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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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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哥,等等我!”

蘇小美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白凝風駐足停在原地,待她跑過來時連忙扶了她一把,他輕聲道:“路滑,小心點。”

“咳咳……”

“怎麽?”白凝風說罷,將她跑掉的帽子戴了起來,神色擔憂地問道:“那次的風寒到現在還沒有好嗎?”

蘇小美連忙擺擺手,咳了幾聲,這才緩過神來道:“沒有沒有……咳,就是那個跑的時候嗆到了!”她說罷看了看他空無一人的身後,疑惑道:“咦?我弟跟若雪呢?”

白凝風輕輕地順了順她的背,隨即低聲道:“他們先走一步了,若雪姑娘似乎有話對他說。”

“哦?”

蘇小美甚是意外,梅若雪是要跟蘇亞坦白嗎?

蘇小美和白凝風兩人並肩走著,他們很久沒有單獨相處了,也很久沒有好好聊過了,她想到這,側頭看向白凝風的側臉。一如往昔的淡然神情,如刀刻般的輪廓,再加上高挺的鼻梁,還真是完美的側面。以前見慣了他一身白衣飄飄,如不食煙火的上仙般,如今一身青衣,雖然還是那麽的風度翩翩,但總感覺他現在有了一絲人氣。

仿佛是感覺到她的視線,他也側頭看了過來,神色如常道:“怎麽?”

“沒什麽,”蘇小美嘿嘿一笑,“就是覺得白大哥你,被我從神仙的那個段位一下子拉進了凡間一樣。”

“……”

白凝風啞然,沈默片刻,糾正道:“正確的說,是你從地獄裏將我解救了出來。”

“我哪有你說得那麽偉大!”

蘇小美連忙矢口否認,她望著遠方燈火通明,淡笑道:“如果不是我,你……”說到這,她忽然停了下來,搖了搖頭,她覺得這個時候還提什麽過去的事情,這不膈應人嗎?想罷,她詢問道:“白大哥,你毒沒事了嗎?”

“沒事了。”

白凝風淡淡地回應著,見她一臉茫然,便解釋道:“其實,這也多虧了你。在那之後,是他命人將解藥送了過來。”

蘇小美聞言,不禁有些意外,“你是說北陵辰?”

“嗯,是他。”白凝風點頭,接著道:“對於我還活著這件事情,他一點也不驚訝,大概是早料到會有這一出吧!”

很好很好,北陵辰那個王八犢子果然早就知道,還故意什麽都不告訴她!想到這,她放在鬥篷下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腰間的玉佩,權當做是在掐那個人了。

白凝風察覺到她周圍浮動的慍怒,低聲道:“對不起,欺瞞了你這麽久。”

“白大哥,”蘇小美大步走到他跟前停下,望著他認真道:“我不需要你道歉,這跟你沒關系。”

白凝風看著她堅定的小臉,本應該高興的話,為什麽他卻如此失落呢?可能是因為她一直對他抱有歉意,所以她從來都不會責備他什麽,即便是讓她難過了這麽長時間,她也一句怨言都沒有。這種區別待遇,只有他有……就是因為這樣,他大概知道她對他抱有什麽感情了,無關男女。

夜市離這不遠,幾句話的功夫便到了。

街上燈火通明,恍如白晝。夜市很熱鬧,雜藝表演有很多,舞獅子的,敲鑼打鼓的,頂盤子的,還有拔河比賽的,喝彩聲四起,高潮一浪接著一浪。這讓蘇小美想到一年前跟小白他們去逛夜市的場景,只這短短一年,卻恍如隔世。

“老姐,原來你們在這啊!”

蘇亞迎了過來,蘇小美見狀,不解道:“若雪呢?”

“哦,她回去了。”

蘇小美奇怪道:“她怎麽回去了?”

“那什麽,她這不是跟我聊了幾句,大概心情不好吧!就先走了!”

蘇亞撓撓頭,其實她也沒跟他說什麽,大概就是閑聊了幾句,沒想到她臉色難看的很,不一會兒便要回去了。

蘇小美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追問,畢竟她能想象的到,他微嘆道:“造化弄人,我們走吧!”

夜市進行到最後便剩下了煙火。白凝風將蘇小美和蘇亞帶到了一個既安全,視野又好的地方坐了下來。

砰——

砰砰——

伴隨著一聲聲響,整個天空都被絢麗多彩的煙花給覆蓋了。

“真美。”

白凝風微微側頭,看向她微擡的眸子裏仿佛落進了萬千繁華,隨著煙花齊齊盛開,十分耀眼。他回應道:“是很美。”

“啊,又下雪了。”蘇亞望著雪花隨著煙花飄落,洋洋灑灑,他驚嘆道:“這還真是一個美麗的夜晚。”

這時,遠處的鐘聲傳了過來,一聲聲,悠遠而冗長。蘇小美不禁擡眸看向青峰寺那個位置,沒想到那裏的鐘聲能傳到這裏。

她望向天空,目光思遠,隨即低嘆一聲,輕聲道:“新年快樂……”北陵辰。

邊關常年大雪紛紛,即便是今天,鵝毛大雪簌簌落下,沒有了往日的狂風,倒也靜謐。陵陽城裏,每家每戶也在迎接著新的一年,紛紛掛上了門神和燈籠。

“……王爺,今天是年三十,下官代表邊關城的百姓們敬您一杯!若不是您,恐怕北丹這些蠻子不會善罷甘休。”

楊賀端起酒杯,說得義正言辭。

坐在為首的北陵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扯,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他目光落在下面這群將領身上,道:“這些都是本王兄弟們的功勞,你更應該敬他們!”

“自然自然。”

楊賀說罷,轉身朝著底下坐著的將領,再次道:“我代表邊關百姓,敬各位將士一杯!”

“楊大人,你行不行啊?一杯怎麽成啊?大過年的,這麽熱鬧,來三杯唄!”

底下有人起哄,“三杯!三杯!”

“好!三杯就三杯!能跟你們一起過年,我開心!”

楊賀慷慨激昂的說完,便連喝了三杯。

南非也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北陵辰,隨即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黃晁。看似平靜的今夜,暗中湧動著危機,他眼神瞇了瞇,今夜註定不太平!

觥籌交錯,酒過半旬。

大家喝得都有些高,楊賀起身對北陵辰道:“王爺,下官內急,可否……”

“去。”

北陵辰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直接揮手讓他下去了。

底下有人再次起哄道:“楊大人,一路走好啊,可不要掉進茅坑裏還讓我們去撈你呀!”

“哈哈哈,就是啊!這大過年的,掉進茅坑影響多不好,是不是呀?”

“就是就是。”

“……”

楊賀裝作沒聽到,表面鎮定自若和大家和藹一笑,隨即大步走了出去。

待他走後,黃晁也連忙起身,迫不及待道:“王爺……”

北陵辰此時披著一身黑色大衣,慵懶十足地靠在了椅背上,他低眸望著手中的杯子,頭也不擡,清冷道:“別急,再等會。”

“我們還有一場煙火要看,”南非也含笑看了一眼黃晁,舉杯對他道:“可別浪費了人家給我們準備的驚喜。在下敬黃將軍一杯,祝你新年快樂,明年趕緊娶個媳婦吧!都老大不小的了!”

眾人哄笑,黃晁一陣臉紅,嘟囔道:“說什麽傻話!你還是先給自己找個吧!”

北陵辰淡淡一笑,鳳眸波光流轉。

陵陽城上,站崗的士兵們望著城外白茫茫一片,天地一色,若是有個什麽東西過來,那還真是一眼就能看到,只不過,現下大雪紛飛,阻隔了不少視線,他們必須嚴加看守。而陵陽城外,大批兵馬潛伏在百米開外的雪地裏,有著鵝毛大雪的掩護,使他們隱蔽的更加透徹。

為首的男子穿著一身白色的貂皮大衣,站在雪地裏和天地混為一色,他神情冷峻,嘴角微繃,目光銳利似豺狼般泛著戾氣。

身後有人質疑道:“小王爺,那個楊賀可靠嗎?”

“他沒得選擇。”

男子開口,肯定的話語透著不屑。

忽然,砰——

煙花在城內冉冉升起,緊接著‘啪’一聲開出了一朵絢麗的煙花離開。

緊接著一聲兩聲,接連不斷,在這夜裏格外響亮。

男子冷冷一笑,“行動!”

“是。”

城內,北陵辰起身走到門外,任由雪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擡頭看著恍如白晝的天空,對身後的人道:“好戲開始了,動手吧!”

“是。”

城門上的守衛們擡頭望著頭頂上綻開的煙花,在這年三十晚上,他們默默地守候著這座城,沒有陪伴在父母身邊,沒有和妻兒相聚,實在遺憾的緊,這些思鄉之情自然不言而喻。

在等他們從思想之情中回神時,城門外的敵人早已沖到了跟前。

“不好了,有……”

那士兵還沒喊出‘敵襲’二字,一支利箭勢如破竹般刺穿了他的喉嚨,而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城墻上。

“快去稟報大人,有……”

咻——

利箭再次毫不猶豫地刺穿了另外一個士兵的喉嚨,城門上頓時混亂了一片。

城門口處,堅守如城墻的厚重城門被人偷偷打開了,守城門的侍衛見狀,朝著那人一頓怒吼,“你他媽瘋了,你想全程的老百姓都跟著陪葬嗎?”

說罷便急急地關上城門,孰料外面大軍將軍,沖在最前面的粗壯木頭削尖了頭,橫沖直撞地沖了進來。那侍衛嚇得連滾帶爬,驚叫道:“不好了,城門被破了!城門被破了!”

本該是萬家團聚的夜晚,城門內的百姓霎時混亂不堪,尖叫聲比比皆是,隨著飄落的雪花將這夜晚襯托的格外‘喧鬧’。

敵軍進城,大殺四方,百姓逃竄,城內侍衛以死相拼,拖延部分時間讓百姓逃離此地。

披著貂皮大衣的男子坐在馬背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混戰一團的場面,眉頭輕皺,此時城門突然被關了起來,貂皮大衣男子神色一凝,冷笑一聲,好一個‘請君入甕’!

男子身後的侍衛,急道:“小王爺,我們是上了那楊賊的當了!怎麽辦?城門被關了!”

“急什麽?”即便是成了‘甕中之鱉’,小王爺依舊鎮定自若,神色從容,他冷笑道:“能識得先機,將計就計的,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可是,小王爺……”

“瞧你那點出息,好歹是北丹的男兒,這麽點事就嚇破了膽,以後還怎麽混?”另一個侍衛啐了他一口,隨即道:“小王爺英明神武,你怕個毛啊!”

小王爺聞言冷哼一聲,“沖進去,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甕中捉鱉’還是我‘黃雀在後’!”

“是……”

雙方交鋒,一場惡戰正式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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