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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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銀白的月光打在地面, 神秘青年臉上戴著面具，靠著椅背，拉長的語氣透著幾分笑意, 姿態隨意, 輕慢而悠閑。
讓人猜不出他剛才的話是認真的, 亦或只是玩笑而已。
秦戚瞥了眼鴉步，他緩緩地收回了視線，語氣平靜地道：“直接解決掉德爾波麻煩只會更多。”
在所有基地的元帥，以及第一基地上上下下的軍民中, 德爾波一直都在維持著多情輕佻, 卻在公事上極為負責的元帥形象。
他可以直接殺死德爾波，然而這樣做，並不能真正解決人類基地的危機, 只會讓失去最高領導者的第一基地內部陷入混亂。
“好吧。”
亞肖聳聳肩，放棄了這個想法, 語氣還有些可惜。
因為他改變主意太過迅速，反而讓人懷疑從一開始他都只是在開玩笑。
秦戚並未將鴉步的作態放在心上。
如果鴉步真的有殺掉德爾波的打算, 他早該動手, 而不是等到現在與自己商量。
鴉步的性子十分惡劣, 愛開玩笑, 不過在這種事情上卻始終都有分寸。
總的來說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合作者, 至少不會自找麻煩拖後腿。
秦戚想到德爾波的種種, 眸色微沈，壓下了心間的各種想法，轉而道：
“這幾天, 謝爾多那邊接連遭遇了各種意外，他的女友愛麗兒同樣如此, 目前兩人暫時安全。”
之前鴉步曾提醒他保護謝爾多，於情於理，秦戚都該將這件事告訴鴉步。
亞肖乍一聽到謝爾多的名字還蒙了一下。
原來還真有人要殺謝爾多？
不對，謝爾多的女朋友是愛麗兒？！
亞肖思緒翻飛。
當初他頂著鴉步的身份混入俱樂部時，謝爾多就是他在組織裏的上司。
原書中謝爾多最後自殺身亡。
據主角團調查，他是因為女朋友突然死亡，一時間想不開才自盡。
亞肖和謝爾多稍微熟悉以後，覺得以他的性格不該那麽沖動，等在察覺到秦戚和謝爾多兩人的合作後，隨口提了一嘴，之後就再沒關心。
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真的沒錯，謝爾多的死亡並不是簡單的自殺。
亞肖換了個坐姿，繼續靠到椅子上，看著給自己透露消息的秦戚，面具後的藍眸彎了彎。
他早就知道謝爾多有女朋友，愛麗兒也是刺客團夥中的一員，卻從來沒有把他們扯到一起，那兩人竟是那樣的關系嗎？
亞肖有種莫名吃到瓜的感覺，心情也跟著有些雀躍，他想了想，好奇地道：“愛麗兒應該還不知道謝爾多和您合作，對嗎？”
愛麗兒是第七基地的遺民，謝爾多卻不是，他之所以加入組織，更多的是為了幫助自己的女朋友。
在知道秦戚已經發現組織的存在，而那位大人卻將組織視作棄子拋棄後，謝爾多選擇了與秦戚合作。
“嗯。”
秦戚沒有否認。
謝爾多雖然與他合作，卻也清楚，一旦他們合作的事情暴露，組織內部一定會爆發動亂，所以包括愛麗兒在內的第七基地遺民並不知道謝爾多與他合作的事情。
亞肖聞言彎了彎眼睛，看向秦戚。
謝爾多那邊接連遭遇意外，顯然是因為他與秦戚合作的事情已經被那位大人知曉，所以才想殺人滅口。
“他明明都已經打算放棄組織了，卻還是想要解決掉組織的叛徒。”
這有一點點像惡魔。
不過，亞肖有點嫌棄那個答應盛成找他約架，最後卻什麽都沒有做的膽小鬼，自然不會交予對方這個殊榮。
聽到鴉步的話，秦戚沒有吭聲，周身的氣壓有些低沈，眼眸中的情緒難辨。
“人類只是他的棋子罷了。”
不論扔掉了多少個，對方都可以重新尋找新的棋子，而試圖反咬他一口的人類，他也不可能會放過。
謝爾多若真的死亡，也只是對方殺雞儆猴的示威，是對秦戚，也是對那些知情人的示威。
“那位大人”不會對人類產生憐憫。
就算是效忠於他的接應者手下們，也早已註定會被對方放棄。
不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對方都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損失的始終都是人類。
亞肖看著秦戚晦暗的神情，猜測對方口中的那人，很大概率是德爾波。
雖然他不知道反派為什麽這麽肯定德爾波是敵對陣營。
但反派是個謹慎冷靜的人類，受到盛成影響的可能性應該很小，就算德爾波看上去沒什麽古怪，也應該有什麽問題。
時間緩緩流逝。
亞肖雖然還在跟反派聊天，卻沒有完全忽略時間，發覺現在已經到了十點半，他便不再多聊。
“元帥，德爾波那邊我會繼續監視，若是有什麽異動，我再提前告知你。”
秦戚嗯了一聲。
亞肖見狀輕笑了一聲，正打算從窗戶上跳下去，還沒有動作，身後忽然傳來了略顯低沈的聲音。
“你既然是第七基地的籍貫，為什麽會選擇與我合作。”
秦戚擡起眼皮看向鴉步。
換做之前他不會多問，他們之間雖說是合作者，但對方卻像是沒有任何芥蒂地幫助自己，有些過於盡心了。
不論是什麽原因，毀掉第七基地屏障的，確實是他。
第七基地籍貫？
亞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鴉步的身份信息是第七基地來著。
“元帥，我的身份信息是假的哦。”
秦戚聞言，表情不算是意外，他淡淡地收回了視線，“嗯，知道了。”
原本就有猜測，如今只是證實了。
亞肖仔細觀察了一番秦戚的表情，很難看出對方在得知自己不是第七基地的人時，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落。
不過很明顯，毀掉第七基地這件事一直被秦戚牢牢記在心中。
清楚秦戚不準備多說後，亞肖道了一聲晚安，隨後便關上窗戶離開了這裏。
【宿主，您告訴元帥鴉步的身份是假的，真的沒關系嗎？】系統有些焦慮，擔心反派會因此對鴉步出手。
“沒事的。”
亞肖摘下了面具，珍惜地將自己的面具放進只有他能打開的手提箱中，一邊語氣輕快地寬慰系統：“身份神秘的是鴉步，又不關亞肖的事情。”
系統曾經就被宿主的這套理論安慰過，現在重來一次，效果依舊很好，幾句話的功夫，系統就徹底放下了心。
它正打算回到德爾波那邊繼續監視對方，只是掛機錄像，系統總有些不安心，餘光就發現了宿主打開了系統商城，這其實沒有什麽，畢竟每天宿主都會在商城裏購物。
不過這次讓系統意外的是，宿主沒有按照往日的行為軌跡，大批量地購買玩具，而是特意在搜索欄敲下了【生命娃娃】四個字。
眨眼的功夫界面上就刷新出了好幾個巴掌大小的稻草人，屏幕上的稻草人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眼睛是五顏六色的紐扣，看上去莫名有種陰森又詭異的感覺。
【宿主，您要購買生命娃娃嗎？】
系統不解地道，以前他們還在魔界的時候，宿主就買過生命娃娃，這東西用處雖然不大，外表卻很符合宿主的審美。
當初宿主也只是嘗試的買過一個，不過比起詭異的生命娃娃，其他的玩具更劃算也更符合宿主的審美。
現在突然搜索關鍵詞，很明顯是有用處。
亞肖語氣輕快地點頭道：“對。”
他沒有具體解釋，而是直接按下購買，隨著積分減少，許多個巴掌大的稻草人啪啪啪落到了亞肖的床上。
亞肖哼著歌盤腿坐在床上，挨個給這些稻草人取名字。
“愛麗兒，謝爾多。”
他看著排排坐的稻草人，斟酌地選了選，對著一個左眼是粉紅紐扣的稻草人念了愛麗兒的名字，又對著旁邊穿著藍西裝的稻草人念了謝爾多的名字。
兩個稻草人像是有了意識一樣，忽然動了一下，片刻之後就沒了動靜，仿佛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草編玩具。
“好啦。”
亞肖看著兩個稻草人的動靜，眼睛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這樣，愛麗兒和謝爾多那邊有生命危險的話，它們就可以提醒我們了。”
生命娃娃，顧名思義，只需要為稻草人取下認識的人的名字，就可以通過稻草人的提示得知那人的生命狀態，是否接近死亡。
“宿主為什麽要知道愛麗兒和謝爾多的生命狀態？”系統有些不解，秦戚不是已經派人保護著他們兩個了嗎？
“我覺得他們還會遭遇危險。”
亞肖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原書中他們兩個可都是接連去世的，聽秦戚的意思，最近他們一直都在發生意外。
如果是反派親自保護那兩人，肯定不會出現問題，但保護他們的只是秦戚的手下，誰也不敢保證那位大人是否會在計劃接連失敗之下，選擇使用更強硬的手段解決他們。
“我不討厭愛麗兒和謝爾多。”
亞肖接觸過他們兩人，愛麗兒雖然接近他帶有目的，不過也幫助了亞肖很多，當然最重要的是：“秦戚留著他們還有用。”
秦戚很明顯是打算跟那位大人打擂臺，亞肖想要繼續安分留在他的身邊吸收惡魔值，必須要保證秦戚的安全。
基於這一點，當然是反派的助力越多越好。
系統聽到這話認同地點了點頭。
隨後目光落在接下來那堆稻草人上，愛麗兒和謝爾多也就罷了，這些稻草人又是打算給誰的？
似乎是知道四叔的疑問，亞肖指著面前的稻草人，挨個道：“格平、艾米麗，米斯特，還有秦戚。”
他們都是在未來會去世的人。
為了以示對強者的尊重，亞肖在選擇秦戚的稻草人時，還特意選了一個穿著黑色軍服的稻草人，就連眼睛也是兩顆黑亮的紐扣，相似度很高。
系統看出亞肖對黑衣稻草人的喜愛，它沈默了一下，刻意忽略了這個場景，思考著亞肖這個行為會帶來什麽影響。
因為生命娃娃本身的限制，只有當本體奄奄一息接近死亡時，稻草人才會有反應，很多時候沒等救兵趕到，本體就已經死了，所以略有些雞肋。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在副官索倫的死亡節點時，宿主沒有使用稻草人，而是選擇讓系統隨時監視盛成，保護索倫。
不過現在情況特殊，系統每天都需要兼顧德爾波那邊的錄像，不可能再去謝爾多他們身旁守著。
使用稻草人也算是聊勝於無。
如果愛麗兒和謝爾多他們真的遇到危險，自己盡快趕過去就行了。
亞肖看著這些娃娃，想了想又取出來幾個，給索倫，威斯塔，文博爾，陸傳西還有自己的幾個管家朋友都買了個生命娃娃。
原劇情中索倫這時候早就去世了，現在活蹦亂跳的並不意味著之後不會遇到危險。
自己的其他管家朋友也需要，至於那幾個元帥，純粹是看在反派和自己管家朋友的面子上順帶的。
等挨個給稻草人都取上名字後，亞肖就將這些東西都放進了系統的倉庫中，只要稻草人一有動靜，四叔就會立刻察覺到異常。
這下終於能完全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脫離鴉步身份的亞肖繼續開始了屬於管家的一天。
亞肖心情愉悅，與往常一樣，動作嫻熟自然地幫著秦戚系紐扣，不過，正當他微微擡頭的時候，卻發覺秦戚的視線不知在看哪裏，似乎沈思著什麽。
嗯，哪裏有點怪怪的。
亞肖低下頭，繼續系紐扣，再次擡頭時，元帥依舊註視著某個角落，兩人的目光一直沒有對視。
“元帥，好啦。”
亞肖捋平對方衣服上的褶皺，只以為秦戚是在考慮德爾波或是格平的事情，沒有多加考慮。
秦戚嗯了一聲。
黑發少年藍眸中一如往常浸潤著耀眼而柔和的笑意，呼吸間能嗅到空氣中淡淡的香氣，換做之前他只覺得不錯，可現在除了不錯外，他還隱隱多了幾分不自在。
“走吧。”
秦戚不打算與亞肖發展更進一步的關系，自然不準備放任自己的情感。
他微微退後一步，正打算轉身離開房間時，身後的衣角忽然被輕輕拽住。
明明對方沒有用勁，秦戚卻沒能再往前邁出一步，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仿真眼球，轉頭的時候表情依舊沈穩。
“怎麽了？”
“元帥，你還沒有喝湯呢。”
亞肖用手指了指放在桌面的黑湯。
秦戚聞言停頓了一下，因為今早要提前開始訓練，所以用餐時間也往前提了一些，他嗯了一聲，走上前用完早餐。
“元帥味道怎麽樣？”
雖然看上去跟昨天差不多，但是亞肖對黑湯重新進行了一些改良。
秦戚跟之前一樣評價了一句不錯，接著就對上亞肖期待的眼神。
意思很明顯，他需要摸頭獎勵。
換做之前，秦戚可以直接擡手揉亞肖的頭發，但如今他的心境不同，再次碰到相同的狀況，秦戚下意識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錯開了亞肖的視線，表現得像是沒有發現亞肖的想法，然而他的管家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那雙藍眸很快就由期待的神采變得黯淡了許多。
很明顯，亞肖發覺了自己拒絕的意思。
失落的管家很安靜，並不吵鬧。
就像是翹著尾巴打算去捉蝴蝶的貓咪突然遇到了瓢潑大雨，它沒有湊到自己面前尋求安慰，而是獨自縮在自己的窩裏舔毛，乖巧的讓人心疼。
這是秦戚第一次看到管家這麽失落。
秦戚脊背微僵，半晌，他又像是想通了什麽，擡手落在身側的亞肖的頭發上，跟往常那樣撫過微卷的黑發。
不需要太避開。
秦戚睫毛微垂，他們是雇主和管家的關系，只要跟往常那麽相處就夠了。
亞肖本來還在想著，最近果然有大事發生，反派都忘記摸他的頭發了，然而還沒有等他想完，頭發就覆上了溫熱的掌心，亞肖眼睛一亮，眼裏不禁透出了幾分笑意。
他忍不住擡起眼睛看向秦戚。
棱角分明的男人眼神始終帶著幾分冷意和審視，可對著信任的人，秦戚總會不自覺洩出幾分真實，亞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不過或許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秦戚的動作比往日要慢上一些。
帶著薄繭的手指緩慢而輕柔，就像是在對待什麽寶貝易碎品似的，帶著難以言喻的珍視，讓人忍不住屏息，仿佛一個呼吸就能打破現在的氣氛。
亞肖看著秦戚那雙仿佛藏著許多秘密的漆黑的眸子，忽然覺得反派的眼睛有點好看，就像是他小時候藏身在魔界洞窟時看到的精粹黑曜石。
那是一種珍稀的石頭。
充滿著危險和神秘，它會在洞窟中吸引惡魔，讓惡魔產生愉悅各種情緒，然後毫不留情地絞殺吞噬，用惡魔的血液澆灌它本身，不論是漂亮的外表還是強大的實力都讓喜歡刺激的惡魔愛不釋手。
亞肖有點手癢，身後的尾巴也搖晃了兩下，他想要摸一摸元帥的眼睛，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收藏起來。
不過，一想到如果摘下來，那雙眼睛肯定就不會再像魔界的精粹黑曜石那樣招自己喜歡，亞肖就又不想摘下來了。
兩人一個擡頭，一個低頭，隔空對視著，仿佛怎麽都看不夠對方似的。
秦戚率先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對，他看著亞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喉嚨有些發癢，摸著少年頭發的手微微用力，想要順勢再離少年更近一些。
——沒有人會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永遠註視著自己。
然而這樣的想法剛剛生出來，就被秦戚立刻壓了下去，他收回手，表情沈穩地轉身，聲音冷靜道：“時間不早了。”
“好的。”
亞肖眨了眨眼睛，等看到元帥的背影已經離了自己兩步遠，這才後知後覺地有點可惜。
早知道就擡手摸一下他的眼睛了。
亞肖還是覺得秦戚的眼睛很符合惡魔的審美。
不過總有機會的。
惡魔對未來的生活始終抱著樂觀的態度。
軍校集訓主要集中在前兩周，而等到第三周時，元帥們負責的營地之間將會共同進行一次最終考核。
這個考核事關軍校生的績點和未來，不論是他們本人還是教官都很重視軍校考核。
為了能讓學生們給元帥留下好印象，不同營地之間的教官們也會經常大清早聚在一起互相討論，二營和四營挨得最近，教官們自然也會聚在一起。
在這種情況下，亞肖跟在秦戚的身後進入四營的時候，一轉頭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在跟教官們交流的弟弟秦琛。
對方似乎一直關註著營地的門口，在看到他哥的第一眼時，秦琛的身體瞬間僵硬了許多，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旁邊的教官同伴用胳膊肘頂了頂他的腹部，奇怪秦琛為什麽突然這麽大反應。
亞肖微微擡頭看向秦戚，很明顯，反派也發現秦琛站在不遠處的角落。
不過，他半點沒有搭理的意思，就像是瞥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直接擡步離開了門口，前往了訓軍場後臺。
亞肖註意到弟弟秦琛的表情瞬間一沈，看著元帥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滿眼覆雜地撇開視線。
亞肖的眼裏透出了一絲笑意。
兩兄弟其實很像，不過跟元帥相比，弟弟秦琛要青澀許多。
在這次軍校中，主角團本來是要查第七基地的線索，只不過被軍校大樓倒塌的事擾亂了陣腳。
這一次也不知道他們能查出來什麽有趣的東西。
插曲很快結束。
四營的集訓在軍校生們到齊後迅速展開，亞肖又開啟了一天無聊的待機模式，既不能陪在元帥身邊吸收惡魔值，又不能搞事情。
唯一能說的上開心的，也只有燕遲，布爾頓和蓋布三人的元帥已經按時組織軍訓，他們三個管家都能在休息室內陪著亞肖一起摸魚。
【四叔，德爾波那邊有動作嗎？】
亞肖在跟三個管家散步的時候，打發時間地在心裏問道。
【一切正常。】
系統盯著正在挑逗自己副官的德爾波，沈默了一下，還是不明白這樣的存在為什麽會讓秦戚那麽警惕。
【好吧。】
亞肖更加失落了，仔細想想，秦戚接下來打算將接應者一網打盡。
這是個蠻熱鬧的事情。
不過聽秦戚的意思，那位大人似乎已經決定放棄那些接應者手下。
這也就意味著，對方不準備為自己的手下做出什麽反擊。
亞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骨夾。
若他是那位大人，在明知自己的手下很快就會被逮捕，並且已經打算放棄他們，定然會將這群手下的利用價值榨幹殆盡才甘心。
至於怎麽利用……
亞肖想到了秦戚說過，謝爾多和愛麗兒最近一直在遭遇意外。
生命娃娃很快就能有動靜了？
雖然這麽猜測著，亞肖卻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他能想到的東西，秦戚應該也能想到，進而加強護衛。
誰曾想，當天晚上十點，亞肖正盤腿坐在床上，打算挑一些新玩具時，耳邊忽然傳來了系統的聲音。
【宿主，愛麗兒的生命娃娃響了！】
眼睛是粉紅色紐扣的稻草人就像是活了一樣，在漆黑的系統空間內捂著腹部做出劇烈嘔吐的動作，就像是在模仿著什麽。
亞肖：……
哇，原來稻草人是這麽提醒的，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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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的月光打在地面, 神秘青年臉上戴著面具，靠著椅背，拉長的語氣透著幾分笑意, 姿態隨意, 輕慢而悠閑。
讓人猜不出他剛才的話是認真的, 亦或只是玩笑而已。
秦戚瞥了眼鴉步，他緩緩地收回了視線，語氣平靜地道：“直接解決掉德爾波麻煩只會更多。”
在所有基地的元帥，以及第一基地上上下下的軍民中, 德爾波一直都在維持著多情輕佻, 卻在公事上極為負責的元帥形象。
他可以直接殺死德爾波，然而這樣做，並不能真正解決人類基地的危機, 只會讓失去最高領導者的第一基地內部陷入混亂。
“好吧。”
亞肖聳聳肩，放棄了這個想法, 語氣還有些可惜。
因為他改變主意太過迅速，反而讓人懷疑從一開始他都只是在開玩笑。
秦戚並未將鴉步的作態放在心上。
如果鴉步真的有殺掉德爾波的打算, 他早該動手, 而不是等到現在與自己商量。
鴉步的性子十分惡劣, 愛開玩笑, 不過在這種事情上卻始終都有分寸。
總的來說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合作者, 至少不會自找麻煩拖後腿。
秦戚想到德爾波的種種, 眸色微沈，壓下了心間的各種想法，轉而道：
“這幾天, 謝爾多那邊接連遭遇了各種意外，他的女友愛麗兒同樣如此, 目前兩人暫時安全。”
之前鴉步曾提醒他保護謝爾多，於情於理，秦戚都該將這件事告訴鴉步。
亞肖乍一聽到謝爾多的名字還蒙了一下。
原來還真有人要殺謝爾多？
不對，謝爾多的女朋友是愛麗兒？！
亞肖思緒翻飛。
當初他頂著鴉步的身份混入俱樂部時，謝爾多就是他在組織裏的上司。
原書中謝爾多最後自殺身亡。
據主角團調查，他是因為女朋友突然死亡，一時間想不開才自盡。
亞肖和謝爾多稍微熟悉以後，覺得以他的性格不該那麽沖動，等在察覺到秦戚和謝爾多兩人的合作後，隨口提了一嘴，之後就再沒關心。
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真的沒錯，謝爾多的死亡並不是簡單的自殺。
亞肖換了個坐姿，繼續靠到椅子上，看著給自己透露消息的秦戚，面具後的藍眸彎了彎。
他早就知道謝爾多有女朋友，愛麗兒也是刺客團夥中的一員，卻從來沒有把他們扯到一起，那兩人竟是那樣的關系嗎？
亞肖有種莫名吃到瓜的感覺，心情也跟著有些雀躍，他想了想，好奇地道：“愛麗兒應該還不知道謝爾多和您合作，對嗎？”
愛麗兒是第七基地的遺民，謝爾多卻不是，他之所以加入組織，更多的是為了幫助自己的女朋友。
在知道秦戚已經發現組織的存在，而那位大人卻將組織視作棄子拋棄後，謝爾多選擇了與秦戚合作。
“嗯。”
秦戚沒有否認。
謝爾多雖然與他合作，卻也清楚，一旦他們合作的事情暴露，組織內部一定會爆發動亂，所以包括愛麗兒在內的第七基地遺民並不知道謝爾多與他合作的事情。
亞肖聞言彎了彎眼睛，看向秦戚。
謝爾多那邊接連遭遇意外，顯然是因為他與秦戚合作的事情已經被那位大人知曉，所以才想殺人滅口。
“他明明都已經打算放棄組織了，卻還是想要解決掉組織的叛徒。”
這有一點點像惡魔。
不過，亞肖有點嫌棄那個答應盛成找他約架，最後卻什麽都沒有做的膽小鬼，自然不會交予對方這個殊榮。
聽到鴉步的話，秦戚沒有吭聲，周身的氣壓有些低沈，眼眸中的情緒難辨。
“人類只是他的棋子罷了。”
不論扔掉了多少個，對方都可以重新尋找新的棋子，而試圖反咬他一口的人類，他也不可能會放過。
謝爾多若真的死亡，也只是對方殺雞儆猴的示威，是對秦戚，也是對那些知情人的示威。
“那位大人”不會對人類產生憐憫。
就算是效忠於他的接應者手下們，也早已註定會被對方放棄。
不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對方都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損失的始終都是人類。
亞肖看著秦戚晦暗的神情，猜測對方口中的那人，很大概率是德爾波。
雖然他不知道反派為什麽這麽肯定德爾波是敵對陣營。
但反派是個謹慎冷靜的人類，受到盛成影響的可能性應該很小，就算德爾波看上去沒什麽古怪，也應該有什麽問題。
時間緩緩流逝。
亞肖雖然還在跟反派聊天，卻沒有完全忽略時間，發覺現在已經到了十點半，他便不再多聊。
“元帥，德爾波那邊我會繼續監視，若是有什麽異動，我再提前告知你。”
秦戚嗯了一聲。
亞肖見狀輕笑了一聲，正打算從窗戶上跳下去，還沒有動作，身後忽然傳來了略顯低沈的聲音。
“你既然是第七基地的籍貫，為什麽會選擇與我合作。”
秦戚擡起眼皮看向鴉步。
換做之前他不會多問，他們之間雖說是合作者，但對方卻像是沒有任何芥蒂地幫助自己，有些過於盡心了。
不論是什麽原因，毀掉第七基地屏障的，確實是他。
第七基地籍貫？
亞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鴉步的身份信息是第七基地來著。
“元帥，我的身份信息是假的哦。”
秦戚聞言，表情不算是意外，他淡淡地收回了視線，“嗯，知道了。”
原本就有猜測，如今只是證實了。
亞肖仔細觀察了一番秦戚的表情，很難看出對方在得知自己不是第七基地的人時，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落。
不過很明顯，毀掉第七基地這件事一直被秦戚牢牢記在心中。
清楚秦戚不準備多說後，亞肖道了一聲晚安，隨後便關上窗戶離開了這裏。
【宿主，您告訴元帥鴉步的身份是假的，真的沒關系嗎？】系統有些焦慮，擔心反派會因此對鴉步出手。
“沒事的。”
亞肖摘下了面具，珍惜地將自己的面具放進只有他能打開的手提箱中，一邊語氣輕快地寬慰系統：“身份神秘的是鴉步，又不關亞肖的事情。”
系統曾經就被宿主的這套理論安慰過，現在重來一次，效果依舊很好，幾句話的功夫，系統就徹底放下了心。
它正打算回到德爾波那邊繼續監視對方，只是掛機錄像，系統總有些不安心，餘光就發現了宿主打開了系統商城，這其實沒有什麽，畢竟每天宿主都會在商城裏購物。
不過這次讓系統意外的是，宿主沒有按照往日的行為軌跡，大批量地購買玩具，而是特意在搜索欄敲下了【生命娃娃】四個字。
眨眼的功夫界面上就刷新出了好幾個巴掌大小的稻草人，屏幕上的稻草人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眼睛是五顏六色的紐扣，看上去莫名有種陰森又詭異的感覺。
【宿主，您要購買生命娃娃嗎？】
系統不解地道，以前他們還在魔界的時候，宿主就買過生命娃娃，這東西用處雖然不大，外表卻很符合宿主的審美。
當初宿主也只是嘗試的買過一個，不過比起詭異的生命娃娃，其他的玩具更劃算也更符合宿主的審美。
現在突然搜索關鍵詞，很明顯是有用處。
亞肖語氣輕快地點頭道：“對。”
他沒有具體解釋，而是直接按下購買，隨著積分減少，許多個巴掌大的稻草人啪啪啪落到了亞肖的床上。
亞肖哼著歌盤腿坐在床上，挨個給這些稻草人取名字。
“愛麗兒，謝爾多。”
他看著排排坐的稻草人，斟酌地選了選，對著一個左眼是粉紅紐扣的稻草人念了愛麗兒的名字，又對著旁邊穿著藍西裝的稻草人念了謝爾多的名字。
兩個稻草人像是有了意識一樣，忽然動了一下，片刻之後就沒了動靜，仿佛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草編玩具。
“好啦。”
亞肖看著兩個稻草人的動靜，眼睛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這樣，愛麗兒和謝爾多那邊有生命危險的話，它們就可以提醒我們了。”
生命娃娃，顧名思義，只需要為稻草人取下認識的人的名字，就可以通過稻草人的提示得知那人的生命狀態，是否接近死亡。
“宿主為什麽要知道愛麗兒和謝爾多的生命狀態？”系統有些不解，秦戚不是已經派人保護著他們兩個了嗎？
“我覺得他們還會遭遇危險。”
亞肖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原書中他們兩個可都是接連去世的，聽秦戚的意思，最近他們一直都在發生意外。
如果是反派親自保護那兩人，肯定不會出現問題，但保護他們的只是秦戚的手下，誰也不敢保證那位大人是否會在計劃接連失敗之下，選擇使用更強硬的手段解決他們。
“我不討厭愛麗兒和謝爾多。”
亞肖接觸過他們兩人，愛麗兒雖然接近他帶有目的，不過也幫助了亞肖很多，當然最重要的是：“秦戚留著他們還有用。”
秦戚很明顯是打算跟那位大人打擂臺，亞肖想要繼續安分留在他的身邊吸收惡魔值，必須要保證秦戚的安全。
基於這一點，當然是反派的助力越多越好。
系統聽到這話認同地點了點頭。
隨後目光落在接下來那堆稻草人上，愛麗兒和謝爾多也就罷了，這些稻草人又是打算給誰的？
似乎是知道四叔的疑問，亞肖指著面前的稻草人，挨個道：“格平、艾米麗，米斯特，還有秦戚。”
他們都是在未來會去世的人。
為了以示對強者的尊重，亞肖在選擇秦戚的稻草人時，還特意選了一個穿著黑色軍服的稻草人，就連眼睛也是兩顆黑亮的紐扣，相似度很高。
系統看出亞肖對黑衣稻草人的喜愛，它沈默了一下，刻意忽略了這個場景，思考著亞肖這個行為會帶來什麽影響。
因為生命娃娃本身的限制，只有當本體奄奄一息接近死亡時，稻草人才會有反應，很多時候沒等救兵趕到，本體就已經死了，所以略有些雞肋。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在副官索倫的死亡節點時，宿主沒有使用稻草人，而是選擇讓系統隨時監視盛成，保護索倫。
不過現在情況特殊，系統每天都需要兼顧德爾波那邊的錄像，不可能再去謝爾多他們身旁守著。
使用稻草人也算是聊勝於無。
如果愛麗兒和謝爾多他們真的遇到危險，自己盡快趕過去就行了。
亞肖看著這些娃娃，想了想又取出來幾個，給索倫，威斯塔，文博爾，陸傳西還有自己的幾個管家朋友都買了個生命娃娃。
原劇情中索倫這時候早就去世了，現在活蹦亂跳的並不意味著之後不會遇到危險。
自己的其他管家朋友也需要，至於那幾個元帥，純粹是看在反派和自己管家朋友的面子上順帶的。
等挨個給稻草人都取上名字後，亞肖就將這些東西都放進了系統的倉庫中，只要稻草人一有動靜，四叔就會立刻察覺到異常。
這下終於能完全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脫離鴉步身份的亞肖繼續開始了屬於管家的一天。
亞肖心情愉悅，與往常一樣，動作嫻熟自然地幫著秦戚系紐扣，不過，正當他微微擡頭的時候，卻發覺秦戚的視線不知在看哪裏，似乎沈思著什麽。
嗯，哪裏有點怪怪的。
亞肖低下頭，繼續系紐扣，再次擡頭時，元帥依舊註視著某個角落，兩人的目光一直沒有對視。
“元帥，好啦。”
亞肖捋平對方衣服上的褶皺，只以為秦戚是在考慮德爾波或是格平的事情，沒有多加考慮。
秦戚嗯了一聲。
黑發少年藍眸中一如往常浸潤著耀眼而柔和的笑意，呼吸間能嗅到空氣中淡淡的香氣，換做之前他只覺得不錯，可現在除了不錯外，他還隱隱多了幾分不自在。
“走吧。”
秦戚不打算與亞肖發展更進一步的關系，自然不準備放任自己的情感。
他微微退後一步，正打算轉身離開房間時，身後的衣角忽然被輕輕拽住。
明明對方沒有用勁，秦戚卻沒能再往前邁出一步，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仿真眼球，轉頭的時候表情依舊沈穩。
“怎麽了？”
“元帥，你還沒有喝湯呢。”
亞肖用手指了指放在桌面的黑湯。
秦戚聞言停頓了一下，因為今早要提前開始訓練，所以用餐時間也往前提了一些，他嗯了一聲，走上前用完早餐。
“元帥味道怎麽樣？”
雖然看上去跟昨天差不多，但是亞肖對黑湯重新進行了一些改良。
秦戚跟之前一樣評價了一句不錯，接著就對上亞肖期待的眼神。
意思很明顯，他需要摸頭獎勵。
換做之前，秦戚可以直接擡手揉亞肖的頭發，但如今他的心境不同，再次碰到相同的狀況，秦戚下意識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錯開了亞肖的視線，表現得像是沒有發現亞肖的想法，然而他的管家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那雙藍眸很快就由期待的神采變得黯淡了許多。
很明顯，亞肖發覺了自己拒絕的意思。
失落的管家很安靜，並不吵鬧。
就像是翹著尾巴打算去捉蝴蝶的貓咪突然遇到了瓢潑大雨，它沒有湊到自己面前尋求安慰，而是獨自縮在自己的窩裏舔毛，乖巧的讓人心疼。
這是秦戚第一次看到管家這麽失落。
秦戚脊背微僵，半晌，他又像是想通了什麽，擡手落在身側的亞肖的頭發上，跟往常那樣撫過微卷的黑發。
不需要太避開。
秦戚睫毛微垂，他們是雇主和管家的關系，只要跟往常那麽相處就夠了。
亞肖本來還在想著，最近果然有大事發生，反派都忘記摸他的頭發了，然而還沒有等他想完，頭發就覆上了溫熱的掌心，亞肖眼睛一亮，眼裏不禁透出了幾分笑意。
他忍不住擡起眼睛看向秦戚。
棱角分明的男人眼神始終帶著幾分冷意和審視，可對著信任的人，秦戚總會不自覺洩出幾分真實，亞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不過或許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秦戚的動作比往日要慢上一些。
帶著薄繭的手指緩慢而輕柔，就像是在對待什麽寶貝易碎品似的，帶著難以言喻的珍視，讓人忍不住屏息，仿佛一個呼吸就能打破現在的氣氛。
亞肖看著秦戚那雙仿佛藏著許多秘密的漆黑的眸子，忽然覺得反派的眼睛有點好看，就像是他小時候藏身在魔界洞窟時看到的精粹黑曜石。
那是一種珍稀的石頭。
充滿著危險和神秘，它會在洞窟中吸引惡魔，讓惡魔產生愉悅各種情緒，然後毫不留情地絞殺吞噬，用惡魔的血液澆灌它本身，不論是漂亮的外表還是強大的實力都讓喜歡刺激的惡魔愛不釋手。
亞肖有點手癢，身後的尾巴也搖晃了兩下，他想要摸一摸元帥的眼睛，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收藏起來。
不過，一想到如果摘下來，那雙眼睛肯定就不會再像魔界的精粹黑曜石那樣招自己喜歡，亞肖就又不想摘下來了。
兩人一個擡頭，一個低頭，隔空對視著，仿佛怎麽都看不夠對方似的。
秦戚率先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對，他看著亞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喉嚨有些發癢，摸著少年頭發的手微微用力，想要順勢再離少年更近一些。
——沒有人會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永遠註視著自己。
然而這樣的想法剛剛生出來，就被秦戚立刻壓了下去，他收回手，表情沈穩地轉身，聲音冷靜道：“時間不早了。”
“好的。”
亞肖眨了眨眼睛，等看到元帥的背影已經離了自己兩步遠，這才後知後覺地有點可惜。
早知道就擡手摸一下他的眼睛了。
亞肖還是覺得秦戚的眼睛很符合惡魔的審美。
不過總有機會的。
惡魔對未來的生活始終抱著樂觀的態度。
軍校集訓主要集中在前兩周，而等到第三周時，元帥們負責的營地之間將會共同進行一次最終考核。
這個考核事關軍校生的績點和未來，不論是他們本人還是教官都很重視軍校考核。
為了能讓學生們給元帥留下好印象，不同營地之間的教官們也會經常大清早聚在一起互相討論，二營和四營挨得最近，教官們自然也會聚在一起。
在這種情況下，亞肖跟在秦戚的身後進入四營的時候，一轉頭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在跟教官們交流的弟弟秦琛。
對方似乎一直關註著營地的門口，在看到他哥的第一眼時，秦琛的身體瞬間僵硬了許多，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旁邊的教官同伴用胳膊肘頂了頂他的腹部，奇怪秦琛為什麽突然這麽大反應。
亞肖微微擡頭看向秦戚，很明顯，反派也發現秦琛站在不遠處的角落。
不過，他半點沒有搭理的意思，就像是瞥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直接擡步離開了門口，前往了訓軍場後臺。
亞肖註意到弟弟秦琛的表情瞬間一沈，看著元帥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滿眼覆雜地撇開視線。
亞肖的眼裏透出了一絲笑意。
兩兄弟其實很像，不過跟元帥相比，弟弟秦琛要青澀許多。
在這次軍校中，主角團本來是要查第七基地的線索，只不過被軍校大樓倒塌的事擾亂了陣腳。
這一次也不知道他們能查出來什麽有趣的東西。
插曲很快結束。
四營的集訓在軍校生們到齊後迅速展開，亞肖又開啟了一天無聊的待機模式，既不能陪在元帥身邊吸收惡魔值，又不能搞事情。
唯一能說的上開心的，也只有燕遲，布爾頓和蓋布三人的元帥已經按時組織軍訓，他們三個管家都能在休息室內陪著亞肖一起摸魚。
【四叔，德爾波那邊有動作嗎？】
亞肖在跟三個管家散步的時候，打發時間地在心裏問道。
【一切正常。】
系統盯著正在挑逗自己副官的德爾波，沈默了一下，還是不明白這樣的存在為什麽會讓秦戚那麽警惕。
【好吧。】
亞肖更加失落了，仔細想想，秦戚接下來打算將接應者一網打盡。
這是個蠻熱鬧的事情。
不過聽秦戚的意思，那位大人似乎已經決定放棄那些接應者手下。
這也就意味著，對方不準備為自己的手下做出什麽反擊。
亞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骨夾。
若他是那位大人，在明知自己的手下很快就會被逮捕，並且已經打算放棄他們，定然會將這群手下的利用價值榨幹殆盡才甘心。
至於怎麽利用……
亞肖想到了秦戚說過，謝爾多和愛麗兒最近一直在遭遇意外。
生命娃娃很快就能有動靜了？
雖然這麽猜測著，亞肖卻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他能想到的東西，秦戚應該也能想到，進而加強護衛。
誰曾想，當天晚上十點，亞肖正盤腿坐在床上，打算挑一些新玩具時，耳邊忽然傳來了系統的聲音。
【宿主，愛麗兒的生命娃娃響了！】
眼睛是粉紅色紐扣的稻草人就像是活了一樣，在漆黑的系統空間內捂著腹部做出劇烈嘔吐的動作，就像是在模仿著什麽。
亞肖：……
哇，原來稻草人是這麽提醒的，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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