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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換回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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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美一路被他生拉硬拽,拽得她手脖子痛死了,她掙紮道:“你放開我!好歹我也是男的,能不能不要這麽拉拉扯扯?你不怕旁人閑言碎語,我還怕別人說三道四呢!”

不知道是哪句話戳動了他,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一身淡綠色男裝,然後擡起握著她手,垂頭輕嗅了一下。

“你你你……”

蘇小美一臉驚恐的看著他,這個人簡直不要臉到一定程度了。卻不料,他忽然放開她的手,然後轉頭正好看到長音走了過來,他雙手背後越過她,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沐浴後,給她換一身女裝吧!”

“是。”

長音話音剛落,只聽見蘇小美朝著北陵辰背影大罵,“你以為你是誰啊?讓我幹嘛就幹嘛啊?你是我爹還是我媽啊?真是……從來都沒見過這麽自以為是,自說自話的男人!”

“很不巧,那個人就是我們王爺。”長音側身,冷冷地看向她,星眸裏滿是警告的味道,“我提醒你一句,這裏是王府,不要仗著王爺的寵愛就無法無天,口無遮攔。”

“寵愛?”蘇小美指著自己的鼻子,氣極反笑道:“要不是他自以為是,你以為我至於被會在這裏任他擺布嗎?”

“你想……”長音望著她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寒意,她說:“被我敲暈了直接扛去沐浴換衣,還是你自己閉嘴去?”

“……老子自己走!”

蘇小美覺得這兩人真不愧是主仆,動不動威脅她這樣那樣的。她深吸一口氣,想想那人不久就要出征了,她忍!

蘇小美被長音帶去了沐浴,不過這次她沒像第一次那樣讓那麽多人伺候,畢竟天冷,草草地洗了一遍後,她便匆忙之下穿上了她們給她準備的女裝。待她穿好後,這才驚覺這女裝還蠻厚實的,料子柔軟保暖,刺繡也十分精美,而且還旁邊還準備了一個紅色連帽的鬥篷,下擺上還繡了幾朵白色的梅花。

門這時忽然被打開了,蘇小美嚇了一跳,她轉身看著沒有禮貌的來人,沒好氣道:“你們王府的人都是這麽沒禮貌的嗎?嚇我一跳……幹嘛不敲門啊?”

“王爺在等你。”

長音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以後,目光最終放在了她微微有些淩亂的長發上,微嘆一聲,她上前走到她身邊道:“坐下,我給你梳個妝。”

“啊?還要梳妝?”蘇小美茫然,“這是要幹什麽?你們王爺不是在等著嗎?不對,你們王爺要帶我去哪兒?”

“別廢話!給我坐下!不然讓王爺久等了,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長音說罷毫不客氣地將她拉拽至梳妝臺邊,然後給她按坐在那裏後便開始給她描眉,撲粉。

蘇小美被這香粉嗆的連連咳嗽了好幾聲,心想著:這長音這麽兇,以後還能嫁的出去嗎?

就在她楞神間,在長音的巧手下一個漂亮的發髻就這樣誕生了,她還特地挑選了一根精致的步搖和簪花,那金步搖微微晃動起來時還能聽到頭頂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蘇小美望著鏡中的自己,果然是男裝穿多了,猛然穿起女裝來,又盤上個發髻,連她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長音遞給了她一塊鮮紅的方塊紙,蘇小美認識這個,是唇脂。她猶豫片刻,接過唇脂,用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了幾下,沾染了唇脂的指腹抹在了唇上,薄薄一層,既不那麽艷,也不那麽素,那是恰到好處的顏色。

“好了吧?”

蘇小美擡頭,見長音望著自己楞神,她也楞了一下,長音回神後,忽然想起來一樣東西,便轉身一邊翻找著梳妝盒,一邊道:“等一下。”

初冬的太陽很暖,尤其是偏射在這清冷的書房裏,在這裏增添了一絲暖意。

北陵辰坐在案前,略垂頭,捧著兵書正認真的閱覽著。聽到外面一陣窸窸窣窣的環佩叮當聲,這才微微有些疑惑地稍作擡頭,只見長音領著那個人走了過來,福身道:“王爺,人到了。”

鳳眸緩緩地望著那個人,那給她準備的一身女裝果真十分合身,也沒想到她會抹上淡妝出現在他面前,北陵辰眉毛意外地揚了起來,唇角彎了彎,他點頭應了一聲,隨即鳳眸略帶疑惑道:“那鬥篷怎麽沒有給她披上?”

“那個,她不願意披!”

“哦?為何?”北陵辰鳳眸含笑地看向蘇小美,這句話是問她的。

蘇小美白了他一眼,“我又用不著!”

“去,將鬥篷拿過來,送到府外。”

“是。”

“大哥,你能不能聽懂人話啊餵?”蘇小美抗議,“我都說了不需要了!”

北陵辰放下書,起身走了過來,望著她不滿的眸子,他說:“我們今天出去,大概晚上不會回來了。”

“不回來是什麽意思?”蘇小美見他一直註視著自己,看得她略顯局促,說話都結巴了起來,“你你你……你要帶我去哪兒?”蘇小美倒不是怕他,就是覺得換回女裝後,他的眼神太過熱切,看得她郁悶萬分,難不成她這樣很奇怪?

想到她只是過來做飯的,沒想到還要陪他出門,她便擡頭挺胸,裝著一臉無所畏懼地看著他道:“我給你做飯,陪你吃飯,你還想我陪你去玩啊?”

北陵辰輕笑一聲,伸手忽然握住了她的小手,拉著她便往外走道:“就當是陪我出去玩。”

“不是……出去就出去,你拉著我做什麽?”蘇小美不太喜歡他總是跟她拉拉扯扯,被他大手鉗制著又掙脫不開,她氣鼓鼓地瞪著他的後背。但見他忽然停下腳步,霍然轉身,將她的手擡起來,一臉傲然道:“此刻本王拉著的這個人,可是女子。”

“啊?然後呢?”

“本王拉著女子的手,總不至於被別人說成斷袖了吧?”

北陵辰好笑地說罷,便拉著她繼續朝外走去,一路上碰到了很多王府的下人,都投來不可置信的八卦目光來。

蘇小美一臉哭笑不得,讓她換回女裝,就是因為這個?

北陵辰拉著她一直走到了王府外,那裏備好了一輛馬車,以及南非也站在那裏正等著他們,他對南非也道:“準備好了?”

“好了。”

南非也一邊應著,一邊玩味地看著他們‘牽著’的手,神情不懷好意。

“……王爺,鬥篷。”

長音拿著鬥篷追了過來,北陵辰伸手接了過來,隨即一抖,將紅色的鬥篷披在了她的肩上,他說:“披好,別讓本王說第二遍。”

“……”

蘇小美無聲地唾罵了他幾句,然後不情不願地披好鬥篷。北陵辰先她一步上了馬車,她便朝他背影做了一個鬼臉,卻不料下一秒便被當事人給逮了個正著。

只見當事人視若無睹,裝作沒事人般將手伸了過來,見她一臉遲鈍的表情,他聲音微沈:“手。”

“……”

她當然知道這只手要幹嘛,但是這裏這麽多人,她轉頭看看那些看好戲的旁觀者,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一句,隨即在心裏再次唾罵北陵辰數遍後,這才伸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裏,還一臉諂媚道:“哦呵呵,真是多謝王(八)爺(犢)了(子)!”

南非也覺得吧,蘇小美實在是太蠢了,王爺都表現的這麽明顯了,難道她還不明白嗎?

蘇小美覺得吧,北陵辰是故意的,這個馬車裏的空間不大,最重要的是只能容納他們兩個人坐一起,不然,她就只能坐地上了。

“坐。”

北陵辰坐下後,依舊命令著她。

蘇小美覺得吧,不跟他計較,便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

外面南非也道:“王爺,可以走了嗎?”

“走吧!”

馬車緩緩的動了起來,蘇小美低眸理了理腰間掛著的禁步,這個是長音找給她的,說是叫禁步,是讓她走路不要那麽大大咧咧,丟了自家王爺的臉面。

蘇小美當時萬千草泥馬奔騰而過,恨不得扯了這個玩意。不過她現在細瞅之下,這禁步其實還挺好看的,用彩繩將玉佩、珍珠等飾品串在一起,看著還挺別致,如果走路時會發出清脆的叮叮當當聲,也悅耳。

“怎麽,你喜歡這個……”北陵辰側頭見她低眸看著禁步,便出聲問道。

“算不上,就覺得,挺好看。”

目光緩緩地落在了她的側顏上,北陵辰忽然回想起那天她跳崖時的情景,那是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了,她的身影那麽決絕,說跳就跳了下去,仿佛這個世上再也沒有她留戀的東西般。

那時他肝膽俱裂,恨不得時間往回倒個頭,然後重新來過,可是……他不是神,他沒辦法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他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著,就連暴露了身份後,她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跟他說。

他那時就在想,是他給她絕望了嗎?還是說,她因為那個人,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後來,他派人去尋找她屍首,最終一無所獲。然而卻在京城的大街上,看到了她。那個時候的她穿著男裝,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臉上沒有了曾經的明媚,沒有了曾經的笑顏,有的只是隱藏在她眉宇間那濃的化不開的過往,以及略顯成熟的歲月痕跡。

她過著全新的生活,有時忙忙碌碌,有時閑來無事,生活安逸但也過得很充足。有的時候他看著都覺得這樣的生活對她來說也挺好,至少沒有那麽多的紛爭和欺騙,讓他好生羨慕。現在,她就在他身邊,雖然看起來不情不願,但是她也沒有多大的抵觸,大概是因為他要走了,所以一時應付嗎?

就在他望著她出神的時候,忽然一只手迎面襲了過來,北陵辰沒有躲,而是任她一掌拍了過來。本做好挨揍的準備的,卻不料那手掌落下時竟是輕輕地將他雙眼給覆住了。

他一楞,只聽見她氣急敗壞道:“別看了!臉上都給你看出個洞來了!”

蘇小美被他盯得汗毛直豎,特別是他嘴角噙著笑意目不轉睛看著她時,那種黏黏的視線簡直是要人命!以前是小白的時候,他傻的可愛就已經很討人喜歡了,現在恢覆正常的樣子,用那種目光註視著她,她有點承受不住,所以這才趕緊蒙住他那勾人的眼睛。

北陵辰聞言,唇邊的笑意越發的深了起來,感受到他雙眸上那只手有點涼,他便伸手將它拉了下來。他垂眸看著自己掌心裏那只手,想逃卻還是被他緊緊抓住了,只聽得蘇小美郁悶道:“你能不能放手啊!你這樣……正大光明的吃我豆腐,真的好嗎?”

北陵辰輕笑一聲,握著她的手柔荑,他說:“我只是在想,你什麽時候能原諒我。”說罷,他擡頭,鳳眸望著她時,帶著一絲熱切。

蘇小美聞言斂下了眸子,試著抽回自己的手,北陵辰沒有強留,因為他知道這就是她的態度,連問都不想問,又怎麽可能輕易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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