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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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純陽清醒但是還沒有力氣自己行動的日子裏,藏劍總會抽出點時間來陪他說說話,但話題總是像天邊的雲那樣遙遠不定,到現在純陽也不知道這個藏劍叫什麽名字。

就像刻意回避著關於自身的話題,藏劍總是隨便用其他話題就糊弄了過去。

也罷,只能任由他去了。

在藏劍住處養病的日子變得無比漫長,甚至有些心累。

夜半時分經常會突然驚醒,不外乎是夢見了過去的事情。

黑發玄衣的男子輕笑著,向自己伸出手來,剛剛把手伸過去,卻突然胸口窒息一般的痛。那柄朱筆仍舊插在自己的胸口,血一下子湧出來。

猛地睜開眼睛,胸口的傷還在跳動般的疼著,眼前一片漆黑。是啊……自己還是被困在黑暗中的,不知何時才能迎來破曉……

除了經常做噩夢之外,有時也會突然覺得自己像飄起來一樣,渾身失去了知覺,如同脫離軀體的魂魄飄蕩出來。對於這件事,藏劍的解釋是因為傷的太重出現了幻覺。

“郎中說,你以後即使傷痊愈了,也不能輕易動武,”藏劍某日坐在純陽的床邊,托腮看著他,“傷好了之後,你想去哪裏?”

“無處可去。”

仔細想了想,照那個人的性子,一旦知道自己僥幸沒死也會想方設法的再殺一遍吧。自己又有哪裏可以去呢?不能動武,這對常年在戰場上與人廝殺的自己來說,或許也是種殘酷吧,況且……不動武,如何完成那件事情?純陽沒理藏劍略有些期盼的目光,自己閉上了眼睛,盤算著如何不用武力就達成目的。

對被人蓄意殺害還僥幸存活下來的自己來說,報覆恐怕是第一位目標吧,就像個從地府歸來的惡鬼,就算折斷自己的四肢也要進行瘋狂的報覆,並且讓那個人得到比他做的事更恐怖的代價。

覆仇的怒火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全然沒有理會藏劍那句“那就留下來在我身邊吧。”

傷口一瞬間痛的讓他窒息,痛苦的蜷曲在病床上呻吟著,藏劍忙伸出雙手抱住了他,但純陽卻是挑眉瞥了一眼藏劍,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公子對貧道雖有救命之恩,但貧道還有未完成之事,無法容忍自己就這麽茍且偷生下去。”

藏劍略有些慌亂的張了張口,卻沒說出話來。

看來和一般的闊少爺沒有兩樣,以為救了我就能把我圈住給他當奴才麽?

“待貧道重傷痊愈,自會離開,不勞公子擔心。”

說罷,純陽冷笑一聲躺回了床上,把被子往身上一蓋閉了眼睡去。

藏劍嘆了一口氣,起身,忽然聽到自己身上好像掉了什麽東西,忙彎腰去撿,藍色的浩氣腰牌在腰間晃動著,擺動著藍色的流蘇,而他彎腰去撿的分明是寫著‘惡’字的紅色腰牌。把腰牌收好之後,忙轉頭向純陽望去,看到那邊沒有動靜才暗自松了口氣,收好腰牌,掩上門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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