞瑟點頭,他接著道,“哪有什麽仙境?他們全用來做了魔法實驗。而我,說不定是英國境內唯一一個在官方登記的,卻沒有送進仙境的啞炮。因為那位先生親簽不準動我!因為我是鄧布利多教授在生前唯一指定了工作的啞炮。是教授讓我在這裏做管理員,給了我一份體面的工作。”

亞瑟看著他,眼中全是震驚。他也看著亞瑟,最終扯出一個嘲笑,戴好兜帽,迅速離開了酒吧。

付了酒錢,亞瑟走出酒吧,看著飄起雪的霍格莫德,看著周邊互相打著招呼,生活似乎從來沒有受過影響的巫師們,突然有點迫不及待想去紐蒙迦德。

但進了紐蒙迦德又要問什麽呢?當三天之期一到,亞瑟站在紐蒙迦德的大廳裏時,也忍不住嘲笑自己。他就算再有骨氣,也只是個最末流的公務員,即使有些工作需要他做,也不過是個跑腿的。

格林德沃這次沒能和他一起吃晚餐,他似乎突然病重,亞瑟見他時,他正躺在寬大的四柱床上,柔軟的靠墊支撐著他勉強坐著,前兩次見時還略有血色的臉又變得像第一次吃飯時一樣灰敗,甚至更嚴重了。

聽到他的腳步聲,格林德沃睜開眼睛,有點沒精神地道:“你過來了?坐吧!多比,過來給韋斯萊先生端點茶點。”他說著,嘆息地道,“抱歉,這次不能留你吃晚餐了。”

一個家養小精靈很快送來了茶點,然後垂手站到他們旁邊。

“這是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格林德沃微微笑了一下,“他原本是送多比來陪他兒子的,不過小馬爾福先生前兩天在街上和一個人吵架,被人家塞了只臭襪子,他把它隨手扔給了這位小多比,轉頭才發現,他給了自己的家養小精靈一件衣服,於是多比就自由了。他想找個工作,但沒人敢給他,我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就給了他個工作。”

亞瑟目瞪口呆,他想象不出德拉科?馬爾福會被嚴苛的盧修斯如何責備,但更想象不出一個小精靈居然如此喜歡一份有薪水的工作,而格林德沃這種行為,與其說是一時興起,倒不如說與他過去的風格全然不符。

這是人之將死,其行也善?

但他也未必就真的要死了吧?

亞瑟想著,還是決定先把費爾奇的事情說了,說完,他半試探半真心地說:“聽費爾奇說,是您給了他一份工作,讓他繼續留在霍格沃茨,不用一把年紀還要跑到啞炮仙境那麽遠,所以非常感謝您。”

格林德沃笑了,他笑著笑著就咳了起來,半晌才止了咳,喘均氣,多比忙遞給他一杯茶,他喝了幾口潤了下嗓子,低聲說:“我也確實覺得把他送到那兒太危險了,何況,你們教授留下的人不多了。當初我答應過他……”

亞瑟看著他悵然若失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這位老人在二十年前答應過什麽?盡量照顧英國?照顧鄧布利多的學生與朋友?照顧這位教授曾經關心過的人?或者給予英國更寬松的政策?

英國的政策確實不算嚴苛,至少在亞瑟年輕的時候,並沒有這麽緊。而據金斯萊從歐洲聯合總部送來的消息顯示,與英國魔法部相比,歐洲部許多政策都不一樣,對麻瓜的態度也有所不同。但是歐洲魔法部也很久沒有見過格林德沃了,有許多政策都是裏德爾送來的,歐洲的魔法界為此非常不滿。

亞瑟忍不住問:“您的演講,我們都聽了,英國魔法部,都不明白您的意思。尤其是您提出不許我們參與麻瓜戰爭。”

格林德沃閉著眼睛說:“你想想,麻瓜的總統或者第一書記,無論是誰,為什麽要讓魔法界的人去上戰場?”

為了讓他們趟雷!這是最佳的消耗手段!

格林德沃這時才睜開眼睛:“這和前兩次麻瓜的戰爭又不一樣。以前是麻瓜不知道我們存在,我們去幫他們。現在是他們知道我們存在,故意讓我們上。以前是英雄,現在就不是了!現在是,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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