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不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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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吃好飯回房的時候，古歌對張良和李林吩咐道：“從今日起，你們時刻盯著他們姐弟，還有那個……小白。”說到‘小白’，他唇間噙著一絲變幻莫測的笑意，隨後又道：“最近不太平，可能會有人找上門來，到時候你們不用請示我，直接殺無赦！”
“是，主子。”
是夜，蘇小美有些失眠。她坐躺在床上，手裏握著白凝風送給她的玉蘭簪，手指時不時地在上面摩挲著，畢竟是玉簪，握在手心裏都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她輕嘆一聲，知道這件事情始末的只有白凝風，如果他在的話，那麽她也就不用猜想這些人到底是誰了，不過，她多虧了當初狠下心讓他離開，不然這會早就被人盯上，可能死了十來回都不止。
她起身，走到緊閉的窗戶旁，伸手輕輕推開一絲縫隙讓冷風灌了進來，她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腦子頓時更加清醒了。窗戶外是一條長街，所以她很少打開這窗戶，一來比較冷，二來，人來人往的街道對著她的窗戶，總感覺缺乏安全感。就在這時，她透過這窗戶縫隙看到了一個人影一閃而過，雖然她沒仔細看清，但是這身影莫名的熟悉。
蘇小美二話不說，披起外衣便跑了出去。客棧裏此刻寂靜到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的那種，跟白天喧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若是在平時，半夜三更這麽安靜，定叫人心裏發毛，但是此刻她腦海裏都在想著那個身影，似乎是……古歌的身影。
一打開門，外面的寒氣便讓她渾身一哆嗦，她朝南望去，那個身影就是去那個方向的，她裹了裹外衣，就這樣披頭散發地跟了出來。
這幾天天氣陰沈，即便是夜裏也是月黑風高，看不見一絲亮光，倒是街兩旁的燈籠恪盡職守的守著這條萬籟俱寂的長街。蘇小美也不知道自己跟了多久，直到她拐彎進一個胡同的時候，這才聽到古歌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你還敢出現在這裏？”
他說罷便聽到好一陣的沈默，蘇小美皺眉，他是來見什麽人的？
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淡漠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不是我。”
蘇小美一怔，連忙捂住嘴，白凝風他居然沒走？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所以呢，你叫我來幹嘛？”古歌問。
半晌，那淡漠的聲音緩緩道：“在下現在不方便出現，所以……他們就交給你了。”
“嘖，你現在才打算要逃走，是不是有點晚了？”
古歌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欠揍，這句明顯是開玩笑的，但是還是讓蘇小美很是不爽，但聽得白凝風又道：“在下要去找一個人……”
“你不怕？”
“沒什麽可怕的。”
“我說，你這樣是去送死，難道不考慮一下未來？我說過，我能幫你。”
“……多謝，在下還是想親自驗證一下。”
“哎~”古歌勸說失敗，只好長長地嘆了一聲，隨即聲音有些上揚道：“是不是見了她，也不能改變你的想法？”
他的話音剛落，白凝風一楞，這才感覺到周圍還有一個人存在，他有些錯愕地看向古歌，但見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投向拐角那處露著的衣角，許是那主人大意了，將它露了出來。
蘇小美聽他這樣一說，渾身一怔，心想著，應該不會說的是她吧？但是如果不是說她，那還有誰在這裏？可是目前來看，怎麽想都是她一個人在偷聽……難道，古歌一開始就知道她跟蹤他？
她躊躇了好一會兒，這才從拐角處慢慢地挪了出來，她擡眼看著眼前兩個相對而立的人，輕咳一聲，對古歌道：“你一早就猜到我會跟著你來吧？”
古歌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反正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你都聽到了，既然來了，不如談談吧！”
“呃……”
蘇小美裹了裹外衣，這個時候該說啥好呢？
不知何時，月亮撥開了雲霧露出了臉來，白凝風今夜並沒有戴帷帽，所以就著皎潔的月光清楚地看見她裏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褻衣，許是出來得匆忙，外面裹了一件外衣，此時她小臉凍得有些小白，披頭散發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輕嘆一聲，伸手脫掉了自己外套，在她的註目下將外衣給她從頭罩到了下，只露出一張小臉出來。
蘇小美見他脫外衣便知道他要做什麽，臉上早已浮起了一層紅雲，帶著他溫度的外衣瞬間將她籠罩在裏面，得虧他的衣服夠長夠大，還真是從頭到腳都感覺到了暖意。她清了清嗓子，笑道：“謝謝啊！”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穿這麽少就出來？外面很冷，你不知道嗎？你這樣很容易受寒好嗎？好好照顧自己不行嗎？
一連串想說的話在嘴裏顛來倒去，白凝風最終只應了一聲，“嗯。”
蘇小美深吸一口，望著他的眸子，緩緩問道：“你一直沒有離開嗎？”
“……嗯。”
他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
蘇小美眸子微斂，他沒離開，是在背後保護‘她’嗎？他之前說沒有容身之處，原來是真的？想到這，她胸口一緊，心情也跟著沈重了起來，她微仰頭，“白大哥，你現在要去哪兒？”
“……”
他抿唇，不語。蘇小美又問，“能不去嗎？”
“……”
他搖頭，這件事情非去不可。
“連我也不行嗎？”
蘇小美說這句的時候，眸子裏帶著一絲哀求。
“……”
白凝風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在她的註目下搖了搖頭。
蘇小美早料到他會搖頭，所以她只是抱著一些希望，希望他能看在她的面上，不要去冒險，但是……還是不行啊！她真的沒辦法說服他任何一件事情，哪怕叫他離開，哪怕讓他別去，她回想一下，在這之前，她都是說什麽他依什麽的。
其實仔細想想，她其實就是在妄想，占了人家的身體，還妄想得到別人的愛，簡直是癡人做夢！占了別人心愛人的身體，他不恨她已經算是對她最大的仁慈了，怎麽可能還會喜歡她？
蘇小美啊蘇小美，你真是卑鄙的無可救藥！
她無聲無息嘆了一聲，還是放棄吧！放棄吧！不要再抱希望了！
“白大哥，”她擡眸，眸光裏清明一片，她說：“萬事小心。”
白凝風望著她一怔，似乎看到什麽東西泯滅在她的眸光裏，一去不覆返，是什麽呢？
他的眸子染上了一絲疑惑，但在她的註目下也不好沈默太久，只好點頭，“嗯。”
“這個……”
蘇小美從袖子裏掏出了那支玉蘭簪，白凝風見狀呼吸一窒，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麽，但見她將玉簪遞到他跟前道：“這個還給你。”
白凝風眸子靜靜地望著她手裏的玉簪，並沒有伸手要接的意思，就像那天晚上，她將發簪還給他時，他也是這樣，只不過目光變得不一樣了，可能是他已經知道她不是‘她’時才會變得這麽平靜吧！
只是，在這平靜的目光下，白凝風並不是這樣想的，他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又緩緩地松開了。蘇小美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好又遞上前幾分，她笑道：“這本就不是屬於我的東西，我也不該這樣霸占著……”
她說完好像覺得這句話不對，因為這具身體也不是她的，但她還在霸占著，這跟她說得可不就是自相矛盾了嗎？
想到這，蘇小美抱歉道：“對不起。”
白凝風知道她為什麽道歉，其實，他一開始是深受打擊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釋懷了，可能是這幾天想通的吧！眼前這個女人讓他恨不起來，而且，她也不是自願這樣的。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她也是受害者，從別的地方來到了這裏，卷進了她不該承受的事件裏，而且隨時隨地還有生命危險，該說抱歉的人，其實是他而已。
他低眸，忽然抿唇一笑。
蘇小美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笑了起來，一時竟有些呆楞地看著他。
“……你不用道歉。”白凝風收起笑意，望著她的眸子裏竟是一片柔和，他伸手隔著外衣摸了摸她的頭，低聲道：“我們都沒有錯，你不需要一直跟我道歉。”
“還有這個……”他目光落在她手裏的玉簪上，伸手將玉簪接了過來，他說：“這支玉簪我收回。”
“嗯。”
蘇小美點頭。
白凝風將玉簪放在了心口的位置，然後擡眸看看天色，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蘇姑娘，更深露重，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嗯。”
這次輪到了蘇小美點頭，她擡眸尋找古歌，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跑遠了，坐在了人家門口的小凳子上正悠哉地看著月色，許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轉眸望了過來。
“白大哥，我還是那句，請多珍重！”
白凝風低眸望著她，眸子裏閃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來，他緩緩道：“你也是。”
待蘇小美和古歌走遠了，他依然站在那裏，靜靜地望著他們離開的那個方向，手指撫在放玉簪的地方思量很久，終眸子微垂，在冷冷得月光下，那被拉長的身影顯得蕭條、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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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子。”
是夜，蘇小美有些失眠。她坐躺在床上，手裏握著白凝風送給她的玉蘭簪，手指時不時地在上面摩挲著，畢竟是玉簪，握在手心裏都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她輕嘆一聲，知道這件事情始末的只有白凝風，如果他在的話，那麽她也就不用猜想這些人到底是誰了，不過，她多虧了當初狠下心讓他離開，不然這會早就被人盯上，可能死了十來回都不止。
她起身，走到緊閉的窗戶旁，伸手輕輕推開一絲縫隙讓冷風灌了進來，她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腦子頓時更加清醒了。窗戶外是一條長街，所以她很少打開這窗戶，一來比較冷，二來，人來人往的街道對著她的窗戶，總感覺缺乏安全感。就在這時，她透過這窗戶縫隙看到了一個人影一閃而過，雖然她沒仔細看清，但是這身影莫名的熟悉。
蘇小美二話不說，披起外衣便跑了出去。客棧裏此刻寂靜到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的那種，跟白天喧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若是在平時，半夜三更這麽安靜，定叫人心裏發毛，但是此刻她腦海裏都在想著那個身影，似乎是……古歌的身影。
一打開門，外面的寒氣便讓她渾身一哆嗦，她朝南望去，那個身影就是去那個方向的，她裹了裹外衣，就這樣披頭散發地跟了出來。
這幾天天氣陰沈，即便是夜裏也是月黑風高，看不見一絲亮光，倒是街兩旁的燈籠恪盡職守的守著這條萬籟俱寂的長街。蘇小美也不知道自己跟了多久，直到她拐彎進一個胡同的時候，這才聽到古歌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你還敢出現在這裏？”
他說罷便聽到好一陣的沈默，蘇小美皺眉，他是來見什麽人的？
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淡漠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不是我。”
蘇小美一怔，連忙捂住嘴，白凝風他居然沒走？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所以呢，你叫我來幹嘛？”古歌問。
半晌，那淡漠的聲音緩緩道：“在下現在不方便出現，所以……他們就交給你了。”
“嘖，你現在才打算要逃走，是不是有點晚了？”
古歌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欠揍，這句明顯是開玩笑的，但是還是讓蘇小美很是不爽，但聽得白凝風又道：“在下要去找一個人……”
“你不怕？”
“沒什麽可怕的。”
“我說，你這樣是去送死，難道不考慮一下未來？我說過，我能幫你。”
“……多謝，在下還是想親自驗證一下。”
“哎~”古歌勸說失敗，只好長長地嘆了一聲，隨即聲音有些上揚道：“是不是見了她，也不能改變你的想法？”
他的話音剛落，白凝風一楞，這才感覺到周圍還有一個人存在，他有些錯愕地看向古歌，但見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投向拐角那處露著的衣角，許是那主人大意了，將它露了出來。
蘇小美聽他這樣一說，渾身一怔，心想著，應該不會說的是她吧？但是如果不是說她，那還有誰在這裏？可是目前來看，怎麽想都是她一個人在偷聽……難道，古歌一開始就知道她跟蹤他？
她躊躇了好一會兒，這才從拐角處慢慢地挪了出來，她擡眼看著眼前兩個相對而立的人，輕咳一聲，對古歌道：“你一早就猜到我會跟著你來吧？”
古歌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反正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你都聽到了，既然來了，不如談談吧！”
“呃……”
蘇小美裹了裹外衣，這個時候該說啥好呢？
不知何時，月亮撥開了雲霧露出了臉來，白凝風今夜並沒有戴帷帽，所以就著皎潔的月光清楚地看見她裏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褻衣，許是出來得匆忙，外面裹了一件外衣，此時她小臉凍得有些小白，披頭散發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輕嘆一聲，伸手脫掉了自己外套，在她的註目下將外衣給她從頭罩到了下，只露出一張小臉出來。
蘇小美見他脫外衣便知道他要做什麽，臉上早已浮起了一層紅雲，帶著他溫度的外衣瞬間將她籠罩在裏面，得虧他的衣服夠長夠大，還真是從頭到腳都感覺到了暖意。她清了清嗓子，笑道：“謝謝啊！”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穿這麽少就出來？外面很冷，你不知道嗎？你這樣很容易受寒好嗎？好好照顧自己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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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美深吸一口，望著他的眸子，緩緩問道：“你一直沒有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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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唇，不語。蘇小美又問，“能不去嗎？”
“……”
他搖頭，這件事情非去不可。
“連我也不行嗎？”
蘇小美說這句的時候，眸子裏帶著一絲哀求。
“……”
白凝風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在她的註目下搖了搖頭。
蘇小美早料到他會搖頭，所以她只是抱著一些希望，希望他能看在她的面上，不要去冒險，但是……還是不行啊！她真的沒辦法說服他任何一件事情，哪怕叫他離開，哪怕讓他別去，她回想一下，在這之前，她都是說什麽他依什麽的。
其實仔細想想，她其實就是在妄想，占了人家的身體，還妄想得到別人的愛，簡直是癡人做夢！占了別人心愛人的身體，他不恨她已經算是對她最大的仁慈了，怎麽可能還會喜歡她？
蘇小美啊蘇小美，你真是卑鄙的無可救藥！
她無聲無息嘆了一聲，還是放棄吧！放棄吧！不要再抱希望了！
“白大哥，”她擡眸，眸光裏清明一片，她說：“萬事小心。”
白凝風望著她一怔，似乎看到什麽東西泯滅在她的眸光裏，一去不覆返，是什麽呢？
他的眸子染上了一絲疑惑，但在她的註目下也不好沈默太久，只好點頭，“嗯。”
“這個……”
蘇小美從袖子裏掏出了那支玉蘭簪，白凝風見狀呼吸一窒，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麽，但見她將玉簪遞到他跟前道：“這個還給你。”
白凝風眸子靜靜地望著她手裏的玉簪，並沒有伸手要接的意思，就像那天晚上，她將發簪還給他時，他也是這樣，只不過目光變得不一樣了，可能是他已經知道她不是‘她’時才會變得這麽平靜吧！
只是，在這平靜的目光下，白凝風並不是這樣想的，他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又緩緩地松開了。蘇小美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好又遞上前幾分，她笑道：“這本就不是屬於我的東西，我也不該這樣霸占著……”
她說完好像覺得這句話不對，因為這具身體也不是她的，但她還在霸占著，這跟她說得可不就是自相矛盾了嗎？
想到這，蘇小美抱歉道：“對不起。”
白凝風知道她為什麽道歉，其實，他一開始是深受打擊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釋懷了，可能是這幾天想通的吧！眼前這個女人讓他恨不起來，而且，她也不是自願這樣的。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她也是受害者，從別的地方來到了這裏，卷進了她不該承受的事件裏，而且隨時隨地還有生命危險，該說抱歉的人，其實是他而已。
他低眸，忽然抿唇一笑。
蘇小美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笑了起來，一時竟有些呆楞地看著他。
“……你不用道歉。”白凝風收起笑意，望著她的眸子裏竟是一片柔和，他伸手隔著外衣摸了摸她的頭，低聲道：“我們都沒有錯，你不需要一直跟我道歉。”
“還有這個……”他目光落在她手裏的玉簪上，伸手將玉簪接了過來，他說：“這支玉簪我收回。”
“嗯。”
蘇小美點頭。
白凝風將玉簪放在了心口的位置，然後擡眸看看天色，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蘇姑娘，更深露重，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嗯。”
這次輪到了蘇小美點頭，她擡眸尋找古歌，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跑遠了，坐在了人家門口的小凳子上正悠哉地看著月色，許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轉眸望了過來。
“白大哥，我還是那句，請多珍重！”
白凝風低眸望著她，眸子裏閃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來，他緩緩道：“你也是。”
待蘇小美和古歌走遠了，他依然站在那裏，靜靜地望著他們離開的那個方向，手指撫在放玉簪的地方思量很久，終眸子微垂，在冷冷得月光下，那被拉長的身影顯得蕭條、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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